昭王在大寿之日遇剌,此事如一石起激千层浪,将原本喜气洋洋的咸阳一时间变得萧杀肃穆、兵甲森严、刀海枪林、泾渭分明。
所有行商走贩都立刻销声匿迹,换作一队队来往不息的巡逻士兵,幸好昭王身体无恙且有一名剌客落网,否则挨家挨户的搜查都有可能,到时整个咸阳都能翻个鸡犬不宁,锅底朝天!
有言传出当日受到行剌的并非昭王一人,还包括坐在前席的二皇子柱安国君殿下与四皇子真马辰君殿下,唯独三皇子显广成君与应候坐在前排安然无恙独善其身,对此事人声鼎沸,当事人百口莫辩!
“现下局势有些混乱,捉到的那名剌客也没留下活口,连第三大队的禁军统领都被剌客杀死,现在朝廷人人自危,我们以后行事切要小心,尽量少出菊傲天,免得落下无妄之灾。”刘正扬郑重严肃地对几人说,这次还特地将郡主也请来,因为几人中最能惹事的就是她,却不知昨夜这个郡主与那禁军统领斗牛顶角般对峙了半天,还落下了卑鄙无耻的骂名。
“刘总管放心,我们一定小心翼翼保护郡主,不会有半点闪失!”莫测信誓旦旦地说,说完看着白凌冰娇美如花的面容,不禁想起昨夜她在军营中欢快跳舞的场景。
“总管,不知最近前方战事如何?”田伤问道。
“昨日朝廷来有捷报,武安君已经兵临城下,不日即可攻克周氏都城洛邑,想来离班师归朝之日不远了!”刘正扬语气欣慰地说道。
“好啊,这样我们就能回商於了。”白凌冰欢快地拍手说,对于父亲在战场上的能力她从来没有怀疑过。
“莫兄弟以后多留意些军营中的事,禁军总统领于谦与武安君也算是是旧识,他会多照顾你的。”刘正扬说道,他与于谦见过一面,那次还是跟随武安君来咸阳见驾,事后武安君受邀到于谦府上做客,他一直站在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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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禁军府的于谦却真地焦头烂额,如此严密的防范结果还是出了这么大的漏洞,谁能想到名震咸阳‘高山流水’的如诗姑娘会是剌客,而下面杂耍的艺班也莫名其妙地不知是怎么逃过大内审查的,幸好邓飞带回来如诗的首级,否则自己一定会像内务总管一样连降三级。昭王昨天召见自己倒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想对应侯动手了吗?
此次行剌事件按理不该是应侯幕后主使,剌客对准了所有人唯独应侯与三皇子不受波及,如此明显的陷害,昭王不应该看不出来,可话说回来万一此事真是应侯所为呢,于谦可不管打这个保票,自己只是个奴才,什么事都听主上的也就行了,千万不要乱说话,言多必失。也许应侯真地认为这几个剌客能够搞定大秦最至高无上的几人,那凭他的头脑在大秦可就真的唯我独尊了,想要控制咸阳,不通过我于谦这关门儿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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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谦?”王守和的语气有些不太自然,于谦的权势可要大过自己许多,在咸阳手握重兵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平时自己在朝中与他相见都是笑脸相迎。
“如果昭王想要对我们下手,那唯一能动用的就只有于谦了。”应侯微微地捋了下灰白的胡须,双眼射出精芒之光。
“那……昨夜之事究竟是不是大人您……”王守和真后悔当初为了个千夫长的职位就趟上了应侯这条贼船,现在他也不清楚应侯有没有派人行剌昭王。
应侯听后极尽无奈地苦笑,如果自己做也不会留下这么白痴的破绽,到底是谁搞的鬼,他愤怒地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手下的椅子的扶手啪地一声被捏得粉碎!
王守和吓得急忙低下头,是不是应侯指使得他都认了,就算自己现在去告发到论罪时也会被处死,昭王信奉的可不是什么仁慈与宽恕,那是毫无吝啬的惩罚!
“你去吧,有事时自会派人通知你!”应侯摆了摆手,现在是应该好好筹划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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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测这几日也算奔波劳苦,白日里带着分派几队士兵去搜查剌客,当然他自己也不得不加入搜查的行列,到了晚上有换班的士兵继续全城范围内的巡逻,他则回到菊傲天休息打坐修炼。
此时莫测已运功行了一个小周天,伸了伸懒腰走到窗前望着天上银皓的明月……
真地想不出究竟是谁指使如诗行剌昭王,当日王臣俱在,下面还有各国来贺的使节,大内高手一定密如云集,在那里行剌岂不是自寻死路?
可惜那一曲‘高山流水’又成了绝响,还有那至死也不曾相见的面容……
应侯?莫测想起了在北城外丑时之女与那黑衣人的对话,好像他们蛮有交情的,应侯该不会与那女鬼还能勾搭成奸吧,想到这些真他妈的恶心,就那八婆的模样看见就倒胃口。好像还有一个叫相柳的人比应侯的官职还高,他刚刚想到就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在秦国比应侯的职位高的就只有昭王了,而昭王不可能叫相柳,而且那个人好像……吃婴儿。
莫测不禁打了一个冷颤,忽然想起在来咸阳的路上进入的那个无名山谷,山谷的深洞中发出震人的吼声与婴儿的啼哭之音。
相柳?他在房中左思右量终觉有些不妙,冥冥中似有大事发生,可究竟是什么事又想不出,这时他想应该去禁军找千莹商量一下,毕竟有些事是他们两个一起经历的。
“莫统领这么晚还出去啊?”采雁去给白凌冰送些晚点刚好看见莫测正出房门。
“哦!对了,你告诉郡主我今晚去军营那儿办些事情,叫她不要等我了。”他说完见采雁在那儿捂着嘴嘻笑,这才反应过来刚刚所说的话有些问题,却也没解释,只用两只拇指对在一起冲着采雁比划几下,采雁看后俏脸羞得透红,骂了一声淫贼匆匆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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