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朋友,北丐又来学校看我了。还带着一个漂亮的女孩。
“女朋友?”我笑问。
“别瞎说,厂里的,到牟平亲戚家的,顺道捎的。”北丐忙说。
“呵呵。”我暧昧地笑,“今天到哪里出差?”北丐摇摇头,说是好久不见,特意来联络联络感情的。
这年头,男人和喝男人联络感情都得在饭桌上,于是我就不客气了,率领弟兄们浩浩荡荡地一起去蹭饭。熊猫兴高采烈,还想带上陈晨,我道不让带家属,他才罢手。
我给北丐依次介绍四个喇叭、董勇、二锅头,最后道:“这都是我同一宿舍的兄弟们,我领着来蹭饭的。”是怎么回事就是怎么回事,我一向很坦率。
“你们宿舍就五个人?太少了。”北丐玩笑道。
“我原先想把全班人都带来,我怕你会哭。其实就我们宿舍,也还有一个。”“那为什么不全部请来?”北丐哈哈大笑。
“嗯,这倒不是给你省饭。他现在在球外留学。”我道。
“球外留学?”“球外者,地球之外也,他老人家到月亮上去了。找嫦娥奶奶学艺去了。”“呵呵。”北丐身边的漂亮女孩捂着嘴巴笑,“找嫦娥奶奶学艺?学跳舞吗?”我摇摇头,道:“他有志于当一个当代神偷,怎么会学跳舞?”“那与嫦娥有什么关系?”那女孩奇怪了。
“嫦娥曾经偷过药,应该是小偷鼻祖吧?”我一本正经地道。
于是那女孩笑骂:“好好一个绝代美女,让你把形象糟蹋到这样。”于是众人大笑。
“你别听豪子胡扯,他叫宫风,死了,车祸。”熊猫道。
“车祸猛于虎。”四个喇叭感慨。
“是啊。”北丐道。反正酒席桌上得有聊的话题,于是他就给我们讲了一个车祸的故事。
是去年发生在我们镇上的真实的事情,有一位司机喜欢一位很漂亮的女孩,但是只是暗恋的那种,女孩一直只把他当成普通朋友。
那天中午,他喝了点酒,开着车子往回走的时候,看到女孩在路边的一棵树下站着,不知是在等车还是在等人,于是他就把车子快速地靠了过去。他原意是开到女孩面前,吓一吓女孩,然后再突然刹车。
车子按预想开到了女孩面前,正当女孩惊慌失措的时候,他笑着猛踩刹车——悲剧发生了,他居然错踩了油门!
“啊!”大家齐声惊呼。
“那女孩怎么样了?”熊猫问道。
“生命无大碍,但是漂亮的脸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难看的伤疤。”北丐叹道。
“唉,”发生在漂亮的女孩身上,我觉得这太凄惨了,“那个大脑发炎的混账司机,简直是二百五!什么恶作剧都能搞么?这以后可让那女孩怎么嫁人呢?”于是大家都有了一种伤感,吃饭的气氛也就不热烈。
北丐是做东的,大概是为了缓和一下僵硬的气氛,就对二锅头道:“兄弟,你们当中,你的岁数最大吧,看问题应该看得透彻,你说,找对象是不是一定要找美女?”二锅头见一个老板居然对他这么尊重,于是,煞有其事地往后捋了捋鬓角的几根枯黄带弯的长发,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每个男人都想找美女,但是哪来那么多美女?看看周围,又有几个?好像美女都跑到了电视、电影和书本里了,我觉得找对象还是要实用一点为好,晚上能用,白天能干活,能生儿育女、传宗接代、相依为伴、白首偕老,就行了。”董勇抢着道:“我不管俊丑,有钱就行,如果有五百万,哪怕是母猪。”大家都笑。
“现实主义。”四个喇叭评价。
“豪子怎么认为?”北丐道。
我道:“我是一个唯美主义者,我会把老婆的容貌看成是一幅画,我可以安于平淡的生活,但是我不能允许一幅有败笔的画一辈子挂在我的面前,那样我会一生不舒畅!”“这是浪漫主义。”四个喇叭又道。
北丐就不说话了。让他身边的女孩给我们敬酒……
回到宿舍,四个喇叭们招呼了几个同班的同学来宿舍打够级。
我在窗前,百无聊赖。天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静儿和史雨撑着紫色的伞在楼下走过,耳边是兄弟们的喧闹,想着毕业在即,想着前方路的未知,想着心爱的紫然不知在哪里,心中的一份伤感就如阳光下的冰块,融着,漫溢着……
想起了静儿在班上教的《风雨兼程》——今天你又去远行正是风雨浓山高水长路不平愿你多保重……
风浓雨浓情更浓祝你早成功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就这样风雨兼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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