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凤低头含着腼腆的微笑:“韦县长,您好”!
韦一寿满心欢喜,伸出胖手:“小钱同志,欢迎你啊,请坐,请坐。”他握住钱小凤春葱似的纤手,两眼直钩钩地主望着她那瓜子脸上两道弯弯的娥眉,高挺的鼻子,白皙脸腮上两只时隐时现的酒窝,一点珠唇血也似的红润,急剧起伏高耸的乳峰,使他不松手,不眨眼,动了心。
韦大强一阵阵心痛,满心不悦,又不好发作,勉强笑道:“爸,你把钱小姐的手握痛了呀。”
“哦!”韦一寿忙松手,陪个笑脸:“对不起,对不起,委实对不起了!”
“伯父,没关系。”小凤娇羞而大胆地抬头望着他那宽大厚实的脸庞,不尽言语尽在含波欲浪的一双大眼中。
韦一寿顿感一股阳元之气,从大腹像激流般冲向全身,直顶脑门,脑里却一片空白!他急忙拿出手机拨号:“大强,我出去办点事,中午可要留住客人吃饭啵!”笑脸转向小凤:“大强赔你在家玩玩,我片刻即回,回来送你一件精美的礼物。”
钱小凤望着韦一寿像狗熊一般笨重身躯钻进“奔驰”,一溜烟开去,像小鹿蹦跳跳的心才平静下来,暗道:“哼,这种人也能当县长?……跟他儿子一样,看来好不了多少!”
大强讨好问:“小凤,我爸给你第一眼印象如何?”
钱小凤笑了笑:“六个字。”
“哪六字?”大强追问得有点迫不急待:“快说,快说呀!”
“不好说,但和你一样。”
“哦,我知道了!好喝?好赌?好玩?”
“NO,NO,NO!”
“难道是好色?首当其冲!”
钱小凤微微点头,阴冷而含蓄的笑着:“OK。”
大强不悦道:“何以见得?”
“他的眼睛告诉我!”
“哦,有如此鸟叫!扯蛋,扯蛋!”
“信不信由你,反正是女人的直觉!”
“你指桑骂槐,好大的狗胆,小心我揍扁你!”
“你敢,你敢!”她微装惶恐不安地又说:“当然啦,堂堂的一县之长谁敢得罪呀?谁又得罪得起呀!”
韦大强一把小凤搂入怀中,亲昵说:“小凤啊,小凤,你就是得罪了,谁又得舍得打呢!爱你都爱不够,还舍得打么?亲爱的……”
钱小凤娇嗔说:“当然喽,男人的心我最懂,需要时,嘴巴抹十斤蜜不嫌重,不要时,一脚踹你到西天十万八千里不嫌远!对不?阿强哥,讲话呀!”
“哈哈,凤妹,你错了,你不要一棒子打死一船人嘛!”
韦大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抱起小凤,用他那阔嘴厚唇在她的樱桃小嘴上狂吻,慢慢地向他的卧室靠拢,路过达芬奇巨幅名画《蒙娜丽莎》时,小凤尖喊起来:“放我下来,阿强哥,我要欣赏达芬奇的画!我要欣赏达芬奇的画!”
令行禁止,韦大强不失军人风度,即刻放下小凤陪笑:“凤妹妹,大凡漂亮姑娘为什么都喜欢这幅画呢?”
“不告诉你。”
“为什么?”
“这是姑娘心底的秘密!哈哈,哈哈,哈哈哈……”钱小凤开心地笑了,笑得那么宽心,笑得那么坦然。
韦大强半夜吃黄瓜——摸不着头尾!心里想,这秘密我会揭开的!他注视着她那秀气的瓜子脸上泛起两朵淡淡红云,注视着她那双大眼里闪动着青春活力,画下美人越发显得更美!
小凤在画前慢慢品味,她赞赏达芬奇深厚功笔,欣赏蒙娜丽莎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如此逼真传神!……
韦大强心中暗道:“美人在美人画中当然是活人美喽!然而,美人的爱好竟然如此相似啊!”他不希望小凤成为第二个花月鸣!
“哟,这里有柳宗元的绝句!”小凤甜甜的嗓声吟道:“寒江夜雨声潺潺,晓云遮尽仙人山,遥知玄豹在深处,下笑羁绊泥涂间。”小凤久久不忍离去,问道:“阿强哥,这深厚宏伟,刚劲有力,走笔狂奔,运墨流畅的书法出自哪位高手呀?”
韦大强洋洋得意:“请你慢慢观看落款篆字印章便知。”
“难道此书法出自阿强哥之手?”
大强颔首微笑:“正是,多得美人赏识,不胜荣幸!”他领小凤步入书屋,只见纸张笔墨,刻刀石玉,举目皆是。大强铺开宣纸蘸墨挥毫:“凤妹妹,献丑了!”说罢,飞龙走兽,运笔如神,鲁迅的“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呈现眼前,小凤拍手称道:“妙,妙!想不到阿强哥还有这一手好字!”
大强无比欣慰:“这是狂草,一气呵成!这幅字如果你喜欢,裱好,送给你回家悬挂吧。”
“家?我无家可归!”
“为什么?”
“别提了,我最恨谁提起我这个家!阿强哥,我走了。”
“凤妹妹,凤妹妹!我爸不是说要留住你吃饭吗!”
“不必了。”
“我送你。”
“不用了。”
韦大强送她出来,钱小凤挥手叫停,一辆“的士”,启开车门,钻进车里,倾刻问,“的士”消失在杨柳依依的堤边。大强望着散去的尘烟,叹道:“女人啊,真象这不可捉摸的尘烟!”……
小凤走了,小凤的笑声没有了。大强好比落魂丢魄一般。回到卧室,忐忑不安,取出美国“雪茄”一支接一支抽着。时而在沙发里呆呆地望着窗外的江面,时而在室内来回踱步,时而躺在床上凝视唐伯虎的《雄鹰展翅气吞山河图》。心想:聪明绝顶,诗画创见,位于江南四大才子之首的唐伯虎,居然有八位国色天姿的娇妻,晃为人间津津乐道,羡煞旁人。而不傻不笨,亦以狂草创见,位于本县四大房开商之首的韦大强,居然无一天香国色娇妻相陪至终,枉为人间遗笑长年,笑煞世人。不,不,不,决不能让小凤被他人占有!……
“奔驰”轿车“嘎”然在楼前停下,车门开处,韦一寿捧着一只纯白色,四肢短小,毛长的英国狮子狗,笑盈盈地下车,小跑着:“小钱同志,小钱同志!这狮子儿狗就送给你啦!你一定喜欢的!喜欢的!……”
大院静悄悄,大厅鸦雀无声。韦一寿捧着这只宫廷观赏犬,好生奇怪!满腔热情一时化为乌有,像泼了一盒冷水,从头淋到脚,凉透了!他预感事情不妙,急步跑到大强的卧室,连喊两声:“大强,大强!”房内毫无动静,他迅速打开房门,室内乌烟瘴气!依稀看见大强一人躺在床上抽烟,心中已明白了几分,问:“大强,怎么啦?”
大强不吭声,韦一寿又问:“你欺负人家,跑了?”
“我没欺负!”
“她不会无缘无故跑吧。”
“脚长在人家腿上,要走要留随她,我拙嘴能留得住玉腿?”
“大强呀,大强,你何时磨练出一副利嘴,我算服了你!”韦一寿将狮子狗一放,说:“去吧,去适应你这个新家吧。”狮子狗吠了两声,摇头摆尾而去。
“大强,小钱是哪个单位?叫刘秘书去接,法院的崔院长在‘醉月酒楼’备了一桌宴席。”话声刚落,韦一寿的手机响了,他取出手机:“老崔呀,老崔,你别催了好不好?等一会儿。”他放下手机,说:“她是哪个单位的,快说呀!急煞人!真急煞人了!”
“她……她没单位!”
“不会吧,难道是个体户不好意思说?”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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