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餐桌上三碗热气腾腾的水饺香喷喷的。父亲蒋轩边解腰间围裙边说:“小蓓,你坐中间,慢慢品尝爸爸妈妈亲手合作,精心打造北方品牌的水饺味道如何?”
蒋蓓挟起一个水饺沾了沾酱碟一口咬了半个,细嚼慢品,微笑称道:“唔,好味道,好吃!这是我第一次吃上这么好吃的水饺呢!”
说完又将剩下半个水饺放入口中,细细品味,又说:“爸,你还当什么书记,妈,你也别做什么老总呢,在闹市区开家北方水饺夫妻店,高朋满座,日进千金,比当书记老总强多啰!”
她用纸巾擦了擦嘴,接着说:“其实啊,包水饺没有什么诀窍,除了皮薄馅多之外,就看你舍不舍得下料,此外,坚持薄利多销,不出一年半载,包你生意火红,包你整天忙得啊,买单要用计算器,点钱要用验钞机啰!”
“你看你,到部队锻炼了几年回来,不仅身体棒了,而且嘴啊,牙啊都滑了起来!”蒋轩轻轻敲着桌面说。
“是啊,你喜欢吃水饺,就不必尽挑些好话,奉承话来夸你爸,只要我们一有空,就包给你吃。”罗萍看着女儿满面阳光,心里乐开了花。
突然,蒋蓓放下碗筷,撒娇说:“爸,我求你办一件事,就是这辈子最重要的一件事!”
“什么事如此重要?”
“帮我调动,重新分配工作。”
“这怎么行呀?你是蒋书记的女儿,要注意影响!”
“是啊,小蓓,谁叫你爸是书记呀!当领导干部就必须严于律纪。其实,到经委上班有什么不好?难道就因为大强的妈妈当经委主任管着你就不舒服?”罗萍急了也插话说。
“不是,我怕我们上下级不好相处,不好开展工作。妈,你设身处地给我想一想。”
“这些不是你考虑的问题,这是领导的事。作为一个领导,最怕下属不服从分配,不听从指挥,对工作挑肥拣瘦,你懂吗?”
蒋轩点燃支烟吐出烟雾又说:“我给你提个醒,军人是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到了地方,下级服从上级,全党服从中央,这是谁也不可改变的观念。”
“爸,我懂了,明天我高高兴兴地报到,认认真真地把工作做好,行了吧。”
“好,不愧是我们的好女儿!”罗萍称赞道。
这时,门铃响了!罗萍赶去开门,一看,原来是两位熟人!热情引客入室,高兴喊道:“小蓓,你的领导来看你啰!”
“哟,陈主任,你这哈巴狗真漂亮!今早我正想到你家拜访你呢!”蒋蓓心直口快地说。
“蒋蓓,你喜欢这哈巴狗就送给你啦!蒋蓓,长成大姑娘了,越长越漂亮!甜甜的嘴啊,好像含着一颗永远吃不完的糖!”陈巧凤喋喋不休地夸道,并将哈巴狗送到蒋蓓手中。
蒋蓓忙说:“阿姨,我既喜欢哈巴狗,又害怕哈巴狗,我不要,我不要!”
“大强,请坐到这边来,尝一尝我跟老蒋包的水饺。”罗萍满心欢喜地说。
“阿姨,多谢了,我们吃过早餐了。”大强不好意思地将手中一兜水果和礼品放在桌上,红着脸说:“蒋蓓,听说明天您就到经委上班了?”
“没错,这是命运安排。”蒋蓓热中带冷地说。
“错了,这是老天爷长眼,天意难违啊!”蒋轩纠正笑说。
“蒋蓓,你到经委上班有情绪?有意见?”陈巧凤问。
“没有呀,阿姨,我从部队到机关,这是一个飞跃,高兴都来不及,怎能有意见呢?我说些呛话请不要见怪,我是跟某些人开玩笑的!”蒋蓓像放连珠炮似地说。
“你说的某些人是指谁?不会针对阿姨吧?”陈巧凤笑问。
“不会是阿姨,但所指是谁?无可奉告。”
“我知道,你是……”
“阿姨,你知道了就请莫说出口。”
“当然,这是姑娘的秘密嘛!”
“阿姨,你们找我爸有何事?”
“没事,星期天嘛,难得大家有空一块坐下来聊聊,行吗?”
“阿姨,当然可以,不过,我是否和我妈到菜市场兜一圈,买些菜回来,再请韦县长过来,吃个便饭?”
“不用了,老韦已在‘醉月酒楼‘包了一桌,我们过来是通知你们过去赴宴的。”
“哎呀,何必破费呢!大强,你赶快打电话,叫你爸把订桌退了,在那个地方既碍眼又吃不饱。”蒋轩催说。
“大强,不必犹虑了,把订桌退掉,叫你爸一块过来,我俩好久没有聚在一起碰杯了。”蒋轩又说。
“妈,你看行吗?”大强唯一的办法是向母亲求助了。
“就这么办,听蒋书记的话没错。”陈巧凤说完又催促大强说:“大强,快打电话呀,叫你爸退桌后立刻过来,但劳请这位很少到菜市场买菜的县大人,买些熟菜来,这样也给他一个机会下基层体察民情嘛!”
“哎呀呀,巧凤啊,你这张嘴何时练得如此尖酸乘巧了?小蓓啊,你领导这一招啊,就够你学半年了!”
蒋轩不紧不慢,皮肉不笑地说,逗得陈巧凤刚喝了一口茶,忍不住用手掩嘴大笑,连茶带水喷将出来!溅了哈巴狗—身!它抖动一身雪白的长犬毛,接着也谙通人性地学着它的主人一爪掩口,打了一个响喷,逗得众人乐不可支!弄得两家人笑得前仰后翻,东歪西倒不成人样!大厅里充满面了笑声。
“阿姨,这犬太可爱了,它叫啥名字?”蒋蓓感兴趣地问。
“叫斯托丽莎!”陈巧凤笑答。
“哟,它的名字真棒!它是哪国的哈巴狗呀?”
“英国,它从英国乘机飞过来就花几千元呢!”陈巧风笑不露齿地又说:“蒋蓓,我看得出来,你很喜欢它,就送给你好了。”陈巧凤一挥手:“斯托丽莎,过去,跟你的新主人,蒋蓓小姐,快,快去!快去!”
斯托丽莎依依不舍,一步一回头,摇着尾巴,瞪着两只圆圆的大眼睛,伸着舌头,气喘吁吁地朝蒋蓓脚下奔去。
蒋蓓忙抬脚喊道:“阿姨,我不要,我不要!我怕,我怕呀!”
“斯托丽莎回来,别把蒋小姐吓坏了!”陈巧凤又下令道。
斯托丽莎令行禁止,它摇头摆尾朝陈巧凤奔来,并在她跟前,来了两个漂亮的后仰翻,再次逗得大家笑弯了腰!……
这里也有笑声,这是苦涩的笑声!因为笑声来自边境小镇高墙内一间牢房里,而且笑声里夹杂着酸楚和悲哀!每当夜幕降临,万家灯火时,这间牢内一个小伙子似乎有恐夜症似的,向隅流泪大声苦笑!!!他姓金,名大龙,因大宗走私贩私案犯了法,被判有期徒刑三年。
“真命冤啊!……”金大龙喊罢又哈哈狂笑起来!
狱友们对此“天黑狂笑”已习以为常,小小声声地议论——
“他八成是癫了!”
“他啊,爱情的牺牲品可悲可叹!”
“唉,坐牢也会坐出疯癫来。……”钱小凤只身逃出医院,钻进一辆“的士”,在街上疾驶。她寻思下一步该怎么办!到何处去?
此时,钱小凤的心情何等复杂,既要复仇,又要提防车小凤加害,还要躲开色鬼张行长的纠缠,她陷入了痛苦的沉思。……
突然,“轰”的一声!“的士”一个急刹,将沉思中的钱小风惊醒。只见车前咫尺竞发生两车相撞的车祸!前面的那辆“的士”竟与一辆东风加长车撞了个正着!“的士”的车头凹了一大截,档风玻璃粉碎撤满一地!要不是前车作了替死鬼,她钱小凤厄运难逃,也将车毁身亡了!她不敢往下想,也许那辆东风加长车就是车小凤指使冲着她来的呢!不由打了个冷颤。
少倾,交通秩序大乱。钱小凤回过神来,看了看手表,今天正是13日!心中暗骂:“难道‘13’真是倒霉和死亡的象征?”她铁青着脸对司机吼道:“你还楞在这里干什么?赶快掉头离开这霉气之地!”
司机惟命是从,速掉车头:“小姐,请问到哪儿?”
“到县政府!”钱小凤斩钉截铁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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