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铃长鸣七声。”钱一先镇定自若。
“哦,我久离家乡了,对此淡漠,没体会。”白玫瑰神秘的微笑,神色安祥而自然。
钱一先在香港玩了一个礼拜,仍未见花月红返港,他归心似箭,但未有花老板的旨意,回大陆便成了个不可捉摸的梦!他不由烦燥起来,一日三餐,以酒浇愁。酒饱菜足,悠闲不自得地独自散步,走遍花宅院内的每一个角落,在路灯下他的影子是那么孤独,冷寞……
“钱先生,你叫我找得好苦!”寻他而来的白玫瑰娇喘大气。
“白小姐找我有事?”
“是啊,刚才老板来电,说她还有—个礼拜才能回港,叫你安心多玩几天。”
“还有一个礼拜?!叫我再耍一个礼拜!去哪玩呢?!!”
钱一先心中惊讶,不觉捏碎了手上那朵玫瑰花,花枝上的刺竞刺伤了他的手,鲜红的血液冒出来,他竟然不知道疼痛,脸色发青,眼光焦燥不安,更加恐惧和担心。
“钱先生,不必担心,不如借此机会到澳门散散心如何?”白玫瑰热情不减,建议说。
“到澳门散散心?”
“没错,澳门是个好地方呀!有人称,到了香港不到澳门就等于没有到香港。”
“哦,有如此说法的?”
“当然,在某种意义来说,澳门还比香港好玩呢!再说你归心似箭,老惦记回家回家,思多了会闹出病来的!万一生了病,又怎能回大陆与家人团聚?”白玫瑰的眼神是那么诚恳,那么真挚。
钱一先恍然大悟,但细细一想,又陷入沉思中。他沉默了近十分钟,才将视线慢慢移向白玫瑰,望着她那双清澈而深情的眼睛,他无法犹豫,无法逃避,无法抗拒,思绪早己服从面前这位漂亮娇好的女子的摆布,飞到了一片混沌未开的世界……
“老能出门旅游,倒是人生一大乐趣!若急出病来,魂断异乡,与家人团聚岂不成了泡影!姑娘所说无不有理啊!”钱一先思索良久,一阵冷颤袭来,不由脱声说出:“好吧,去澳门。”
“那明天就去澳门喽?!”白玫瑰的表情仍旧带着绝对的认真。
“好啊,一切听姑娘的。”钱—先尴尬的笑笑,微微点头。
翌日,钱一先在白玫瑰陪同下,乘双层渡轮,直抵澳门。他们像一对出远门旅游的父女,又宛如—对老夫少妻的情侣,开心尽情的游览了奥克兰海、曼利海滩、雪梨、阿德雷德、大洋路、坎培拉、布里斯本、基督城、墨尔本、海洋世界、黄金海岸、科夫斯港及赌城,都留下他们身影和足迹……
当他们乘船返港回到九龙街八号时,花月红已在此恭候多日,不由令钱一先大喜过望。
“花小姐,果真把您盼回来了!”钱—先高兴的说。
“归心似箭嘛,这种心情是可以理解的!”花月红堆起笑脸。
“是啊,钱先生想家几乎要发疯!若不到澳门开开眼界,他真的要急出病来呢!”白玫瑰鼓起腮泡睨视了他一眼。
“花小姐,你们所言极是,请问我何时能回大陆?”钱一先努力控制住紧张而不安的情绪。
“你说呢?”花月红笑着反问。
“当然是越快越好呀!哦,花小姐,我呆在香港这么久,这可不是软禁吧?”钱一先语气近乎哀求。
“哎呀呀,这是哪里话。”花月红坦然而真诚。
“明天就送你回老家。”
钱一先心在颤抖,手也在颤抖。“回老家!!!”这三个字如同三个响雷在他头顶上炸响!“回老家!”意味着什么?是叫他抛尸异国,还是真心送他回家?只有耐心等待明日的判决吧!
这—天,钱—先度日如年,惶惶不可终日,晚上,彻夜难眠,心悬着,像不稳定的水银柱在浮动,又像猫儿眼,早晚有变!……
钱小凤被车撞后,径直送往县人民医院抢救。经检查,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尿血、腰部外伤、后肾挫伤、致轻伤甲级。两天后,钱小风的伤势得到控制,人也苏醒过来,她第一眼看见自己躺在病床上,大吃一惊!床边守候她的是一个胖男人——牛角山县建行行长张驰。她明白了,恍如做了一个噩梦。
“哎呀呀,醒过来就好,醒过来就好了。”张驰眨着带血丝的疲倦的眼睛,不安地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冷而轻颤,她的矛盾和痛苦一直憋在心中。
“这是一起有预谋、有计划、有组织的谋杀案!”张驰含笑的嘴角挂着悲愤:“钱小姐,请你回忆—下,近期你跟谁过不去,是恋爱纠葛,还是失恋报复,他们‘以车杀人’太卑鄙,太显露了!”
“我没有仇家呀”钱小凤不加思索地回答,她皱着眉头,沉默地望着他半晌,恍然大悟:“难道是她!?”
“她是谁?”
“车小凤!”钱小凤脸色苍白,两目无神,巨大的精神压力,使她显得有些憔悴,她那颗在欲海走红,翱翔自如的心,被复杂的世态,搓揉得残缺不全。
“哦,你说那个来贷款的车小凤?”张驰双手插在裤袋中,半低着头,若有所思。
“对,就是她!”钱小凤的口气斩钉截铁。
“她不就是你的领导吗?”
“鬼领导,她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是吃人不吐骨的母夜叉!”
“从何说起,是否马上报案?”
“无须报案,待我逮住她,要生吞活剥,叫她不得好死!”
“看来,你与她有着深仇大恨呢!”
“是呀,有着不共戴天的大恨深仇!”
张驰眯缝的两眼射出愤怒的光芒,正欲沸沸扬扬地发泄心中的怨气怒气,手机“嘀嘀嘀”响了,取机一听,脸色大变!
原来是老婆韩冰恶狠狠的话音:“你两天未回家,死到哪里去了!?”张驰顿感一个屎盆扣在头上!心底一惊,轻咳两声,转身出了病房,小心轻声的回答:“哦,夫人,我忘了向您请假,是一位妇女被车撞了休克住院,今天才醒过来,我一直守着她……”
“那你辛苦了,苦苦守候两天两夜。他的亲人都死光啦?”
“夫人,你出口也太伤人了,伤者苏醒后才告知她亲人的地址,因此……”
“不说了,你老子、老娘住院留医,未见你有如此孝心,凭女人的直觉我敢肯定,被车撞的一定是个漂亮姑娘!”
“夫人,你错了,伤者是个老妇,如果我不及时送医院抢救,她定死无疑。”
“一个老女人有如此吸引力?你七月半讲鬼话,鬼才相信!”
“夫人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没办法?告诉我。你在什么医院,等一会老娘在医院突然出现在你的面前时,你就有办法了。”
“夫人,你不必来了。”
“为什么?”
“我疲倦之极,想马上回家休息。”
“哈哈哈,张驰呀张弛,这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你不打自招,我说你就是嘴硬屁股软,一点也不错!”韩冰将电话重重一放,震得张驰耳膜欲破。
张驰心有余悸的收起手机,在病房外心神不定地回来踱步,最后将烟蒂扔于痰盂,佯装镇定返回病房,满脸堆笑地对钱小凤说:“刚才行里有几件事请示我,请钱小姐不要见怪。”
“张行长,这两天你一直陪我够辛苦了,有事就去办吧。”
“哪里,哪里,这是应该的,应该的。”张驰闪动着狡黠的眼光。“不过,有件事我好说歹说,手下非要等我签字不可呢!我……能否回行一下?”
“张行长,我刚才说过,有事你就去吧。”
“好的,我办完即回,我已交了五千元押金,你放心治疗康复吧。”
“谢谢您了,张行长。”
张驰两眼射出惊喜的光芒,色迷迷的望着钱小凤瓜子脸上,那双诱人含露欲滴的两只秀眼里滚动着的泪花,虽然她脸色苍白,失去少女红晕和羞涩,但还是十分娇好妩媚。他与她握别,恨不得将自己熊熊爱火,烧了两天两夜的两片厚唇,贴在她的樱桃嘴上,享受人生最美好的一刹那,回去将受到如何惩罚,也无悔无怨!但此时此刻,他有贼心而无色胆,他没有这样做,他松开了紧握住她那白嫩的纤手,依依不舍,挥手示意,像临刑前的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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