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医院,挂号排队、到了B超室门口还排队,总之,占用时间最久的就是排队。无聊极了。
孕妇真多,大肚子、小肚子、不大不小中肚子全在那里排着。或坐或站。好不容易等到一个人离开,我赶紧占了座让糖粒儿坐下,孕妇不适合久站,会导致流产的。
从早上8点一直等到12点,我几次走出等候区去医院内的小花园透气,几乎快要放弃的时候,突然,护士的声音动听得犹如天籁,从门缝里传出来:“32号,在不在?”
我和糖粒儿同时连声回答,“在在在。”
糖粒儿先进去,我跟着也想挤进去。护士马上把门关得只留一点门缝,赶我,“你是谁,在外面等吧”。
“啊,不,我陪她吧,她做羊水穿刺,有些怕。”我赶紧央求道。
我认为,这世界上,有两种人最冷漠,那就是医生和护士,他们见惯了生老病死,早已波澜不惊。家属觉得天大的事情,搁他们眼里,也就是一屁大的事儿。
果然,我的央求遭到了白眼,护士强硬地说:“没什么好看的,你就在外面等吧。”
糖粒儿也开口道:“让她陪我吧!”
操作台的医生松了口,“你就在帘子那边等吧,别过来。”
我松了口气,示意糖粒儿赶紧过去。我给她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糖粒儿躺到床上,一名助手撩起她的孕妇裙,糖粒儿7个月大的肚子顿时出现在我眼前。
由于隔得远,我看不太清楚医生的手在摸索些什么,只看到一根长长的针从糖粒儿的肚子上扎了下去。
我低呼一声,赶紧一把捂住自己的嘴,怕影响糖粒儿。
护士瞪了我一眼,怪我不该出声。
一个助理在电脑面前操作,只听见鼠标、键盘发出啪啪的声音,另一个医生不断报出一些数据,由助理输入电脑。
过了大概20分钟,羊水穿刺才算做完。医生嘱咐糖粒儿注意观察,如果身体有异常情况最好立即到医院来,然后让糖粒儿把采来的标本交给接诊医生。
到了接诊医生那里,糖粒儿把取得的几份头发交给医生。我以为医生会大为吃惊,毕竟胎儿父亲的被怀疑对象竟然有几位之多嘛。
没料到医生丝毫不觉得奇怪,反而感叹说,“现在,未婚妈妈做亲子鉴定的太多了,都想追查胎儿父亲是谁,查到之后还想跟他结婚。”
“你也是这样吗?”我问糖粒儿。
“不,我只希望他能在孩子出生的时候来看一眼。”
墙上的一纸通告吸引了我。我凑过去看,发现上面写着:“针对胎儿亲子鉴定现象,专家提醒,4个月以上的胎儿就可以做亲子鉴定,但必须提取胎儿的绒毛或羊水。这毕竟是一种伤害性检查,对胎儿和孕妇都可能带来潜在的危险,希望人们慎重考虑和选择。”
“所谓危险,是指会引起孩子早产吧?”我问医生。
医生说是啊,所以你们要特别小心,回去后观察有无异常。有异常就赶紧来医院。
已经是第2个医生这么提醒了。我的心顿时悬了起来。
我问糖粒儿感觉如何,她说没事,先回去吧。身体棒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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