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扎书呢?”白玫瑰的话低得不能再低。显然,她说话是吃力透了!
“书?不知道。喂,你是从死神手上捡回的小命,在这里昏睡了几天几夜,请不要说话了,否则,伤口会出血的。”
胖护士走到她的面前,检查了一遍滴点没有异常现象。离去时又丢下一句话:“小命差点都难保,还要那两扎书干啥?”她边走边擦汗水。
负责监护白玫瑰的干警陈旭东,发现白玫瑰苏醒过来了!立拨王大队长的手机:“喂,王队,我是旭东,白玫瑰苏醒过了!”
王长明高兴地:“好,我立马赶到医院。”
须于,一辆警车呼啸驶停在医院停车场上。王长明、梁洁、李悦等人迅速下车,步履轻盈直奔住院部。值班胖护士见几名身着警服的警察进来,急问:“你们看哪床病人?”
“14床白玫瑰。”王长明亮出证件,说:“我们是公安局刑侦队的,立刻提审白玫瑰!”
“14床是特殊病人,你们请稍等,我请示护士长。”胖护士拨打护士长电话:“喂,是我,白玫瑰刚苏醒过来,公安局刑侦队要提审她,是否可提审?”
“只准许五分钟。”
“明白。”胖护士放下电话对王长明说:“请跟我来。”她边走边说:“因病人刚苏醒,体质极弱,护士长交待只准提审五分钟,若需继续提审,请明日再来。”
“放心,我会遵守时间的。”王长明笑说。
白玫瑰犯愁之际,突闻走廊传来急促杂乱的脚步声,由远至近,她机敏的预料到很可能公安人员要提审她了,因为她委实不是一般的病人——她是从阎王爷手里夺回性命的犯人!
胖护士带几位身着警服的警察来到她床前,她的判断得到证实!脑神经猛地绷紧起来,脑子里快速反应,举手欲咬食主子花月红临别时送给她的那枚钻戒上的剧毒,可是钻戒不翼而飞!她伤心地哭了!
她想起老板花月红,也是在她处于极度困境时拉了她一把,她自觉或不自觉地加入了这个毒贩团伙。第一次“做工”就宣布铁的纪律——只许成功,不准失败!只要失败就自裁,否则,因你而牵连到你的一家人,会在人间蒸发!……
王长明开门见山问:“你就是白玫瑰?”
白玫瑰针锋对麦芒,反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问我”
王长明出示证件,说:“我们是牛角山公安局刑侦队的,因为你乍来内地就被人钉上蓄意谋杀,为了尽快破案,缉拿凶手,请你务必配合我们破案”
陈旭东面带愠色:“喂,小姐,这位是我们的领导,刑侦大队王大队长。你可以回答问题吗?你就是白玫瑰?”
沉默似金。
许久,王长明又问:“你沉默就是承认了?”
半袋烟功夫,白玫瑰才答:“没错,我的相关证件上写着。”
“你跟钱一先到境内来携带什么?”
“没带什么。”
“有何任务?”
“没有。”
“为何被人蓄意谋杀?”
“不知道。”
“你回来是探亲,还是观光?”
“探亲。”
“既然探亲,为何两手空空,未带任何礼物?”
“我们香港法律上没有规定探亲必须带礼物,你们大陆法律上有无此条款,就不得而知了。”
“你到境内何处探谁?什么关系?”
“我远房亲戚赵本事,在桂林阳朔,跟钱一先是老乡。”一直在看手表的胖护士在王长明耳边点着手表:“王队,时间到。”
王长明抿着笑嘴:“请再给我五分钟。”
胖护士斜眼歪鼻子嘟嘴说:“不行,刚才你是有承诺的。”
王长明嘴角一翘,说:“好,听你的。”他转向白玫瑰严肃地:“白玫瑰,今天就谈到这里,希望你认真想一想,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你为什么刚到内地就遭谋杀?请你好好想一下,明天见。”
胖护士和王长明等公安人员走后,病房里恢复原来的宁静。
面色苍白,唇无血色的白玫瑰瞪着两只失色的大眼睛,长久地望着天花板,脑子里却慢慢地回味着刚才与大陆公安交手的第一个回会。
——“你就是白玫瑰?”他为何明知故问?
——“你乍来内地就被他人蓄意谋杀,为了尽快破案,缉拿凶手。”他既一针见血,又投石问路。
——“你沉默就是承认了?”他推理准确,着着紧逼!
——“你跟钱一先到境内来携带什么?”他问话深入浅出,滴水不漏。
——“有何任务?为何被人谋杀?”他抓住要害,刀刀见血!
想着想着,不寒而栗,她后怕起来!噩运和陷阱正无情的摆在她的面前,孰料自己已成了瓮中之鳖,网中之鱼了!书没了,毒丢了!!一切都完了!!!她想到了死,想到举目无亲的“白色世界”里是她最好的归宿。她痛苦地自然而然地抬手欲吞食戴在手上钻戒,可是这已是第二次发见这只钻戒不翼而飞!她恐慌而矛盾地又按响了传呼铃。
许久,护士没有来,她再次接响了铃声。
这时,胖护士才慢哉悠哉而来,鄙视地看了她一眼,冷冷地问:“又怎么啦?”
“小姐,我那只钻戒呢?”
“哦,你那只漂亮,价值连城的钻戒丢不了,放在你的挎包里,包内的化妆品、钱,我和护士长清点过了,列了清单,放在办公室里代你保管丢不了,你尽管放心吧。”
“小姐,我想马上要回我的钻戒。”
“不行,你的伤未治愈呢!治好出院后再完璧归赵不迟。”
“啊,要等到出院!”白玫瑰惊魂未定地叫起来:“不,不行!我要找你们的护士长,非要回我的钻戒不可!”
“喂,你讲不讲道理呀?你重伤在身,生死未卜,早先要书,现在要钻戒,我看你八成是疯了!”胖护士不快地离去,突然又转过身来,她那对大眼睛闪过一丝欣喜的亮光,忽然间变成两道利剑,寒光闪闪,露出一种恶意的威胁性的表情:“告诉你,今后不准你再胡乱按铃!哼,疯子按铃谁还理你。”说罢拂袖而去。
“我要钻戒,我要钻戒,我要钻戒!……”绝望无助的白玫瑰两只失去光泽的眼睛,象死鱼眼一样,眼巴巴地望着胖护士远去的背影,张开嘴巴喘气,发出心底微弱的呐喊。
第二天早上查罢房,王长明在胖护士的带领下,又来到白玫瑰病床前提审。
“白玫瑰,你考虑得怎么样了?”王长明问。
“没有考虑。”白玫瑰答。
“为什么?”王长明又问。
“不为什么。”白玫瑰突然激动起来,说:“你们这些人啊,也太怪了!是不是吃错了药无事找事,鸡蛋里挑骨头!车祸就车祸,硬把车祸强牵附会到一起骇人听闻的谋杀案,还寻根问底为什么被谋杀?你问我,我问谁?简直是乱弹琴,瞎胡闹!”
“白玫瑰,我们认定此案为谋杀案理由有三:其一,钱一先下机后拿两扎书出站被询问时,他身边突发起殴打事件,从而掩护了两扎书安全入境,我们有现场录像;其二,车祸中,两扎书不翼而飞,也就是说,你的对手知道书中的价值,不惜代价,制造车祸乱中夺书;其三,你因车祸重伤在抢救疗中,反复喊:‘我的书,我的书!’说明书中的价值啊,非同一般!罪犯也是冲着你的书而来,制造一起名为车祸,实是一起有预谋,有计划,有组织的谋杀案。”
白玫瑰哑然。
连续三天,白玫瑰不是守口如瓶,就是一问三不知,使谋杀案的侦破工作受阻,陷入困境。
会上,甘局长明确指示:“白玫瑰是此案侦破的突破口,要抓其弱点坚持提审,一些与毒案有关的问题就会浮出水面。”
四天过去了。
钱一先终于也苏醒过来。他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也明白了这一切。他毕竟年事已高,重伤简直是要他的命!他感到头部尚痛,整个头和脸被白纱带包扎,证明他的伤势不轻。他暗自幸运这条老命还是从死亡线上捡了回来!大难不死,自有大福!他发现病房静悄悄的,别无他人,勾起他冷漠无亲的感觉。虽然从异国回到国土,碰上倒霉的车祸,老命保住了,但重伤会给他留下什么后遗症却全然不知,此刻,多么想见到亲人,更想听到亲人的话音,可是……,不由老泪纵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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