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人,老板不在,叫二老板出来讲清楚!”
“吵什么吵?你们叫老板出来干什么!”喝声如雷贯耳!岳梅料定赵倩无法镇住这帮赌棍,一挪一步,慢腾腾登场亮相:“你们喊老板出来,本人是也!”说罢,两手叉腰,气贯长虹。
众人哗然!见老板满面横肉,肥头大耳,两眼瞪圆,杀气腾腾,活像张飞再世!整个身躯足有二百磅!彪形大汉忙陪笑脸:“敝人姓王名彪,生性好赌爱嫖。本想带兄弟们到贵店玩玩,谁知冒犯了老板虎威讨了个没趣了。”
“自讨没趣,还是不快点滚蛋!别耽误老娘喝酒呀!”
王彪听到一个“滚蛋!”两字,怒从胆边生!冷不防举拳就朝女老板脑门打去,岳梅心明眼快,微闪脑袋,判若两人,让过凶狠的拳头,回敬两个快速勾拳,抬腿勾脚扫腰,身轻如燕,出手快得出奇!只需二三招,就把王彪打翻下地啃泥。
岳梅开口骂:“王彪,你以为老娘肥笨如猪吗!你不买四两棉花——纺纺,老娘在牛角山从小拜师练功习武,没有几下敢在这山头混饭吃!?”
王彪微微一怔,捂着青鼻肿脸,骂道:“这婆娘身手不凡,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像屎克螂滚蛋,往后爬:“走,改日再来!”
众人像阴沟里干了水的小鱼虾,争先恐后散去。
岳梅大腿一拍,哈哈大笑:“哈哈,王彪兄弟,回去练好功夫,不忘再来讨教!”
岳梅一进“蓝宝石”包厢,孙达笑哈哈迎上:“刚才弟媳三拳两脚打倒王彪大汉,听赵小姐说得津津有味,佩服,佩服!来,敬巾帼英雄一杯!
岳梅二话不说,举杯饮尽,脸上两块“红坨子”闪闪发光。
钱有为摇摇头,叹道:“夫人呀,你这拳脚可把日后生意打跑了!”
孙达泰然道:“钱老板,你说得差啦!弟媳一身好拳脚,哪个恶棍无赖都不敢来这里耍野,赌棍中意这个地方,日后生意相反兴隆啦!”
花月鸣笑说:“孙老板说的极是,种有梧桐树,自引凤凰来!如若没有好的治安环境,谁还敢这里消费呀?”
钱有为微微点头,心中尚存婉惜之情。
孙达将五千元摔在桌上,嘿嘿干笑:“钱老板,这个钱算是今日赔你的直接经济损失,好不好?”
钱有为眉开眼笑,把钱推到孙老板面前:“孙老板,生意嘛,春夏秋冬年年有,你何必哎哟!……”
岳梅在他脚上重踹一脚:“孙老板,现在的钱不好弄,何必阿斗的江山白送呢?”
孙达又将钱推到钱有为面前:“哎呀呀,都是一家人啦,这五千元张飞吃软枣,湿湿碎小意思啦!”
钱有为望着夫人猛眨眼暗示,心领神会,米汤里和盐,含含糊糊,学着孙老板的广东话:“孙老板,今日什么生意都不做啦!”他把钱不客气地放入口袋,一边挖空心思,一边找词弄句,想了许久,才找出一句比较适合的话来:“孙老板,恭敬不如从命了,今日生意唔做,唔做!”
岳梅长笑一声:“有为,你早把孙老板的话当圣旨,老娘就少操心喽!”
钱有为举杯,发起进攻笑道:“孙老板,来,阿拉敬你三杯!”
孙达操壶把酒倒满,举杯应战:“钱老板,干就干,各米下各锅,哪个怕哪个,来,干!”他干下三杯酒,望着钱老板杯酒未下,大笑:“钱老板,狗撵鸭子呱呱叫,为什么不敢喝呢?”
钱有为好比失火庙堂慌了神:“孙老板,本人不胜酒力,喊干三杯酒是吓唬你的,谁知侬当真手快嘴快喝了!”
赵倩帮腔道:“钱大哥,别耍赖!你舍命陪君子也要喝这三杯酒,就是‘毒鼠强’泡制的药酒也要喝!”
“总言而已,这是武大郎的药吃也死,不吃也死!对吗?”钱有为皱眉问。
“钱老板,不对!钱主任呀,钱主任,你就似母猪打架光动嘴啦!”孙达嘿嘿笑。
“孙老板,我帮钱老板喝一杯!”花月鸣道。
赵倩抢着道:“我也代劳一杯!”
“不得,统统放下,你们饮,白饮!不算数。”
花月鸣、赵倩放下酒杯,岳梅轻轻一笑:“哈哈,这阵子,可看金鱼游水啦!”
花月鸣捂嘴勉强笑道:“贪嘴的鱼儿,就是这样容易上钩!”
赵倩开心笑:“钱大哥和孙老板啊,都是雷声大,雨点小,虚张声势各有一套。”
钱有为举起酒杯,“嗤”声笑出了口水“难道阿拉钱有为是三岁小娃娃,靠哄?”
孙达轻哼一声斜眼盯着他:“钱主任呀,钱主任,你这三杯酒真是经得说,你如果喝不下去,就老老实实‘阿尔巴尼亚’举手贴墙站算啦!省得跟我较劲!”
“孙老板,你莫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钱某人不但把这三杯酒喝下去,还另加二杯!”说罢一气,喝下了五杯,顿时,他感到全身发热,满脸刺辣,渐渐力不从心,头也无法支撑,扑在桌上,昏昏入睡。
赵倩哈哈大笑:“这个断了线的喇叭,不响了!”
花月鸣摇头叹道:“高个子走矮檐下,不低头只有吃亏。”
岳梅大骂:“他妈的,黄牛打架死顶,结果顶出了西洋相!”
孙达自责:“都是我不对,该罚的是我!”他拿起酒壶一口气喝干饮完。
孙达脸不变色心不跳,大声嚷:“再来一壶!”
赵倩连声称赞:“好酒量,好酒量!钱大哥与孙老板比,简直是竹竿顶天差一大截!”
“再来一瓶,再来一壶!……”孙达已吐字不清了……
岳梅眉一皱:“赵倩、花月鸣,这对享哈二将,你们扶进里间睡去。”她前脚刚出厢门,猛然想起了什么?又转身回来:“且慢!老娘差点给忘了呢!”她在钱有为兜里翻出五千元,在手中一拍,学着湿漉漉的闽南话道:“这个五千元,又得一对金手链啦!”胖脸挂上露出了久违的得意忘形的笑容,唱起了走调而变黄的彩调“拿错衣,穿错鞋”来……华灯初上,牛角街显得格外繁华。
一辆“蓝鸟”在屏风大道上疾驶,直奔牛角街尽头的“丽人饭店”。
韦大强驱车至“丽人饭店”没见钱小凤踪影,便将车径直开上快速公路,到小凤平时喜欢去的地方多处查询,也皆无音讯,好生奇怪!难道她插翅飞上天不成?他给父亲打了个电话,“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找到小凤!”跑了一天,疲倦不堪,索性在路边刹停,在车上打了个盹。一觉醒来,已是黄昏!他揉着双眼,取支美国雪茄抽着,思索着,忽然,扔掉雪茄,发动引擎,决定杀个回马枪。孙达一觉醒来,已是日落西山,华灯初上。发现身边的钱有为仍在呼呼大睡,不禁失声大笑:“哎呀呀,酒这个玩艺,成事又败事!”
“是啊,你们这些臭男人总说女人是祸水,依老娘看,酒才是真正的祸水呢!”
不知何时岳梅步入包厢,扭着肥厚臀部,走到孙达身旁,扯起嗓门又说:“孙老板啊该醒喽,别睡死龙门天大旱了!”
正恋床的孙达微微点头,欲搜肠刮肚地找词回敬她几句,可一时又拿不出妙言佳句来,只好推推钱有为,鹦鹉学舌,说:“钱主任啊,该醒喽,别睡死龙门天大旱啦!”
钱有为从混沌中惊醒,吱吱唔唔:“哎呀,去去去,吵什么吵,阿拉还未睡够呢!”说罢翻个身又抱头大睡。
突然钱有为的屁股挨了一脚,他“哎哟”一声一骨碌坐起,大骂:“娘希匹,哪个敢踹阿拉,想找刀砍了!”
“你想砍人呀?老娘先给你揍了!”一脚踩在他的肩头。
“乖乖,阿拉妈呀!”钱有为猛一抬头,见岳梅双手叉腰,怒目睁圆!像泄气的汽球软瘫了:“老婆,阿拉错了。”
岳梅冷笑说:“晓得错了,敢骂老娘,老娘踹死你!你这个懒猴,睡死去!”
“哎哟,哎哟,妈呀,脚下留情,别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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