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你们的姑奶奶车小凤!”
“哼,她正在“迎春”包厢里跟两个男人睡觉——猫鼠叫春,还未起床呢!”
“放你妈的狗屁!你们这些贱骚货,背后敢讲老娘坏话?”车小凤闻声走出包厢骂了起来:“谁还敢乱放屁,看老娘如何收拾她!”她提高声调,语气里带着愤怒和蔑视。
众小姐不敢吭一声,像惊弓之鸟,纷纷离去。
来人尾随车小凤幽灵般的进入“迎春”包厢,车小凤在高挑男人耳边低声道:“喏,货就藏在这两扎书里!”
高挑男人微笑的点头,说:“发明这种伪装的人真聪明,我可是第一次领教啊!”
“嘘!小声点,莫惊动里卧正酣睡的货主。”
高挑男人会意,“嗖”声拔出手枪熟练地套上消声器:“把他们干掉?”
“不,警方正追查这两扎书,风声很紧,如果把他们干掉,岂不惹火烧身!”
“那怎么办?”高挑男人御下消声器后,将枪插进枪套。
“跑单!”车小凤将一个大的行李袋递给高挑男人,又说:“快,把书装进去!”
他俩轻手快脚地走出包厢,钻进轿车。车小凤看着身旁的大行李袋,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她擦着香汗点燃支大号哈瓦那雪茄,口吐烟圈,从迷蒙烟雾中,她仿佛看到了一叠叠钞票,像瀑布般朝她滚滚倾泄而来,心中大喜:“这下发大财了!发大财了!”她手忙脚乱:“快开车,回矿山去!”
可是,高挑男人连连打火,车子像故意与他们作对似的,就是发动不起引擎。急得满头大汗的车小凤连声大骂:“怎么搞的,真他妈的越急越出鬼!”
她恶狠狠地按灭烟蒂:“换车,换车!”她欲开门下车,车启动了,少倾,车像脱缰野马直奔郊外。
车上,车小凤重新点燃支雪茄,她慢慢吐着烟圈。突然,她又将烟按灭,她感到有些急促不安,一个不妙的预感在她脑际盘旋!她当机立断,要检查这批货的真伪,否则,既得罪了合作伙伴,又徒劳无功,白忙一场。
车小凤小心翼翼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解开精心捆绑的两扎书!只见整齐掏空的书里,像只长合子,盛满一袋袋她梦寐以求的货!她惊喜若狂:“哗!”她两眼立马射出狼一样的青光!她不放心拿起一包货细看,撕开一个口子,用手指沾一点尝,不尝则罢,一尝惊叫起来:“白盐!他妈的白盐!停车,停车!”
高挑男人一脚踩刹车,车“嘎”然停下,他来到后座,只见车小凤盯着这—包包白盐,沮丧着脸,陷入了沉思。
“老板,我们挨他们耍了!他妈的,来个回马枪,逼他们把真货交出来!”
“不,只能智取。他们是职业杀手,牛角不尖不过界,逼他们交货简直是逼牛上树,是不可能的。”
车小凤又点燃支雪茄,吞云吐雾起来,她瞟一眼身旁急得六神无主,满脸胀红的高挑男人,奸笑:“他们远道而来,绝不会花这么多人力财力,运这几十袋不值钱的白盐!他们狡猾的试探,也是出于‘谨慎’两字。”
她吐出一口烟雾,又说:“这是掉脑袋买卖,不得不谨慎啊!”
“那怎么办?”
“将这些货原样捆绑,赶在他们未醒之前原壁归赵。”
“哦,明白了!当着他们的面验货,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那当然。”车小凤惨淡一笑。
他俩小心原样捆绑好书,掉转车头,在原路上疾驶。
轿车驶回“怡春园饭店”,已烈日当空,时过正午。
他们将书放回原处,关门发出响声,把十魂销去九魄的瘦子奚七惊醒,他懒懒地伸个腰,问:“大姐,你起床啦!几点了?”
车小凤使眼色叫高挑男人回避,转身来到床边媚笑:“正午的太阳晒你的屁股了,懒鬼,你还想不想办正事?”
“哦!”奚七恍如梦醒,忙起床穿衣,用脚踢醒床下酣睡的胖子,喝道:“太阳烤干你的屁股了,懒猪,你还想不想办正事?”
“哦,哦,起床,起床,真他妈的困死人了!”张野一骨碌爬了起来穿衣,口中喃喃地胡言乱语。在郊外一座新建的青石琉璃瓦大别墅里,崔德明抱着娇嫩的赵倩睡得正香甜,突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崔德明抓起话筒:“喂,我正是,哦,县长!什么?调任副县长的红头文件已下了!哦,还有陈丽也——太好了!我替陈丽一道感谢县长啦!”
崔德明放下话筒,高兴的抱起赵倩亲了又亲,一骨碌爬起穿衣,口中喃喃地说:“看来,这可爱的别墅啊,又要易主啦!”
赵倩不解地睁大了一双美丽眼睛!
“什么,易给谁!?”
“韦县长。“
“给他?“
“没错。”
“那我们住哪里?”
“再想办法,我的美人,面包还会有的,新别墅也会有的。”
赵倩再一次睁大美丽的秀眼!
“起床,起床,丢那妈,真是困死人啦!”孙达一骨碌爬起穿衣,口中喃喃地说。
孙达在厢内踱起步来,掰着手指掐算,自从“醉月酒楼”宴请韦大强以来,已有两个三天了!大强老称忙,无暇顾及他的贷款问题,他有如热锅上的蚂蚁,东奔西窜。
他再也闲坐不住,决意到“怡园春饭店”走一趟,一来可散散心,二则碰到什么发财机会和合作伙伴,使他一夜之间富起来,三嘛,或许还能在“怡园春”撞见花花韦大少,好向他讨个说法,因为韦大强迷上了这个饭店的花魁,酷似钱小凤的车小丰。
算盘敲定,孙达梳了梳油发,叼着烟,摇着纸扇,鸭行鹅步地走在牛角街上。
清晨,牛角街辞去夜间繁杂的喧嚷,虽在夜间五光十色霓红灯点缀的华丽,但这几百家奇特门面装璜和别出心裁的字号,不难看出它外在的高雅,内藏诗韵与风趣。这些生动活泼,新鲜奇特字号雅而不俗,文化档次颇高,其书写虽不尽出自名家之手,但飞龙走兽,千姿百态的字体,叫人赞叹不已!有草书、行书、隶书、仿宋、魏体、篆体,宛如书法大总汇,令人大开眼界,心旷神怡。
孙达来到“怡春园饭店”,他对一笔勾成的“怡春园”三字奇巧的书法连声赞叹:“妙,妙,妙不可言!”
他寻根思源,像解高等数学题和什么猜想,自问自答:“怡,则是和悦愉快之意,春园嘛,自然是人们憧憬向往的好去处。也就是说,在春园里痛痛快快地,随心所欲地喝吃乐玩。”
他对这个“春”字反应强烈,不由联想到少女怀春,猪猫狗鼠叫春等等,有利有弊,有得有失,是功多过多,不必考究,自有后人评说。
突然,一部流线型的黑色轿车与孙达擦身而过,适到好处停在他的去路上!他不由开口大骂:“丢那妈!……”
一看“蓝鸟”驾驶室里竟是马西西!再看过去,只见韦大强躺在后座上,他的大腿上还坐着娇好肖小的车小丰!
心中暗骂:“丢那妈,我的贷款全被这小妖精泡掉了!”
他三魂冒火七窍生烟,但一肚子的怨恨深埋心底,脸上却笑嘻嘻的堆满笑容,嘴上甜甜的说:“韦总,早晨啊,韦总,我的贷款问题今天可解决吗?”
韦大强用揶揄的口吻说:“孙老板,你想白手套狼呐,难啊!”
“此话怎讲?”
“你没有财产抵押,谁敢贷给你?”
“朋友贷款不要抵押啦!”
“废话,不抵押,以后拿来什么来保证还贷?就是我的老子大人向我贷款,也要不动产财产抵押。”
“嘢,如此绝情啦?”
孙达的心“格登”了一下,莫名其妙地一阵发烫,小眼珠一转,计上心头:“我投建的‘阿瘦饭店’不就是最好的财产抵押?如果我还不起贷款,这饭店你尽管拍卖啦。”
韦大强嗤声大笑:“拿我的钱建的饭店,能作你的贷款抵押吗?如果真的拍卖的话,还不是拍卖我自己的钱,有你这样算帐的!你啊,比数学家华罗庚还华罗庚!!!”
他似笑非笑地又说:“孙老板,你莫急,你何时找得抵押,我就何时给你贷款。来来来,贷款不成明友在,进来喝两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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