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萱张口结舌,片刻,才结结巴巴道:“啊,我,我姓江,不是京城人士。我是来做生意的。嘻嘻,做点小生意。”口中胡乱答话,心中念头急转,这小子是什么意思,他认出我来了么,这么故意消遣我,真正是可恶的家伙。虽然心中气恼,却是绝不敢轻易露了行藏,否则只怕立马就有风声传到二哥哥耳里,自己随心所欲休闲几日的梦想便是定然落空了。不管这小子打什么主意,先糊弄过去再说。
哪知那人又说道:“既然是来做生意的,你在哪里落脚,做什么买卖?”江萱眨眨眼,“这个,这个,官爷,我就住在附近巷子的云来客栈,”话未说完,那人冷冷打断江萱的话语,“附近巷子没有云来客栈!”江萱:“啊!没有!这个,这个,是我记错了,是福来客栈!”那人冷冷道:“福来客栈不在这附近!”江萱瞠目,心道,这家伙还真熟悉自己的地盘,眼见胡说撑不过去,只得沮丧道:“我昨夜才来投宿,记不得了客栈名了。”那人冷冷道:“我看你分明就是强词狡辩。”喝道:“这人形迹可疑,来人,带去衙门讯问。”江萱啊了一声,目瞪口呆,气结道:“你!”瞪一双大眼直看了那人,满眼愤怒,这家伙竟然在我面前摆了副公事公办的臭面孔。
那人毫不理会江萱的愤怒,手一挥,手下官差一声得令,上前押了江萱就走。
江萱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露了行藏,只得乖乖的被官差押走。一路上只在肚里翻来覆去的痛骂,臭小子,这么久不见,也还不忘了消遣我,哼,看我以后要你好看。
众官差将江萱押至京兆府,眼见要押进衙门,那人咳嗽一声,向手下使个眼色。那些手下会意,当下放开江萱带了另一名人犯迈进衙门去了。那人却自己亲自抓了江萱的胳膊就从旁边的小巷穿了过去,几步便来到一所普通的京城民居前。
那人一把推开宅门,将江萱重重的推了进去。
江萱一个趔趄,踉跄几步才站稳脚,眼见四下也没闲人了,再无顾虑,当下插腰大怒道:“曾小子,你吃错药了,干嘛要抓我,哼,当了京官就威风了,翻脸不认人了。我好不容易才出来开心一下,你偏就要来扫我的兴。喂,我说,你干嘛板了一副死人面孔,大家这么熟悉了,你就不能放我一马,非要这么铁面无私……”一番怒骂。
曾国民不理会江萱的愤怒,只扯了嗓子向院内叫道:“娘子,快来,我带了个无可救药的小混混来让你亲自教训一下。”江萱跳脚怒骂,“你才无可救药,连我也要抓,你抓人抓上瘾了!”话语未落,只听得院内有女子的声音传来,“师哥,你怎么将人犯抓到家里来了!”江萱一怔,转头看去,只见一名清丽女子脚步轻快的走了出来,那女子面色娴静,身姿英爽。
江萱眼中一亮,惊喜道:“婷姐姐!”欢笑着跑上前去。
骤一见江萱,雷婷也是吃了一惊,随即满面欢笑,快步上前,两人拉了手又笑又叫,开心不已。
曾国民这才笑着摆了些茶水点心,让江萱坐了院中的藤椅,三人互叙离别之情。
雷婷问道:“萱,你什么时候来的京城,怎么来了也不来告诉我们一声。我们带给你的口信收到没有?!”江萱笑道:“我回京城一段时日了,却是太过繁忙,也没能来会会老朋友。”见雷婷已是一身妇人装扮,江萱眨眨眼,恍然道:“啊,对了,婷姐姐,我收到你们的口信,你们是成亲了。”雷婷笑道:“是啊,可惜没能通知到你。对了,研丽也来了京城,说是有个莫名其妙跑出来的远房亲戚留了笔产业给她,她就在京城开了家酒楼,生意还不错呢!”江萱诧异:“是吗?怎么我却不知道。唉,最近事忙,也没顾得上询问丽姐姐的事。”心中奇怪,怎么也没听二哥哥提起。
雷婷又说道:“巧儿也有过口信来,说是她最近突然行了大运,被名告老还乡的京官收为义女,还要为她配门门当户对的亲事。巧儿正为这烦恼呢,她说常进不过是名小厮,如何能被义父看上眼,正想该如何推脱义父为她定的亲事呢!”江萱哈哈大笑,“还有这事么,真是有趣!婷姐姐,你回信让巧儿姐姐放心,常进注定会是她的父君,不必为此担心!哈哈!”听得雷婷询问自己的生活境况,江萱就不由抱怨道:“现在家里只剩下我跟二哥哥,本以为爹爹和叔叔们不在,也没人约束我,我就能大大的放轻松些。没料到二哥哥越来越严厉,不但是仍逼了我做早课,还压了好多事给我,说是家族的事务我一定得学会处理,害得我出门透气的时间都没有。我不在他身边半日,他就紧张得不得了,整日里派一大帮人看着我,害我当真是什么乐趣都没了……”连声唉声叹气,大吐苦水。
曾国民与雷婷两人听得好笑,雷婷笑道:“你还抱怨,有个这么好的哥哥看着你,你就闯不出什么大祸了,如此我们大伙都安心!”曾国民明显的松了口大气,哈哈大笑道:“亏得如此,否则你回京城也有段时日了,若非你二哥对你管教严厉,你岂不是要生出多少事来,我也不知道要头疼多少呢。哈哈,博家二公子实在厉害,竟然能管束你这个闯祸精,实在是为京城治安稳定居功不小,改日我定要亲自登门拜访致谢才好。”听得曾国民调侃,江萱很是气恼道:“曾小子,你还笑话我。”涨红了脸想怒骂曾国民几句,却是又轻叹了口气,说道:“曾小子,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再惹麻烦了。其实即便二哥哥不管我,我也不会象从前般那么胡闹了。今日我偷跑出来也不过是想小小的舒口气,放松一下而已。”雷婷两人听得这话,江萱微蹙了眉头,一脸沉静的样子,不由大为奇怪,凝神看了江萱片刻,雷婷不由失笑,微微有些诧异道:“萱,看来你的性子果然是大大的收敛了呢,跟你先前确实是大不一样了。”不由也轻叹了口气,“看来一年不见,我们都变了不少。我成亲了,你也不再是以前那个整日爱生事胡闹的小姑娘了。”曾国民大大咧咧道:“师妹,你们女人就爱多愁善感,她沉稳些不好么,我看好得很,至少我和衙门那般兄弟们就能多睡几日安稳觉。”见江萱瞪眼看着自己,目光不善,曾国民赶紧转移话题,有些奇怪道,“怎么就你和你二哥住一起,博家其他人呢?”江萱面上神情更是郁闷,眼中还隐隐忧色,闷闷不乐道:“爹爹和叔叔厌倦了家族生意,回塞外祖居长住了,娘也去了那里陪爹爹,就把我和二哥哥丢了这里。”雷婷:“哦!”又很诧异,“那你大哥呢,咦,我听说博大人调离荆洲府了,他现在去了哪里任职?”江萱心头一痛,低头默然不语,半晌,恍惚中抬头,目光迷离看向远方晴天碧空,天空雨露湿润,空气清新,天际尽头,一轮瑰丽的彩虹若隐若现横跨碧空。江萱怔怔的仰视着那道虹彩,良久,唇边绽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低声道:“大哥哥!”
---------全剧终
编后语:历时近两年的连载今日终于结束了,发完最后一章,只觉得心头一块大石落地,总算是了了件或许是我人生中一件足以在后半生中留下许多美好回忆的大事。两年的写作日子是让人很感慨的,现在想来,那样机械的键盘敲击、绞尽脑汁的构思情节是何等的枯燥和痛苦,如不是有一帮热心读者的支持和鼓励,玉落一文不是草草收场便是沮丧的太监了,断也不会写到今日才告剧终。
这文开初连载时,我自己也是心下忐忑,虽然是一时冲动之下自娱自乐一把,却也渴望着得到部分人的认可,无论是文字还是情节,都希望能有书友来评价一番。开初阅读的人很少,留言的就更少了,却是只要有一条留言都会让我兴奋和开心,无论评价好坏,至少是有读者认真看了文,才会留下只言片语的评论,这便是支撑我继续写下去的动力和源泉。记得那时GOODJOB、丝嘉等妹妹,都是开篇不久就一直追文到现在的早期读者,JYL妹妹的一篇半长评让我至今记忆犹新,雨蒙妹妹的第一篇长评更是让我激动不已,知邻的四个各具特色的超长评让我感动莫名,AA妹妹的打油诗、以及JUEST妹妹苦心编撰的标题让我欣喜开怀,其他各个弟弟妹妹写的长评、短评更坚定了我继续写下去,直到圆满结尾的决心。
从开笔之初,我便知道玉落这文不会受到过多的关注。且不论其文字和写作技巧,单就整文的立意和布局来说,这文注定便不会是热文。在传统武侠早已没落的今天,在快餐文学的冲击下,大多网络男性读者对以传统武侠笔触的作品已不感兴趣,更何况这还是一部以女性为主角的小说。而对女性读者而言,这文的武侠传奇色彩大大浓厚过言情色彩,自然也引不起妹妹们的过多兴趣。虽然明知从商业角度看来这文有太多的不足和缺陷,但我仍然很有激情的动笔写了下去,经多开初的一段冷清后,不断有读者加入到陪伴我写作的行列,使我更加的兴趣高涨,更坚定了继续写作的信心,终于,在你们的支持与鼓励下,总算是比较圆满的完成了这部处女作。文章看到最后,相信大多数读者已经明白,其实这文的重心即不是传统武侠意义下的恩怨情仇,也不是妹妹们所一贯喜欢的哀怨缠绵的爱情故事,其实这文是一篇以亲情为主线贯穿全局的武侠奇幻。看多晋江上妹妹们喜欢的那些爱情纠葛、权谋争斗,总觉得很是郁闷不解,虽然现实生活也存在很多残酷的事实,却是我总相信生活是美好的,因为不管在遭遇了何种的挫折与苦难,我都有亲人的鼓励和支持,他们的关爱是我生命中最宝贵的财富和最强劲的动力,让我激励自己在面临困境之时能保持良好的心态,勇敢的面对现实,以微笑去迎接每一个挑战和困难,因此这也是我在沉闷无聊的生活中萌发写这样一部小说的初衷所在。在妹妹们都高喊爱情至上的今天,或许很多人都忘记了亲情才是人生中最为重要的、不可割舍的感情。而那些轰轰烈烈一时激荡人心让人舍生忘死的爱情只有在平淡的婚姻中逐渐转化为血肉相连、相濡以沫的亲情那才是真正值得追求的和赞美的。
虽然在众多妹妹的干预下,我意志不坚定的做了些妥协,以至玉落的结局让人有些惆怅,如此却并未改我开笔写文的主旨所在:父严子孝、兄友弟恭、慈母娇儿,饱含慈爱的父母之情、浓浓的手足之情这才是全文的主线。这是一个另类的童话,在一个梦幻般王朝中演绎一场真挚感人、不含任何杂质的亲情童话。
在此,十二万分的真挚再次感谢在这两年中热心支持和陪伴过我的全部书友,特别是那些坚持看了近两年的连载,陪我走到今日的众多书友。谢谢你们的鼓励和支持,谢谢你们在留言中的批评与表扬,谢谢你们坚持读完这部百万字的长篇。若没有你们的真心支持和鼓励,我绝不会有如此的毅力坚持到今天,更不会有玉落的圆满完结。在此,也衷心感谢晋江提供了这样一个为大家一圆创作梦的平台,让我和玉落的书友们在这两年内共同打造了一个童话般的世界,共同沉浸在一个美好的故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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