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能否驱除索虏(指魏军)关乎大梁国威,因此皇上重出三军,决心收回边境失地。他亲自宴款将士,以示对这次北征的重视。
宽广无垠的校练场,阵形整齐的将士们身着铠甲,手握长予,他们面前有短矮的榻,上面是备好的酒菜。他们目不斜视,正气凛然地瞻仰着筑台上端坐的武帝。
庄重严肃的场合里,公主不由自主地止住了兴奋的笑语,她神采奕奕地伴在慕容睿身旁,穿过长长的队列,坐到武帝身边。公主每出一步,每张望一眼,都会引来士兵们的低嘘,她隐约能感觉到他们余光下的惊叹和赞扬!
他们第一次结伴而行出现在众人面前,筑台上,他们携手并肩而坐,他们震撼的容貌、定若的神采深深地吸引着众人的眼球,外人甚至认为,如果这对碧人不结为伴侣,那简直是月老的重大的罪过!
公主在武帝身边坐下后,才显露她早已遮掩不住的喜悦,她虽端正姿势,眼神却按捺不住地左右晃悠,她压着声音叨叨絮絮跟武帝说过不停。
萧综终于出现了,他站在高高的筑台上,面前一片黑压群集的人头,背后是无数以皇上为中心的权贵王孙,但他明白他楚涩的心只在一处,此刻他眼里只有一人!
担负此次北征的主帅,他想他应该是荣耀的吧!他如背诵诗文般激昂振词,偶尔亦会抖动肢体,令那铁制的盔甲发出霹雳般的声响。
尽管众人拥护的声音荡旋天地间,而他却是恍惚的,他冰冷的心未曾被这千万人的热血沸腾感染,他稳健的魄力下是焦躁的,他脑里仅想着那日夜挂念的人而已!
激扬鼓舞后,武帝举杯向壮士们敬酒,漫天飘香里又是一阵感恩图报的誓言。
这些公主眼中的繁文缛节完后,才是正在期待的武艺切磋。公主唯一遗憾的是韦嵘竟然临阵退缩,拒绝前来,害得她无法看到两大高手的过招。
表演即将开始,氛围才暖融了。士卒们盘坐在地,交头接耳,低声议论。
直到两个兵卒翻腾跟斗,首发出场时,公主才知道,这次演出是不论等级,只要三军将士中认为自己身怀技艺的都可报名表演,上台者不仅可以难得地在皇上面前展示自己,而且皇上还会为他记一次军功。
公主此刻才恍然大悟,原来父皇造这么大声势更重要的用意是告诫敌军我朝人才济济和志在必得的决心!
虽然各人卖力搬弄的花拳秀腿也让公主看得眼花缭乱,但因为没有慕容睿的表演,公主不免怏怏失望。
武帝见公主没想象中兴致勃勃,禁不住问:“怎么,茵茵,不喜欢看壮士们的表演?还是觉得不够精彩?”
公主嘟着嘴说:“唉,芸芸众生中,有哪个是比得上睿大哥的,我就想看睿大哥一展身手!”
武帝笑着望望慕容睿,慕容睿领会其意,皇上是在疼惜女儿的痴心。慕容睿低声在公主耳边咐道:“公主,出征将士正是意气风发,雄心壮志,我们应该让远征的将士们多领军功!如果公主想看我耍枪弄棒,哪日我单独为你舞剑如何?”
公主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说:“好呀,好呀,睿大哥你可要记住了,不许反悔!”
慕容睿微笑着说:“我怎么会骗你呢?”
武帝看女儿女婿恩爱亲密,不禁默笑,他真是越来越支持女儿当初无理取闹下做的选择了,因为他们外表的是如此相配,而性格又是如此互补,他们注定就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将军与四公主在嘀咕些什么呢,小夫妻这般甜密真是煞叫人羡慕呀!”只见一个三十七八,高头白面,神采飞扬的男人笑眯眯朝他们走过来。
公主叫道:“六皇叔!”
萧宏笑着回应公主,又对武帝说:“皇兄,听说慕容将军可是武功盖世,称其为大梁第一勇士也不为过呀,今日见面,将军不但英气逼人,还懂得怜惜娇妻,皇上您的心肝宝贝总算是找到好归宿了!”
武帝乐滋滋地微笑,以表赞同,说:“六弟说得没错,把茵茵托给慕容将军我的确放心,现在我算是摆脱我的小麻烦了,以后她纠缠的就不是我罗!”武帝这样说既是不舍也是欣慰,公主又怎不明白,但她还是故作生气地撒娇说:“父皇若这么讨厌我,我日后就不回宫看望您老人家了,倒时您可不要想念茵茵!”
武旁抚摸着笑抖的白须,说:“哎,我的心肝,你要是忍心,那父皇也只好独自哀伤了!”
萧宏笑着说:“茵茵,几年没见,你竟一点没变呀,感觉仍是那个十二三岁小姑娘吗!哦,不对,相貌还是有变化的,越来越像你母亲了。”
公主笑道:“是呀,好像四年没见着皇叔了,只怪皇叔你每次都是匆忙离去,茵茵老没机会看到你!唉,对了,皇叔,你这次什么时候回的京城呀,又打算几时离去呢?”
萧宏说:“刚到几日,估计后天要走了!”
“后日?”公主大声强调,说:“哎,皇长姐也是后日回临川呀,你们可是一个地方的,难不成约好了?”
萧宏听罢,微微一征,但马上笑着说:“哦,呵呵,我确实听说永兴近日要回临川,所以给她捎了个信,大家一起走,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公主开心地说:“姐姐有六皇叔陪同上路,我也安心了!”
原来临川王回了京都,又不偏不巧地跟永兴公主有联系,这背后有让人无所知的事吗?慕容睿职业敏感,本能地把萧宏纳入了案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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