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宏实在得意自己糊弄人的本事,难道女人天生好骗的缘故?
这前齐公主救过他没错,不过他们深厚的交情同样从床上开始。女人勾引男人迷恋上自己的身体便以为狐惑了男人,岂不知男人爱自己远远甚过爱女人的身体!
“她化名梅娘,隐身在南陵风雨楼,”萧宏继续道。“我见梅娘落魄风尘,又念在先前有救命之恩,所以一时心软没有揭发她们!”
长公主嘟起嘴,“六叔怕是迷恋上人家美色呢!”
“琼儿冤枉我了,六叔知道她身份后,唯恐避之及,哪还敢有非分之想!”
“也就说六叔曾经想过?”
女人呀,一个德性!萧宏窃笑,隐隐怀念起前齐公主的撒嗲功夫和床上功夫,想想灵蛇一样的玉腿卷过腰身……还真不比侄女差!就是不晓得前期公主诈兵的能力怎样?彭城进展如何?他们一拍即合,互相利用,谁又是最后真正的赢家?
萧宏一本正经道:“琼儿别闹了,六叔正悔着呢,若当时狠下心除了这两个前朝余孽,也不至于现在被人陷害!”
“六叔的意思,一切都是梅娘和豫章王所为。”
“应该没错,六叔不怕再道个秘密给琼儿听,原来宏儿很小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早对四公主暗生情愫!”
长公主诧异道,“六叔知道的真多呀!”
萧宏笑着解释,“不知道都难,后来前齐公主发现了我的身份,曾几次游说我助她复国,我想她一介女流也生不出什么阴谋,所以当下只好心劝告一番,仍然给她留了活路。岂料她不但认回弟弟,竟然还……”
萧宏故意停顿下来,急得长公主大叫,“六叔到底藏了多少秘密呀,快些告诉琼儿!”
萧宏道,“四公主身边有个叫阿贞的奴婢你见过吧?宏儿派给四公主的丫头!”
长公主点点头,“见过!”
“阿贞就是前齐公主梅娘,她潜伏在四公主身边,一为弟弟得到心爱之人,二为铲除慕容睿这样有威胁的高手。当然这些都是后来的猜测,法成死在临川后,我才恍然大悟,自己一直低估了前齐公主的实力,原来她早就认回了弟弟,从来不曾忘记复国!”
长公主把六叔的话整理一通,总算明白了所有事情,难怪妹妹说阿贞可疑,原来这贱婢竟是前朝公主,她由衷赞道:“前齐公主很聪明吗,这招一箭三雕之计可真够毒辣,既可为弟弟赢得女人,替复齐清除障碍,还可以嫁祸给六叔,逼六叔降服!”
“唉,都怪我一时糊涂,现在后悔也不及了,慕容睿肯定已经怀疑我,梅娘又跟豫章王驻守彭城掌领三军,若他们起兵造反,到时我在皇上面前更加说不清楚了!”
“六叔,我们该怎么办?”
“唉!”萧宏长长叹气,“本以为只有我处境危险,没想到琼儿也……!我们说理是死,不说理也是死,这下总算可以做回同命鸳鸯了,不过能跟琼儿同生共死我也满足了!”
“不,六叔,我们不会有事,前齐公主算什么,慕容睿算什么,你乃堂堂六皇爷,我乃大梁长公主,我们决不能傻呼呼被那些江湖鼠辈给坑害了!”长公主气得直咬牙根,心里更加憎恶慕容睿!
“唉……!”萧宏又一声绵长吁叹。
三个时辰后,萧宏回府。
之前一直腻在侄女房里,正是暗暗发出挑战信号,他喜欢把那些自以为是的聪明人玩弄于股掌之中,静观他们的应变,看他们如何作垂死挣扎!
四乐公主出于好奇,去隔壁院子看望了孟彦风的父亲,但孟父态度十分冷漠,竟然背对着不以真面目示人。公主热情唤了几声,老人只作没有听见,端坐蒲团,依然故我翻念经文。
公主吃了闭门羹,怏怏无趣。
孟彦风见状,黑沉着脸把公主给拉出来,还硬生生对公主道,一个无心无肺的老和尚有什么好看!语气很大声,更有责骂他父亲的意思。
慕容睿回来后,公主纳闷得慌,第一时间把这怪事告诉给他。
孟父拒见大梁公主?尽管猜出几位老人定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但慕容睿还是大吃一惊,老人的举动……似乎太不合乎情理,孟父到底在回避什么?会不会又跟长公主有关?
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慕容睿决定再隐瞒公主些时日。不以为然轻轻笑过:“既是出家人,便跟红尘俗事再无关系,孟父虽有失礼,想必也有他的原则和道理,公主就别往心里去了!”
“我倒不会怪罪几位孟老爷,只是不敢相信,明明有儿有女,有大好天伦之乐正待慢慢享受,为何一个个却净想做出家人!清心寡欲也就罢了,不至于连亲人都不相认吧!难道断念红尘的人连说话都不屑一顾啦?”
公主实在想不通,失落追问起来,“睿大哥,如果你日后回了少林寺,是不是也得像他们一样,不会再理我,不再跟我讲话?”
问完了,又觉得心里空荡荡的根本不需要答案,赶紧振起精神去忙别的事情。
公主拉开布袋子,擦拭一遍长短不齐的银针,柔声道:“睿大哥,我们做最后一次针疚吧!”
“公主!”知道她故意避开,他却情不自禁地停留在刚才的话题上。
为什么想了很多遍,也说了很多遍,每当再次出口时,还是有些迟疑呢!
“睿大哥,把衣裳解开!”
公主捏起两银针,强生出笑容,心里不停地重复:别无所求,别无所求!
“呀?”
瞧着睿大哥木纳走神,想来也正烦恼,公主只得亲自替他宽了衣裳,褪去上衫,铜色的背部依然狞狰,仔细贴近嗅闻,一条条结痂的疤痕仍有淡淡的血腥味。
睿大哥,难道我是你的灾星吗?为什么我总给你、给你的家人带来伤害呢?都说佛门最与世无争、自在清闲,也许睿大哥就应该坚持从前的选择呀!
脸轻轻地贴在刺槐一样的背脊上,紧闭双眼,莹莹泪水滑过酸痛的鼻尖停落唇际,脑子里又出现了慕容夫人慈祥的脸,萧茵呀,你不能再自私了,你怎么可以害死老人家唯一的血脉呀!你决不能再自私了!
然而,唇上的冰凉渐渐温热,更湿,原来脸已被宽厚温柔的手托起,愕然睁开眼睛,黑眸里印了一道长长的剑眉,俊美的鼻梁下,结实的唇正慢慢暖化面上的冰冷,内心的冰冷。“公主,对不起,我不是要反悔,我不会反悔!”
“嗯,我知道!”公主抬起手,想阻止这些灾难的誓言。无奈指尖还未触到睿大哥,娥眉已然紧皱,痛苦地尖叫起来。
慕容睿急忙关问,拿起她的手,才发现掌心竟是血痕累累,两根短短的银针不知何时已深深地插入手心。
“公主,怎么这么不小心呀?”慕容睿赶紧替她拔出银针,又端来清水洗净血迹,小心翼翼擦干水渍,敷上药粉,还硬缠了几圈布条。
书友的新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