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钱小凤如同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尽管武老板一个个电话催要人,钱有为置之不理,对拥有钱小凤如获珍宝,怎肯轻易放人!一次比一次强硬的回话,叫武老板难以接受:“娘希匹,‘谢顶青蛙大嘴’,你想在红灯区立足谋生则罢,不然,比实力,比权力,比脑子,比手段,斗个鱼死网破!”
武明波曾几次操刀上门找钱有为拼命,都被伍氏两姐妹劝住:“忍得一时之气,方无百日之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眼睁睁地看着红灯区花魁——钱小凤,就这样在他眼皮下被这个滑头的“上海仔”不费吹灰之力夺走了,极不甘心!他气,他恨,他恼,千方百计寻对策,可越急越没良策,越急越心烦!天天苦酒相伴,闷烟相随。他下决心,不惜代价,哪怕赔上老命,也要把钱小凤夺回来!……
雨夜绵绵,飘飘洒洒,似断似续下了三天三夜,“紫蔷薇”的生意也清淡了三天三夜。
武明波的龙凤床上,一手搂红桃,一手抱红梅,不时用胡子嘴亲一下红桃的樱唇,又不时用五指大手捏一下红梅嫩若水豆腐般的奶桃,弄得两姐妹“哟哟噢噢”的叫个不停。
红桃偏着头,微笑着,一脸的娇媚,此时此刻的她,无论是容颜还是气质,都具有古代吴越女子的那种柔美和刚劲!
红梅骑在武明波身上,落落大方:“武大哥,我想……我想要……给人家嘛。”她圆圆的脸上时而绯红,光艳夺目,像春天的桃花!时而惨白,冷冷的眼光里生起一股贪婪的欲望,因讨好变得近乎谄媚,这时,她那长满瑶草琼花的桃源洞已阴水盈盈……她大献殷勤故作媚态,弄得自己八爪挠心,难拴意马!
武明波呆若木鸡,不为所动,他对两具玩腻的肉体像餐餐吃肥肉一样腻喉,失去了新鲜快感而厌烦!他慢慢地吸烟,默默地沉思着……他做梦也没料到钱小凤这个女人在美人荟萃,一个比一个亮丽芳馨的红灯区里,由一匹野性十足,难以训服的烈马,被他煞费苦心,好不容易才训成一匹温柔顺从通情达礼、知冷暖有品味,人见人爱的宝驹!一夜之间,这不可多得的宝驹竟被同行掠为囊中之物,他气,他恨,他骂!他狠命地抽烟,火光一闪一闪,脸上的肌肉不停地抽搐着。
雨声滴滴嗒嗒,最能勾起回忆,更叫人心乱如麻。
武明波心知肚明,本饭店生意突然冷落下来,并非雨之过,主要是钱小凤没坐台之故。他狠狠地咬牙自语:“在顾客未明钱小凤失踪真相之前,尽快将她夺回来!”
他又陷入苦苦的思索中。
忽然,他那对小眼珠闪过一丝欣喜的亮光,变成两道利剑,寒光闪闪而冷气逼人!他推开身旁这两个裸女,讨厌地嚷道:“滚开,滚开,你们快给我滚开!!!”
红桃、红梅莫名其妙,十分惊诧!欲开口问,只见武老板提高嗓门喝道:“快给我滚,老子要清静,老子要办正事!你们使的‘美人计’有屁用!钱小凤照样没送回来。”“车老板,你是聪明人,你不觉得开这样的玩笑是多余的吗?我告诉你,乞求你弄这些东西,并非引爆它,而借用它的虎威去威胁一个可恶之徒。”
“哦,威胁谁?”
“商业情报,恕我暂且保密。”
“唔,明白。”
“能否尽快给我所托之物?请回话。”
“我……想想,这……”
“请放心,不会出事的,求求你啦,我的姑奶奶,帮哥一把,我一辈子会感激你的。”
“唔,答应你,不过有一个条件,就是你得交一万元的风险保证金。”
“此话怎说?”
“就是说,此物只能恐吓之用,不能引爆,否则,一切后果自负,同时这一万元风险金就改姓了。如果原物归还,那么这一万无风险金也就原璧归赵。”
“同意,没问题。”
“好,明天我亲自给你送去,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第二天傍晚,车小凤依时而至,她用手机叫出了武明波坐上她的轿车,拧亮车里微弱的灯光,武明波接她交给的二十根雷管和一包炸药时,两眼流露出一种狡诈复仇的光亮!白碴碴的脸上的眼睛,鼻孔,嘴巴都贪婪地张开着。
车小凤不支声,只朝他丢了个眼色。他心领神会,赶快从坤包里取出一叠百元钞票,在手中一拍:“一万,请点。”
车小凤装出一副礼貌贤慧贵族小姐的架式,挥挥手,微张笑口:“跟武叔做生意爽!我哪次点过武叔给的钱呢?”说罢将钱在大腿上一拍,放入挎包,顺便从包里取出一张早己写好的字据交给武明波。
武明波心中暗骂:“这个女人像长毛的龟孙子比猴精还灵!”此时,他仿佛有失落感,但想起钱有为在自己头上拉屎拉尿就来气,横下一条心,天塌下来也要干!
武明波送走车小凤,朱有才也驱车而至。朱有才一下车,两人一见如故,相拥进入武明波的卧室,关上了门。
两人久别重逢,格外亲热。武明波让坐、沏茶、递烟、点烟,随着烟雾散去,他才启口:“表弟,你来的正是时候,有件疾手的事就等你来解决。”
“表哥,什么事,如此焦虑神秘?”朱有才两眼睁圆,浑身一悚。
武明波痛苦地一声长叹,将“丽人饭店”钱有为夺走钱小凤的事一五一十,滴水不漏地向朱有才倾吐,唯独向车小凤要得雷管炸药只字不提。他斟词酌句慎重地:“自从钱小凤被钱有为掠走后,这里的生意一落千丈!许多客人是冲着钱小凤这块金牌慕名而来的。”
武明波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又说:“表弟,你人缘好,关系多,帮想想办法,将钱小凤尽快夺回来啊!”
朱有才默默地抽烟沉思,许久才脱口而出:“表哥,此事急不得,必须从长计议,千万不可操之过急。据我所知,钱有为之所以能在牛角山呼风唤雨,称霸一方,主要是他手中有张王牌——就是有县长儿子韦大强撑腰,而韦大强还是我的战友呢!战友是可以利用的,但不是主要的,我们要扬长避短,以毒攻毒!……”
“扬长避短,以毒攻毒?”
朱有才吸口烟,说“要夺回钱小凤,就必须先夺走钱有为这张王牌!——我们也要找一个能克制这张王牌的王牌。这是扬长避短,以毒攻毒之一。”
“妙,此计甚妙!但是去哪里找这张王牌呢?”
“就是韦大强的老子——韦县长!”
“你熟韦县长吗?你有把握,稳操胜券么?”
“那当然,日前,我为了争夺一项重大工程的承包权,通过法院副院长郭福才认识了韦县长,发现此人平易近人,一点官架子没有,但与这些头面大人物交往,巴结为已所用,是要花心血大钱的!再给大强施些小恩小惠,使这张王牌变成副牌!这是扬长避短,以毒攻毒之。”
“妙,妙极了!表弟,花钱多少不可怕,只要把钱小凤夺回来,花多少钱值,我心甘情愿!”
武明波那只颤抖的手从那已告匮乏的腰包里取出五千元交给朱有才,说:“表弟,这不成敬意请表弟笑纳!为表哥泄心头之恨,夺回钱小姐,所花的水饭钱请你先记个帐,日后表哥双倍归还,此钱是表哥的一点心意,事情办成后另有重谢。”
朱有才受宠若惊地假意推辞,说:“哎呀呀,表弟你这样就见外了,事情办完后再说罢。”他将钱塞进武明波的腰包里,假戏真唱:“无功不受禄,无功不受禄!”
武明波求之不得,来了个顺水推舟,将钱放入腰包,嘭声一扣:“表哥,去操办吧,花多少钱先记帐,到时候归还绝不少你一个子。”
忽然,武明波发现朱有才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微笑,猛省天底下求人办事的,哪有不先花钱叫人记帐的差事?!两眼一转,机灵地又打开腰包,取出五千元笑吟吟地递到朱有才手中:“表弟,这钱你一定笑纳,如果你不要的话,那么就嫌老哥给少了?”
朱有才忙解释:“不不不,都是自家人嘛,给自家人办事就别太客气了。”
“不不不,之所以是自家人嘛,表弟如若拒收老哥的心意,那才是真正的客气呢!”
朱有才故作不好意思将钱放入口袋,说:“好了,好了,恭敬不如从命,否则表哥会讲表弟的嫌话喽,对吗?。”
“这就对啦!只要把钱小凤夺回来,不怕没钱赚。”武明波郑重其事重申:“表弟,办此事花多少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快些夺回钱小凤。”他坦然像个腰缠万贯的跨国公司的大亨。
“哦,有表哥这句话,表弟我就放心去办了!告辞啦。我还有一个大工程得马上赶去谈判和签约呢!”
“好,再见,哪天得空我们再开怀畅饮吧。”
“好啊。”
两人心中暗喜,笑脸握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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