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玉姑娘,”
“公子还需要什么,扶玉一起取来。”
“谢谢你!”
韦嵘再次认真重复:“谢谢你,扶玉姑娘!”
“不,公子,应该扶玉谢谢你前些日子对公主的照顾!”
“呵呵,是朋友,额!”韦嵘举起左手在胸前做个急切的手势,歪斜脖颈咧笑:“顺便来只烤鸡如何!”
“嗯,马上来!”扶玉赶忙笑着跑开,最外层的雪白丝绫乘着朦胧月色,扬起美丽的舞姿,极其悦目。秋夜里凉丝丝的清风从鼻尖擦过,她闻到了海棠的脆香,今生,或许此时最值得开心。
公主、将军希望你们永远幸福!韦公子,你也是!
“公子,烧鸡味道不错,尝尝吧!”
“嗯!”
“酒还好吧?”
“很不错!”
“只可惜孟公子不在,真奇怪,怎么一晚上都没有看到他呢?”
“呵呵!”韦嵘笑眯眯瞟了眼四周,那小子,准是偷偷躲藏在某地方盼望他和姑娘进展好事吧!好小子,倒是真正诚朴!想想他做师父的也是时候相授一招半式了。
“彦风这孩子呀,脾气虽然古怪点,但幸恩怨分明!”
韦公子说得没错,其实此时再回想先前的误会,莫不觉得他还是小时候那憨头愣脑陪公主一起开心玩耍的孩童。“对了,扶玉一直有个疑问,孟公子先前为什么会憎恨公主?公子你一定知道真相吧,是跟长公主有关吗?”
韦嵘并不奇怪她的问题,到底比公主年长两岁,现在大概也只有天真的公主才不会怀疑自己的叔叔和皇姐吧。虽然半醉半醒,外边那些小动作仍然听得清清楚楚,想来周围也一定安插了奸细吧!
他沉默不语,朝她微笑点点头,希望以姑娘的聪明能够明白现在的困境。
这么说来,刺杀皇上,贪污赈灾银两,谋害公主都跟长公主有关?而长公主又有六王爷撑腰,天呀,她怎么没有想到呢?也只有像六王爷这样有权有势的人才能精密部署一切呀!没错,算算时间,皇上南巡定是长公主透露了消息!笑里藏刀的长公主呀,你太可怕啦!
“将军和公子早对他们有所猜疑吧?”
韦嵘轻声一笑,当作未听见她的话,乐在其中继续喝酒。
虽没有道个明白,然而公子的表情已进一步证实自己的猜测,她怎能静下心思?她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伤害公主,绝不允许!
“公子和将军打算隐瞒公主到什么时候?”
韦嵘笑眯眯盯住姑娘的眼睛,直至姑娘不敢正视变得羞怯,把酒壶推到她手里,“来,喝一口!”
扶玉为难罢手,“公子……我,我不会喝酒!”
“不喝呀?”韦嵘怏怏拿回酒壶,“好吧,谢谢姑娘今晚陪我说话解闷,时候也不早了,姑娘先回屋歇息吧!”
扶玉焦虑坐在原处,未弄清全部真相,丝毫没有想走的意思。韦嵘见姑娘不死心,故意瞟向长廊,在两名女侍身上停留一眼,醉昏昏道:“姑娘回去吧!”
韦嵘起身相送姑娘,哪料不小心碰磕到石凳,袖长扫翻其中一只酒壶,韦嵘无奈耸耸肩头,笑道:“看来醉得不轻呀!”身子已软软向她歪去。
扶玉急忙扶稳他,“公子坐好,扶玉不问就是!”
韦嵘借故靠近姑娘,凑在她耳边压低声音,“姑娘冰雪聪明,自己多加小心,有事急时唤一声。”
扶玉这才完全明白公子刚才的暗示,余光瞟向远处二人,果然有眼神在盯梢他们。
若非要避人耳目,她跟公子恐怕永远不会这样亲近吧,恰巧的时机,这样近的距离,终于让她得以勇敢地看清楚公子:浓郁的眉,成日含笑的眼,逗人啼笑皆非的唇,尤其饮酒后,腮上如涂抹了女子胭红,泛发出亮泽,把整张脸衬映得更加俊美。同时,扑面而来的呼息也是那么真实,滢滢热热,像夏日里的晨雾,令人精神焕发。不知为何,潜意识里竟有种心痛的预感,或许这将是他跟她唯一一次如此亲近吧!
若真是最后一次,我会牢牢记下你脸上的每一个部位,无论相隔多远,都可以清晰地想起你的模样,不论你是否能记得我!
“公子你也小心!”
“姑娘!”韦嵘怎会读不懂姑娘的凝神,姑娘美丽温柔,绝对值得终身守候,然而,遗忘一个深爱许久的人又岂非朝夕!
韦嵘故闹酒性,笑眯眯蹭下姑娘的肩膀,“怎么,舍不得走呀?是舍不得我吗?”
扶玉没料到公子会突然开起玩笑,毫无准备,差点摔倒。幸而他虽半醉,却还记得及时拉住她,她歪歪斜斜又挨近了他身边。
本来还很平静的,经这一小动作,扶玉抑制不住迷乱了,是舍不得他吗?就算扶玉舍不得,公子也未必喜欢吧!
这样一想,又豁然开朗起来,理智虽能教人轻意抹掉一段感情,并不意味着曾经存在过的感情会彻底消失。那么,她也一定可以把它深深地埋藏起来,不是吗?
扶玉也全当他在掩人耳目,镇静下来轻声问道:“公子,扶玉能帮你们做些什么?”
“姑娘什么都不用做,跟平常一样就可以了!”他又补充,“放心吧,公主有大哥保护,不会有事的,还有,公主她迟早会明白的!”
“嗯!”扶玉信赖地点点头,走离两步与他分开来,浅浅笑道:“那扶玉就先行回屋了,公子也早先歇息!”
韦嵘笑着掬手,再次凑近姑娘:“姑娘就当毫不知情,继续做回糊涂人!”
“公子放心,扶玉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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