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拥挤挤,三人总算在没有分散的情况下上了船。
刚才杰斯特还说什么大船,连容下五十来人都有问题。
本来卡欧还想再船上找几个漂亮的女孩谈谈国家大事,但在这连站都成问题的状况下,他只好作罢。
“我记得每年都有不少有钱的毕业生捐钱给米特正院啊,怎么连艘船都怎么小?”爱露达有点喘不过气地说着。
雷斯和卡欧把爱露达夹在中间,以防一些欲谋不轨之徒趁机揩油。
“可能都用在点子上了吧。”雷斯的身材并不比爱露达高大上多少,他狠狠地盯了一眼第三个摸自己屁股的人,心里暗中发誓要是还有这类人,自己一定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卡欧站在最前方,所以只能听到雷斯的话而不知道雷斯的处境。
“或许他们的钱会发给学生的吧。”卡欧怎么都不相信霍曼会是那种见钱眼开、跟自己一个样的人。
待到人都到齐的时候,船缓缓地动了起来。雷斯所在的船是第二个动的,船航行所带来的风将迫热的感觉完全吹走了。
虽然还是只能站着,但爱露达还是情不自禁地喊了起来:“好舒服啊,好久没有吹过湖风了!”
卡欧从小流浪,对这种感觉也很是怀念,倒是自幼就呆在公爵府的雷斯没有太多的感慨,只是觉得很舒畅而已。
突然,一阵抱怨声从左侧传来。雷斯几个向那边望去,只见亚金科的头在人群中钻了出来。
“很高兴再次见面,要不是爱,爱露达喊起来,我都不知道你们是跟我们同船的呢!”亚金科来到三人前面,又是例汤般的招呼送给雷斯等人。
雷斯下意识地向亚金科的身后望去,亚金科睹见后,解释道:“不用担心,我姐姐现在不会来这里的。”
雷斯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一下嘴角,问道:“那你来这里是...”
“哦,我差点忘了,”亚金科似乎已经可以自如面对爱露达以外的人了,“我,我是来告诉你们一些关于我和我姐姐的事,我,我不想让你们误会我的姐姐是那种无礼的人。”
卡欧嘀咕着:“难道她不是吗?”
幸亏亚金科的注意力从来就没有集中到卡欧的身上。
“其实,我早就想跟你们说的了,只是先前还不清楚你们的为人,后来又没有机会,所以,所以...”亚金科挠挠头说。
“我们最多也只是见过两三次而已吧,你就认为我们现在是好人了?”爱露达问道。
“直,直觉,我靠的是,我的直觉,”亚金科看到问自己的是爱露达,立刻又变得结巴起来,“你们,你们刚见我一次就,就已经肯那样地帮助我了,我又为什么不能,相信你们呢?”
“好好好,你先说说你的事吧。”卡欧真的有点希望说话的是雷斯。
“呃,哦,哦。我要说得是,其实,我和我姐姐并不是这里的人。”亚金科鼓起勇气,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雷斯几个听了,相互看看对方,然后说:“我们知道啊!”
“吓?你们知道?”亚金科惊讶地张大了嘴。
“对呀,我们早就知道你不是我们中国的人了。对吧”雷斯征求其他两人的意见,他们同意地点点头。
亚金科听了合上自己的嘴,说:“唉,你,你们误会我的意思了,虽说我的确不是中哈米鲁帝国的人。其实,我和我姐姐原本也是一个贵族来的,我们在我们那里过得很幸福。
可是有一天,我和姐姐在郊外游玩的时候,天突然开始下起雨来了,下得很大,我和姐姐只好找棵树避起雨来。谁知,一道闪电不偏不倚地打到了我们所在的那棵树上,我们当时立刻就昏了过去。
等到我们醒来的时候,我们就发现周围的一切都好像变了样。开始我们还以为是那场雷暴造成的,可是到后来,我们看到的人和事都跟我们原来地方的完全不一样。这时我们都还以为我们到了国外,只不过姐姐的常识却让我了解到,我们已经不在原来的世界了。”
挠是雷斯和卡欧这般精明的头脑都听得一楞一楞的,更不用说爱露达了。
亚金科停了下来,好让众人有消化的机会:“我知道这很难理解,但我说得都是真的,绝无半句虚言。”
“这么说,你姐姐是因为还没习惯身份的巨大差异,才对我们有偏见对吧?”雷斯还是抓住了重点。
“其实,呃,一半一半吧。”亚金科吞吞吐吐地说着。
“那你说你们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来的?”爱露达问道。
“我记得,我曾经在一本书上看过,我那个世界叫,”亚金科回想了一下,接着说,“好像叫,地球。”
可惜的是,后面的词语雷斯他们听不到了。
船身突然剧烈地摇晃起来,船上的人倒了一大片,人压人,是最容易出事的状况了。
所幸雷斯占据着靠边的位置,他一手抓住爱露达,一手抓住栏杆,尽力保持平衡,同时还在顶住不断倒过来的人群。
卡欧本来还想趁乱找个女孩来救救,但由于身边缺货,只得抓住身旁的亚金科,亚金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也紧紧地抓住卡欧。
过了好一会儿,波浪才平静下来,三艘船上的人都被弄得全身湿透了。
等大家回过神来时,眼前的不再是一望无际的湖水了,视线的前方被一个庞然大物给遮挡住了。
“那是什么?!”
“龙,是巨龙!”
“大家保持冷静,不要乱动!”
“啊——”
原本恢复过来的人群再次动荡起来,大家都拼命地往船尾处挤,希望能够远离这可怕的存在。
只可惜,船实在不怎么大,虽然所有人都已经被压成饼了,但船头也只是空出一个人的位置。
那些老师心里也不好受,本来以为可以顺顺利利地将学生们送到中央岛上去,然后好好地休息一下的,想不到竟然碰上了一直都在彻提斯湖生活的巨龙,恐惧又无奈的感觉一下子占据了他们的全部。
不过现在没有太多的时间给他们去叹气,他们必须先稳定学生们的情绪。
150多人中,从米特分院出来的学生的表现是最好的了,毕竟他们几天前碰上了地龙系的犀龙,虽然地龙和巨龙是不可相比的,但这次的情况并没有那么糟糕,至少对方的数量只有一头,而且到现在还没有向他们冲过来。
杰斯特在最前面的那艘船上升了起来,飞到巨龙的面前。
杰斯特的身材已经算是很高大的了,但跟巨龙的头部比起来就像刚出生的婴儿那样的渺小。
“尊敬的水系巨龙王哈尔.斑尼阁下,不知道你挡在我们的面前,有何贵干呢?”杰斯特礼貌又不失身份地问着眼前的巨龙王哈尔.斑尼。
在龙族里面,最低等、数量最多的就是地龙了,他们遗传了龙族的强健的体格和强大的物理攻击,但却不能施放魔法,不过这并不影响它们在战争中起到的作用。
地龙通常会被驯化成坐骑,成为军队里的一支强大的战斗力,当然是有地龙骑士驾驭的情况下才敢让它们出战。
比地龙更高级的就是普通的巨龙了。
他们可以说是龙族里的基本单位,就像帝国里的普通公民一样。
他们有比地龙更为强大的身体,可以与人类相抗衡的智慧,还有龙族特有的魔法,再加上睡一次觉就可以发射次数近百的龙息球,这让它们成为了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生物。
他们的高傲使到龙骑士这种超变态的兵种不可量产,他们只与自己所敬佩的骑士签订契约。
往往一场战争里,有两只左右的龙骑士的那方几乎可以完胜对方。
即使龙骑士再稀少,怎么强大,也比不上巨龙王,历史上从未出现过巨龙王骑士。
巨龙王,世界上一共有九头巨龙王,分别是火系巨龙王、水系巨龙王、冰系的巨龙王、地系巨龙王、风系巨龙王、木系巨龙王、空间系巨龙王、光系巨龙王以及暗系巨龙王,也就是说每一系都有一头巨龙王。
他们是真实地生存在这个世界上的某个角落,通常都是神龙见头不见尾的,不过彻提斯湖的水系巨龙王哈尔.斑尼的存在让巨龙王成为事实。
在巨龙王之上,还有更为神秘的龙王使。
没有人见过他们,据说也是每系都有一头,他们的能力比巨龙王还要强大,他们是连接传说中的龙神和巨龙王们的纽带,将龙神的任务传递给巨龙王们,然后再传达给普通的巨龙。
不过龙神大概几万年才会发布一次无聊有聊任务,所以龙王使是最清闲、最悠哉的了。
哈尔甩掉身上的水珠,顺便让本已平静的湖面起伏起来。
“嘁——”
哈尔从鼻子喷出一股蓝色的气体,才张开血盆大口,用半生不熟的大陆通用语说道:“你们这些卑微的人类,我可以容忍你们在我的领地范围内建造你们的城堡已经是仁义尽至的了,但你们竟然还得寸进尺,三番四次地在我的范围内航行,你们是把我这个巨龙王当成了那些笨蛋地龙了吗?”
说完便朝天怒吼,船上的学生们连忙用自己的手捂住耳朵来抵挡这可以杀人的声波。
即使这样,吼声还是将他们的耳朵震的嗡嗡响。
杰斯特为了顾全形象,只是用斗气封住自己的耳孔,要不然以他和哈尔的距离,恐怕他以后只能靠手语和写字才能知道别人说什么了。
“斑尼阁下,你用不着向我们示威,”杰斯特等它住口之后,才不温不火地说道,“在你到来之前,我们就已经在彻提斯湖的中央岛上建造了米特正院。要说谁是这里的主人,我们才是当仁不让的东家。
而且你也是因为受了重伤,为了避难才来到水元素最为丰富彻提斯湖修生养息的,我们以互不侵犯为原则才封锁消息不让世人知道你在这里的。你现在竟然还来讨价还价?你才是真正的得寸进尺吧?”
哈尔被说得哑口无言,只得再次怒吼。
“龙的尊严不是你们这些低等的生物可以侵犯的!”哈尔又摆出高傲的姿态,湖水被他庞大的身躯搅得像遇上了暴风雨似的,“要是你们以为我会因为那小小的伤就怕了你这个刚入门的高阶魔剑导师的话,我还是个水系巨龙王吗?”
“吼——”
又一声长啸,哈尔从水面飞出,将最前面的那艘船的船杆给打断了。
哈尔绕着三艘“小”船飞了几圈,双翼带起的劲风将船上的人刮得七倒八歪的。
雷斯好不容易才拉着爱露达站在原位,但可怜的卡欧和亚金科却被倒下的人群给冲到了另一边。
大家的注意力都已经放到了哈尔的身上了,没有人留意到雷斯腰间的苏拉尔发出的淡淡红光。
杰斯特紧皱眉头,哈尔说得不错,虽然自己的实力在人类中已经是排得上名次的了,但还是不足以对抗巨龙王。
几十年前的那场谈判,还是由霍曼带领乐自己以及另外数十个中低阶的魔剑导师、魔导师和剑导师,才敢和受了重伤的哈尔谈妥了互不侵犯的原则。
而现在自己却是独自面对已经已经好上许多的巨龙王,这让杰斯特不由得流出几滴冷汗。
哈尔可不是雷斯,杰斯特当然不敢用树枝来跟他对话。
早在哈尔飞出水面那一刻,杰斯特就拔出了自己好多年都没有用过的佩剑。
据说杰斯特的剑是由一位非常著名的矮人王用某种特别珍贵的矿石打造的,几乎可到达了神器的水平,要是有机缘的话,绝对可以比得上神器。
杰斯特这种境界的人,在拔剑的瞬间就已经完成了魔剑融合,他现在能做的只有集中自己的精神力对付即将来临的狂暴的攻击。
原本晴朗的天空似乎因为巨龙王的愤怒而变得阴霾起来。
哈尔是有史以来最没耐性的水系巨龙王了,没有让底下的人继续欣赏自己飞行时优美的体态,他在空中稍作停顿,调整自己的方向,然后箭一般飞向杰斯特。
杰斯特也怒喝一声,杰斯特用手抓住剑柄,剑刃迸发出强烈的白光,比雷斯的红光要强上不少。
只见杰斯特义无反顾地刺向迅猛地飞向自己的哈尔,船上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发出了尖叫。
杰斯特的强大是毋容置疑的,只可惜巨龙王的力量不是一个人类就可以抵挡的。
哈尔只是普通的试探性攻击就将杰斯特八成以上的攻击给反弹回去,还让杰斯特下降到了离湖面不到一米空中,外加吐一口血,不过倒是阻挡了哈尔前进的脚步。
哈尔对这种结果并不满意,杰斯特都还没完全消化掉那冲击力,它又朝着对方喷出一团蓝色的龙息球。
龙息球带来的压力让湖水汹涌地波动着,船身被水拍得“咯吱咯吱”响,好像随时都会散掉似的。
看着越来越近的水系龙息球,杰斯特心中警铃大作:水系的龙息球攻击力在众多系的龙息球中几乎是排倒数几名的,但它可怕之处是它的范围性和持续伤害性。
拥有最大攻击范围的水系龙息球,所携带的水元素还会进入被攻击者的细胞内,使其出现呼吸困难的症状,就像被扔进水中那样。
杰斯特现在真是进退两难:面对这由巨龙王发出的龙息球,最好的办法就是躲开,但刚才站位的缘故,要是自己闪开的话,身后弱小的学生必定死一大半。
这些还没成型的精英要是死掉的话,对米特、对哈米鲁来说都是巨大的损失。
可是,已经没有时间再给杰斯特思考了,龙息球转眼间就来到了杰斯特的跟前。
杰斯特没有选择了,只能勉强横举着长剑,准备将攻击独自承受下来。
他认为以自己的实力应不会被一个龙息球打死的,顶多就是重伤而已。
不过船上的老师们没有继续做旁观者,他们使出各自的看家本领,来为杰斯特助威。
一时间,三艘船上飞出数十道不同颜色的攻击波,向着巨大的龙息球射去。
杰斯特一咬牙,把自己的潜力发挥到极致,白色的光芒刺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轰!!”
“哄哄哄哄....”
两团攻击相撞了,再大家的努力下,杰斯特勉强地将龙息球抵挡在三艘船的会被破坏的范围之外。
不过这种形势只维持了数秒,杰斯特就被轰飞了,离攻击最近的那艘船应声而破,在后面的雷斯清楚地看到了老师和同学们被炸得飞向不同的方向,有的比较幸运的人被送到船上,比较倒霉的就直接落到了水上。
所幸的是,从四处的呻吟声和救喊声来看,大部分人只是受伤而已,看来老师和杰斯特的努力见成效了。
此情此景,雷斯心中汹涌澎湃的很。想当初自己和杰斯特打斗的时候,自己开始连杰斯特普通的一招都挡不住,而现在,杰斯特只是两三下就被打败了,这如何不叫雷斯感慨呢?
虽然可以说杰斯特勉强挡下这波攻击,但自己已经受到了重创,而哈尔却毫发无损,情形是十分的不妙啊!
正当大家为自己的生命担忧的时候,一把既熟悉又苍老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住手!”
空中的哈尔半张着嘴向那边望去,一大队人正向自己使来。
“我记得你就是当初的那个领头人,霍曼什么来着吧?”哈尔扇了一下肉翼,停下正要发出的龙息球。
“您的记忆真好啊,巨龙王大人,”霍曼从自己的船上飞起来,顺便将水中的杰斯特拉了起来,“今天你怎么这么有兴致从你的洞穴里跑出来,给图南上了这么一节课啊?”
“哼!我这次来,是因为你们的船打扰我的休息,让我有了个想法,”哈尔的嘴唇向后扯了一下,好像是笑了一下,“让人类如此接近我的领土,对于我来说,是一个绝大的侮辱。因此,我要你们在一天之内撤出我的领地十公里之外,要不然,你知道后果的。”
霍曼眯着眼,说道:“您是在威胁我们吗?你的伤还没有完全好,要想将我们米特学院的人杀死的话,可是会付出巨大的代价的哦。要知道,我只要一个简单的魔法就可以将我们的精英召回来,跟你决一死战哦。”
哈尔的脾气又上来了,咆哮道:“你这个卑微、卑鄙的人类,上次我放下我的尊严妥协了,可不说明我还会再次跟你们达成什么协定!”
顿了一下,他继续高吼:“你是你可以迅速将你的人召回来,对吧?那要看看谁比较快!吼!!!!”
声音还留在原地,哈尔已经扇着巨大的双翼冲向霍曼了。
霍曼眼睛眯得更细了,蓝黑色的魔杖不知何时被握在手中,发着微微的光,可见霍曼并不是没有丝毫准备就上来的。
哈尔见眼前的老头见了自己竟然一点都不害怕,心里的怒火燃烧到了极点。
它张大着嘴,准备用口将这个人类撕咬成碎片。
可是就在自己的牙齿离霍曼不到5米的时候,哈尔心中的一条弦被拨动了。
哈尔停住攻击的身形,这让霍曼很是意外,不过他还是继续加强着自己的魔法。
哈尔嗅到了一种熟悉的感觉,它向第二艘船看去,看到了发着红光的苏拉尔炎剑。
“那是...”哈尔疑惑地注视着雷斯,而雷斯也奇怪地看着哈尔,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苏拉尔正发出吸引对方的光芒。
哈尔收回视线,在原空中转了一圈,丢下一句“这次算你们走运,暂时让你们这些小虫在我的头上再呆上一段时间。”跟着便一头冲进水里,溅起数米高的大浪。
霍曼留意到哈尔似乎是因为雷斯才走掉的,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示意老师们将落水的师生救起,然后继续出发。
雷斯看着忙忙碌碌的老师们飞上飞下,心里怎么就想不明白:为什么那头龙最后看了一眼自己就跑掉了,也不明白这几天怎么就这么多事,更不明白为何上米特正院会如此的困难。
他习惯性地摸了摸腰间的苏拉尔,此时的它,已经停止了发光,就像它发光时一样,没有任何人留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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