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睿没想到酒蒸的糕点也能让她醉得不醒人事,那新婚之夜的一口白干岂不是……。
他摇了摇头,抱起公主软沓沓的身子,穿过众多仆人啧啧称慕的目光,来到他曾经失控的香房。
进了屋,紧跟在后的扶玉暖问公主几句,便关门出去了。
尽管短短二日,他却发现自己是喜欢同她独处的,但惧怕与信守总是给人无情的折磨,他的精神压力比一场血腥的生死绝斗来得更加猛烈。
他将她轻轻放在床上,抽出手来,才发现这毫无力度的香躯已让他手心汗渍淋淋。
看公主发烫得难受,他倒了杯清茶,关切地问:“公主,渴吗?喝点水吧!”
永乐公主眯着眼睛,点了点头。
连喝几杯,公主那烧得干涸的喉咙方才得到了些润补。
酒精慢慢发作令公主越来越头晕脑胀,她真恨不得跳进冰天雪地里的河池,好好浸洗这浆糊的脑袋和炙热的身躯。
她喃喃地说:“热,我好热呀,睿大哥,你把窗户打开好吗?”
“嗯,好!”慕容睿走到妆台旁打开窗子,顿时,一股凉飕的风扑面而来。朦胧夜色中,他清晰感觉到园子里的花正吸吮夜露绽放,初见天日的粉蕊如清彻的泉水能闻到它甘甜的味道。他深深地吸了口鲜活的空气,希望这纯净的气息能洗掉他污秽的思想。
“睿大哥,我要喝水!”
慕容睿蹲在床前,帮着公主饮水,她憋紧腮帮,一口气喝掉了一大壶,喘着热气说:“呜,真是热死了。”
怎会不热呢,他手腕上的发丝都在灼烧!
慕容睿拿起床头的羽扇帮她扇风,说:“公主,你这么难受,我看还是让扶玉进来伺候你吧!”
“不用了,睿大哥,只是有点头昏发热,躺一下就没事了。睿大哥,你不要走,我喜欢你呆在我身边。”她害怕他悄悄留走,干脆把整个身子都挪到他臂弯里,压住他的手。
“好,我不走,陪着你。公主,躺里面些,会掉下去的。”慕容睿抽开手臂,企图挪移一下她的位置。
公主虽然昏昏沉沉,却没丢掉她那娇纵的本性,她不依准地把头伸进自己肩狭里,靠得更紧,懒懒地笑着说:“睿大哥,你的手不准离开,我要它当我的枕头。”
慕容睿没法,只得盘坐在地,左手伸给她当枕头,右手给她扇风。他说:“公主,我们——我们上午已经讲好了的,这样……似乎不太好。”
公主借着酒意,坏坏地看着他:“睿大哥,我们没怎么呀,你想到哪里去啦。睿大哥,我发现你忧虑时特别的好看,呵呵。”
慕容睿听罢,真是羞愧不已,一切、一切不过是他内心魔欲作祟罢了,他应该克制的,他把头扭到一边,定了定神,闭上双眼,不再说话,机械地帮她摇扇。
公主也很快睡着了,没再纠缠他。
许久后,他手腕开始麻木,睁开眼想松驰松驰,却发现公主正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痴痴地盯着他。
慕容睿惊愕,“公主,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醒一会。”公主说。
一小会的睡眠,她显然好了很多,语调也清晰了。
“你感觉怎么样了?头还疼吗?”慕容睿问。
“不怎么疼了,身体也没刚才那么热,好像酒力已经过了似的。睿大哥,谢谢你照顾我呀,要不是你帮我不停歇的扇风,我不会恢复得这么快,你的手疼了吧,我帮你揉揉。”公主把头缩到他手臂下方。想必这只手已经僵硬了,她内心歉意地嘀咕。她抓起他的右手,将他手中的扇子扔到一边。
慕容睿展了展左臂,把公主的手推回去,“不用了,我没事,你好些我就放心了,你再好好睡一觉吧。”
“睿大哥,我好一点你就要走了吗?”公主失落地问。
“没有,我看着你睡觉,你睡吧,我不走就是了。”
公主听罢,笑着舒了口气。她捉住慕容睿右手小指,握在手心里,说:“睿大哥,你也累了吧,到床上来休息吧!”
慕容睿惊慌失措,“公主,这怎么行,我,我不能陪公主,这你知道的。”
“睿大哥,夜深了,地下多凉呀,我只是叫你上来休息而已,不是要……”公主也略知男女之事,后面的便羞涩省略了。
她虽不是狐媚之人,慕容睿却深知那摄人魂魄的力量,为她将来着想,他万万不可跟她玩这惊险的游戏,他承认他是没有把握赢她的。
“不了,公主,我在少林寺呆了十几年,打座对我来说只是基本功底。你休息吧,不用管我。”他说着,又闭上双眼。
永乐公主见他定若如神,忍耐不住地偷笑。
她努力起身,拔开慕容睿的双眼,欣赏他那微怒又无奈的表情,终于忍俊不禁哈哈大笑起来,“睿大哥,你这么怕我吗?你可是大侠,还怕我一个温室里长大的娇嫩女子?”
“公主,请不为难我,我也是为你好!”
公主叹了口气,“唉,睿大哥,你可知道爱你的人就算只得到曾经拥有也是幸福的,你为何要痛苦的坚守,总是以你的思维替别人着想呢!既然这样,为何不连所以的戒律一起守了,什么酒呀、义呀及红尘琐事统统抛开,你便不会有现在这样的困扰了!”
是吗?慕容睿眼神迷茫,仰目叹气,“……,酒喝在自己肚里,情却种在别人心中,也许一切都是我的错吧!我只是不想错得太多。”
“睿大哥,其实你很爱我,对不对!”
“公主,你又来了!早点休息吧!”
“睿大哥!”公主的伤感借着余悸的酒力发泄而出,她歪倒着爬下床,钻进慕容睿怀中,双手抚摸着他的脸庞,动情地说:“睿大哥,我真不该这么爱你,你把我的心都给弄碎了,我只是要你短暂的爱,哪怕一天,你也不能给吗?”
“公主,别——别这样,对不起,我想我还是出去的好!”
“啊!”慕容睿痛楚地叫,他是真的疼痛,无论心理还是身体。
公主此刻正用她那白洁的牙恨恨地啃咬他的肩膀,她颤栗的齿害怕力量不足以留下他,又张开双臂掐住他的腰。直到他们彼此都感到有鲜红的液体流出,她才松口,用嘴剥开他颈部的领,吸吮着鲜红的血,柔情地说:“睿大哥,我不准你走,你永远都不可以离开我,我现在已在你身上刻了印迹,而你的血也流进了我的身体里,我们注定是要生世相连的。”
“公主,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你跟一个吸血的女妖有什么区别,难道你上午说的话全忘了?”慕容睿挣扎着理智地提醒她。
“我喝醉了,上午的事情全然不记得了。”公主尽情地添那伤口,蛮横地说,“睿大哥,因为三十年来你没爱过,所以你是个不懂爱的人吗?那么现在你细细感受一下我的爱,是真诚的、执著的、无怨无悔的,我这样的爱你,你就不动心吗?如果你的心真是石头做的,我倒希望自己是个女妖,能迷惑你,让你死心踏地爱我。”
“唉!……”,慕容睿长嘘,只觉润唇下的悸动向全身蔓延。
“睿大哥,你说你爱我,你说了,我就放你走。”她火热的唇止住了那奔流的血,舌头舔嗜着嘴角的残迹,气昂昂地抬起头,如一只动怒的火狐,企图吞噬她的猎物,但又余情未了,眼里闪烁出晶莹的光,搜索可以让她停滞的爱情的影迹。
这是多么动人的面容呀,换作任何人,都会被她火热的心溶化吧,他的心真是石头做的吗?他眼神开始迷离,心浪波澜起伏。不,不能这样做,如果真爱她,他更该放手,他怎么忍心让她日后无止尽的伤痛!
可是,现在呢,他就任她难过吗?
“你为何要痛苦的坚守,总是以你的思维替别人着想”公主的话在耳边回响着。
他的坚守难道错了吗?他长吐一口气,堤防变得摇摇欲坠,他调运内功尽力的控制,心里明白,一但击垮,便是山洪的暴发。
“睿大哥,茵茵真这么失败,不能激起你一点点心动吗?”
慕容睿痛楚地凝望着那愁深似海的面容,终于按捺不住伸出颤抖的指压在她唇上,他若再不这样做,公主迟早会咬破自己的唇,因为她此刻正以这样的方式来表达她的难过。
这突来的爱的回应令公主激动地咬住了他的手指,她仍是那么用力,好像稍一松懈手指便会流云而去。
慕容睿任由她啃咬,那达至神经末梢的痛是麻木而振奋的。
公主,希望这不是一场错误,如果等待我们的真是火海,就让我们一同葬身于那不息的烈火中吧!他喉底呐喊着,尔后,大雨淋漓般的吻扑向她的脸颊。
公主凝滞张嘴瞬间,慕容睿抽出手指,双手环住公主颈部,粗气喘息,忘情地亲吻她面部每一处地方。
他冷峻外表下深藏的情丝被焦烤的欲望点燃,烧得只剩原始的本性,如饥渴的野豹获取了得之不易的猎物,陶醉地品尝着,仿佛中,他真的丢开了一切,只剩这彼此间的拥有。
密集的雨点慢慢滑落至公主白晰的颈,唇际靠岸于她绵薄的衣裳,丝滑的领口在热火中化开,衣裳内美好顿时曝露无遗,那醉人的诱惑更令他经脉膨胀,他嘘唏着,毅然抱起美人,压倒于床间。
他身下的娇躯柔软而香醇,每一个部位都刺激着他降服的神经,他亢奋地喘气,亲吻她迷魂的眼,珍爱地抚摸她嫩滑的肩,吸吮着肌肤上玫瑰的清香。
此刻,除了焚烧的欲火,他别无所求,只希望自己可以坠落得更彻底。
他指尖游离触摸到她腰间的丝带,手心又开始汗渍淋淋,麻木颤栗地不受使唤。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领她走向另一个迷失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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