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有鬼出龙州了!”
“你不相信?如果阿拉说谎不得好死,死不完尸,五马分尸,葬后鞭尸!”
“哎呀呀,信不信由我啦,何必发这种不吉利的毒誓呢?我们多少还是夫妻嘛!”
“老婆,今天怪事多多!孙老板问这一千,你又问那—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随便问问。”岳梅说罢,挺着大肚皮,扭着大屁股,慢哉悠哉地迈着鹅步走进“红宝石”包厢,顺手掩了门。
钱有为暗骂:“娘希匹,泡吧,尽情地泡吧,否则你侬这一身肥肉如何掉膘减得下来!”
钱有为点燃香烟,转身刚走,就远远看见赵倩捧着一包东西,上气不接下气地朝他奔来,嚷道:“钱老板,我捡得一包东西!捡得一大包东西!”
钱有为沉思片刻,突然计上心头,喜出望外地:“赵倩你跟我来。”
赵倩老老实实捧着这包东西跟钱有为来到“红宝石”包厢前,轻轻敲门:“老婆,老婆,你丢的钱有人捡到了。”
“啥子?你喊啥子嘛!”厢内传来岳梅无所谓的泼骂声。
“老婆,你丢的钱,赵倩捡到了。”
“进来,快进来!”
“这包是钱?!”赵倩做梦也没想到这包就是钱!她两眼瞪得比牛眼还大,捧着这沉甸甸的一包钱,心想:“这么重的钱,不说有二十万,至少也有十七、十八万!”
她真有点后悔自己没有打开,否则她立马可以远走高飞,因为这些钱—下子就能改变她的命运,不需在此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了,她真有些后悔莫及!
“你楞什么?还不快点拿给老板!”钱有为喝道。
赵倩回过神来,知道自己想入非非了!她三步并作两步,奔到岳梅和孙达跟前。
岳梅接过这包东西,掂了掂,沉下脸,骂道:“瘦猴,请你不要与赵倩演双簧了,自己打开看,里面到底是些什么东西!”
“老婆,你误会了,阿拉唱歌都走调,还能演戏?这包东西分明是赵倩在大门外捡到的,侬怎说阿拉俩合谋演戏呢?”
“少啰嗦,快打开,等一会就知你瘦猴精搞啥子名堂!”
钱有为慢慢地,一层层地打开,用厚厚的报纸严严实实包着的东西。四人八只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钱有为那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撕开每一层报纸里究竟包的是什么!撕着,撕着,从里面掉下一封信!
岳梅眼明手快,捡起信封一看,念道:“绝密!钱老板亲启,内详。”这东西也随之暴露无遗——十支带引线的圆圆的管子,还有一包捆扎得更严更实浸过腊的东西!
“是雷管炸药包!”孙达见多识广,退了三步喊道。
“啥子?雷管炸药包!你想死,也要老娘陪死?”岳梅暴跳如雷,揪住钱有为的耳朵,也退到孙达身旁,问:“快说,你得罪了谁,搞这恶作剧?快说,快说!”
“哎哟,哎哟!老婆,老婆,快松手,耳朵揪下来了!阿拉不知这是怎么回事,委实不知呀!你问赵倩好了!”
赵倩吓得尿湿裤裆,躲到孙达身后,颤抖地说:“我……我……也不知,我……也是受害者呀!……”
“快扒下,这玩艺发?鹌⑵创蠹叶急凰蜕衔魈欤 彼锎锖啊?BR>
众人“嗖”声全扒了下地,生怕此怪物马上就会大发脾气似的!
岳梅的手乃揪住钱有为的耳朵:“瘦猴,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快说呀!”
“松手啦,你看这封信就知啦。”孙达劝道。
岳梅这时从糊涂的恨里解脱出来,松了揪耳之手,撕开信封,几行刚劲有力狂草字体,展现众人眼前——
“钱老板,近好!今日凑巧是鬼节——七月半!我想,你全家人免费坐飞机上天的礼物收到了吧?你是聪明的猴精,我知道你会在极短时间里作出快速反应的,否则,还有一包更大的礼物送到贵府时,就不会那么温文尔雅客气的了!哈哈,希望最后的笑不是你,而是敝人。祝节日快乐!你的朋友:秃头即日。”
钱有为不看则已,一看吓得尿湿一裤!他瞎子吃汤园,心中有数!这秃头就是武明波,是冲着钱小凤而来的,好汉不吃眼前亏,钱有为是个聪明人,只要把钱小凤送还武明波,一切可以摆平,那么这节日的“礼物”,只是有惊无险罢了。可是,钱小凤失踪了!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怎么办?怎么办?他的“脑机器”在飞速运转着……
反应最强烈的莫过于岳梅,她怒目睁圆,又一把揪住钱有为的瘦耳大骂:“他妈的,有为啊,有为,你真叫老娘操碎了心,气炸了肺!你沾了啥子花草?争吃了啥子风醋!?你说,你说呀!”
钱有为这—次痛得“哟哟”直叫,叫得更响更凄惨!“老婆,阿拉没有沾花惹草,也没有跟谁争风吃醋,阿拉冤,冤呀!”
“这是恐吓信吧?是对全家人的恐吓信,你知道吗?”
“知道,知道,阿拉知道。”
“知道,你就赶快说,你究竟做了啥子缺德事?那秃头是谁!?”
“不知道,阿拉不知道呀!”
“你不肯说,就说明问题越严重越神秘!火烧眉毛了,屁股坐在炸药包上了,难道你不怕死,不想活吗?”
“老婆,阿拉怕死,阿拉想活,阿拉想活,有什么理由不想活呢?”
“岳老板,别揪了,如果揪下他一只耳朵能解决问题,那么你就揪吧。我认为,解决问题的关键是,少动手,多动脑,找对策。”赵倩插嘴道,仿佛是她惹下的祸。
“我揪我老公的耳朵,你心痛了,你急啥子?船上打死仔,岸上干着急,没你的事,你走开!”岳梅把怒气泄向赵倩。
赵倩爬起扭身走时,不满地顶嘴,愤愤地说了句:“怎么没我的事,第二个炸药包送来时,我们都得免费坐飞机呀!”
“你回来,你能干啵,你说该怎么办?”岳梅丢下钱有为爬起来,冲向赵倩放声大嚎。
孙达、钱有为也相继爬起来,又远离炸药包几步。
“赵倩,你说话呀,怎么办!哑了?”岳梅步步紧迫。
听到问话,赵倩的喉咙里便哽咽起来,眼泪盈眶,声音沙哑地说:“我认为,赶快报警!”
“报警,你想叫一大帮警察来这里查三问四?这里的生意还做不做?”岳梅说话急而快,脸上阴森恐怖,一嘴白牙上下翻飞。
“报警是上策啦。”孙达说话的声音有点颤抖,但十分坚定而有力。
“你也同意报警,那我的生意就砸了!这经济损失又是你负责赔偿是吗?”岳梅欲哭无泪地闭上了双眸,她感觉到一群群警察在身边走来窜去,忙不乐乎,许多门店纷纷关门停业。
“不错,快报警,别无选择。现在不是讨论经济损失的时候啦”孙达语气中肯,口气坚定,又说:“做生意有亏有赚,唔可能赚得亏唔得,钱系人找回来的,唔人要钱有什么用?”
“说的有点知道。”岳梅微微点点头,脸上立刻阴转晴,她第一次直呼钱有为的姓名,下令道:“钱有为,你还楞着干啥子!还不赶快报警去!”
钱有为面色惨白如同植物人,拔腿就走。
“你回来,你就这样去报警,警察会把你当成疯子关起来。”岳梅扯大嗓门喊。
“又怎么啦?老婆。”钱有为瞠目结舌。
“将恐吓信和危险礼品—同带去。”岳梅忙而不乱地说。
钱有为听罢,犹如掉进了冰窟窿,浑身凉透!心里犯难起来!因为他活了半辈子,从未触摸过可在—瞬间,足以叫他全家粉身碎骨,飞上天的危险品!他慢慢的极小心地用报纸包起雷管和炸药包,两手不停颤抖如同行尸走肉,最后跨上了“田本”125型摩托车,加大油门,一溜烟消失在牛角大街远处。
钱有为没去报警。他加大油门,在大街小巷兜了一圈,又返回牛角街,车停“紫蔷薇饭店”前。下车后,大步流星地入店边走边喊:“武老板,老秃头,老秃头!人都死到哪里去了?”
武明波闻声奔出,心想,这一邪招真灵!否则门槛降低升高也难请猴头显灵。只见钱有为捧着一包东西,满脸怒气,就连眼神里也透出一股阴气。他不得不收起笑容,沉下脸:“哎,钱主任,今天啥子风把你吹到寒店,满屋生辉啊!”
钱有为一脸铁青,眉毛倒竖,像北方的狼,咬着牙,冷冷地说:“老秃头,莫把人逼急了,否则,高雅的人也会干出粗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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