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有才把声音压得更低:“你如何回答?”
对方李菲菲小心翼翼的声音:“我装疯卖傻一问三不知道!”
朱有才突然问:“好啊,就这样!喂,你何为被公安置留?”
李菲菲几乎是哭的声音:“我自缚参加王长明追悼会,结果被以破坏会场论处置留审查了一天。”
“笨蛋,你不是没事找事,惹屎上身吗?”
“不,王长明追悼会那天,韦市长的情妇钱小凤也是突然跪到在王长明棺棂前放声痛哭,诅咒自己千不该万不该,害了王队啊!我有样学样,依样画葫芦,结果我挨置留,钱小凤却平安无事,叫我百思不得其解。后来在置留中,我终于悟出了其中奥秘——重女轻男!”
朱有才严厉地问:“为什么?”
电话那头李菲菲颤抖的声音:“她是女的,我是男的,我就是别出心裁多了一个自缚呗。”
“费话,我不是问这个,而是问你为什么这样做?”
“一切为了你呀!”
“为了我?此话怎讲?”
“我不是告诉你了吗?东西郊别墅爆炸后,有关你的谣言四起,警方也开始关注你了,也曾多次到公司来调查,特别对你无缘无故的出国考察长期未归更加引起注意。我为了引火烧身,将警方的注意力引诱过来,恰好王长明追悼会那天是最佳时机,我这一突发奇想,未征得你同意,就付之行动,以达弃卒保帅的目的。”
“好了好了,你舍命救主的精神难能可贵,但你忽略了一点,他们并非与你想象那么蠢笨愚昧,你啊,却帮倒忙——做出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傻事!”
“傻事?这……我就不得而知了。”
“行了,行了,以后凡事要请示,一旦有新情况,务必马上向我报告。”
“遵命。”
朱有才接毕电话回到韦巧巧身旁,只见她已穿好衣裤,正对着镜子认认真真梳头打粉擦口红。
“巧巧,你要走啦!?”
“是啊,你的长话也夠长的了,把我凉在一边,我不走还待何时?再说我不想知道你有什么难言的隐私,更不想知道隐私其中的奥秘!”
“巧巧,误会了,我有什么隐私嘛?对不起,公司遇上一些麻烦事。”
“不会吧,看你躲在窗台那边打电话神秘兮兮的样子,我倒以为是与哪个情人说悄悄话呢!”
“真的,公司遇上一些麻烦。巧巧,留下来吧,我们的事还没有谈完呢!”
“不,你瞧现在几点了?你不饿我可饿啦!”
“哦,我们吃饭去。喂,想吃什么?”
“随便。”
“随便?那我们就吃随便罢。”
“嗯。”
朱有才和韦巧巧乘电梯下楼,直奔餐厅,要了一个卡式小包厢。
“先生、小姐想吃些什么?我们这里应有尽有。”服务小姐递来菜单用标准而流利的法语问。
“随便。”朱有才也用标准而流利法语逗说。
“很抱歉,我们餐厅没有‘随便’这道菜。”服务小姐满面飞红。
“那就来几个你们拿来手的特色菜罢。”
“哦,我们的特色菜有十多种类,全在这特色菜单上,请慢慢细看。”
“巧巧,你来点吧,喜欢吃什么就点什么。”
“我不是说过吗,你随便点好了。”
“好吧,来一碟‘红酒煎鹅肝’,再要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外加一瓶法国红葡萄酒……”
“哇,先生好眼力,真有眼光!‘红酒煎鹅肝’虽然价格不菲,可是本餐厅的招牌菜耶!鹅肝是法国菜中的三大美味之一,而这里的鹅肝口感醇滑、细致,入口即化,咽下之后有甘香的味道,这是因为厨师用了整整一瓶750毫升的红酒经过秘方调制出来的红酒汁,所以本餐厅的鹅肝给人的感觉就是鹅肝中的甘香醇厚更进一步地被释放出来呢!请用茶,请稍等。”服务小姐灿烂一笑,然后微笑离去。
不一会儿服务小姐端来了‘红酒煎鹅肝’和法国红葡萄酒,果真此菜色香味俱全,满厢漂香。服务小姐为他俩斟罢酒又微笑离去。
“来,为了我们的不期而遇,干杯!”朱有才发起了爱情攻势。
“不,本姑娘不胜酒力,你干我陪一口。”韦巧巧平静地说。
“哈哈,好,韦姑娘的话是圣旨,就这么办。”朱有才将酒干尽,笑得合不拢嘴。
“哼,真会拍马屁。”韦巧巧陪了一口,将杯放下,骂在嘴里。
“不,换个好听些的词不行吗?”朱有才耳聪目明,听到韦巧巧的责骂不以为然,自斟着酒说。
“何词?”韦巧巧一口酒下肚,脸色红润了许多。
“阿夷奉承。”朱有才相反,一杯酒喝下,脸上铁青。
“那也是拍马屁,换汤不换药!”韦巧巧瞟了朱有才一眼,直言不讳。
“嘻嘻,拍马屁太直、太露、难听,而且不文雅,不适合受过高等教育的美女口中说出来。”朱有才笑了笑,满面尴尬。
“喂,‘只许官家放火,不准百姓点灯’吗!”韦巧巧不服地把小嘴翘的老高。
“啊哈,有其父必有其女,无时无地不忘给人上纲上线戴高帽。”朱有才铁脸依旧。
“呵呵,酒桌上不准说老爸老妈的坏话好吗?”韦巧巧不悦。
“中!巧巧,来,吃菜吃菜。”朱有才用河南的家乡笑道,接着给韦巧巧挟了一块鹅肝。
“我不喜欢!”韦巧巧大声喊了起来!
“不喜欢吃鹅肝?!”朱有才惊惶失措。
“不是,不喜欢别人挟菜!”韦巧巧撒娇道。
“哦,对不起,对不起!这块鹅肝我吃,你自己挟菜。”朱有才将挟进韦巧巧碗里的鹅肝挟起放入口中,很客气地问:“是否要换一个新碗?”
“嗯。”韦巧巧微微点头。
“服务小姐!”
“先生,何事?”服务小姐闻声过来问。
“请要一套餐具。”
“好的,稍等。”服务小姐
不一会儿服务小姐微笑着给他们送来了一套餐具放在桌上。
“服务小姐,我们还有几个菜还未上呢!是否要等我们吃完一个菜才上另一个菜?”
“对不起,法国就是如此,吃完一个菜才上另一个菜,并且要换餐具,请慢用。”服务小姐甜笑着离去。”
“喂,在法国还有此等怪事?本姑娘在这里读了三年大学,全然不知呢!是不是怕串味?”韦巧巧惊问。
“不是,而是风俗,是民族习性。”朱有才笑答。
“明白啦!不过此风俗习性也太古怪了!”韦巧巧忍俊不禁地笑了笑。
“少见多怪嘛!其实一点不怪,就好像你们家乡的‘大姑娘背着娃娃谈恋爱,汽车比火车跑得快’等等民族风俗习性,也足夠让外人咋舌,更让外国人目瞪口呆!”朱有才娓娓道来。
“当然。”韦巧巧嫣然一笑。
“可见你从来没上过法国的饭店和餐馆,是吗?”朱有才彬彬有礼地问。
“没错,不会笑我是‘土包子’吧?”韦巧巧红着脸说。
“哈哈,岂敢,岂敢。”朱有才一听笑了起来。
“这么说来,我们务必加油干才行啵?”韦巧巧问。
“加油干什么?”朱有才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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