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人饭店”客走客来,老板岳梅满脸挂笑迎来一批批来宾,送走一批批客人,忙得满头大汗,顾不上擦汗,身上汗水湿了又干,干了又湿!此时,饭店清静下来,她长喘了口气,又坐了下来与孙达划拳喝酒。
韦大强睡在躺椅上打盹。
时钟敲响三点。大强醒来,猛地想起300万贷款一事,一骨碌爬起,走到岳梅身旁正色说道:“岳老板,钱小凤回来,请立刻通知我,不管她何时回来,我包她一个月!听明白了吗?”
“知了。”岳梅斜望了他一眼,用鼻尖冷冷说。
韦大强拂手而出,坐上马西西开来的“奔驰”骂道:“他妈的,好比借米还糠!借米还糠”马西西一踩油门,车呼声而去。
“老大,到哪里?”马西西问。
“回家。”韦大强冷冷地答。
少倾,车停在韦大强家门前。不一会儿,又一辆轿车相继停下。韦大强从反光镜中看到郭副院长和老爹握别后驾车驶离。
“阿西,你走吧。”
“老大,晚安!”
韦大强迅速下车,快步穿庭入院,心中笑道:“莫道君行晚,更有晚行人。”
“大强,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韦一寿追上大强厉声问。
“爸,你呢?”韦大强反问。
“我……我开会。”
“开会?通宵达旦,不可能吧。”
“是的,开县局级紧急会议。”
“我也是开会呀,开董事扩大会议……”
“扯蛋!你怎么竟敢问起老爸的事来了?真是岂有此理!”
“老爸,以你的逻辑思维,就是只许官家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喽?”
“瞎胡闹,你怀里揣得下牛头吗?瞒得了别人,可瞒不了我。你不是扬言一定要找到钱小凤吗!她人呢,咹?”
韦大强一声不吭。
韦一寿又嚷道:“你少给我拈花惹草,不务正业。我正告你,女人不可当饭吃,别当了衣服打酒喝——顾嘴不顾身!听明白了吗?”
“嗯,知了。”
韦大强回到自己房间,“砰”声关门上,开口大骂:“他妈的,大哥莫讲二哥,大家差不多!”
突然门外传来韦一寿喊声:“大强,你还记得贷款这事吗?”
“记得啰。”韦大强不满地答。
韦一寿回到卧室,见夫人已熟睡,便慑手慑脚上床,突然,眼睛一亮,发现夫人手指上多了一枚闪闪发光的金戒手指!枕边那个红包撕开了个口,惊道:“这帮人啊,也真是,半天云里伸巴掌——高手!送戒指也太有水平了!”韦大强驾车一走,孙达立刻扯起岳梅笑道:“我们也该困觉啦“这个喊做什么‘有钱难买天亮觉’喔!”
他又拉又推老板娘:“快点啦,良宵一刻值千金啵!”
“急什么急?大门还未关呢!”
“哦,我关,我关!”孙达忙着拉上了铁门锁上,又推拉起岳梅嚷道:“快行啦!快行啦!快行啦!”
“孙老板,你真急喉,当心热稀饭烫坏你的嘴!”
“坏不了,坏不了,阿梅,做这种事只有饿死,没有撑死的!”
岳梅半推半就和孙达一起进到“红宝石”包厢里间的床上,门顾不得关上,孙达就像饿狼似的扑上岳梅那臃肿的身上!像刚从牢房里放出来的囚犯一样,多年闻不到女人的骚气香味,一个劲地低头拼命狂吻。
孙达压抑了一个晚上的欲火,好像干草遇到了烈火似的,一点即燃,愈烧愈旺:“快,快!……”
粗壮如牛的岳梅慢悠悠,你急我不急,你唱你的‘走麦城’,我演我的‘长板坡’,她慢慢地脱下长裤后,就不想动了。她忙了一天,困得要死,不一会儿竟呼呼入睡,梦上花果山大口大口地啃吃仙果去也!……
孙达气喘吁吁拉开自己的裤门拉练,拿出那个东西,来不及脱掉她的三角内裤,从裤边插入,刚触到那柔软的地方,就憋不住大骂一声:“丢那妈!三八婆,睡得像死猪一样!”一下就将射了,尔后像虾公似的倦缩睡在她的身旁。……
钱有为一觉醒来,已是凌晨五点。他拧开床头开关,定神一望,发现自己睡在“蓝宝石”包厢,想起昨天又喝醉了,被人凉在此厢。他进洗手间方便,洗了把脸,走出包厢时,猛地听到隔壁“红宝石”包厢里传出一个十分熟悉的鼾声!这不是夫人的鼾声吗!她为何睡在这里?难道也喝醉了?门大开着!他心中犯疑,轻手轻脚走进里问卧室,不看则已,一看他“啊!”声惊叫起来,原来老婆正跟孙达睡在一起!一胖一瘦,反差强烈!他怒火中烧,妒火冲天!正欲冲上去狠揍孙达一顿,猛地一个念头在心中生起:娘希匹,阿拉宰相肚里乘得船!此乃天赐良机也!这不正是一个有力的证据吗?
他悄然退出,赶回卧室,取出傻瓜照相机,小跑着来到“红宝石”,“咔嚓”,“咔嚓”地连拍数张,嘴角流露出奸笑:“好呀,一石两鸟,天助阿拉也!证据在手,不怕你不离婚,也不怕侬这个老色鬼不给钱!哼,看侬这个母老虎恶,还是阿拉瘦猴子精?等着瞧吧。”他退出包厢,返回卧室,口中念念有词:“孙达啊孙达,这回侬要大破财了!”
钱有为路过钱小凤卧室时,忽然从室里传出啜啜低泣声!他好生奇怪:“怪事!钱小凤一天一夜没见人影,难道是冤鬼在她房内哭泣!”他贴门细听良久,自语道:“没错,就是钱小风哭泣的声音!”
原来,钱小凤噩梦连夜。她适才梦见一只老虎在追赶她过了一个山头又一个山头,尔后老虎变成三只恶狼拼命地追赶她,她使出吃奶的力气,可是怎么跑都跑不快,她被一只狼撕咬下大腿一块肉,鲜血淋淋,最后失足跌下无底深渊的山崖……醒来一身冷汗,原来是个梦!不禁伤心啜泣。
突然,她听到有人叩门:“小凤,出什么事呀!快开门,阿拉是有为呀!”
“有为”二字她不听则已,一听怒从胆边生:“你知道这里还有个小凤呀?你给我滚!你给我滚蛋!!!”
“小凤,你听阿拉说,阿拉一辈子还是那句老话:‘阿拉怎能嫌弃侬做负心人呢?不会的,请你相信’。”
钱小凤恶狠狠地骂道:“你来这里干什么?你还不快滚蛋!你叫我相信?哼,闭上你的臭嘴好了,你简直把我当成陌生的路人!几个月下来,连一句温暖的好话都没了!我本来早就想离开这个鬼地方,但我还是不走为好,想看看你这个负心汉走到头来会有什么好结果?”
“小凤,你误会了,阿拉不敢多接近侬,给侬一些温存,主要是避嫌啊!原来阿拉侬就有共识,早晚相见就满足了。想不到无情的分而不离的日子,使侬生怨恼恨了,是可以理解的,侬开门阿拉想和侬好好谈一谈,好吗?”
“你走吧,没有什么好谈的。”
“小凤,说真的,自从有了那次销魂夜,阿拉就忘不了你,每当侬接一次客,阿拉就伤心一次!其实阿拉是多么的爱侬的呀!”
“你爱我?笑话!算了吧,吹气入竹笼,徒劳而无功,还是去爱你那个有武功的老婆倒实惠。”
“小凤,请你开开门,阿拉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就委屈你站在门外说了。”
“阿拉老婆跟孙达在‘红宝石’包厢睡觉!阿拉已现场拍照,他们全然不知,这就是阿拉提出离婚,可在法庭上出示的有力证据!”
“哈哈哈……”钱小凤大笑起来:“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你这项绿帽子可不是今天才戴的了,告诉你,二个月前,你头上这顶绿帽子已在‘丽人饭店’传开喽,你一直象聋子听不见,瞎子看不见,蒙在鼓里装傻罢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凤,你……你……你觉得好笑吗?你是个大骗子!你说你需要阿拉,离不开阿拉,全是骗人的鬼话!”
钱有为愤然离去,回到卧室,一气之下,将相机里的胶卷全部扯出曝光:“娘希匹,女人没有一个是好货,大淫妇,大骚货,大骗子!骗走阿拉的感情,骗走阿拉的憧憬,骗走阿拉的青春!骗走阿拉的爱!”
他将胶卷扔进废纸篓:“娘希匹,要你何用,见鬼去吧!”他气愤之极,一昂身,疲倦地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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