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这段日子,我和牧阳过得相当惬意。君悦豪庭这四个字对我来说意味着无穷的欢乐。转眼间冬去春来,我的身体完全康复了,我跟牧阳商量该回去上班了。在上班之前的这个周末,牧阳带着我去郊外踏春。
牧阳亲自开车,驾着他那辆白色的宝马顺着京密引水渠一直往北,到了凤凰岭脚下的农场。路边满是盛开的桃花和迎春花,水渠旁种植着密密的白桦树。我叫牧阳停下车来拍照。
我在白桦林里钻来钻去,开心得像回到了童年时代。牧阳忙着为我拍照,捕捉我如花的笑靥。
那一刻,我想起读书时喜欢唱的一首歌:高高的白桦林里,有我的青春在流淌。
离开白桦林前牧阳接到一个电话,当时我并没在意,牧阳身为地产老总,电话多很正常。不过很快我发现他神色不对劲儿,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似乎又是欢喜,又是忧愁的样子。牧阳做事很少给我这样的感觉。如果是工作上的事儿,他向来非常果断。因此我料定他家里有什么事情发生。
果然,不等我发问,他自己就跟我说了,“今天我得回去一趟,晚上也许不能回来陪你了。”
“哦,是吗,有什么事情发生?”我假装淡淡地问。
“恩,有点事。不过没什么,你不用担心。我处理好尽量赶回来。但你晚上就别等我了。”
“那,要不,凤凰岭我们就甭去了,你先回家处理事情吧。”我故作大方。
没想到牧阳如获大赦,喜上眉梢,赶紧接着我的话茬就说,“谢谢宝贝儿这么体贴,那咱们就先回去吧。改日我再陪你出来玩。”
既然这样,只好打道回府啦。我纵有再多的不满,也只能藏在心里。谁叫我做得那么大方呢。牧阳没准真以为我这么大方的。
我强忍着好奇心,没去追问他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路上,牧阳也极少说话。只开着CD,里面反复地放着一首歌:“梦中人熟悉的脸孔/你是我守候的温柔/就算泪水淹没天地/我不会放手……/每一刻孤独的承受/只因我曾许下承诺/你我之间熟悉的感动/爱就要苏醒……”这是我喜欢的歌。
夜里等牧阳等到11点。既没电话,也没见人回来。我知道他不会回来了。
不知怎么的,心里火烧火燎地难受,待在公寓里胡思乱想了一阵,我意识到必须离开这里。
于是给小驴打电话约他们打牌。小驴惊喜地问,“妮可你成大仙了吗,怎么掐准了我们今儿个三缺一就等你了。来不来啊,我现在国贸这边的苹果社区。”
“怎么不去,等着啊,一刻钟就到。”
挂了电话,我拎着包冲进电梯,下到车库,三下两下就把Polo开了出去。一路上净在超速,闯红灯,不到一刻钟,我就出现在小驴的牌桌上了。
小驴惊讶地说:“妮可,好久不见,你成二环十三妹了啊?牛逼!”二环十三妹和二环十三郎都以开快车13分钟跑完二环而出名。小驴给我冠上这名,可见我的车技日新月异。
这是小云的家。
又见到了小云、马六和小驴这帮麻桌上的战友们。
“开始吧。今天玩大点,五一二。老打二四八不过瘾。”我催促道。并主动把战争升级。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妮可,这住进了公寓,出手大大地不同了啊。”马六这小子又找我掐起来了。
“我靠,你丫少惹我,我烦着呢。”我极不耐烦地掷出色子,说,“大家抓吧,把方位定一下。”
大家抓完,给我留下一个,翻过来是个“东”。第一把我做庄。
上的牌还不错,第一把我自摸了。
“千刀万剐就是别糊第一把!妮可又不记得我的话了吧。今晚你的牌凶险了!”小驴又拿出他的牌经来叨叨。
都怪他。后来果真我就一败涂地。
不过细想想,跟他们打麻将,我似乎也从未占过便宜。偶尔赢一把,大多数时间还是我输得多。
“妮可,有件事,不知当说不当说。”打到凌晨3点,小驴吞吞吐吐地问我。
“我靠,你丫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别这么婆婆妈妈的行吗。”我瞪他一眼。
今晚,我脾气太不好。根本无法控制。总是想骂人。
“妮可你能淑女点吗,学学人家小云。人哪像你出口就带脏字。”马六看看小云,小云赶紧说,“妮可你别搭理他。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别勉强自己。”
“妮可她什么时候淑女过?”小驴又火上浇油。
“你到底说不说呢。”
“说,我说,你家高儿上我那项目去做销售员去了,从最底层的做起。最近做得还不错。”小驴忙不迭地说。并不时看我的反应。
“哦。就这事吗。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冷淡地应道。手里依然不停地抓牌。不过牌运一直就没好起来,抓起来的牌不是风头就是会儿皮。
“你说我帮还是不帮他呢?我年前给你说的那个项目可就要动工了啊,你现在是攀上高枝儿了,大概也瞧不上了吧,你发句话,我就带高儿过去,还给他算作合伙人,一年下来也不少挣。怎么样?哥们够意思吧?!”小驴试探着问。
“他的事已经跟我没关系了。你看着办。”撂下这句话,我突然间对打牌失去了兴趣。
“不打了不打了。”我把牌推了。
马六大为懊恼:“妮可你这什么牌品呐,我这超超豪华都被你给毁了。损失算谁的?”
小云拉了马六一把:“掉钱眼儿里了吗,今晚你没少赢,得有4、5千吧,都是妮可输给你的。”
大家清点了一下战果。4小时我输出去小一万块。
我说累了。改天再聚吧。小驴说妮可开车小心点啊。
我转身走了。
一个人在凌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开车,看着那些和我一样孤独的街灯,我思潮翻涌。曾几何时,我还那么喜欢夜夜笙歌,而现在,习惯了跟牧阳相拥而眠之后,对夜生活竟然失去了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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