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门轻敲两下,朱有才满面阳光地说:“请进,请进。”
服务员结账来了,她拿两条“红塔山”、一件“红牛”放在茶几上,微微一笑:“老板,总共一千七百八十八元。”
朱有才从坤包里取出一千八百元给小姐,说:“不用补了,余下的是您的小费。”
“谢谢老板。”小姐欲离包厢。
“慢,这些烟和饮料干啥的?”王长明微微一怔。
“是你们的呀,都结账了。”小姐甜美的答。
“没你的事,走吧。”朱有才扬扬手又说:“妹夫这些香烟饮料不成敬意,请妹夫笑纳。”
“不,不,不,你退回去,否则,你不是在行贿警察吗?”
朱有才沉思片刻,眉头一场:“唏,不愧为当公安好样的!行行,这些东西不退,我拿回家。走,兄弟俩到夜总会乐一乐?”他俩起身离开包厢。
王长明看了看手表:“哎哟,快九点了,不去了,小凤可能也该回家了吧。”
“好,不去,听警察的。”朱有才故意逗说:“你是否量马路回家呢!坐我的车回去,被人家看见了咋想?”
“去你的,人正不怕影子歪,今后很可能借用你的轿车充面子,摆摆阔,不知未来的姐夫是否赏脸?”
“小意思啦……”
王长明回到家已经十点,用钥匙打开家门大吃一惊!——水饺撒满一地!长明心中明白,思路很快联想到,他今天又做错了什么?又惹怒这尊女神大动肝火,捡包袱离开了这个家!?
他轻轻关门,小心翼翼地一个个将水饺拾起搁于桌上。果然不出所料,圆桌上的烟灰缸下压着一张纸条:
“王长明,你今天做得太过分了!中午、晚上不回家吃饭,倒与朱有才在‘醉月酒楼、’‘赏月’包厢鬼混,你知否,朱老板是什么样的人?不瞒你说,他在牛角山红灯区是出了名的花头鸭!王长明,你太令我失望透了!看来,我们不想走的那条路,很可能先由你自觉不自觉地踏了上去,你会付出沉重的代价的!这代价是什么?很可能是这个名存实亡的家!拜拜!永远不会原谅你的车小凤即日。”
王长明傻笑了!难道这是分手前的预兆?难道这是离婚前的黑暗!他久久地立着楞着,陷入痛苦的沉思。……
马桶上坐着一个五十开外的粗壮敦实的矮胖子。他羊拉屎地撑了半天才拉出几粒“干羊屎”来,紫红色的大脸上几粒粉刺,在他的下身用劲的同时,也涨得红白分明,十分醒目!
此人憋足气,像产妇一样再次使出吃奶的力气,将离肛门不远的直肠里尚存几颗“干羊屎”排出,累得大汗淋漓,亲身体验到做母亲的不容易——生小孩是女人必走的“鬼门关”!痛苦万般,难受之极!如赶上难产,弄不好会挨一刀,甚至还丢性命。……他一边用纸巾擦着满头汗水,一边“巴哒巴哒”地吸着“芙蓉王”香烟,整个卫生间洋溢着浓浓的烟雾和臭气!
突然“铃铃铃……”卫生间的电话骤响,他刚排到肛门口的“干羊屎”被铃声干扰又缩了回去,不耐其烦抓起话筒:“喂,我正是,你是哪位?”
对方软绵绵甜甜的女声:“韦县长,不好意思,我是车小凤!”
“哦,车小凤,我想起来了,?褪巧洗卧凇?BR>
“承蒙韦县长还记起,我太感动了,这次…你夫人接的电话,她说你在卫生间,并告知了卫生间的电话,所以……”
“哦,没关系,你找我那么紧,肯定有重大事喽。”
“重大事没有,但有一件十分珍贵的礼物,刚从英国空运过来,我想您和你的家人一定会喜欢的。”
“什么礼物,能告诉我吗?”
“恕我暂时保密,请你马上到‘醉月酒楼’‘醉月’包厢,给您一个惊喜!”
“唔,好吧,我马上到。”
他放下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他骂出声来:“他妈的,又是谁呀?一点人情味没有,连出恭的时间也打扰!”抓起话筒:“喂,谁呀!妈的?”
一个十分熟悉的刺耳的女声震耳若聋:“我是你妈!连你妈的声音也听不出来了?韦一寿你约会约到厕所来呀!”
韦一寿一听冷汗直流,忙连客套,慌不择词,说:“夫人,我岂敢约会呀,夫人,请别动肝火,请别动肝火,有何事,请说我照办,我照办就是嘛。”
“办你妈的蛋,你是屙金条还是拉羊屎?你是跌进屎坑,还是死在尿坑了!”
“夫人,你好聪明哪!给你言中了,怎么知道我正拉羊屎呢?”
他想想不对头又说:“不过,夫人,我特别提醒你,今天是初一,说话请注意彩头啵,不要说得那么绝,老天会灵验照应的,到时大家都不痛快的!……”
“痛你妈的蛋,你半天出不了卫生间?到底是数纸票,还是点冥票!他妈的,还是在下金蛋?”
“请别他妈他妈的好吗,我就出,我就出。”
韦一寿重重放下话筒背后大骂起皇帝:“他妈的,你以为我喜欢呆在这里吗?难道我喜欢卫生间的气味不成!他妈的,屙屎也要过你的嘴,混帐!!连呆在厕所里也眼红,神经病!……”
此时,电话铃又响了起来!他极不耐烦地抓起话筒,大声喝骂:“他妈的,又是谁呀?简直是把我的卫生间当成办公室了!”
对方小心翼翼的男声:“县长,很抱歉,我是崔德明呀。”
“老崔啊,你又有什么重大事非要这时打来不可呢?”
“县长,重大事谈不上,我打您的手机是你夫人接的,说你在卫生间,因为一个朋友急着等回音,所以我就……”
“老崔呀,你有话就直说嘛,别拐弯抹角了。”
“我们在醉月酒楼醉月包厢备好了一桌宴席,请您务必过来赏光可好?……”
“他妈的,崔德明,我现在正坐在马桶上,而且现在离中午尚有几个小时,有你这样办事的吗!好了,好了,答应你,下次再这样,我要你们将这桌酒宴搬到卫生间里去吃!”
“是,是,下不为例,下不为例,恭候您和你的家人光临。”
韦一寿重重放下电话大骂:“他妈的腐败,太腐败了!这边未拉完那边又吃请,你们这些人啊,不是存心叫我老呆在马桶上难受吗?”……
“蓝鸟”在山环水绕,杨柳依依的河堤边停下。车里钻出一男一女,有说有笑走进一户单家独院楼房。
“哗,你家多好啊!”钱小凤赞叹地说。这里的一切一切,令小凤大开眼界,赞不绝口!
从卧室里走出一个五十多岁的矮胖子,敦实粗壮,宽肩大腹,紫红的脸膛上有几颗粉刺,一言九鼎的威严神态。小凤心里像塞了一把乱蓬蓬的杂草,心想此人酷似大强,莫非他就是把持本县显赫实权的大人物韦县长?……
钱小凤穿一套白衣白裤,素雅大方,她黑幽幽的秀发全部梳了上去,刻意掉下少许发丝,显得她秀丽无比!一双明亮秀丽的,水汪汪的凤丹眼里,会说话的黑眸子加上樱桃小嘴一点红,恰到好处地衬托出她娇滴滴水灵灵的妩媚。
韦一寿笑脸迎上:“大强,这位是……”
大强忙答:“爸,她是我的女友,叫钱小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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