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辆红出租车在“丽人饭店”刹停。赵倩、花月鸣、陈白丽、左莲等10多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小姐,一窝蜂的向出租车跑去,争先恐后打开车门,搀扶车内五个男人出来簇拥入店,一个个嗲声嗲气地喊:
“老公,老公,我好想你啊!”
“老公,你为何这么久才来?”
“帅哥,还记得我吗?我是白虎呀?”
这五个猎艳者像在鸡场买鸡一样,挑肥拣瘦,提到满意的就搂起双双入房。接着,房内响起淫乱的嘻戏、调骂和叫床声不绝于耳。
只有一个老头六十出头,捋着花白的山羊胡子,油头滑脑,水瓜脸上长满豆豆和皱纹,两只小鼠眼滴溜溜乱转,像在寻找什么?此人姓候名高寿。这趟来非要钱小姐不可!
三天前,候高寿就甩下订金二鸟(千),要包小凤三天,谁知小凤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钱有为不便直说,只好陪个笑脸:“钱小姐刚来那个,对不起,昨天她还是好端端的,可是今天说来就来了……”
“来你妈的蛋!”候高寿一脸怒气,豆豆胀得通红!指着钱有为鼻梁大骂:“丢那妈,你你钱上姐在这里,我们千里迢迢赶来,坐了一日车,骨头都酸痛散了架,结果她又来例假,有这样做生意的?”
“候老板,钱小凤的确来例假,用不得。别的小姐也很优秀呀!今天大哥大驾光临,价钱从优,仅收半价,以陪本店过失,得吗?”
“不得,不得,哪个再优秀却唔中意!钱老弟,在这里不同我讲价钱啦!别从门缝里看人——把人睇扁了!怕没钱给?大错特错,老子在这里等小凤例假干净,包她一个月!”
“乖乖!”钱有为大吃一惊,心想:“看来,这老鬼吃了秤砣——铁了心,该怎么办?”
“候老板,这里的老板是我,他是我的老公,实话告诉你,钱小凤失踪了。”岳梅见钱有为左右为难,不知如何应对,便挺身而出,欲支走这老头。
“你是老板?”
“不信,你可问大家呀!”
“不错,这个就是‘丽人饭店’的老板。”孙达也帮了腔。”
韦大强不耐其烦立起,说:“候老板,如果你怀疑她不是老板的话,那你看我像老板吗?”
“你肯定是啦,但你不是这里的老板,可以看得出,你也是来这里消费潇洒的。”
“算你聪明,当然啦,姜还是老的辣嘛!”
“当然啦,食盐比你食米多啦!”
“如果你相信我是这里的老板,我实话实说,钱小姐的确是一天不见人了!这位老弟说她来了例假,是托辞,安慰你的。”岳梅辗然一笑。
“我相信啦,大家都说你是老板,你就是老板啦!日前,我交了包钱小姐订金二千元给你老公,现在我再给一万八千,补足两万订金,包钱小凤一个月,钱小姐何日回来我何日包,望老板代劳通知,多多包函啦。”
候高寿说着,从坤包里拿出两叠百元钞票甩在桌上,又说:“今日刚从银行领的二万,请老板点点数。”
岳梅见钱眼开:“你不是说日前交给我老公二千吗?现在又拿出二万岂不多交了!”
“不多,不多,不多,我还有四个兄弟正在包厢玩呢!每位五佰元,刚好,刚好。”
“这也多了呀!谁说四位小姐要二鸟(千)的?”
“我猜咁的,猜的。这二千元,不用补啦!算给你的小费!”
“这样吧,大家玩罢,就在本饭店饮酒食海鲜,补补身体,我做东啦!”
“不用,我们还要赶回广州啦!”
“那——海鲜宴暂且留着,待钱小姐回来立刻通知你一起享用。”
“唔该晒!(多谢了)哦,这是我的名片,上次这张名片也给了你老公,现在多拎一张。”
“这样吧,你坐下陪你老乡饮两杯,反正你的兄弟们还在做工。”
“不用啦!刚才吃过啦!我们兄弟做完事,立刻走人。”
候老板话声未落,四个兄弟和四个小姐有说有笑出来了,大厅里又像赶墟一般,一片嘈杂——
“老公,欢迎下次来搞,长短不论呀!”
“哟,老婆,你成了报社编辑部了,我当然来搞呀!”
“老公,你还想我吗?”
“那还用问,你叫我想得不了!”
“白虎真威名不虚传,搞得床铺都散了架,咱俩配合默契,铺好床又鸡粥(继续)。……”
“喔唷,老公别这样说嘛,公开隐私多丢人啊!”
“别吵了!简直是落进了自由市场啦,走人!”候高寿向岳老板打了个飞吻:“拜拜。”
岳梅送这帮人出店,目送他们钻进出租车驶离,才捂住腰间大坤包:“拿错衣,穿错鞋,打烂盆子,补水缸”的唱起来。
这小插曲平息了,却给岳梅带来了可喜的收益,她兴高采烈地唱着彩调回到自己的座位,桌上已杯碟狼籍!
大强品茶抽烟,有为翘起二郎腿不停地摇唱着《外婆的澎湖湾》,孙达叼着烟笑呵呵地将一杯“五蛇一龟药酒”递到岳梅嘴边笑说:“岳老板应付这种事像阿庆嫂对付刁德——样得心应手,滴水不漏,如果喊我去应对,早就昏了!”
“所以这杯酒是奖赏给我干的?”岳梅剔着牙问。
“是啦!”
“干,孙老板伯乐识马,慧眼识珠,我喝,我喝。”
“慢,老婆连日来辛苦啦,这杯酒阿拉代劳。”
有为抢过岳梅手中的酒杯欲喝:“诸位,可以吗?”
“可以,但必须代到底,否则,白喝。”大强严肃说。
“到底就到底,阿拉怕个希匹!。”他杯底朝天,酒即下肚。
韦大强趁热打铁,递上一杯酒说:“岳老板忙了半天,该摆平的摆平了,该走的也打发走了,这杯酒啊,是慰劳英雄凯旋归回的庆功酒,钱兄,你看这酒该不该喝?”
“该喝,该喝,还是阿拉代劳!”有为胀红脸端杯又来了个底朝天,嘴不离杯“啧啧”响了几声,滴酒不剩地喝个干净。两杯高度药酒下肚,不胜酒力的钱有为感到欲醉欲仙飘飘然起来,话头不禁多了起来:“这……这……酒……太……太……爽啦!”含糊不清,不知所云,最后不顾脸面扒桌呼呼睡去。
“他妈的,好一个猴精,关键时刻就蠢似笨猪!你呀,听不得半点好话、奉承话!听到了好话奉承话喝一杯,听到英雄又喝一杯,结果好了吧,是英雄还是狗熊,看看你这副丢人的猴相就得答案了!豹子头上拔毛——逞能!,逢逞必醉,何苦呢!现在啊,不仅成了一堆糊不上墙的烂泥巴,而且还成了饭后茶余笑料!”她狠狠踹了他一脚,毫无反应,喊道:“赵倩,陈白丽、花月鸣,左莲,你们通通过来!”岳梅将茶杯一放,大骂。
“老板,什么事?”四姑娘应声而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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