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同志,这是我的钱呀!刚从蓄储所领二千元出来时,就被这两贼盯上,一直跟我到市场才下手窃去。”中年妇女哭丧着脸说。
“这钱还有二千吗?”王长明问。
“瞧,这是我取钱的存折。哦,少了一百元。”中年妇女铁青着脸又说。
这时110警车来了,迎面走来三个警察。
王长明一眼认出上前握手:“罗公安,此人此钱和被窃钱当事人——这位妇女都交给你们处理。哦,上车吧,还有一个歹徒被我铐在那边。”
王长明向两位市管员和帮捡钱的群众再次致谢,坐上车,来到离市场五百米外的一条小巷尽头,只见一个垂头丧气的大个子的手被铐在电杆的拉杆钢绳上。
“罗公安,带回去吧。”王长明下车将大个子开了锁,推上警车关门说。
“你不去了?”罗洁问。
“今天我休息。”王长明得意一笑,又说:“休息三天是甘所特批的。”
王长明看着罗洁的警车“呼”声驶离,他才迈开大步朝市场走去。
肉摊上,卖肉的老板为王长明秤肉。王长明接过肉,掂了掂,问:“你是新来卖肉的?”
“你才是新来买肉的,老子在这个市场卖菜卖了好几年了,不过,给你讲中了,改行卖肉可是一两天的事。”卖肉老板一楞,又说:“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你的老子也在这里卖肉?”
“兄弟,不瞒你说,只有新来的才敢坑秤头,这肉经我手一掂量,没有两斤。”
“喂,老弟,你别血口喷人,坏了老子名声!我敢拍胸口,少一两罚一斤!”
“真的吗?那我们到公秤复称。”
“复称可以,如果足秤,你又怎样赔偿我的名誉损失费?”
“这摊肉我全买了,而且双倍付款!”
“喔,我看你是吃错了药吧,有这么牛,去复称,去复称!”
邻摊卖肉的老板用胳膊撞了他一下,小声说:“别争了,你知否,这位是王公安,赶快给他补够肉吧。你不知道吗?,刚才他还在这里抓了两个贼呢!”
“刚才搞得整个市场沸沸扬扬的是他?”
“没错,就是王公安,你看,这肉是补,还是去复称?”
“哦,王公安,不打不相识,这肉我复称一下。”他将肉一钩,惊喊:“哟,对不起了,我看错了秤。”
“少了多少?”
“噢,不好意思,少了四两。这样吧,我补足二斤,这肉你拿去吃,不收你的钱,不收你的钱!”
邻摊卖肉的老板指责他说:“你啊,坑人没商量,连公安也敢坑!”
“不敢了,不敢了!以后做生意要老老实实。”
王长明把二斤肉款放在肉案上,走了。
卖肉的老板拉胡琴打嚏喷——弦外之音!急喊道:“王公安,你回来!”
王长明以为他少付了钱,回来问:“又怎么了,少付了你的肉款?”
“不少,不少!你瞧,地下那张百元钞票我眼睁睁的看着从你身上掉下来的!”
王长明顺着他手指之处,果真看见一张百元大钞,不禁自语:“很可能这钱是那个中年妇女的!”
“王公安,这钱是你的,我亲眼看着它从你身上掉了下来,这回绝对没坑你。”
“谢谢。”王长明拾起钱,在蔬菜行买了些大白菜、菲菜,然后戴上头盔,骑上摩托朝牛脚山派出所疾驶。
摩托车“吱”声停在派出所院内,王长明三步并作两步,直奔询问室。
被窃钱的妇女将写好的一份材料交给罗洁,说:“罗公安,我被窃去的二千元失而复得,虽然少了一百元,但我还是打心底里感谢你们。”
“喏,你这一百元在市场上拾到了,给。”王长明将钱交给中年妇女。
“不会吧,王公安你太客气了,我说少一百块你就补一百块,我不能收。”
“这钱真的是你的,因窃贼将钱撒向天空时,有一张钱不偏不倚,正落进我的衣服里,买肉时,这钱才掉下地,是卖肉摊主告诉我的。”
“公安同志,这钱我不能拿。”她又将一百元一起交给王长明,说:“这两百块钱就算我酬谢你的吧。”
王长明把钱交还给她,笑说:“人民警察为人民,如果我收你的酬金的话,我就不是人民的警察了!”说罢,挥手道别,又骑上摩托车扬长而去。
王长明在家里,又是剁肉,又是切菜,又是擀面,又是包馅,整整忙了一个下午,才将两斤鲜肉的馅料包完。
夜色降临,华灯初上。
王长明疲倦地躺在沙发上,启开电视机,边看新闻节目边等候老婆回家吃饭,可是新闻节目播完了,小凤仍未归,他不安的取出手机欲拨数键,一个电话抢先打了进来,王长明接听,问:“喂,哪位,哦,朱老板呀,请我吃饭?很抱歉,今天我不能去,我在等候小凤回家吃饭呢!”
对方是滑滑甜甜的声音:“妹夫,你不必等了,小凤今晚有应酬。”
“你怎么知道的?”
“我先约她,后才约你的。”
“这样吧,你干脆过来到我家,品尝我亲手包的水饺算了。”
“对不起,本人不吃面食,一吃就反胃!妹夫,下楼吧,我的车已到你家楼下了,我们找一家饭店随便吃,顺便聊聊我的事,行吗?”
“哦,你到了我家楼下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哎呀呀,你们干公安的就是多了一条警惕神经,不问你老婆我怎么知道呢?”
“好吧,既然你大驾光临,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请稍等我便下楼。”
王长明小跑下楼,钻进朱有才的“本田”新轿车里,问:“朱老板,您太客气了。”
“哪里,哪里。”朱有才一踩油门,车在屏风大道上疾驶。不一会儿,刹停在“醉月酒楼”前。随迎宾小姐进“赏月”包厢,厢内大圆桌上已摆了丰盛的“海鲜宴”,菜酒喷香扑鼻而来!
“坐,请坐。”朱有才热情有加,声音甜美。
“哗,朱老板点这么多菜,就是我俩吃的?”
“没错,第一次请王公安,不,请妹夫吃嘛,必须丰盛些。”
“来,喝酒,喝酒。”
“对不起,我什么都会,就是酒这玩艺难会。”
“哪来两听‘红牛’?”
“可以。”
一小时后,菜饱饮料足。
朱有才高声喊:“服务员,买单。”
服务员应声而至,朱有才又说:“请拿两条‘红塔山’,外加一件‘红牛’。”
“好咧。”服务员掩门而出。
朱有才和王长明离开饭桌,坐到沙发上,嗑瓜子,喝茶和抽烟。朱有才给王长明倒茶,笑问:“妹夫,你帮打听小凰不愿结婚的情况是否可以谈一下?”
王长明端起热茶,喝了一口,说:“小凰暂不考虑结婚,并非像你所说的,是老姑婆耍男人的通病。”
他呷口茶,点燃烟,又说:“小凰有一句话不仅是针对你,也同样针对我,她说,‘你们男人啊,一点不理解女人的心,得到了不珍惜,得不到想入非非,失去了才知可贵’!”
王长明说到此,故意停了下来,问:“有才,下面的话,恕我不便说了。”
“妹夫,请说无妨,我不会计较的。”
“那我进城门扛竹杆直来直去说了——‘朱有才这种人啊,每次来就知道来看我,连养我育我的母亲都不过问一声,能与他结婚吗?’”
朱有才的脸“唰”的红了!一拍大腿,说:“妹夫,我明白了,这是我与小凰迟迟不能结婚病结所在!谢谢你,我的好妹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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