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幔里全是洪涌奔泄的体泉味、汗渍味。
尽管鬼狼总能给女人别开生面的乐趣,她却越来越恐惧和生厌这浓郁挥之不去的气息。毒蛇缠身,千万不要糊涂地认为毒蛇亦有人性呀!毒蛇就是毒蛇,迟早会吞噬它获取的猎物。
她竟然选这种人充当交易工具,难道真被长生不死药冲昏了头脑?
妹妹,我好后悔呀,害人害及,只希望你九泉之下不要怨恨我,姐姐也是无意于加害于你的!
想起白日那凶神恶煞、几近窒息的掐逼……,心,就阵阵发冷!
唯今之计,除了努力谗媚逢迎,她实在想不出更好的救生法子。
庆幸的是,鬼狼很满意她精湛绝伦的房中术。他瘫软在她黑密如丝的发丛里,温驯得像只小鹿,轻轻地吮吸着她肩部寸肤。
为了彻底降服他,她又玉指如柔绵,抚弄他全身,直到再次挑起他欲火焚身的冲刺……。
瞧着这欲望无边的男人几次次醉倒在身侧,她冷笑嘲讽:男人!千万不要在女性的肉体上迷失,否则,论是猛鬼兽神,下场只会比你爪牙下的数千猎物更加惨烈!
鬼狼呀鬼狼,想我从来都是骄傲自负的女人,忍辱负重不过是等待以卵击石的时机,我萧琼——堂堂大梁长公主,决不轻意放过威迫挟制我的人,哪怕那人深不可测!
鬼狼小鼾一会醒来,见永兴公主正眯眼盯着自己,嘴角,挂了一抹销魂噬骨的浅笑,虽疲惫不堪,鬼狼仍然抵卸不住,猛往红唇狂啄几口,“美人,你当真是吃不饱的母狮呀,我鬼狼遇上你,算是棋逢对手了,不过,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他色迷迷地瞅着丝被下若隐若现的高峰,呵口气,紧握在手里,“就让我做个风流鬼罢!”说毕,体肤各处已开始节奏膨脝,粗鲁地把公主按在身下。
这粗劣之词让永兴公主恨得牙根发抖,但表面依然温情脉脉。假意生气推开他:“郎君只当本宫是自取其乐,真辜负本宫费尽心机讨郎君欢喜!”
郎君?鬼狼一怔,以为听错,竖起耳朵急切问:“长公主刚才称我为?……是郎君,是郎君吗?”
永兴公主轻轻笑噌,“郎君这是何意,本宫的身子和心都托给了你,难道你不是本宫的郎君么?”
“是,是!”鬼狼听她这么一说,喜不自禁,激动地拥紧身旁的软玉香躯,用短粗的胡渣兴奋地磨蹭她粉润红扑的脸,“公主与我心意相通,真不负我鬼狼待你一片真心!”
这扎痛虽然厌恶、难以忍受,永兴公主却没再推开他,只把头偏到一旁,悲哀道:“郎君的真心有几分本宫难道不知,本宫也是留恋郎君才悖弃前嫌与郎君燕好!”
她神情突然间跌落深谷,鬼狼也心情沉重起来,隐约是被她感染,竟恍惚理解她白日里在花园的态度,也对,论她再有心机,毕竟是姐妹,她为四公主伤心也是情理之中吗!
唉,不管这长公主是毒蝎荡妇,还是娇情妙女,他都认栽了,不得不承认,他十分在乎她皱眉叹气的样子。
细细考虑小会,还是忍不住,破天荒道出本不该透露的事情:“我知道你心里怨恨我害死了四公主,其实……四公主或许没有死,只是,能不能平安回来就要看天数了,所以长公主大可不必提早难过,也许真有奇迹发生!”
没有死?鬼狼可不像捡好话逗女人开心的人,如此说来,想必妹妹还活着?
这鬼狼到底隐瞒了多少事情呀?深想下去,公主又惊又喜,又怕又恨,面上却一味娇媚道,“唉,郎君明知本宫牵挂妹妹却故意隐瞒,郎君到底有多少秘密是本宫不知道的?……!”
“黑道白道都有它默契的规矩,我所隐瞒的算不上秘密,只是一个杀手应该遵守的原则,”他打断她哀哀怨怨的叹息,进一步道,“其实那日四公主并不是从我手里跌落山崖,暗中,一直有另一帮人在监视着四公主,她管得太多,命丧黄泉也是迟早的事。至于这次有没有摔死……,要看慕容睿的本事了!不过,慕容睿武功再高,那万丈深渊里的,实在说不好……”
“等等,”永兴公主迫不急待插言,“你的意思是你逃走后,又杀出另一伙人劫走了妹妹?可你前两天不是这么讲的!照今天的说法,所谓‘另一伙人’你是知道底细的吧!”
“没错,而且熟的很,头领正是我师兄鬼鹰……。”
鬼狼仔细向她抖出当日坠崖的真相。
永兴公主听完,心里暗自欢喜,这么说妹妹一定还活着了!可是妹妹怎么会触怒远道而来的东瀛杀手?鬼狼为什么口口声声称妹妹多事?妹妹来新安到底又是为了什么?
难道?永兴公主紧急闪出个念头,“莫非郎君把长生不死药的事告诉了你师兄?”
鬼狼立刻辩明:“长生不死药这等悬疑未定的大事怎会随意告诉他人!再说我跟师兄向来独辟而行,这次也一样,遇上不过是碰巧而已。本来按江湖规矩不得随意泄露杀机,既然你担心四公主安危,若她能活着回来,长公主不妨提醒提醒她,有些事不是你们这等金枝玉叶该管的。”
其实鬼狼也不甚理解,既然吴法成同时雇了他们师兄二人,为何师兄对他只字未提?
永兴公主哼哧轻笑,心里道:如此瞧不起女人?日后定要让你领教领教本宫的厉害,口中却只着急问:“这么说有人要杀妹妹?幕后人是谁?我妹妹管什么了?”
“长公主,该说的到此为止了!”她越问越多,鬼狼面色慢慢严肃起来。
那没了笑容的脸教人寒噤,公主本有满肚子疑问,看看他,又只能把话一古脑儿咽到肚里去,算了,想必他抖露这么多已是大给面子了吧!好,暂且让你狂傲一阵,只要你有弱点,我萧琼终会找到对付你的办法!
反正她也只对妹妹的死活感兴趣,想着长生不死药仍在世上,她就按捺不住地兴奋,脑子里立刻又有了新的打算,娇滴滴道:“郎君可想与本宫生世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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