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誓 第八十九章 我不该让文发那个毒誓(尾声) 背面
初冬时节,乍寒还暖,我却如同看到春天的希望,因为,我跟文经历这么多的波折终于达成了相互的理解,可以说,感情又加深了一步,至少在我这方面是这样的。
每天编辑部的工作都很忙,可是,我依旧挤出时间来,开始重新给文做那本新诗集,我决心做的比上次的更美丽,因为我是真的爱他的,我才愿意这样给自己找这么难的事做,我虽然平时很喜欢助认为乐,可是,像做诗集这样的事,也只有给我爱的人能做,也就是说,我不会轻易给什么人做这样的事,甚至可以说我不会再给第二个人这样做,也许文以为这件事很稀松平常,谁求我都会因为被信任而欣然接受,如果他真的这样以为,那就瞎了我对他的一片赤诚!
我记得文不止一次对我说过,在网络上如我们俩这样的也许是独一无二的。我不知道他说的对不对,可我知道我对他是真心的,即便我一直深爱自己的丈夫,却没有影响我对他的半分好,我从来没有对文掩饰过我爱我的丈夫,他问我说:“那么,你说你同时爱我,是真的吗?爱是能够分开的吗?”我诚实地说:“从前,我也认为爱是唯一的,可当我又爱上了你,我才知道爱是能够并行同存的,正面反面都是爱,这爱就完整了,到现在,我才理解了过去中国男人的三妻四妾他都是有可能会爱的,即便不能对某一个保持终生的爱,至少他或者她会真心地爱过。”文说:“我总是想不清楚你的各方面都那么优越,为什么会爱上我,对我这么好。”我说:“也许是你的诗歌,也许是缘分,不过,这对于我都已经不重要,我只信缘分,是缘分让你我相爱,或者只是爱了就爱了。”其实,我这个人自我意识非常浓,不容易被任何人左右,可是,只有文,多次因为对事情处理不得当,伤害过我,使我同时也伤害了他,比如前面提到过的那女人。换了别人呢,我早一拍屁股走人,我不能打动你为我离开一个不值得女人,我还管不住我自己的脚吗?可是,对于文,我真的挪不动自己的双脚,我说不出具体他对我的吸引力在哪里,可就是离不开。
记得那次我们俩吵得非常凶,我当时就说那就彻底分手,不要再找我,我也不会再找你!他看到我这样决然,灰心丧气地说,分就分吧。
可第二天我看到他写的诗歌《你的身影》本以为你已与夜色一起消逝可清晨醒来又见你出现在我的身边
还是最初相逢时的情形由衷的话语化为涓涓细流缠绕一起穿过无数甜美的梦境
望望前面是你望望后面是你看看左面是你看看右面是你我仿佛陷入你的丛林
难道手里握一把锋利的刀就能砍倒你围在我四周的那些身影么
不知走向哪儿落叶早掩埋了所有路径坐地成佛任一轮明月自心中慢慢爬上头顶
《尾声》这一回看样子你是真的要走了是故事终有结束时
夏日的景象依然历历在目我们的四周曾挤满含笑的芳菲
都怪我过早就跨入秋天在你面前摇下一地树叶
认识我也许是你的不幸离开我也许是你的福气
我至今都未搞清为什么只有到你转身时才能打开情感的闸门
请容许我用泪水在你逐渐缩小的背影上写下最后一首送给你的诗读了文的这两首写给我的诗歌,我如一个孩子痛哭流涕。很多次,闹别扭了,只要一读他写给我的诗歌,我就会回心转意。我不知道文的诗歌怎么会对我具有如此的震慑力,记得他的一个叫什么阕歌的女文友也是我的文友多次提醒我说:“你别学他的诗歌,他写的不好。”她从我跟文的往来诗歌里了解到我们相爱的故事,经常弄些酸不溜球的玩笑出来。我知道她内心是羡慕和嫉妒我跟文的感情的,但我还是诚实地对她说:“也许在你看来,文的诗歌的确不够好,可我就是认为他写的好,因为我们俩最初的爱是从诗歌开始的,是从他的诗歌开始的。”那文友说:“文的诗歌一直都没变,老套,现在不时兴了,你之所以喜欢,是爱屋及乌。”我说:“我不去管别的什么,只要我喜欢就够了。”这次,依然如故,碰上了文给我的流泪诗歌,我已冷硬的心立刻就软了,我知道我依然爱他舍不得他!我迅速用诗歌对他表示了自己的心意:《你最知道我的软肋在哪儿》你说的是这回我是决意要走了我分明感觉你也想散了这场隆重的宴席
只是我俩的每个故事和那些可爱的孩子还亲密地缠绕着你我回忆,仍充满欢声笑语哪知将要发生的一场凄惨别离
或许,我对追求完美的坚持才让你一直忧虑捧给我的那只渐熟的红苹果总是不能令我满意
相识,是缘起相惜,是缘续若缘散就是最后的背道而驰
本以为这次,我可以洒脱地离你而去可看到你,凝望我的那双模糊的泪眼抚摸着我背影儿上,那些你湿漉漉的泪滴我的双脚,已如一对沉重而锋利的钉子深深地扎在你眺望我的那条路上任凭我怎么努力,也挪不动一个离开的步子
你已经是一棵参天大树牢牢地把每条根须,都缠绵地盘扎在我柔软的心里狂风要想拔掉你除非把我的心,也一同挖去否则,它摇落的只能是那些,多余的叶子《对你说》迎着那么多的绚烂鲜花的笑脸踩着嫩嫩的绿茸茸的小草地毯握着热情的阳光的手腕我徜徉在温暖的春天
你凝望我的双眼所以生出一根根冰凌那是你仍站在冬天的尾声快快跨越那道想分离我们的门槛牵我的手,我要与你一起享受春天的温暖
你那些结成冰凌的泪轰然断裂打在我的软肋顷刻化做我千行滚烫的泪水挥洒在我们俩掰腕子的拳头传递给彼此的暖流依然那么甜美
当我毅然转身跑回你的旁边你就已经知道鲜花的笑脸、小草地毯、阳光的手腕都是我们的好伙伴覆盖头顶和衣服上的雪花片片早融化成营养我们生命的纯净水源紧紧缠绕四肢的狂风阵阵已温柔成抚慰我们的摇篮自古好事多磨难你才会感觉举步惟艰这个世界也根本没有,不自私的真正爱恋
亲爱的,请你回头看看我们一起走过的那条长长的路,答案永远写在它的每一寸肌肤我们俩已是一株笔直的大树长出的只能是绿色的叶子和我们自己的高度哪还会有,一股什么力量能够让你我,旁逸斜出诗来诗去,我们俩就又一次和好了。
有时我也想,干吗这样给自己给对方找累呢?这份感情到底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何必如此较真呢?可是,无论怎么想得开,到底还是轻松不起来,我搞不懂为什么我们俩会有这样的缘分。
天气很快冷起来了,我终于把给文的诗集又一次做好了,真的比上次的好看许多。
我兴致勃勃到锦绣网上给文发信息,向他报告这个好消息,可是,我的消息发出去好多天了,却不见文的只言片语的回音,我查看了一下他的文集也没有更新,打他的电话也不通,我有些焦急了。我担心他出什么事了,以前,稍长一点时间见不到他人,我都会这样焦急地牵挂他!可是,我又不能往他家打电话,更不能把电话打到他的单位去。唉,我只有着急中等待他!
我每天都上锦绣来等他,可是,等了一个月,我还是一直也没等到他!
实在是太着急了,我就给他的老乡也是我们俩共同的那个文友草树发了消息,硬着头皮询问文的情况。
过了两天,草树终于给我回音了:你还不知道啊?文一个半月前在出差途中出车祸不幸去世了。
这个消息对我来说就是晴天霹雳啊,我泪如泉涌,昏倒在键盘上。
等我醒过来时,我第一个念头就是恨自己:我该死,当初真不该让文对我发那个毒誓啊。
我一直在痛苦和悔恨中度日,体重急速下降,周围的熟人都认不出来我了。我很少再来我以前跟文常来的地方了,我受不了那份悲伤的煎熬!
可有一天,我还是鬼使神差地来到了老地方,我潸然泪下,我胡乱打开我的信箱,在一封信件里,发现草树说,文乘坐的那次车是出事了,可文却幸免于难。现在正在国外考察,让他替问我好呢。
我还是哭倒在了键盘上,庆幸的同时,我依然恨自己不该让文对我说那个毒誓!
后来很久的一段日子,我都依然是在恍惚中度过,记得那天,天空下着蒙蒙的雨,我一个人走在街上,我不知道自己在想着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朝哪里走,突然,我觉得有什么坚硬庞大的东西把我撞倒,然后又从我的头上身体上碾压过去,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睡着了,在睡梦中,我飘过了奈何桥,在没喝孟婆汤之前,我记起了文,我就看到了文在我的对面的世界里生活得好好的,比我想象得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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