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来崔德明左思右想,真有点舍不得割爱,但为了仕途,他和赵小姐在别墅享用一周后,决定今天正式割交。
此刻,他会同韦一寿驱车来到了别墅,打开一扇豪华大门,然后将锁匙交到韦一寿手中说:“韦县长,从今天起,你就是这别墅的主人了。”
韦一寿惊问:“哈哈哈,德明啊,不是开国际玩笑吧?”
崔德明认认真真地说:“不是玩笑,君子不戏言,不戏言!”“哈哈,哈哈哈,我命真苦,我真冤啊!……”
打破了监狱宁静之夜!惊动了值班看守,狱警严锐拍打铁窗喝斥:“金大龙,你夜夜如此狂笑,是癫了,还是存心跟我们作对?”
“我没有癫,也没有存心跟你们作对。”
“那是为什么?”
“我笑我蠢,替人赚钱还坐牢!”
“少废话!再狂笑,当心我给你好受的!”县委扩大会议开了一天一夜。
韦一寿在散会时作了总结:“一个月来,县委召开五次扩大会议,会议的主题是贯彻执行上级批示我县要彻底清除‘黄赌毒’祸害的有关文件精神。”
韦一寿故意停顿一下,粗壮的脸面肌肉微微抖动,说:“因此,在百忙中,抽派崔德明,赵桂生两位副县长,放下手上工作,亲自指挥督战,抓紧抓好这件大事,可见我们县委决心之大,信心之足,因为我们要在较短时间里给市委一个圆满的答案。”
韦一寿呷一口茶,沉思片刻,又说:“为此,从公安、工商、社文办抽调精兵强将组成工作组,经过一个月来几次突发性的大检查表明——我县牛角街几百家饭店,并非名为饭店,实为妓院、大赌窝、大毒窝的红灯区。”
韦一寿又呷口茶,将茶渣吐在杯中,接着说:“有人妒忌我县的财政收入,眼红牛角山搞活了经济,骂之为红灯区,诽谤牛角街是‘黄赌毒’老巢。更有甚者,有人河里洗黑炭,没事找事干,上书市委。南天门上搭戏台,大唱高调,什么为了精神文明建设呀,为了祖国后一代呀等等,摧毁牛角山红灯区是时候了!我告诉大家,关于经济开发区目前存在这样或那样不尽人意的问题,我们县委正千方百计地制订相关政策,并责成有关职能部门给予整改完善。我提醒大家,正由于这个所谓红灯区,给我县带来了希望,带来了实惠!其创造的收入占全县财政收入三分之一,这是笔不小的数啊!连年来,我县财政收入遥遥领先,名列前茅,是其他县可望不可及的事实啊!因而,自然有赞许,有诽谤,有支持,有反对,新生事物嘛,有人不能正视,不能正确对待,是可以理解的,不足为奇。”
韦一寿点燃支“芙蓉”香烟,吐出一团烟雾,又说:“说千道万,我认为,还是那句老话——让人家说去,我走我的路!”
一阵热烈持久的掌声在会议室里回荡。坐在韦县长身旁的赵副县长喝茶沉思。因为他始终反对将牛角山搞成“名为经济特区,实为老百姓唾骂的红灯区!”群众雪片般的来信,纷纷指责牛角山红灯区祸国殃民,强烈要求县政府坚决取缔。
他与韦一寿意见分歧很大,遂越级向市委反映牛角山红灯区问题,很快引起市委重视和批示。奇怪的是,也就是他日前与《牛角山日报》刘辉记者乔装打扮,深入该红灯区明查暗访,闻名遐尔的牛角山红灯区,每天人头攒动,脚步声嘈杂,许多来自省内外男女,像旅游观光,像集市赶墟聚集在这里,有涂红抹粉,描眉粉腮,艳丽衣着的妙龄女郎;有肌肤腊黄,单衣薄衫,面容憔悴的弱小村姑;有一身泥土,手脚粗黑的庄稼汉;有好吃懒做的乐意卖春的沉伦者;有被坑蒙拐骗误入火坑的受骗者。
几次大检查行动中,这些赤裸裸的拉客上床,拉人入赌等等劣迹丑为竟烟消云散,化为乌有,似曾未发生过!他怀疑走漏风声,或许有人通风报讯,但未有确凿证据之前,他保持沉默。
崔副县长有如树叶子掉到河里,随波逐流。他心中想到:政界官场中紧跟领导走没错,守紧嘴巴才对,脑跟领导意图转为佳,因言多必失,有时妄言会招来灭顶之灾!尤其是自己初来来乍到,石板上栽花,根底浅!~每走一步,不得不穿钉鞋杖拐棍,谨慎小心。
他心中明了——他这顶副县长的乌纱帽来之不易!乃是以建筑工头朱有才送给他的一幢,造价80万美金大别墅,转赠给韦县长换来的!此时此刻,更应注重封紧自己嘴巴为妙。
韦一寿环视在座各位,板起一副严肃面孔厉声道:“我们担心的是,‘8.13’车祸谋杀案被劫走的那两扎书里暗藏的毒品,至今下落未明。这么多毒品进入我县,才是真正的大祸害!此案引起市领导高度重视,三天两头催报毒品侦缉情况。甘连发同志,你必须加大侦破警力,不惜一切代价,争取早日破案,将发生的新案情,随时向我汇报。”
“嗯,嗯。”县公安局长甘连发微微点头。
散会后,人走楼空。
韦一寿迫不急待拨通钱小凤的手机——
“喂,小凤吗?告诉你一个振奋人心的特大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钱小凤拿着韦一寿赠给她的高档小手机,颤抖的声音问。
“你马上到别墅来,给你一个惊喜!”
“你是不是又想骗我上床?我的县长大人。”
“不,不不,骗你是王八!”
“不对,骗你是大蠢猪!”
钱小凤忍俊不住“咯咯咯”的大笑起来:“好的,我立马到,不过车费你报销啵!”
“当然,当然。”韦大强驱车到了“丽人饭店”。车未停稳,他就开门三步并作两步,风风火火地直奔店内。
孙达如同小庙失火慌了神,连忙迎上笑说:“韦总,你晚来了一步啦,钱小凤刚接到一个电话后,又匆匆地打车走了。”
韦大强好比麻雀飞到糠堆上——空欢喜!缓缓地说:“她留下了什么话?”
“没有。”
“奇怪,她简直是个难以捉摸的幽灵!”
韦大强象泄了气的皮球蹦不起来,瘫坐在沙发上,心想:“她现在又到何处?”脸上流露出一丝苦笑。骤然,转忧为喜,喃喃自语:“毕竟她还是回来了,还是回来了嘛!”钱小凤打车来到西郊外一幢青石硫璃瓦大别墅,她用韦一寿给她的钥匙,启开别墅大院围墙铁门,只见韦一寿的“奔驰”轿车停在车库。
在豪华大厅真皮沙发上,正襟危坐抽烟的韦一寿,远远看见钱小凤象仙女般的飘然而至,扔掉烟头,鱼跃而起迎上招笑:“来,到卧室去,告诉你一个特大好消息,你猜,什么好消息?”
“难道车小凤被干掉了?”
“NO,NO!凤,你真聪明!车小凤被干掉为期不远了!”
“近日获悉,车小凤参于一起毒品交易,正被公安部门立案侦缉,贩卖毒品,这是杀头买卖呀!我已责成公安局争取早日破案,严惩不贷。”
“我的县长大人,你也高兴过早了,我以为逮住了车小凤,明日就执行枪决呢!”
“据说,她交易的毒品量极大,枪毙她是早晚的事。”
“你啊,狗咬月亮差天远!八字才有一撇,未免笑得太早了吧!我的县长大人!”
“差不远,差不远!我下令对毒犯的打击要从严从重从快,决不手软!凤,这半个月来,你又去了哪里?为何老关机,真叫人想死了!”
“我到了一趟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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