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坐了起来,他看见花月鸣愤愤朝他走来:“钱有为,你这两千块好大呀!你还记得有雨香这个女儿吗?你还记得尽父亲的义务吗?我警告你,只要你坚持现状,维持你现在的花好月圆的家,雨香长大了,我也叫她……”
“你想叫她学你一样卖笑为生吗?你还是人吗?当然,此时此刻,阿拉知阿拉无权对你的荒谬想法加以指责,但是叫女儿卖笑绝不可能!”
“卖笑?”花月鸣一掌重重落在钱有为的脸上,骂道:“一个多么美丽动听的字眼!我告诉你,我不允许你今后再提‘卖笑’两字!你以为我喜欢卖笑吗?包括你的女儿雨香也是你所逼的!”她将钱塞回钱有为手上,又说:“谁要你的臭钱,还是留着给你那母老虎买人参牛奶鸡蛋吧。”
“人参、牛奶、鸡蛋?阿拉所逼的?哈哈,阿拉逼良为娼,阿拉逼自己的女儿为娼,阿拉不是人,阿拉不是人!”钱有为将钱一扔,掌着自己的脸哭喊道。
“钱有为,不管你哭成泥人还是泪人,我不相信鳄鱼的眼泪!正告你,你女儿长大后,我一定送她到贵店为男人服务的。”
“月鸣,你不要乱来呀,请侬放心,在女儿长大之前,阿拉……”
花月鸣突然消失,他打了一个冷颤,揉了揉眼睛,原来是个幻觉!
钱有为蓦地爬起,翻箱倒柜:“不,坚决不!绝对不能让女儿卖笑!”他费了奸大功夫,终于找出了一卷彩卷,如获至宝,装上傻瓜机,又小跑着又朝“红宝石”包厢奔去。重新举机,“咔嚓咔嚓”地连拍数张……刘辉伏案撰稿。
突然,案头上的电话铃响了,她看了来电显示,是N法院打来的电话!欣然拿起话筒:“喂,我是刘辉,哦,一审已裁决,我即刻到。”
刘辉骑上“飞鸽”自行车,不停脚地猛蹬,不一会儿,她来到法院将车锁在车棚里,三步并作两步,直奔三楼第五民事审判室。她前脚刚踏入办公室,法官便微笑,说:“刘记者,你来得真快啊!”
刘辉不假思索地说:“不快不行啊,马善善他们一天盼着一天,等候法院的公断呢!”
“请你在这里签收。”
“是胜诉,还是败诉?”刘辉拿起钢笔,“唰唰唰”地签上了自己的姓名问。
“自己看罢。”法官冷冷地说:“是否同意裁决,也请写上。”
刘辉接过判决书,迫不及待,一目十行地看着。“本院认为:公民住宅的建筑与搭盖,应按城建部门的有关规定进行。原、被告争议的住宅搭盖物乃属违章搭盖,遵照城市规划建设管理的规定,违章建筑与乱搭乱盖应于拆除。对违章建筑与乱搭乱盖的行为不属本院管辖,应依法由有关部门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38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马善善等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40元,由原告负担……”
刘辉刚劲有力地写上“不同意裁决,上诉。”
“如此裁决,缺乏事实依据,显失公平。”刘辉愤愤而说:“显然法院跟我们过不去。……”
“不是我跟你过不去,是你跟法律过不去。”法官板着脸说。
刘辉不想在此多作徒劳无益的解释,她将钢笔插入口袋,悻悻走出办公室,有如丢失千元巨款难受,又如青天白日被劫走了心爱物之伤心!她开锁蹬车,朝桥下马善善的栖息的临时窝点蹬去,马善善日前因为不好意思再给她添麻烦而托辞离开了她的家。天麻麻亮,钱小凤打点行装,稍然从后门出来,挥手要了一辆“的士”,驶离这个罪恶的“丽人饭店”。
岳梅一觉醒来,天已大亮,她发现孙达像死狗一样倦缩睡在身旁,再看自己画满“地图”,结硬的三角内裤,明白这是孙达昨夜的“杰作”,骂道:“他妈的,真没用,讨厌!”
她迅速穿衣服,出房关门时,猛地想起一件事,又返回房关门自言自语:“哼,沾老娘的便宜,老娘可不是盏省油的灯,叫你做笔赔本买卖!”
她极其麻利地在孙达腰包中取出一扎足有千元的钱放入乳罩里,大开厢门,悄然离去。
这时,门外来了一帮醉鬼,大吵大嚷:“喂,开门,快开门,快开门!老子要钱小凤!要钱小凤!!!……”
“你要钱小凤?她被人包走了!”岳梅开门说。
“她没在?那就要美女花月鸣和赵倩!”
“花小姐和赵小姐也外出包夜了。”岳梅脸上两块“红坨子”上涨出了红血丝。
“没有小姐了?”
“有,多的是。我怕你们没有钱来享受,你们是来赶头墟的?恐怕来得太早了吧,小姐们还未起床呢!”
“我以为没小姐,老板娘上也行呀。”
“去你妈的,老娘从来接客不上床。”她脸上的两块“红坨子”涨得更红了。
“不要把话说死了,给你一千元做一次你不脱裤子,那才有病!”
“你妈才有病,少废话,别清早八早拿老娘来开心!老娘真的想干时,你们全上也不是老娘对手,只要几个回合,就要你们一个个灰溜溜地夹着尾巴败下阵来。”
“有这么利害?我不信!老子闯南走北,久经情场,还没遇上一个强劲对手,你毛遂自荐,老子倒想领教一下。”说罢,故作掏钱之势:“开个价!”
“一万!”岳梅狮子大开口。
“一万?不能少了?”
“是的,一个子不能少。”
“没搞错吧?处女开包要不到三千,你那个宽过北海,深过龙潭,要价比处女高了几倍的东西,难道镶有金边不成?”
众人议论开了:“这熊样喊价一万,不怕天下人笑掉大牙?”
“是呀,何止笑掉大牙,我看笑破肚皮呢!”
“十块钱我还要考虑三天!”
“倒贴十块我也不干哩!”……众人哄笑而去。
岳梅恼羞成怒捞起衣袖追赶这帮醉鬼,被门槛绊了一跤跌坐在地上,叫骂:“他妈的,你们这帮砍头挨刀的,有本事莫跑呀,清早皮痒讨打了?”
“‘千里骚’,皮痒讨打顿瓜的是你呀!哈哈哈……哈哈哈!……”
岳梅气呼呼地:“你们这帮过年的猪,早晚得杀!雷劈电砍挨刀撞车的!”岳梅好不容易爬了起来,拍着屁股上的尘士大骂。
突然一辆面包车“嘎”然而止,停在“丽人饭店”前,车上下来五人。岳梅一看,为首的大汉正是王彪,脸上毫无表情地朝她慢步走来。心想:“刚走一群无赖,又来一帮恶棍!今天是什么皇历不宜开门呀?”她板着葵扇脸,望着王彪胡子巴叉的脸上的横肉一动一动的,心中暗道:“难道今天他请了哪路高手想报那天拳脚屈辱之仇?……”她慢移脚步迎上,心儿怦怦乱跳。
这时,钱有为闻声赶来,突见门槛边不远处有一扎东西!两眼亮了起来:“啊,钱!今天发大财了!”他忙捡起掂了掂:“哈,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是哪个粗心鬼清早八早送钱上门来了?”他揣钱入兜,咧开笑嘴:“哈哈,难怪昨夜左眼老跳不停,今早喜鹊在树上也叫个不断,原是今天开门捡得大钱哪!韦大强给的那一千元可向老婆交差了,真乃老天有眼助我啊……”
猛地,他看见五个彪形大汉不动声色地朝老婆走去,老婆也一声不吭迎上,他脑中一闪:“打架!?”快步跑上,用高瘦的身子挡住了夫人,施礼歉声:“五位贵客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千万别动武,别动武呀!”
忽然,钱有为被岳梅一掌推到一旁,险些跌倒:“喂,你靠边站,这帮恶棍老娘见多了!”
“早晨呀!岳老板,恐怕你还没刷牙吧,臭嘴怎么这样不干净的呢?”王彪拱手笑问。
“哦,王老弟,老娘嘴巴不干净总强过你手脚臭吧!老弟,功夫可练好了?还是请了哪路高手想来报那天‘啃泥’之仇?今天是来比试,还是来讨打?”岳梅两脚一并双手抱拳。
王彪忙挥手:“不,不,我们都是娘生爹养肉长的身子,今天来嘛,一不比试,二不讨打。”
“那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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