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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一万年 第十六章 生死决战 银铂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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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九零年六月一日,周煜虹请了一星期假乘火车于六月二日上午回到了合肥。九点多,她到了自己家门口。她看了看别了多时的家门,轻轻敲了敲。她母亲打开门一看,是女儿回来了,顿时笑容满面,说:“回来也不提前来封信。”昱虹说:“妈,这不一样吗。”“一样一样,快进来。”周煜虹进了门,放下携带的东西,脱去外衣,坐在了沙发上。昱虹妈说:“渴了吧,妈给你倒水。”“妈,你坐着,我自己来。”周煜虹站起来,倒了两杯水,递给母亲一杯,娘俩坐了下来。昱虹妈道:“年年除了国庆节和过年,你都顾不上回来,今天怎么有空回来?”“妈,下午我再跟您说。”“行。”

  “那你在家呆几天?”“三四天。”“那好,咱娘俩好好唠唠。”周煜虹抱着母亲的胳膊说:“妈!没问题。”

  十二点半,回来了。昱虹母女俩已做好了饭。昱虹一见爸爸进来了,高兴地说:“爸,你回来了。”“嗯”,乐呵呵地答道,“太好了,今天人全了。”周煜虹拿出两瓶郞酒说:“爸,你不是最爱喝这个吗,我给你买来了。”一边脱外衣一边说:“还是我闺女疼我。”昱虹妈说:“哼,你呀,一天就喜欢喝猫尿,一见了就香得没命了。”笑了笑说:“能喝酒抽烟是福气。”说罢,坐在了桌子前。一家人坐在一起边吃边说。问道:“昱虹这次回来住几天?”“好几天呢。”“好!好!你妈一天念叨你,想你,这下可中意了,好好陪陪你妈。”“嗯。爸,您现在身体怎么样?”“结实着哪。”

  周煜虹睡到下午三点多才起来,父亲已上班去了,母亲正在收拾家,她躬身坐了起来,帮母亲收拾家。收拾完后,娘俩坐在了沙发上。昱虹妈说:“昱虹你告诉妈今天为啥要回来。”周昱虹说:“妈,我一个人过的太寂寞了,我恒远哥他们一家也知道我的情况,他们让小菊住在我那里长期陪着我,只是我一加班就没人去学校接她了,您去我那儿住上半年到一年,接送一下她,以后我找别人接送她就行了。”昱虹妈想了想说:“这倒是件好事,走的时间长了,你爸一个人在家也不行。”“妈我爸身体那幺好,做饭的手艺又不错,走一年没问题。”“那好吧,你可别提你恒远哥家的孩子在你那里,你爸最反对你和他们家人接触。”“妈!这个我知道。”周昱虹在家住了两天,于六月五日和母亲一起踏上了去北京的列车。

  六月六日上午,周昱虹和母亲进了自己的家。她把母亲让到沙发前坐下,自己也挨着母亲坐下。周昱虹兴致勃勃地说:“妈您看我这儿怎么样。”昱红妈环视了一下这间屋子说:“挺好的”,她用手指了指小屋说:“那个卧室有多大?”昱虹拉着母亲的手说:“妈,您进去看看。”娘俩一起进了里屋。昱虹妈环视了一下说:“着卧室挺大的。”说罢,娘俩坐在了床上。昱虹妈心想:屋子好是好,可惜连个家也没成,要是恒远和昱虹成了一对儿,那该有多好啊!周昱虹说:“妈,到那屋坐吧,我给您拿点水果。”说罢娘俩到了大屋,昱虹妈坐在了沙发上。周昱虹香蕉、苹果、橘子拿出来一大堆,放在了茶几上。她剥了一个香蕉递给了母亲。过了一会儿昱红妈问:“你恒远哥家的两个孩子上几年级了。”“二年级了。”“长多高了?”“跟我肩膀一边高了。”“噢!长挺高了。”周昱虹从写字台里拿出了像夹,翻着了小清、小菊最近的照片说:“妈,这就是他们兄妹俩。”昱虹妈接过像册,一看说:“噢!真像你说的那样,这俩个孩子跟你恒远哥像极了。”昱虹妈一边看一边想:要是昱虹和恒远不被那个宋姗姗冲散了的话,有这么两个大外孙该有多好啊!哎!我们娘俩跟周老大家无缘。昱虹妈说:“昱虹,你这里有那个宋姗姗的照片吗?”周昱虹翻了翻说:“这个就是。”昱虹妈一看,这宋姗姗长得挺漂亮的,看去性格挺好的,是个好孩子,配得上恒远,这孩子有福气,能找恒远这么个好对象。她想了想说:“昱虹,啥时候你让他们一家子都过来,让妈看看那两个孩子。”周昱说:“妈,十号是星期天,到那天请他们过来。”

  六月九号下午,周昱虹拨通了周恒远办公室的电话。周恒远拿起话筒,一听是周昱虹的声音,说:“什么事,昱虹?”“我妈来了,明天上午你们都过来吧。”“啥时候过来的。”“五号过来的。”“那你咋不早说呢?”“我怕打扰你们,今天说也不晚吧?”“不晚不晚,好,我明天一早就过去。”周恒远说完,挂了电话。

  宋小玲在北京住了几天之后,假期已到,匆匆忙忙回嘉州去了。

  六月十日上午,周恒远一家给昱虹妈水果、补品买了一堆,坐上公交车去昱虹那里。十点多到了昱虹家门口,周恒远轻轻敲了敲门。周昱虹听到了敲门声连忙去开门。门一打开小清小菊先跑了进去,周恒远和宋姗姗随后进来。周恒远进门便问:“大婶来了?”昱虹妈站起来说:“噢!来了。”周恒远对宋姗姗说:“姗姗,这是大婶。”宋姗姗微笑着说:“大婶您好?”“好,坐吧。”“哎。”周恒远对小菊小清说:“过来,叫奶奶。”兄妹俩站在周恒远跟前齐声问:“奶奶好?”昱虹妈一看眼前是机机灵灵、漂漂亮亮、俊俊俏俏的两个孩子。爷仨长得和一个人一样。昱虹妈答道:“好!好!过来,让奶奶好好瞧瞧。”兄妹俩俩大大方方地去。周昱虹招呼周恒远夫妻坐下。昱虹妈一手拉着一个孩子乐呵呵地说:“多好的两个孩子,和你爸爸小时候一个样,奶奶看了真高兴。来,挨着奶奶坐下。”两个孩子坐在了昱虹妈的左右。AAA昱虹妈掏出两张一百元的票子,说:“这是奶奶给你们的,拿着。”兄妹俩说:“奶奶,我家有,我们不要。”“哎!你家有是你家的,这是奶奶给你们的,拿着。”俩个孩子要走开,昱虹妈忙把钱分别塞进了兄妹俩的小口袋里。周恒远说:“奶奶给你们,你们就收下吧,谢谢奶奶。”兄妹俩个这才说:“谢谢奶奶!”“哎!”昱虹妈说,“真乖,不用谢。”宋姗姗说:“这是我们给您买的。”昱虹妈说“你们来了大婶就高兴了,别买东西。”姗姗说:“大婶,这是应该的。”周昱虹打开了电视说:“小菊小清你们看电视,姑姑给你们做好吃的。”兄妹俩点了点头。周昱虹对周恒远和宋姗姗说:“你们坐着和我妈说说话,我去准备饭。”宋姗姗说:“你一个人可忙不过来,咱们一块弄吧。”周昱虹也不谦让进了厨房。姗姗对对昱虹妈说:“大婶您坐着,我忙去了。”“哎!”周恒远和昱虹妈像久别重逢的亲人一样,亲热地唠了起来。

  吃饭期间,宋姗姗问说:“小菊,从今天开始,天天和姑姑、奶奶住在这里行不?”小菊说“行行!我挺想和姑姑、奶奶住在一起。”昱虹妈说:“哟!你们看,这么点小人说话多招人亲。”大家都笑了。“那你想不想爸爸妈妈和哥哥。”周昱虹说。“想,姑姑,你星期日带我回去一趟就行了。”周昱虹笑着说:“那没问题。”晚上九点多,周恒远和宋姗姗安顿好了小菊,告别了昱虹妈和昱虹,带着小清回去了。

  周昱虹现在心情好多了。有母亲和小菊和她她住在一起,以前的寂寞感一扫而光。每天不论在单位还是在家,心中都不得充满了欢乐。周恒远觉得那天有好多话还没对昱虹妈说,想抽个时间过去说说。六月十六日下午周恒远下午下班后,直接去了周昱虹那里。昱虹妈早已把小菊从学校接回来了,周昱虹也已到了家,正哼着曲子在厨房里做饭。周恒远敲了敲门,周昱虹过来把门打开,她一看是周恒远,便说:“恒远哥,哪阵风把你给吹来的?”周恒远笑着说:“我从南边来,当然是南风了。”“快进来吧。”周恒远进来后,小菊扑扑过来抱住了他。周恒远拉着小菊的手说:“这几天跟奶奶熟悉了吧?”“恩。”小菊说,“奶奶对我可好呢。”周恒远微笑着对昱虹妈说:“大婶在这里住得惯吗?”昱红妈说:“挺好的。”“小菊听话吗?”“这孩子挺听话的,乖巧着哪,跟谁在一起谁都喜欢。”说话间,周恒远和小菊坐在了沙发上。不一会儿,周昱虹做好了饭。四个人高兴地坐在一起吃饭。

  十点多小菊睡着了,昱虹妈、周恒远、周昱虹坐在了沙发上边看电视边唠。周恒远有满肚子的话要和昱虹妈说,时不知从何说起。他想了想说:“大婶,有件事我得跟您说说。”“啥事?”我和昱虹的事,昱虹可能跟您说了。您要怪就怪我吧,别怪昱虹。她多次和我说过婚姻大事,我老把她当妹妹对待,没那幺想。等转过弯来的时候已经晚了。现在事情成了这样。我实在对不起您和昱虹,一切都是我的错,任凭您打骂,我毫无怨言。”这时周昱虹已泪如雨下。周恒远那刚毅的脸上也流下来两行热泪。昱虹妈看了看周恒远,看了看女儿,叹了口气说:“恒远,事到如今大婶也不怪你,好多事情不由人,大婶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以后的路你们该怎么走就怎么走吧。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周昱虹和周恒远听了点了点头。周恒远说:“昱虹,以后你就把小菊当成自己的孩子,虽然没那幺说,你心里这么认为就行了。大婶您以后把小菊当成您的亲外孙就行了。”周昱虹说:“那可不行,姗姗不会同意的。”“没事没事,姗姗的为人你是知道的,他会同意的。事实上就是这么回事,别挑明了就行了。小菊挺恋爱你的,将来长大了,我和她说,她肯定会同期意的。”周昱虹感激地说:“谢谢你们了。”昱虹妈说:“恒远,你的孩子和昱虹的防范一样,这个外孙大婶认了,从今以后和亲外孙一样对待。”昱虹妈说罢向里屋走去。周恒远和周昱虹也随后进了里屋。他们深情在地看着熟睡的小菊。这时小菊正在梦乡里,脸上露出了微笑。嘴里喃喃地说:“姑姑等等我!姑姑等等我!”周昱虹眼眶一酸,流下了两行热泪。

  六月二十四日,周煜虹和母亲带着小菊去了商场。周昱虹给小菊买了一个大汔车一个小布熊。逛了一个多小时,昱虹妈累了,仨人坐在商店里的椅子上休息。昱虹妈说:“小菊,喜欢这些玩具吗?”“喜欢!”“长大了做什么?”小菊想了想说:“我长大了要造一个大大的宇宙飞船,让大家坐在里面,想想去哪个星球就去哪个星球。”昱虹娘俩一听都乐了。周昱虹问:“你这飞船让不让奶奶和姑姑坐?”“当然让坐了。姑姑、奶奶、爸爸、妈妈,还有哥哥都坐在前面。”昱虹妈高兴地把小菊搂在了怀里。这时周煜虹听到有人问:“大婶来了?”周煜虹转脸一看,是何宁领着儿子何东翔站在他们的右侧。昱虹妈答道:“嗯,你是宁宁吧?”“是我,是我。”“哟!昱虹,这是谁家的孩子。”周煜虹冷冷地说:“是恒远家的孩子。”“哟,长这么大了,不认得叔叔吧?”小菊看了看周昱虹。周昱虹说:“这是你爸爸和姑姑的同学,我们仨人是一个村的,也是同班同学。”小菊转过脸看着何宁说:“叔叔好!”“好,好,挺懂事的。”他转身对何东东翔说:“这是奶奶,这是姑姑,这是姐姐。”何东翔一一问了好。何宁说:“昱虹,大婶来了,哪天咱们几家一块聚一聚,热闹热热闹。”“我这些天正忙着呢,以后再说吧。”“好好。”何宁告别了他们,领着孩子走了。

  何宁一边走一边想:周恒远的孩子她领着,俩人的关系一定非同寻常,这两个王八旦,终于混在一起了。他气得牙咬行咯咯直响。他恶狠狠在想道:“周恒远、周昱虹我要一个一个地把你们收拾掉。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一九九零年七月五日,中科院派出几十名科研人员去某国参加六月初的国际研讨会,周恒远和周煜虹都在名单之内,两人接到通知后,十分的高兴,周煜虹想道:自己走了,留母亲一个在家买东西可不方便,应该多买些必需品。她打定主意,想约宋姗姗和她一起起去。她拿起电话正要给宋姗姗去电话,忽然想到那天宋姗姗说过,她们最近老加班,于是她给周恒远打了个电话,约好明天下班后去中科院西边的一家旅馆前见面,一块儿去买东西。

  周昱虹下午七点下班后,走出了半导体所,上了一辆通往中科院的汽车。她坐在汽车上,心里想着要和周恒远一起去给小菊和母亲买东西,乐滋滋的。到旅馆附近下了车,满心欢喜地走进了街坊,拐了个弯向旅馆走去。她走到离那家旅馆几十米时,周恒远从旅馆那边走了过来,手里提着一个手提包。她看到周恒远后,欣喜地喊了声:“恒远哥!我来了!”然后快步向周恒远跑去。周恒远一看是周煜虹来了,说:“昱虹,慢点。”忽然从街坊里开出来一辆轿车向她冲去,当轿车距离她五六米时,司机突然惊叫了一声:“表姐!”狠劲踩刹车。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周昱虹下子被撞倒在地。周恒远跑过来扔下提包将周煜虹扶起来,车里的司机也迅速跳了下来,几步跑到跟前一看,周煜虹头上鲜血直流,双目紧闭。司机一看楞了。周恒远将提包往胳膊上一挎,将周煜虹抱了起来,对司机大喊一声:“愣着干什么!快打开后车门。”司机听周恒远这么一喊,赶紧把后车门打开,周恒远抱着周煜虹上了车,司机关好车门,迅速上了车,向附近的淀康医院疾驰而去。七八分钟后,周煜虹被送进了急救室。周恒远和司机焦急地在外面等着。

  这司机名叫武小磊,是张莉的表弟。周恒远怒气冲冲地对司机说:“看你这个人,好好的一个人让你碰成这样,你这车咋开?街坊里开那幺快干什么?”司机连忙说:“实在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我学会不久,没经验!”周恒远说:“再说到巷口处你应该摁喇叭呀!”“我猛地一看有人慌神了,对不起!对不起!”这时医生过来说:“谁是家属,先交伍千元压金。”周恒远说:“我是,交吧。”然后他对司机说:“这事全怪你,给家里打个电话,把压金拿来。”司机进了医生办公室,去打电话。

  不一会儿,司机出来说:“钱一会儿就拿来。”医生说:“拿来了马上去交。”“哎。”司机答道。一位医生对周恒远说:“你是她爱人吧?”“我是她表哥。”“过来填一下病历。”周恒远、武小磊跟着大夫到医生办公室填病历。填完病历后,周恒远给交警打了个电话。不大一会儿,交警赶到了,他们带着武小磊去现场了。

  过了二个多小时,周煜虹被从里面推了出来,周恒远连忙上前去问大夫:“她怎么样,有没有生命危险。”“得做脑部检查,现在还说不准。”周煜虹经过几项脑部检查后,被送到了35号病房,这时周煜虹仍然昏迷不醒。周恒远问道:“大夫,她的情况怎么样?不要紧吧?”大夫说:“检查结果还没有出来,明天才能确定。”周恒远听了心里焦急不安,几个护士把周煜虹扶到病床上,给她盖上毛巾被,然后输血。这时已是晚上十点了。大夫说:“有什么异常情况赶快通知我们。”“哎!”大夫和护士走后,周恒远看着病床上的周煜虹,脸色苍白,呼吸急促,脸上都是汗水,他托一个护士去门口小卖部买了一块毛巾,小心翼翼地给她擦掉了脸上的汗,把毛巾搭了起来。他看着周煜虹,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心中十分懊悔。“哎,今天晚上不让她过来就好了!好端端的人成了这样。

  何宁是外科的心术大夫。每天差不多做三四个手术。谁家给了红包他就马上做,不给的他一会儿跟家属说缺这个,一会儿跟家属说缺那个,得齐备了才能做。有的家属一听就明白了,马上送红包。有听不明白的,其它病人家属一捅鼓也知道了,连忙凑上钱把红包递进去。何宁每天下来光收红包就能得一千元左右。那天,何宁在商场碰到周昱虹后,心中痛恨不已。好象限肠子都拧了八个个儿。她一进家,看到张莉正在做午饭。气不打一处来,眼睛一瞪,厉声喝道:“贱骨头,出来!”张莉一看何宁凶神恶煞般的,吓得心心惊胆颤,说:“我又没惹着你。”“出来!少废话。”东翔一看势头不好,跑进去抱住妈妈的腿。何宁一把拉开儿子,把张莉从厨房里揪出来,痛打一顿,他把对周恒远、周昱虹的气全撒在张莉身上。打够了站起来回卧室去了。张莉母子抱头痛哭。何宁躺在床上寻思道:“不除掉这两个蘖种誓不罢休,这两个人最应该除掉的是周昱虹,她死了,那个活着的天天难受。对!对!先除掉她。怎么个除法呢?他寻思了一会儿有了主意。

  下午四点,何宁给张莉的表弟打了个电话,约他去一个高级饭馆吃饭。五点半俩人到了饭馆,坐了下来。张莉的表弟名叫武小磊,是清江机械厂的司机。平时最爱贪小便宜以前借了何宁六百元至今未还。俩人刚坐下,服务员热情地走了过来。何宁点得全是名洒名菜,武小磊看了脸上堆满了笑,心想,今儿个可好气,何大夫出血了,美餐一顿。他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说:“别!别!姐夫,随便吃点得了,别破费那幺多。”“没关系,姐夫今儿个高兴和你唠唠,一定让你吃好喝好。”武小磊笑容可掬地说:“那谢谢姐夫了,”“别客气。”酒至半酣,武小磊嘴是喷着洒酒气说:“姐夫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说。”何宁如此这般地跟武小磊密谈了一会儿,最后说:“先给你一万,事成之后再给你另一半。”武小磊满口答应。那天周昱虹下班后,何宁骑着摩托,武小磊开着轿车,一直跟踪周昱虹,于是就演出了惊心动魄的那一幕。何宁亲眼目睹了全过程。他看到在周恒远面前周昱虹被撞倒,高兴极了,他没想到这个时候周恒远会出现。他想道:这太妙了。把这两个王八旦都撞死才好呢。他不明白武小磊在撞周昱虹之前为什么刹了一下车,这使他有些遗憾。他愤愤地想道:这个家伙,钱拿多了头晕了?刹车干什么?回去得好好教训教训他。何宁看着那辆车开走了,咬牙切齿地想道:“周昱虹你个贱货,死定了。

  周恒远看着呼吸急促的周昱虹心里十分难过,想道:现在生命有没有危险、意识有没有障碍还是个未知数,要是有什么好歹,我就是死上十次也对不起她。哎,这是怎么搞的,街坊全开车怎么能开的那幺快,这个该死的司机。他忽然想起,那司机怎么叫了一声表姐,莫非他认识昱虹……他看到周昱虹口唇干裂的样子,心想,这件事完了再考虑,先打电话通知一下姗姗让他带些必需品来一块照顾一下,她母亲也得先打电话通知一下。他想到这里,去医生办公室给姗姗打了个电话,告诉她周煜虹被车撞了一下,在淀康医院,让她不要告诉孩子,自己过来就得了。然后他又给昱虹妈打了个电话,说周煜虹这几天连夜加班晚上就住在单位,十天八天不回去。他打完电话,回到了病房。十点半,宋姗姗到了病房,一看周煜虹满头都包着纱布,吓了一跳,忙问:“怎么了恒远,周恒远简单把情况说了一遍。第二天,单位来了不少人看望周煜虹

  周煜虹在受伤后的第三天,清醒过来,武小磊来看望她,给她买了不少补品。这起车祸被交警部门认定为一般车祸,司机负责周煜虹的全部医疗费用,并交纳一定的营养费和精神损失费。

  一九九零年七月二十二日,是个星期日。周煜虹伤愈了,周恒远找了一辆本田皮卡,和宋姗姗、小清坐着去医院接周煜虹。小清问爸爸:“姑姑姑怎么了?”“半个月前,姑姑在一起车祸中受伤了,现在好了我们去接她。”“爸,为啥不早点告诉我?”宋姗姗说:“爸爸怕你们着急就没告诉你们。”“姑姑好得还跟原来一样吧。”宋姗姗说:“放心吧,姑姑完全好了。”十点多把周煜虹送到了家。小菊和昱虹还啥都不知道呢。周昱虹一进门,看到母亲和小菊,伤心落泪。小菊跑过来抱着周昱虹说:“姑姑,你加班能加这么多天,我好想你。”周昱虹满眼垂泪地说:“小菊,姑姑差点见不到你了。”宋姗姗说:“昱虹全好了,啥事也没有了,别伤心了。”周煜虹点了点头。昱虹妈忙问:“昱虹她怎么了?”宋姗姗把车祸的事说了一遍。昱虹妈听了吓得手都直哆嗦。周昱虹过去拉着母亲的手说:“妈,别怕,这不好了吗。”昱虹妈定也定神说:“以后你们出门可得多加小心。”大人小孩听了都点了点头。小菊那双明亮的眼睛看着周昱虹说:“姑姑,那你这些天一定很疼吧!”“姑姑想起你来就不疼了。”说完她紧紧在地抱着小菊。午饭后,昱虹妈和小菊小清在里屋睡着了。周恒远等三人在外屋坐着。周恒远说:“昱虹,你认识那个司机吗?”“不认识。”“我觉得这事有点蹊跷,我后来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况,那辆车从街坊里开出来时速度快,这有点反常。第二是那个司机看到你的时候一开始没踩刹车,接近时才刹车,下了车他叫你表姐。我分析他是有目的的想撞你,距离近时又错把你认成他的表姐,踩刹车。宋姗姗说:“谁会这么干那?难道昱虹有仇人?”

  “要说有仇人除了何宁没有别人。”“为啥结下的仇。”宋姗姗问道。周煜虹说:“姗姗事到如今过去的事也不瞒你了,我和小清他吧,何宁三个人从小学到高中一直是同学,我从上高中开始就想着将来和恒远作为夫妻,关系比较近。何宁一直追我,我多次拒绝了他,他怀恨在心,他恨我也恨恒远。这次她妻子因为我进了监狱,他更恨我。姗姗说:“原来是这样,这样看来,有可可能是何宁指使人干的。他以后再这么干怎么办?”周恒远道:“他要干也不会用这种方法了,一个人身上出两次车祸,前因后果一调查,有可能要露马脚,他哪个人很狡猾不会这么干了。”昱虹妈说:“以后出门你小心这要是有个好歹,让妈则幺活。”周煜虹说:“妈放心吧,以后我注意就是了。

  周煜虹发愁地说:“如果这次车祸真是他指使人干的。就不好办了。周恒远道:“咱们和交警民警谈一下这些细节,让他们查一查,肇事司机武小磊的背景。如果能查出来是何宁指使的,以后就没事了。”“对。就这么办”周煜虹道。

  周恒远和周煜虹去交警大队讲了这些情况后,他们也觉得这里有问题,把这起车祸作为一个案子移交给了公安局,公安局经调查,了解到司机武小磊是张莉的表弟。他一口咬定是意外事故。公安局负责人说没法再查了。八月八日晚上,周恒远和周煜虹在周煜虹那里谈事故,周恒远说:“北京车这么多,为什么哪天偏偏是张莉表弟的车,这事很可疑。”周煜虹:“没有证据,可以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周恒远想了想说:“你出事哪天我记得天气晴朗,也很炎热,又不刮风,路两旁有不少乘凉的,车出来的那个街坊里的院里肯定有不少人在乘凉,也许有人看到了着辆车的一些情况。”周煜虹点了点头说:“很有可能。”周恒远道:“八月十一日是星期日,我去那里详细了解一下。周煜虹道:那辛苦你了。”周恒远说:“别说见外的话。”

  八月十日下午,宋小玲又来到了北京。她想利用假期好好再跟江田谈谈。她到了姐姐家门口已经是五点了,敲了敲门,家里没有人。就在门口等着,先是小清从楼梯梯口上来了,他看见小玲边喊边跑,老姨来了。老姨来了。”小玲说:“慢点,别摔倒了。”小清跑过来抱着她说:“老姨热热坏了吧。”“老姨不热。”正说着周恒远和宋姗姗从楼梯口上来了。周恒远说:“哟,是他老姨来了!原来是三年不登门,现在是三月两登门,为啥呀?”小玲笑着说:“吃你喝你来了。”“只怕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吧!”“你说是啥就是啥,过几天还要领回来呢。”“瞧瞧包饺子塌底露馅了吧。”姗姗说:“你们俩一见面就斗嘴,都是属鸡的。”小玲说:“我可不敢属鸡,属鸡就没人要我了。”周恒远说:“没事,你是属蠢牛的。”“你才是蠢牛呢!”姗姗说:“好了,好了,快进屋吧。”四个人一起进了屋。宋姗姗说:“爸妈这些天身体好吗?”“好。”小玲说:“小菊呢?”宋姗姗指了指小清,使了个眼色说:“这些天一直在你昱虹姐那里。”小玲一听明白了,笑着说:“好好!”“你先歇着,我和你姐夫作饭。”“哎”

  第二天,晚上江田来周恒远家和小玲会面。

  星期日上午九点多,周恒远来到了周煜虹出事的地点,他先看了看东西方向着条便道宽约15米,从这里往南一拐就进了这个街坊两面楼房之间的距离约有二十米哦宽。他顺着车来的方向一直往前走,两面空地有花池,石桌石凳,有不少,高大的树木。他心想:那天这里肯定坐这不少人往前走,60米是一堵高高的砖墙。看看到旁边石桌山有几个老者在下象棋,有个人在围观。周恒远走了过去说:“各位老师傅,跟你们打听点事情》”有几位抬起头来看着周恒远,其中一位说:“什么事?”两个月前在背面那个路口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你们看到没有?”有一个下棋的抬起头来说:“看到过。”“您看没看到那辆灰色的轿车从哪儿往外开的?”“那我没看着,当天我是在出事地点的东面坐着乘凉。”“谢谢了您了。”周恒远绕过了一栋楼房又看见六个老者在石桌上打扑克。有几个中年人在围观。周恒远上前问道:“请问各位师傅,两个月前北一边路口发生的哪次交通事故,你们看见过吗?”有一位中年男人子说:“看到过。”周恒远问:“当时您在哪儿?”“我就再者儿看打扑克,听得那边乱,我就看到那边车,只看了个车为。”“您看没看到那辆灰色轿车是从哪儿往外边开的?”“着可不知道,哪天就在里这儿往南二十几米的地方停开来一辆灰色轿车,从来到走也就是半个小时,车上没看着下来人,出事以前2分钟左右开来的,是不是那辆我就没看着了,一样的车多了,没办法确定。”“我是当事人的表哥,这起交通事故还没办法确定的地方,我来了了解以下情况,谢谢您了。”“不用谢。”“能告诉我您的住址吗?”“可以,我住南面这栋,二单元一楼25号住。”“听在那里的出就那一辆吧。”“就一辆”

  周恒远打听了一会,有一个目击者说:“就是那位中年男子说的辆车一直开到北边路口撞了人。”周恒远听完后明白了,这是一场以谋杀为目的的交通事故。

  周恒远回家后和宋姗姗宋小玲说了这件事,姗姗说:“这可不好办了,要告诉昱虹经常提防着点。”小玲说:“这事可难了,谁能天天防地得了,在说昱虹姐在明处,他在暗处。”周恒远道:“姗姗,吃完饭你和孩子在家,我和小玲去昱虹那里商量商量。”“嗯。”

  晚饭后周恒远和小玲去了周煜虹家,周煜虹热情招待了宋小玲。昱虹妈说:“呦,你们姐俩都这么漂亮!”小玲说:“伯母,一般吧。”昱虹妈说:“家在哪呀?”“有对象了,和我昱虹姐一个单位的,叫江田,还没结婚那。”“噢,快办了吧。”“一两年之内吧。”周恒远说:“等不及了吧,也就今年之内吧。”小玲白了他一眼说:“好了,好了,不说了,我们说正事吧。”周恒远把自己了解到的情况和想法说了一遍。叮嘱昱虹妈、昱虹小菊晚上不要出去,回来进家时看看身后的楼上楼下有没有可疑的人。

  次日,周恒远和周煜虹去公安局把了解到的情况告诉了刑警,公安局经分析讨论后认为这起车祸谋杀的可能性很大决定再询问司机武小磊。

  下午武小磊被传讯到了公安局。一位警察问道:“我们了解到你出事那天先把车开到街坊里,停在一栋楼房旁,听了半个小时你胰脂酶出来,然后就往外开,是不是这这样?”武小磊听了神色哟点慌张,他说:“时间长了,让我想想。”他想了一会说:“噢,哪天空气很热,我在公路上开车走了有半个小时,心里觉得烦躁就把车开刀一个街坊里停下来,我想平静一下心情。”“停了半个小时为什么不出来,天那幺热你有空调啊?”“据我们了解到你那车也没空调?”“我的车正好停在一棵大树下,我的车窗都摇下去了,不用下车也比较凉快,我就没下车。”两位警察低声交换了下意见,认为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是不会这样做的,他蓄意杀人的可能性很大,他说的理由很勉强,但是,也能站得住脚,以后慢慢在调查吧。

  一九九一年元旦,宋小玲与江田举行婚礼,他们的新房在周煜虹住的那栋楼的后面,紧挨着。宋小玲调到了海淀区的一所中学任教。几乎每个星期日宋小玲和江田都去周煜虹家聊天。

  一九九一年春天,周恒远把年迈的父母接到了北京来。不久在昌平县县城旁的一个小村子里租了一间房子把父母安排在了那里,一家人隔一段时间就去看看两位老人周志大夫妇身体不错,一直在家干农活儿。到这里住下后一开始觉得不错,过了二个多月,觉的无聊,思念在家时的生活。

  一九九一年七月十五日下午,周煜虹下班后往家走,进了街坊后,听到后面有脚步声,她回头一看,是一个不认识的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跟着她,她警觉地放慢了脚步,她感觉到后面那个人也放慢了脚步,走到了单元门口时,回头看了一下,那人停在了她的左后方,东张西望。她心想是不是跟踪我的?也许是,先别进去,她想到这里返身走到单元对面十几米远的地方,一会儿邻居回来了,她和邻居打了个招呼一起往上走。她转头看了一眼,那人东张西望好象在找人,但眼睛留意着自己这边。她进了家,把防盗门,家门锁好。每天周煜虹一进家,小菊都在写作业。周昱虹放下挎包总是先看一下她她的作业再干别的。小菊听到周昱虹回来了,问:“姑姑回来了?”“回来了。”周昱虹走到跟前说:“姑姑看看你的作业。”小菊把作业本递给了周昱虹。周昱虹看了看说:“字写得比以前好看了,继续努力。”“哎!”

  饭后,周煜虹问道:“妈,下午有人敲门吗?”“没有。”“怎么了昱虹?”“没什么,生人敲门千万别开。”“哎。”“姑姑,为什么?”“有的坏人干入室抢抢劫难的事,有人敲门问清楚了再开。”“哎!”晚上八点左右,周煜虹给周恒远打了个电话,把下班时的情况告诉了他。周恒远叮嘱她也许何宁最近会有什么行动,多加小心,有什么情况马上打110报警。然后挂了电话。

  周恒远接完了电话后,把事情和宋姗姗说了一下,宋姗姗说:“这跟踪人会不会又是何宁指使的?”“我认为百分百是。今天是七月十五日,他估计时间长了再出事也不会怀疑他,所以现在又开始行动了。”宋姗姗想道:“一个人要暗算一个人哪里能防的住,警察不会天天保护着你,哎,昱虹真是多灾多难,怎么办呢?”周恒远心想:何宁指使人跟踪昱虹想干什么?入室暗杀?在门口刺杀?现在他最恨的是昱虹带着自己的一个孩子,估计小菊和昱虹他都不会放过的。小菊早晨上学是昱虹带着。下午放学是昱虹妈接回去,都是在人多的时候,不会有事的,唯一的办法是入室刺杀。昱虹妈也有危险。和公安局汇报一下行不行……公安局也不能天天守着那个院。怎么办?周恒远和宋姗姗都在苦思冥想。宋姗姗说:“哎,恒远,跟他们单位领导说说,或许有什么办法,你说,一个高级科研人员,没有安全感,上班时候,怎么安心工作?”周恒远道:“行,和单位说说,也有点办法。”周恒远又想道:天天防着不是长久之计,应该设个钓饵,引蛇出洞,一举抓获,才能免防后患。那就一方面依靠各方面的力量防着,另一方面和警察商量一下,设个钓饵抓住他。对,就这么办。他把自己的想法和宋姗姗说了一下,宋姗姗觉得这个办法不错说:“那你及早和单位说了一下。”“嗯。”周恒远道:“另外小玲和江田离昱虹住得不远,没事的时候可以去昱虹的周围看看,我晚上没事了,也可以去看看,她家的附近照料的人多就好办了。”宋姗姗忧心忡忡地说:“好吧,你们辛苦点,可千万不能再出事。”

  第二天晚上,周恒远和小玲,江田一块儿去了周煜虹家。周恒远把周煜虹现在的处境对小玲和江田说了一下。江田说:“这事很棘手,去年制造车祸没得逞,今年不知道又耍什么花样。周煜虹你多注意点。咱们两家是前后栋,既然这一段时间坏人有可能作案,我和小玲吃完饭没事就到这边来多坐坐,观察观察,也许帮什么忙,小玲你看怎么样?”小玲皱了皱眉说:“行,这没问题,昱虹姐,有什么事你就从窗户喊我们,咱们阳台阴台斜对着能听得着。”周煜虹说:“多谢了,让你们费心了。”江田说:“咱们两家又沾亲又是一个单位的谢什么呀。”

  一九九一年七月二十日,周恒远向单位领导说了这几天的情况,单位领导觉得事情严重,向院里做了汇报,院里和海淀区公安局取得了联系,公安局成立了专案组,负责监控这起谋杀案,并通知院里派两名保卫人员配合。

  公这局的项目组有五名干警,加上院里派出的2名保卫人员共七人。他们穿著便衣在中午、晚上、夜间轮流守候在周星虹家的附近。

  七月二十八日晚上八点多,小玲下班后刚走进大院,看见两个男的往周星虹那栋走,个头都在一米七五左右。小玲就悄悄跟随在他们后面,她想看看这俩人是来干什么。这两人走到5栋2单元门口停了一下又向大院的里面走去,一边走一边张望着,然后从周星虹住的这栋楼房的后面绕到前面,左右看了看,从大院门口出去了。小玲远远的跟在他们后面。那两个人到了马路边停住了。这时,小玲借着灯光大致看清了他们的长相。不大一会儿,这两人打的走了。小玲回到家里,江田已把饭做好了。吃饭时小玲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江田说:“他们来了既没跟人打听什么,也没进楼,周昱虹周昱虹住的楼前楼后他们都看了,这两人肯定是奔周星虹来的,这事得跟公安局的人反映一下。”

  第二天,江田和保卫科参加专案组的那两位说了一下情况。专案组经过分析研究,认为罪犯很有可能在近期作案,加强了防范。

  一九九一年八月十五日晚上,周恒远九点多下了汽车往大院里走。到一个比较僻静的地方,忽然听得耳后风声响,他警觉地把身子一侧,左肩上重重地挨了一下,疼得他大叫一声:“哎哟。”这时一辆小轿车开了过来,后面那人撒腿跑了。周恒远觉得左肩火辣辣地疼左臂麻木,活动不了。那辆车开到他跟前停了下来,把他送到了家,周恒远连连向开车的人道了谢,那人客气了几句走了。周恒远开了门,几步跨到沙发跟前,一屁股坐下。宋姗姗一看周恒远呲牙裂嘴的,头上豆大汗珠往下流,心里吃了一惊,忙问:“怎么了恒远?”“刚才在外面左肩上挨了一棒。”宋姗姗连忙把周恒远的衬衫慢慢脱下来一看,肿起来老高一个大紫包。这时小清从小屋跑出来一看,忙问:“怎么了爸爸?”“没事没事,不小心碰的,你学习去吧。”小清说:“爸爸,快去医院看看。”周恒远勉强笑了笑说:“爸爸一会儿去。”小清转身进了小屋。宋姗姗心疼地说:“快上医院吧。”“哎。”这时周恒远的整个左臂不能动了。宋姗姗要给他穿衬衫,慢慢一抬他的左臂,疼得周恒远汗珠扑啦啦往下掉。姗姗一看说:“别穿了,披着吧。”周恒远咬咬牙说:“没事穿上吧。”姗姗小心翼翼地给他穿好衬衫,悄悄问道:“是什么人这么损,干这事?”周恒远装着轻松的样子说:“可能有人图钱财,放心吧没事。”他嘴上这么说,心里想道:一定是何宁指使人干的,要不是躲闪及时,不死也成了植物人了。宋姗姗去里屋对小清说:“我和你爸去趟医院。你爸没事,别担心。”小清点了点头。宋姗姗扶着周恒远下了楼,到了路边打了个车,去了附近的一家医院。大夫让周恒远住院治疗,周恒远:“单位太忙,明天我得上班。”“大夫说:“这可不行,伤得这么重,明天上午拍个片,会诊一下再说。”周恒远只好办了住院手续。进了病房后,周恒远说:“姗姗你回去照顾孩子吧。”“你一个人能行吗?”“不影响走路,能行。”“那你好好照顾自己。”“哎。”“路上小心。”“嗯。”宋姗姗走后,周恒远躺在病床上思索着。何宁又开始行动了。看来他对自己、昱虹、恨之入骨,必须除之而后快,小菊和昱虹妈跟昱虹在一块儿住着有连带危险,要加强防范。明天先去报案,或许能查到一点线索。他回想了一下当时的现场,觉得这样的情况即使报了案也很难查到凶手。不过案是必须报的,以后一旦有事两个案子联系起来容易破案。警察不能天天跟着自己和昱虹,咱在明处,他在暗处,不好防范。得想个什么办法……

  何宁觉得周昱虹被撞的事已过去一年了,她再出什么事公安局也怀疑不到武小磊头上,因而也牵扯不到自己,现在又可以行动了。他打定定主意后,找了两个社会上的混混,策划暗杀周昱虹。行动了两次都没成功。那两个混混发现周昱虹的居所周围经常有人临视他们的行动,把这事告诉了何宁。何宁听了,改变了主意,决定先杀死周恒远,于是就演出了八月十五日晚上那一幕。

  周恒远一直没把最近出的事告周昱虹。(9月1日)半个月后,伤势没有完全好就出院了。第二天晚上,他和宋姗姗一起去看周昱虹。周恒远敲了敲门,里边传来了周昱虹的声音:“谁呀?”“是我,昱虹。”周昱虹开了门,一看是周恒远和宋姗姗,笑着说:“进来吧。”周恒远说:“不错,警惕性提高了。”周昱虹笑着说:“不提高不行啊!”小菊和昱虹妈正在看电视。小菊看到爸爸妈妈来了高兴地跑过来拉着他们的手。宋师傅和周恒远与昱虹打了招呼。周恒远、宋姗姗坐定之后,周昱虹给每人剥了一个香蕉。周恒远道:“昱虹,最近有什么动静吗?”周昱虹笑着说:“有你们当保镖不会有事的。”此时宋姗姗正看着周昱虹,她突然突然觉得周昱虹对周恒远笑得那么甜。再看周恒远,听完周昱虹的话后笑得非常开心。宋姗姗心里觉得不自在,转身和小菊、昱虹妈说话。宋姗姗一边说话一边留意周恒远和周昱虹,感到他们在一起非常亲热,非常开心。宋姗姗心里很不痛快。临走时周恒远嘱咐她们要多加小心。

  隔了七八天周恒远和宋姗姗又去了周昱虹家一次。宋姗姗和上回去的感觉一样。回去睡下后碾转反侧难以入梦。她想了想近一直来的情况,觉得周恒远在家很少有笑脸,到了周昱虹那儿笑容常常挂在脸上,而周昱虹对他的笑是那么的真挚和甜美。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瓜葛?为什么这一年来俩人的性生活显著减少?这里面一定有问题。可是近三个月来小菊和昱虹在那里,不可能吧。哎,现在一男一女去旅馆住一个房间不要结婚证,只要身份证,去哪个旅馆住不行?她想到这里一股怒火从心底燃起:我提出离婚后他们不肯,没想到背着我寻欢作乐。她想这里,一下子坐了起来,想质问周恒远。此时,周恒远正熟睡着,姗姗伸手要推周恒远,但又一想,一吵就把孩子吵醒了,明天再说吧。她气哼哼地瞪了周恒远一眼睡下了。原来两个和蔼可亲的面容一下子变得面目可憎。明天周恒远骂个狗血压喷头不可。她越想越生气,怒火在胸中燃烧,又坐了起来。她心里把这两个人骂了一通,火气小了一些。她看了一眼熟睡的周恒远,想道:你周恒远是世界上最坏的人。自己怎么找了这么坏的一个人?她的思绪一下了回到了俩人当初的时候:要不是他舍下周昱虹成全了自己,自己早没命了;要不是周昱虹帮忙,周恒远肯定考不上研究生,自己一家是不会来到北京的。自己准备和周恒远离婚,她坚决反对。仔细想来这俩人挺好的……可是近一年来的情形确有可疑之处。俩人性生活减少是工作忙,还是有他俩有瓜葛。他们见了面为什么那么开心?她想来想去想不通。观察观察再说吧,不能冤枉了好人。她想到这里倒头睡了。

  九月十一日,宋姗姗五点下班后,五点二十就到了家。她进门一看,小清在写字台前写作业。吃饭时,宋姗姗问小清:“你爸爸是好爸爸还是坏爸爸?”小清说:“我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妈妈你问这个干什么?”“妈妈随便说说。”饭后,小清看电视,宋姗姗在厨房里收拾。周恒远最近天天加班,晚上十点左右才回来。姗姗每天把饭放在锅里,等他回来再热一次。九点,宋姗姗下了楼,骑着自行车到了中科院大门附近。她躲在一棵树后,看着大门口。大约九点半,周恒远和几个人一块出来了。他们边说一边骑着自行车往西走。姗姗跟在他们后面距他们有二十几米远。一会儿其他人都向别的方向走了,周恒远向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第二天晚上,晚上依然如故。第三天晚上,姗姗又跟踪周恒远。当周恒远骑到一条窄马路上时,他往前骑了五六十米,姗姗突然看到两个人从路旁闪了出来,一人手里提着一根铁棒向周恒远身后冲去。姗姗一看急了,一边往前使劲蹬一边高声喊:“恒远,身后有人!”周恒远猛听得宋姗姗喊身后有人,跳下自行车回头一看,有两个人手拎铁棒已冲到离他七八米远的地方,他抡起自行车向那两个人砸去,那俩人

  往旁一闪,又追了上来。周恒远往前跑了几步,看到前边有一堆沙子,便跑堆边迅速弯下腰用双手猛往那俩人脸上扬沙子,那俩人被沙了迷了眼,停信住了脚步。姗姗在后面不停地猛喊:“杀人啦!杀人啦!”有五六个人听到喊声从得寸进尺街坊里跑了出来,他们一看这阵势,手无寸铁没去法上前。于是和宋姗姗一起喊:“杀人啦!杀人啦!”这俩家伙一听这么多人喊慌了,连忙向一个黑暗的地方逃去。这时,宋姗姗骑到了周恒远跟前,跳下自行车把车子一扔,抱着周恒远痛哭起来。那几个助威的围了了过来问道:“没事吧?”“没事”,周恒远说,“谢谢各位!”“不客气。”那些人说完各自走了。姗姗依然哭个不停。周恒远劝道:“你看我好好的别伤心了。”姗姗本来是想看看周恒远是不是假托加班,去了周昱虹那里。通过这三天观察,他确实是每晚都加班,对周恒远的怨气小了一些。及至看到有人想谋杀周恒远,吓得没了魂,这事被冲得一乾二净。此时听周恒远这么一说,一边哭一边抽搐:“还说没事,上次被打的伤还没全好,今天又差点受害,我要是不在后面,早没命了!”周恒远说:“这么晚了,你怎么出来了?”姗姗想了想说:“我在家里觉得闷,出来转一圈。”“好了,算我命大,回家吧。”姗姗抱着他仍然不撒手,想了想说:“以后我天天晚上去单位接你,俩人有个照应。”周恒远觉得不让她去她肯定不放心,就答道:“好吧,就这样。”姗姗这才松开双手,看了看周恒远,然后去推自行车。宋姗姗把自行车推过来说:“到公安局报案去吧,说不定能查到坏人的线索。”“嗯,走吧。”报完案,公安局到现场查看了一番,拍了照,并向周恒远和宋姗姗了解了情况。

  到家后,小清拉着周恒远的手说:“爸爸,你每天早点回来,给我讲讲故事。”周恒远笑着说:“等爸爸不忙了再给你讲。”“爸爸,你一年很少有不不忙的时候,啥时候能给我讲故事?”周恒远一想,是这样。他摸了摸小清的头说:“爸爸多给你买些故事书自己看吧。”小清不大情愿地嗯了一声。姗姗去给周恒远弄饭。小清说:“爸爸,你每天回来这么晚,累不累?”周恒远这时还沉浸在刚才的痛苦之中,听小清这么问,强装笑脸说:“爸爸看着你就浑身是劲,哪里还知道累?”周恒远拉着小清坐在了沙发上。小清说:“爸爸,我妈妈吃饭时问我你是好爸爸还是坏爸爸。”周恒远笑着问小清:“你说什么了?”“我说你是世界是最好的爸爸。”周恒远一时悲喜交加,也许是他对自己最近的遭遇太伤心了,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爸爸,你怎么哭了?”姗姗在厨房里正为周恒远今天的境况痛心,也为他以后的安全担忧。听孩子说爸爸哭了,忙走了出来。她一看周恒远那种悲痛的样子,忍不住哭了起来。小清看到爸爸妈妈哭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先是劝,没劝住,接着一家人抱头痛哭。过了一会儿,周恒远说:“没事没事,都别哭了。”姗姗止住了哭声,对两个孩子说:“别哭了,别哭了。”小菊说:“妈妈,到底怎么了?”周恒远说:“前些天有个截道的打了爸爸一棍子,爸爸想起来有点伤心就哭了。”小清说:“妈妈是真的吗?”姗姗点了点头。小清忙问:“爸爸伤哪儿了?”“没事,我已经好了!”“我看看。”“听话,别看了。”“不,我看看。”周恒远见孩子执意要看,心想:已经好了,让他们看看也无妨。于是脱下衬衫,指了指左肩说:“就这儿。小清凑上前一看,只见爸爸左户上有巴掌大个红片。小菊摸了摸,说:“爸爸还痛吗?”“不了”小清攥了攥拳头说:“爸爸,我长大了要学武功,给你报仇!”“不用不用,好儿子,这是偶然的事。你们兄妹俩刻苦学习,将来去现代化兵工厂工作,造出世界上一流武器,巩固好国防,爸爸就高兴了。”小清听了点了点头。

  十一点多,小清睡下后,周恒远和宋姗姗也睡下了,可两个人谁也没睡着,都在想心事。宋姗姗想道:经过这几天的观察,估计恒远和周昱在没有那种事,依他们俩的为人,肯定做不出那事儿来,是是自己多心了。这事以后再不要考虑了。哎!今天真危险,恒远差点就没命了,要是那样一切就完了。哎,这个该死的何宁,人家不愿意找你就算了,恨上别人没完没了干啥?真是啥人都有。今天是第二次被袭击,以后怎么办呢?昱虹妈、昱虹、小菊都有危险,愁死人了。周恒远回想着最近遭袭击的这两件事:一定都是何宁指使人干的,他急欲置自己于死地,该怎么办呢……他想了几小时,不知如何是好,很茫然。心想:哎,太难了,以后再说吧。他想睡,合上眼半小时也没睡着。这时宋姗姗推了他一把,说:“恒远,醒醒。”“我本来就没睡着。”“恒远,你说这天天处于危险之中该怎么办呢?”“你睡吧,我尽量想想办法。”姗姗叹了口气,转过身睡了。周恒远下地打开电视看了起来。电视正播一个过去的武打片《峨眉飞盗》。有一个偷盗文物的贼善用飞镖。警方抓了他几次都让他逃掉了。后来警方请他师傅出山抓他。他师傅找到他后将他痛打一顿,末了,他一飞剽把师傅打伤逃之夭夭。周恒远看到这里,心想:哎,这玩艺儿防身挺好,咱也买把练练,再出现今天这种情况给他一下就跑不掉了。不过,这类东西是禁卖品,去哪儿买呢……下功夫找找,或许能找到。

  星期日周恒远去一家百货商店卖刀具的地方看了看,柜台里摆着锻炼用的宝剑,牛耳尖角,佩剑。他问售货员有没有飞标和匕首之类的。售货员看了看他,沉吟了一会儿说:“这些去白沟差不多能买着。”

  周恒远刚去嘉州工业学院那年,学校组织过一次军训,抽了了两个半天让大家在操场里用步枪练习射击。周恒远牢记老师讲的要领:快瞄准、慢击发,用心练习。星期日,全校师生一起去大青山靶场去打靶。去了以后,按班级轮着打,每人三发。周恒远打靶时,胡兴、李全在他身后站着。胡兴笑着说:“数学大王,小心打三个烧饼!”周恒远笑着说:“打了烧饼你去啃。”老师一声令下十几个靶住一起开始射击。砰!砰!砰!一阵爆豆般的枪声过后,一声哨响,报靶的人出来验靶。周恒远站起来后,李全对胡兴说“你说周恒远打烧饼,我和你的看法正好相反,三枪全干准了。”周恒远笑着说:“这样吧,你俩谁输了谁请客。”班里的十几个同学围了过来说:“对!谁输了谁请客!”胡兴说:“没问题!”一会儿报靶的人站在周恒远的靶位上喊道:“十、十、十。”他们班的人一听沸腾起来,又跳又大声喊了起来:“好、好有两下子!好有两下子!”有五六个人把周恒远抬起来一次又一次地抛向空中。这声音传向了山谷,”又响着重重的回音。大家回过头找胡兴,让他请客。胡兴早不知跑哪儿去了。

  又一个星期日,周恒远去了白沟,他没费多大劲儿就找到了卖飞镖的地方,买了5把。还买了一把前苏联军用匕首。

  过了一段时间,周恒远的伤基本好了,他每天早上天蒙蒙亮起来去公园里练飞镖和匕首。他寻思道:“自己练打靶只练了两下午就练得相当不错,这两种东西有三个月足可以练好了。这把匕首可以佩戴在腰带上,飞镖可以别在腰带上,挺方便的。他先练习过了五六天匕首,怎么在最短的时间内拔出匕首,并刺中侵犯自己的人。然后找出飞镖来练着,练了十几天后,每天练阵子这个再练一阵子那个。练了一个多月,他从发现情况到拔出匕首刺向对的时间由2秒缩短为0.3秒。飞镖的命中在百分之九十八以上,只是飞镖射中目标时的劲比较小,对对方伤害不重。他去百货商场买了一对镀铬的大哑铃,天天早上练臂力,练了一个月还真见效。现在飞镖扎在树上后能刺入半寸,牢牢地钉在树上。他没有就此满足每天早上坚持练着。

  周老大夫妻原来都没有病,身体硬朗,心情舒畅。从搬到昌平到现在已有八个月了。周老大先是得了高血压,后又得了心绞痛,终日不爽,他思念着在家乡的日子。他和儿子说了几次要回乡下,周恒远觉得父母已年迈,回到乡下没人照顾不行,不同意。

  一九九一年十二月一日,周恒远去了父母那里,周老大又要闹着回乡下。周恒远说:“在家坐得闷了,就去市场转转。肯定会好起来。”此后,周老大夫妇天天去市场转转觉得心宽了一些身体也好了一些。

  一天晚上,周父对周母说:“我看这人坐下不行,得找个事做。”周母说:“咱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做啥?”“我看比咱们岁数大得多的在商场里做买卖的有一些,咱也整个摊卖菜去。”恒远妈瞪了他一眼说:“坐着还这病那病的,再做点事能行吗?”“咳!我这病是坐出来的。除了吃饭睡觉一天不是想起过去的愁事就是想起过去的苦事,整天心情好,不闹病才怪了。”“哟哟!你现在是不是还想周二茂他媳妇儿?”“别瞎说了,都这么大年纪了想她干啥?”“那你跟恒远夫妻说说,看他们同意不。”“行,等他们来了我跟他们说说。”

  十二月十六日,周恒远一家来了。小清、小菊进了院门便高声喊:“爷爷好,奶奶好。”恒远妈连忙下地开了家门说:“好!好!让奶奶看看,哎呀,一月不见长高了。”周老大说:“那是你感觉高了,一个月能长多少”说话间间两个孩子巳跑进了屋里。恒远妈说:“你还是老脑筋,现在的孩子吃得好,一年长七八寸呢,一个月咋就不见长”。周老大说:“好、好,你说得对。”这时宋姗姗和周恒远也进了屋。宋姗姗说:“爸、妈这些天身体妈吧。”周老大说:“不错,你们坐吧。”“哎!”周恒远觉得父亲脸色不好,说:“大,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没什么就是闷的慌,到市场上转转好点,我和你妈商量过了,想到市场上整个摊位卖菜去,你们看行不?”“爸,您这么大岁数了,坐下享点清福得了,卖什么菜呀。”宋姗姗说。周老大说:“按理说坐下是好,咱这庄户人不习惯,坐下老觉得闷得慌。我看以前的病是坐下闷出来的。”周恒远想道:“一天坐下什么也不做,也没有娱乐的地方是憋闷。就是有娱乐的地方,打个扑克下下棋,也是一种打发日子的做法,玩完了老人的心里还是空空的,倒不如做点什么心里又充实又高兴。周恒远想到这里说:“好吧,想去就去吧,只是别看重了,挣不挣钱无所谓,只当是去钓鱼,去散心。现在市场上卖菜也容易,去了每天收四元钱管理费,每天早上六点左右专门有人把菜送到市场里来,批上点就行了。准备上一杆秤一把椅子就行了。”周老大听了眉开眼笑:“好好,恒远下午给大买杆秤,买把椅子,大明天就去去卖菜。”恒远妈一撅,嘴瞪了他一眼,说:“着急啥,过几天再说吧。”“不行,来了这X年把我闷死了,不呆着了。”周恒远和宋姗姗相互对视了一下,宋姗姗说:“那好,下午我们俩给您买去。”小清说:“爷爷,我也跟你卖菜去。”恒远妈一把把孙子搂在怀里说:“你可不去,好好上学将来出国留学。”小菊说“奶奶我哥哥就配卖菜,他留不了学。”小清站直了一拍胸脯,斜了小菊一眼说:“卖菜就卖菜,我当卖菜的大老板,全世界的菜都归我卖。准比你挣的钱多。”全家人听了都笑了起来。

  第二天,(1991.12.17)周老大夫妻早早去市场上批菜去了。

  周老大夫妻卖了一个多月菜,身体比以前大有好转。脸色黑里透红,走起路来又轻又快。在市场上认识了不少做买卖的朋友,一天有说有笑,心情十分开朗。周老大的病好多了。一九九二年元月十二日,是个星期日。周恒远周恒远去周昱虹那里接上小菊,然后一家人去了父母那里。家里只有母亲,父亲又出去卖菜去了。周恒远到市场里去找父亲。他到了那里,不大会儿看到了父亲,只见他正乐呵呵地给顾客称菜。周恒远看到父亲身体比以前好多了心里很高兴。周恒远走是前去说:“大,感觉怎么样?”“啊,恒远来了,”周老大高兴地说,“大在这儿感觉挺好。”周恒远一高兴帮着卖了一会儿。随后周恒远蹬着三轮车,周老大坐在上面,一起往家走。到了院里,周老大让周恒远把车登到一个棚子里,父子二人下了车,一起进了家。宋姗姗站起来说:“爸,回来了。”“哎,回来了。”“过节您也不休息一天。”“过节买菜人更多,不能休息。”周老大高兴地说。周母说:“早上我说恒远一家元旦不来今天肯定要来,你非要走。”“这也不误事吗,有几个老客户昨天要几样特殊的菜,我答应人家了,不去不行。”小菊说:“爷爷,买你菜的人多不?”“多,爷爷卖菜从来不缺斤短两,买的人多着呢。”周母白了他一眼,说:“哼!你爷爷卖菜全给人家高秤,有的时候还白送人家点,买的人当然多了。”周父笑着说:“白给我乐意。”小清说:“爷爷,那你卖菜很累很累吧?”“不累,爷爷越卖越高兴,不觉得累。”周母说:“你爷爷卖菜全白给人家菜,遇的都是笑脸,他咋会累呢。”周老大瞪了她一眼说:“净胡说,一个月七八百块钱是哪来的?”那谁知道,也许是偷的。“呵!越说越神了,我要是会偷人全世界的人都会偷人。”周老大这么一说,引的全家人爆笑了起来。周恒远说:“大,你别太累了,我一开始说过,你去卖菜只当是去钓鱼、去散心,落个好身体就行了。”“哎”。说话间,周母和姗姗已做好了饭。吃过饭,一家人说说笑笑,直到五点,周恒远一家才张罗动身。周老大拿出二百元钱,两个孩子一人给了一张。周恒远说:“爸,您留着花吧,他们不缺钱。”宋姗姗也不让孩子要。周老大说:“你们有是你们的,这是我给孙子孙女的,谁也别拦。”说着给两个孩子塞进兜里。两个孩子看着周恒远和宋姗姗。周恒远说:“爷爷给你们就收下吧。”小清小菊说:“谢谢爷爷!”周老大说:“不用谢,回去好好学习,将来考个好大学,爷爷就高兴了!”一家人到了外面,周老大又拿了两个大提包,给他们装了满满两提包新鲜蔬菜。宋姗说:“爸,我们回去买吧,不拿了。”周老大说:“你看这孩子,咱家有何必买呢,拿着吧。”宋姗姗说:“本来应该是我们给爸妈东西才对,今天您又是钱又菜,我们拿了多不好意思。”周恒远笑着说:“只怕是心里早想拿了吧。”“去你的!”姗姗白了他一眼说。周母说:“拿着吧,只要我和你爸身体好,有卖菜的钱够花了,不用你们操心。”周恒远一家拿上了菜,告别了二位老人回城里去了。

  一天,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来到了周恒远家。周恒远和宋姗姗热情招待了这位客人。他就是周恒远的高中同学许盛。周恒远问:“啥时候来北京的?”“来了有半年了,在一个建筑队里干。”宋姗姗说:“收入可以吧?”“不错。”宋姗姗说:“你们俩唠着,我炒几样菜去。”“嫂子,简单弄点就行了。”“不费事。”宋姗姗说完去厨房了。许盛说:“孩子呢?”“去他爷爷奶奶那里去了。”“许盛,你的孩子多大了?”“姑娘六岁了,儿子刚一岁。生儿了时让人家罚了五千元,还不上就来北京打工来了。”周恒远笑着说:“你呀,真是自找罪受。”“嘿嘿嘿……彩玲非得要儿子,没办法。”“当年治病多花了钱了吧?”“可不是吗。差点打了光棍。这么多年我总结出了一个道理,该说的话,千难万难也要说;该做的事,千难万难也要做。”“是这么个理,我的看法和你的看法一样。”

  一九九零年夏,姗姗的父母先后退休了。母亲一天在家做家务买菜忙个不停。宋师傅在退休之前定好了计划:每天锻炼身体,找个小工厂继续干。他退休后的第一天先睡了一个懒觉,上午十一点起床。起来后,姗姗妈说:“你念叨那幺多次退休后要好好锻炼身体,你看你睡到了几点?”“退休了好不容易轻松了,先睡个懒觉再说。”宋师傅得意地说。下午,他去退休职工之家打了半天扑克。过了一星期,四处奔波想找个事做做,没有如意的,于是放了下来,准备以后再找。于是,天天去退休职工之家打扑克、下棋。

  这样过了两年,宋师患了高血压。一个冬日的下午从退休职工之家往回走的时候,在冰上滑了一跤,一下子晕了过去,送进医院后抢救过来,一诊断患了脑血栓,全身瘫痪卧床不起,大小便失禁,生活不能自理,苦不可言。姗姗妈整天照料着他。

  宋姗姗姐妹二人每隔二三个月回来看一下父亲,由于都有工作回来顶多在三天五天。小斌上班才两年,单位很忙,不能回去。姗姗和小玲商量好了要把父母接到北京,可父母说什么也不肯去。宋师傅整天躺在床上,醒一会儿睡一会儿,每天夜间,睡一两个小时就醒了。在静静的夜晚里,宋师傅闷得慌,喊姗姗妈起来和他说话。姗姗妈因白日里照顾宋师傅巳疲惫不堪,晚上哪里再能陪宋师傅。起初一段时间,宋师傅喊她她就起来,时间长了,姗姗妈又累又烦索性不理宋师傅了,任他怎么喊,也不啃声,急得宋师傅大骂起来。姗姗妈没法子,只好起来和他聊天。过了几个月,姗姗妈实在忍耐不了这种折磨,宋师傅晚上一喊她,她就打宋师傅,气得宋师傅用手抓自己的脸,一边抓一边说:“不活了,不活了”姗姗妈连忙拦住。姗姗妈由于长期劳累得了心脏痛。她觉得这样下去自己支持不了多久,一旦倒下了谁来照顾两个病人。思量了一番,决定不管姗姗爸同决不同意,搬到北京去。到了那里,人多好照顾。她想好后第二天给宋姗姗去了电话。

  一九九一年八五日,(周恒远)、江田、小玲三个人一块把宋师傅夫妻接到了北京,安排在昌平县周恒远父母住的那个材庄里。周老大夫妻去看望了亲家。八月二十五日,周恒远一家和江田一家一起去看宋师傅。刚进了院就听见老夫妻俩在吵架,宋师傅说:“你看我活得有啥意义,给我打上一针死了算了”你别一天瞎说,该咋过咋过就得了。宋姗姗推开了门。几个人一起走了进来。宋姗姗说:“爸、妈,你们吵吵什么呀。”宋师傅说:“你们看爸爸活得有啥意义,一天躺在床上动不了窝,拉尿都在炕上,这几年把你妈也累病了,弄个安乐死算了,你妈解脱了,你们也不用受累了”说罢哭了起来。周恒远说:“爸,您别伤心,人难免有病,您知道,保尔柯察金跟你一样,还写出了两本小说,每天看看电视听听广播,想吃啥吃点啥,安度晚年,不是挺好吗。”宋师傅说:“我哪比得了人家,人家有文化。”小玲说:“有文化没文化也一样能压住病,您放宽心,想想全国的事,全世界的事,心情自然会好起来。”大家劝了一番宋师傅才止住了泪。江田和宋姗姗把给宋师傅买的礼品都拿了出来,放在写字台上,饭后两家商量了一番,认为光靠母亲一人伺候爸爸太辛苦了,决定每周宋姗姗和宋小玲各来两次伺候爸爸,这样母亲一星期就有四天能睡好。

  九月五日按姐俩商量的日子该小玲去服伺爸爸了。小玲下了班,坐上汽车去了爸爸那里。她进门后说:“爸,我来了。”宋师傅侧着脸看了小玲一眼说:“坐吧小玲”“嗯。”姗姗妈从厨房里出来说:“让你们姐俩受罪了。”小玲放下提包说:“妈,说什么呀,伺候我爸还不是应该的,要是能顾上,天天伺假我都乐意。”宋师傅说:“哼,还是我闺女好。”姗姗妈瞪了他一眼说:“那你是说我不好?”宋师傅连忙陪笑说:“好好,小玲说:“妈吃什么呀?”“米饭炒菜。”“我帮你做。”“你先歇会儿,马上就好了。”“妈我不累。”她的话语既干脆又利落,象银玲在响。小玲把里屋外屋收拾了一番,整个屋里干干净净的。她把桌椅摆开,和母亲一块儿把饭菜端到桌子上。小玲拿起一个精致的蓝花瓷碗,盛了半碗米饭,又盛了菜,坐到了炕边用小勺一口一口地喂宋师傅。“爸这饭香吗?”“香!你端着,爸吃什么都香。”小玲笑着说:“那我以后尽量多来看您!”她的话音里充满了愉悦和活泼。“这就行了,爸满高兴了,你们工作忙来多了也不行。”饭后,收拾完毕,小玲询问了爸爸最近的病情,十点多母亲先睡了,小玲和爸爸一起看电视,看了一会儿。小玲忽然闻到了一股臭味。她听母亲说过,爸爸大小便已没有知觉,拉了尿了自己不知道,每天大便得收拾两次,换四五次尿垫子。她闻到这股味后,心想,是不是爸爸便在炕上了。她连忙掀起了被子一看,一股恶臭味扑面而来,令人窒息。她一看,爸爸便了一滩稀屎,她连忙把被子掀在一边说:“爸你别动,我给您收拾一下。”宋师傅觉得难为情,连忙说:“别别!让你妈收拾吧。”小玲说:“爸,没事,自己家儿女,心里不用别扭。”小玲找来了痰盂、铲子、卫生纸,一会儿收拾完毕。她又烧了些热水,给爸爸擦洗干净,然后盖好被褥。宋师傅说:“小玲,爸让你们受累了。”小玲说;“爸,自己家人,别说见外的话,这是我们做儿女的应该做的。”宋师傅听了,心里一热,眼泪流了下来。小玲拿来毛巾,给爸爸擦去了泪水。“爸,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小玲说。“没有,没有。”“爸,现在电视频道增加了不少,好节目挺多,多看看电视。”“哎。”小玲拿起遥控器,换了个爸爸爱看的节目,父女俩现一边看电视一边唠着。第二大早上,小玲告别了父母上班去了。宋师傅觉得三个孩子都很孝顺。姗姗厚道善良,不论自己受多大委屈,也要让老人过得舒适;小玲乖巧热心;小斌工作忙顾不上伺候,一来就买一大堆补品。他一想到这些,心里充满了欢乐心情渐渐好了起来。小玲开始对为父亲端屎端尿的事毫不介意,半年过去了,她每次为父亲端完粪便都得呕吐一阵子,吃进去的饭全吐了出来,第二天也没食欲,只吃一点。每次去之前就发愁,去了怕父亲看出来不高兴,强装笑脸。又过了半年人瘦了不少,江田一看小玲这个样子,说;“别人都花千儿八百的减肥,你这可好,自动减肥。”小玲瞪了他一眼说:“人家这么烦恼,你还有心开玩笑。”江田说:“不了不了。要不这样吧,该你去的时候我尽量腾出时间来去,你在家呆着吧。”小玲说:“这话还差不多。”

  何宁的阴影笼罩着周恒远、周昱虹和宋小玲三个家庭。九月八日,三家人聚集在周昱虹那里,谈论着发生过的数次惊险的事,商量着对策。周恒远说:“何宁是绝对要和咱们整到底的,防得了初一防不了十五。”宋小玲说:“咱们又不能把他整死,有什么办法呢?”“按理说这个家伙作恶多端早该死了”,江田说,“可是,咱们先下手那就是故意杀人罪。”昱虹妈说:“我岁数大了对现在的事不太懂,出了这么多事,公安局咋一次也没破了案?”昱虹说:“何宁很狡猾每次都干得不留痕迹,很难破案。公安人员已经做得不错了,要不早出事了。”昱虹妈叹了口气说:“那娃娃从小就是个害人精,长大了还不改。”周恒远想了想说:“我看应该来个引蛇出洞。”宋姗姗说:“怎么个整法?”周恒远道:“和公安人员商量一下,以后我下班的时候你不要去接我了,由他们在可能出事的地点卧底,只要他们一动手就能将他们抓获。”宋姗姗说:“这样做太危险。”周恒远说:“不这样做更危险,就这么办吧。”他们又商量了一小时,觉得再没什么好办法,同意按周恒远的想法做,叮嘱他多加小心。

  一九九二年三月十二日上午,周昱虹上班去了。四点半昱虹妈从学校接上了小菊往家走,快到家时,忽听后面一阵尖锐的汽车喇叭声。昱虹妈和小菊回头一看,一辆轿车绕到她们前面停了下来。车门迅速打开,车上跳下两个戴墨镜的人,一个人将昱虹妈推在一边,另一个人抱起小菊,把小菊塞进了轿车。昱虹妈一看急了,一边死死拉住那一边高呼:“救人呢!救人呢!”那人一把将昱虹妈推出去有四五步远。昱虹妈一下子摔倒在地。那人乘机跳上车。汽车快速开走了。昱虹妈这一跤摔得不轻,等挣扎着坐起来一看,汽车早没影了。她连忙高呼:“救人呢!救人呢!”自己家大院里的人闻声跑出来十几个,忙问怎么回事。昱虹妈哭着说:“我的小外孙被一辆轿车抢走了。”有位男子说:“记住车号了吗?”“没有。”“快报警吧。”“我可不懂,求你帮个忙。”“好吧。”那男子在旁边的公用电话厅拨打了110。有个退休女教师说:“快通知一下他爸爸妈妈吧!”昱虹妈说:“他妈妈上班去了。”“你知道电话吗。”“在家里呢。”“走,我跟你去。”“谢谢。”她们打完电话下来时,公安局的警车已经来了。从车上下来四名警察,是刑警队的张队长和他的部下。昱虹妈哭着向他们说了外孙丢失的经过。张队长问道:“记住车牌号了吗?”“没有”“车是什么牌子的?”“好象上面的标志是三个子弹头。”“什么色的?”“黑色。”张队长对刘纪明、赵涛、郑小姣说:“这是一辆黑色别克车。北京这样的车多了,没法查。这种事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拐卖小孩;另一种是绑架,如果是拐卖,不可能明目张胆地干,肯定是绑架。”昱虹妈哭着说:“那该怎么办呢。”正说着,从大院门口进来一辆轿车,周昱虹从里面跳了出来。此时周昱虹泪流满面,前胸都被泪水浸湿了。昱虹妈看到昱虹回来了赶忙过去哭诉。昱虹声音颤抖地安慰说:“妈,别急。小菊会找到的。”刚才周昱虹接到电话后,急得差点晕了过去,然后痛哭起来。江田和几个同事忙问周昱虹怎么回事说:“孩子被人绑架了,江田和几个同事都很吃惊。她连忙和所长说明原因请了假。然后,给周恒远去了电话。周恒远一听,告诉她别急,说他马上打车过去。周昱虹挂了电话边哭边往家跑。所长连忙派了个司机去送周昱虹。周恒远出去打了个的迅速往周昱虹家赶。一会儿,周恒远也到了。周恒远和张队长对刘纪明、赵涛、郑小姣打了招呼。张队长对周昱虹说:“这里说话不方便,到你那儿说说去吧。”周昱虹点了点头。周恒远掺着昱虹妈在前,周昱虹、张队长他们随后,一起往楼上走。进了屋,大家都坐下。张队长说:“据我分析,周恒远两次被打,周昱虹上次被人跟踪,还有宋小玲发现有两个人在周昱虹屋前屋后转来转去,小菊被绑架可能都是何宁派人干的。因为你们俩是他共同的仇人。他绑架了小菊有他的目的,一定要挟你们做什么,孩子暂时不会有危险的。我们冷静下来认真想想对策。”昱虹和他母亲听到这里止住了哭声。大家都认为张队长分析得有道理。张队长继续说:“我们派人监视着何宁,只要他有什么行动就好办了。”周昱虹说:“如果他三天两天不行动,孩子怎么能受得了呢?”“这种案子我们办过几起了”,张队长说,“一般他们不会打骂孩子的,吃喝能给提供,放心吧。周恒远你守着大院门外的那个公用电话厅。周昱虹你在家照顾好你母亲,千万别出去,免得节外生枝。刘纪民和赵涛去医院监视何宁,我和郑小姣回队部,你们一有情况马上向我报告。”张队长说完,他们几个一起走了。张队长他们一出门,昱虹妈又哭了起来,边哭声边说:“孩子要是找不回来,可让我怎么活呀!”周昱虹也哭了起来:“这个该死的何宁,抓住他千刀万剐”周恒远说:“你们放心,孩子一定会找回来的,我下去守着电话厅。”周昱虹泪眼朦胧地看着周恒远点了点头。周恒远转身下楼去了。周恒远一直在电话厅旁守到五点半,没有听到电话响,心里很焦急。这期间周昱虹下来十几趟。六点十分电话铃突然响了,周恒远连忙摘下下话筒接听。“喂,贵姓。”“我叫周恒远,你找谁?”对方阴阳怪气地说:“噢,你就是周恒远,找的就是你,你小子不傻,在这里等电话,告诉你,想要孩子拿两万来。不许耍花招,只允许你和什么周昱虹过来,多一个我们就撕票。”“我答应你,在哪里交涉?”“七点半等电话。”说完,电话断了。周恒远连忙给周昱虹、张队长去了电话。然后去了周昱虹那里。张队长一直在队部等电话。他先几次接到刘纪明他们的电话,说何宁一直在医院给病人看病,没有任何可疑迹象,直到同刚才还来过一次类似电话。张队长接到电话后,和送小姣一起立刻赶到周昱虹的住所。张队长分析了情况,让周恒远立刻去单位借两万元回来。七点二十分,周恒远拿着钱进了门。把钱放下后,除了昱虹妈,几个人一起去了大院门外的电话厅旁。七点半,电话铃响了,周恒远摘下话筒问道:“喂,找找谁?”“你是周恒远吧?”“是我”,周恒远说,“你们下次打我的呼机,我们联系系起来方便。”“那你说一下。”“19168355588。”周昱虹抢过话筒说:“你是谁,为什么要抢走我的孩子?”“你们俩都过来,到时候就知道了。”“让我和孩子说句话。”“现在不行,一会儿你就见着了。”“在什么地方?”“七点半在颐和园西南方向的北坞村旁。记住,只许你和周恒远去,多一个人我就撕票。钱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咔嚓一声电话断了。他们的对话,其余的人都听清了。周恒远忙问:“怎么办张队长?”张队长沈思了一会儿说:“他对你们的情况很熟,这个人一定是何宁指使的,他要求你们俩都过去,说明他要的不光是钱,你们三个人都有生命脉危险。”郑小姣说:“那那怎么办呢?”张队长说:“让他们俩拿着钱先过去,咱们多调集些人从四面围住见机行事。”这时江田和宋小玲也过来了,宋小玲听江田说了周昱虹的事,俩人没吃饭就过来了。周恒远说;“小玲你们上楼去陪着大婶,我和张队长昱虹要出去一下。”小玲说:“孩子有消息了吗?”周恒远道:“有了,张队长带我们去营救。”张队长说:“郑小姣你和周昱虹去取钱。”郑小姣和周昱虹答应一声,四个人一起上楼去了。张队长给刘纪明、赵涛打了传呼,刘纪明很快就回呼了:何宁下班直接就回家了,到现在也没出来。张队长给他们打了传呼,让他们继续监视,一有情况马上向他汇报。这时,周恒远和郑小姣过来了。几个人又合计了一下出发了。他们先去了公安局,张队长调齐了人马,共五辆警车,向目的地开去。七点十分他们到达了北北坞村附近,张队长四面布开了人马,让周昱虹和周恒远周恒远去接头地点。一直等到九点半,歹徒没露面。此时面容憔悴,口唇干裂“忽然周恒远的呼机响了,他掏出来,周昱虹连忙凑上去俩人一看,上面显示着一句话:你不守诺言,带了大批警察,明天再联系。若违例定撕票。周昱虹刚才满怀希望,以为今晚肯定能见到小菊,。看完传呼上的短信周昱虹急得哭了起来。周恒远劝解道:“别伤心,昱虹,小菊肯定没事。咱们去找张队长去吧。”俩人向张队长潜伏的地点走去。他们到了张队长那里,把歹徒的短信内容说给了张队长。张队长命令所有的人撒了回去,他和郑小姣、周昱虹、周恒远一起回到了周昱虹那里。昱虹妈、江田、宋小玲在家都等急了。听到敲门声,连忙开了门。周昱虹等一行人走了进来。昱虹妈忙问:“昱虹,孩子怎么样了?”周昱虹说:“歹徒很狡猾,发现周围有公安干警没露头。”“一晚上孩子在他们手里会不会有事?”“妈,放心吧,没事。”周昱虹嘴上安慰着母亲心里扑腾扑腾跳着。江田、宋小玲招呼大家坐下。给他们倒上了茶水。张队长喝了口水说:“这些家伙很老练,明天我们一部分人开着车在远处,不让他们发现,一部分人穿著便衣在你们附近。周恒远你把我的传呼号记下来如果我们失去联系给我打传呼。”周恒远找了一张纸,把张队长的伟呼号记了下来。

  第二天上上午八点半,周恒远收到了歹徒的短信,马上和张队长取得了联系,然后和周昱虹打车去约定地点。歹徒一连换了两个地点,周恒远和周昱虹与张队长他们失去了联系。周恒远和周昱虹现在到一个小山包前。山坡上有不少大树,山的四周六里之内全是平原,站在山包顶上,这一带有一只狗也能看得清清楚楚。周昱虹对周恒远说:“他们说在树林里,我们是进进去还是在外面等着?”周恒远四面看了看又看了看山包和树林说:“进去吧,小心看着点。”说罢,俩人向林子里走去。张队长带着五个人正在距昌平县城七八里的在方。此时很他焦急,给周恒远打了几次传呼都没有消息。他给刘纪明和赵涛传呼,寻问何宁的情况。一会儿,刘纪明发来了消息:何宁摆脱了他们,不知去向。张队长气得一跺脚,骂道:“何宁这个王八旦真狡猾。”他给刘纪明投机取巧个传呼,让他们赶到这里来。周恒远和周昱虹向树林里走了四五十步,停下来观察。忽然从二十几步远的树后走出来来两个身材高大的人来,一个长脸,一个方脸,方脸人右腮上有一条刀疤,他右手抓着小菊的衣袖。小菊双手被捆着,嘴里塞着一团纱布,使劲向前挣着,恐怖的双眼里流着泪,看着周恒远和周昱虹眼里。周恒远和周昱虹一见,俩人眼泪刷刷地流了下来。俩人连忙跑上前去。他们跑到离那两个歹徒十几步远时,那个长脸家伙刷地一声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恶狠狠地说:“别动!”周恒远和周昱虹立刻止住步,周昱虹喊道:“小菊别怕,姑姑在这里!”周恒远说:“小菊别怕,一会儿就能回家了。”刀疤脸说:“钱呢?”周恒远说:“你们要的钱已经带来了,咱们一手交人一手交钱。”“别着急”,刀疤脸说:“有个人要见你们。”周恒远问道:“谁?”话音刚落,听到一阵大笑声。随即一个人从离他们十几步远的树后闪了出来。周昱虹和周恒远一看是何宁。周恒远说:“你终于出现了。”周昱虹说:“何宁,快把孩子还给我!”何宁走到那两个人跟前说:“别着急,老同学见面了好好聊聊。”周昱虹说:“你把孩子嘴里的布子拿掉。”“不忙不忙,咱们谈好了再说。”“有什么条件快说。”周恒远道。“很简单”,何宁得意洋洋地笑着说,“只要周昱虹和我去后边做一个小时的夫妻,把两万元放下,你们就带着孩子走吧。”说罢,狞笑着。周昱虹骂道:“臭不要脸,不知道羞耻。”何宁冷笑道:“不同意,哼,这里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周恒远说;“何宁,你别胡闹,你把孩子还给昱虹,我把两万元给你,我们给你保密。”何宁恶狠狠地瞪了周恒远一眼说:“周恒远,闭上你的臭嘴,没有你,周昱虹早就是我的人了,我怎么也能想办法把她弄到手,由于你的存在,让我的希望变成了泡影;更让我气愤的是你们已经鬼混在一起了。不答应刚才的条件,明年今天就是你们三个孽种的周年!”周恒远道:“你别胡说,我和昱虹没有那种事。”“鬼才相信呢,现在谁家不想生双胞胎,有两个孩子多好。没有那种关系,你才不会把孩子给周昱虹呢。”周恒远道:“何宁现在恋爱自由,人家不愿意嫁你,再找一个算了,何必恨这个恨那个,这与别人无关嘛。”“你别说那个,谁妨碍了我谁就下地狱。”周恒远一听知道再说也没用,他看了看周昱虹,只见周昱虹已气得脸色铁青,咬着牙骂道:“何宁,没想到你是个畜生,你痴心妄想。”“哼哼!我痴心妄想。”他转脸对刀疤脸说:“把这个小畜生给我摔死。”周恒远大喊一声:“慢着!”何宁笑道:“怎么办,你要帮我劝劝她,那再好不过了。”说罢,他用讥刺的目光看着周恒远。“好吧,你别胡来”,周恒远说,“我劝劝他。”周恒远琢磨道:答应了他,就能完事吗……不可能。他对昱虹、小菊和自己恨之入骨,必欲除之而后快:答应了他,绝对不会完事的。横竖是个死,不如来个鱼死网破。他想到这里,看了一眼周昱虹,暗暗使了个眼色,说:“昱虹,孩子要紧,他来到这个世界上七年,为了孩子,你就不要考虑别的了。”周昱虹明白了周恒远的意思,他相信周恒远有办法,但不知道他会怎么办,事到如今也只能这么办,跟着何宁到后边,打不过他,咬也得咬死他。她想到这里,看了小菊一眼说:“小菊,妈妈老了,你可得孝敬妈妈。说罢,右手攥成拳头假装使劲打了几下自己的头,对何宁说:“我答应你。”何宁仰天大笑一阵说:“好好就这么办!”那个长脸家伙说:“何大夫,你可真有艳福,这么漂亮的女人,玩一次死了也不屈了。”何宁说:“你们看住那小子,回去每人多给你们一万。”长脸家伙说:“何大夫,放心玩你的,再有一个我们也能看得住。”周昱虹低着头朝何宁的左侧走去。当周昱虹走到何宁身后两步的时候,何宁眯着眼斜了周恒远一眼,向后转身。就在这一刹那,周恒远以最书的速度掏出飞镖,向何宁了后背甩去。何宁后背扑哧中了一镖,疼得他‘哎哟’大叫一声向前倒去。他的脑袋撞在了周昱虹的腿上,把周昱虹撞了个踉跄。周昱虹站稳了,回过头来一看,何宁倒在了地上,扑过来按住何宁的头照着耳朵狠劲咬了一口,把何宁的左耳咬掉了。疼得何宁大叫一声,向右一翻身,后背的镖又往里戳了一下,疼得他晕了过去。长脸和刀疤脸没想到能发生这样的事情,一下子愣住了。但他们毕竟是天天打斗的老手,马上发起攻击。刀疤脸高高举起小菊,想把小菊一下子摔死。周恒远又飞出一镖,刺进了刀疤脸的肚子,刀疤脸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长脸握着匕首向周恒远冲去。刀疤脸想掐死小菊,双手刚要往一起合,被周昱虹看着了,周昱虹拼尽全身力气,一头向刀疤脸的后心撞去,刀疤脸疼得一松手,小菊滚在了地上。刀疤脸也倒在了地上。周昱虹爬了起来,两步跨过去扶起了小菊,轻轻把口中的纱布掏了出来。小菊‘哇’的一声哭出声来,紧紧抱着周昱虹。这时,长脸和周恒远对恃着。小菊边哭边喊:“姑姑!姑姑!”“小菊不怕,姑姑在这里。周昱虹紧紧地抱着小菊。她想帮周恒远,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帮,站在那里干着急。周恒远一看周昱虹和小菊都脱险了,心中轻松了许多,他想道:只要把脸制服了就没事了。长脸忽然一刀向周恒远左胸刺去。周恒远躲闪不及,中了一刀。没等长脸拔出刀来,周恒远忍着剧痛,用尽全身力气向长脸的左胸刺去。长脸惨叫一声,和周恒远一起倒在地上。长脸的这声惨叫惊醒了晕过去了的何宁。他吃力地睁开了眼。周昱虹一看周恒远被刺了一刀,哭喊了一声恒远哥,拉着小菊向周恒远奔去。何宁听到周昱虹的哭叫声循声看去,看到周昱虹拉着小菊奔向周恒远,他咬牙切齿地从腰间拔出了手枪,恶狠狠地照着周昱虹‘砰!砰!’就是两枪。周昱虹应声倒下。小菊也被拽倒了。何宁再也无力射出第三颗子弹,手一松,他那颗罪恶的心停止了跳动。小菊哭喊着爬起来向周昱虹跑过来。边喊边摇晃:“姑姑!姑姑!。”周昱虹已完全昏迷过去了。小菊又哭喊着奔向爸爸。他到了爸爸跟随前使劲地哭喊着摇晃着,周恒远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此时,刀疤脸坐了起来,一看除了小孩子外,其余的人全倒下了,装着两万元的提包扔在那里,他晃晃悠悠站了起来,奔向钱袋,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有厚厚两迭一百元的票子,他满心欢喜。然后拉好拉锁。他看到小菊爬在周恒远身上哭,恶狠狠地说:“爷爷送你上西天。”说罢,向小菊走去,走到跟前,抬起右脚向小菊踹去。忽听后面许多人高喊:“不许动,举起手来!”刀疤脸收回右脚扔掉了提包乖乖地举起了手。张队长、刘纪明、赵涛、郑小姣和几十名警察围了上来,给刀疤脸带上了手铐。原来,张队长和周恒远他们失去联系后,很焦急,请示了局长。局长命令他们仍在北京西部一带搜索,又派出三队人马,在北京的东部、北部、南部进行搜索。张队长一干人听到枪声后,马上赶了过来。张队长拿起对讲机向局长简单汇报了几句。说罢,他对大家说:“快点,看看几个人怎么样。十几个人分头行动。郑小姣把小菊从周恒远身上拉了起来,看管好她。张队长和刘纪明扶起了周恒远。赵涛和郑小姣奔向周昱虹。检查结果是周恒远和周昱虹都负了重伤,长脸和何宁已经死亡。有一名警察说:“报告张队长后面林子里有一个新挖的大坑。”张队长对刀疤说:“你们挖坑干什么?”“不是我们挖的。”张队长说:“赵涛把他的鞋拿去,对对脚印。”“刀疤脸忙说:“我说实话,是何宁让我们挖的,他说要把三个人全杀死,埋在那里。”张队长说:“这个何宁,真狠毒。”话间刚落,五辆警车和四辆救护车一起开了过来。大夫和干警先把周恒远和周昱虹分别抬上两辆救护车,然后让刀疤脸上了第三辆救护车。把两个死者抬到第四辆救护车上,张队长命名所有人都上了车,救护车和警车快速向市里驶去。

  经过医院三个多月的精心治疗,周恒远和周昱虹都康复出院了,他们重新走上了自己心爱的工作岗位。

  一九九五年,周恒远在学术上有突出贡献,晋升为中科院数学研究所研究员,实现了他当一名科学家的宏伟目标。

  一九九六年,周煜虹在超导研究方面有突出贡献,晋升为中科院半导体所研究员。

  二OO一年,周鸿清和周鸿北双双考入清华大学。按照周恒远的意思让周鸿北报考北大。由于孩子不愿意,周恒远只好由她罢了。

  为了祖国早日进入当今世界发达国家行列;为了祖国早日成为当今世界强国周恒远、周昱虹、江田几家人在各自的岗位上努力地工作着。

  在我们伟大祖国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国土上,有多少象周恒远一样的有志之士,在为祖国的事业奋斗着,拼搏着。一个经济高度发达,国防世界一流的中国,必将出现在世界东方。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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