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穿过纵横交错的枝叶,落到还没有恢复元气的草地上。同样没有恢复元气的,还有一对初经人事的男女。
“把衣服穿上吧,结界消失了。”雷斯有点尴尬地对拉普说道。
“嗯。”拉普脸上的红晕还未散去,静静地穿套着在昨晚被弄皱了的衣服。
经过疯狂的一夜,可怜的小草被这两个人的身体压得直不起腰来,更有甚者被某种液体染成了红发。
“啊,呃,这个,拉普啊,我......”雷斯支支吾吾地说着。
“我昨晚不是说过,不怪你吗?”拉普低着头打断了雷斯,双手轻轻地抹平衣角。
听了这种话,雷斯的目光在拉普与树林之间游离了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说道:“拉普,你,你可不可以试着接受我?”
拉普猛地把头抬起,在与雷斯灼热的视线相遇后,又低下头,小声地说道:“那,那爱露达怎么办?”
雷斯挠挠头,眨着眼睛道:“小爱那里我会说明的......那么说你肯接受我咯?”
雷斯以为,爱露达既然这些天来一直都有意无意地促合着自己与拉普,想必她已有心理准备了吧,虽然由于没有和爱露达交换初夜而感到有点愧疚。
“嗯。”又是蚊子般的声音。
两个人安静地坐在草地上,沉默直到若隐若现的呼叫声传入两人耳中才被打破。
“好像有什么人在叫我们,是吧?”雷斯侧耳停听了一会儿,向拉普确认道。
“啊?哦,好,好象是的。”拉普的耳朵要比雷斯好一点,她甚至听出来人是谁。
“阿斯,阿斯你在吗?”声音变得清楚了。
“是小爱!”雷斯听到这个声音,五年来第一次出现了遗忘已久的感觉——想要躲开爱露达。
“那里好像有人!”一把娇嫩的声音从同一个方向传来。
“是的。”低沉苍老的声音也紧接着响起。
“摩纳哥校长也来了?”拉普和雷斯惊诧地对望了一眼。
“看来是逃不掉了,”雷斯无可奈何地站起来,对着爱露达的方向招手,“喂!小爱,我在这里!”
一阵惊喜的欢呼声,然后是“悉悉簌簌”的声音,爱露达、艾丝娅以及霍曼出现在了雷斯和拉普的面前。
“阿斯,你真的在这!”爱露达看到了雷斯有点憔悴而又英俊的的面孔,正想扑上去,却又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拉,拉普你也在?你们一整晚都在一起?”爱露达瞪大着眼睛,惊讶地说道。
“呃,嗯。”拉普不敢正视爱露达,踌躇了一下子才答道。
“那你们......”
爱露达还没说完,霍曼就打断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确认。
“我今天一早起来,就感到了一股强烈的魔法波动,是你们弄出来的吗?”霍曼面色严整的问道。
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结界自动散去时引起的吧,雷斯很快便想到了这个缘由,并立刻把原因告诉了自己的校长。
“结界?怎么会有结界出现?发生了什么事吗?”霍曼沉吟了一会,又问道。
雷斯清了清喉咙,知道口技表演的时间到了。
行如流水般的语调,天马行空似的修饰,再加上添油加醋一样的感叹,最后配上锦上添花的面部表情,雷斯让听者如临其境般地了解了一切都是巨龙王搞的鬼这一事实。
在场的四人在雷斯结束的时候,甚至忍不住要鼓起掌来了,这还是在雷斯隐瞒了哈尔找茬的原因以及昨晚自己与拉普#@这一高潮迭起的内容的前提下才出现的状况。
看来雷斯讲故事的能力在这五年里有了质的升华。
真是后生可畏啊!
霍曼带着赞赏的眼光微微地点着头,然后身体猛然一震:现在好像不是感叹这个的时候吧?
“咳咳,嗯,呃,布尔你是说巨龙王平白无故跑来攻击你吗?它有没有说什么?”霍曼掩饰了一下刚才的失态,问道。
“我不知道,今晚我因为睡不着,于是违反了校规,在熄灯的时间跑来洗剑湖散一下心,碰巧但丁同学也由于同样的原因,在湖边与我偶遇了。
当我们聊得正起劲的时候,巨龙王就出现了。他似乎说了几句话,但我没听清楚,接着他就对我们发起攻击了。”雷斯给予极其肯定的回答。
看来,他撒慌的功夫也已经到了大师级的水平了,你可以从他没拿草稿的手上看出来。
霍曼用审视的目光看了一下雷斯,无所收获之后又望向拉普,可拉普现在的脸又变成了平常十年寒冰的模样,要想从这上面得到什么信息更是不可能。
“啪!”一只蚊子葬送在了艾丝娅的手里。
“这里应该不是聊天的地方吧。”艾丝娅不满地嘟哝着。
这时众人才发现还有这件事。
“这件事我会拜托你的哥哥,让他一并调查的,”霍曼向艾丝娅露出歉意地微笑,然后说道,“大家走吧,禁林的规矩可不能在有意识的情况下违反。对了,布尔和但丁,你们到德礼斯夫人那里看一下会比较好吧。”
“有劳费心了。”雷斯和拉普向霍曼微微一掬躬。
“好了,你快把真相说出来吧,阿斯。”爱露达对躺在自己床上的雷斯说道,而在旁边的艾丝娅也是一副“不赶快说就要你好看”的神情望着雷斯。
离开禁林后,雷斯和拉普在爱露达与艾丝娅的陪同下,到校医德礼斯夫人处开了张向特训组请假的条子后,便回到了宿舍楼。
而爱露达以照顾病患为右并施展了缠人撒娇大法后也得到了回宿舍的准允。
至于艾丝娅,她根本就不是米特的学生,她只是被告知不可以打扰学生上课而已。
虽然雷斯的谎话很逼真,但爱露达还是认为雷斯没有道出真相,再加上在回来的路上,拉普那老是紧蹙的眉头,以及怪异的走路方式,更让爱露达深信有鬼不疑。
“刚才在禁林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雷斯用头压住双手,很自然地说道。其实他的内心此时却在翻滚着,希望可以翻出解决自己、爱露达和拉普之间的问题。
爱露达瞥了一眼躺在对面床上的拉普,撇着嘴说:“鬼才信你说得是真的!难道连我你都不可以告诉吗?”说完,就是一副要哭的样子。
雷斯在心里恨恨地咬咬牙:死就死吧!拼了!
理顺思路后,雷斯看向了算得上是童年玩伴的艾丝娅。
“怎么?难道是我防碍你说出真相吗?”艾丝娅不满地回敬着雷斯。
“你还真聪明。”雷斯马上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小爱~~快帮忙啦~~”艾丝娅马上扯着一直以来的强援的手,泪眼汪汪地望着爱露达。
爱露达则是看着雷斯,用眼睛问他:“不可以让艾丝娅听的吗?”
雷斯回以坚决的眼神。
爱露达没办法,只得安慰艾丝娅:“你先出去走走吧,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等你回来了我就告诉你好了。”
嗯,不重要的才告诉她。那么是谁来衡量重要的标准呢?当然是爱露达啦!想不到纯情的施密夫小姐竟然也学会了设置语言陷阱!
“哼,连你都不帮我!”艾丝娅假装生气地扔开了爱露达的手,“我自己一个有什么好走的!”
“去找卡欧吧!”雷斯难得对艾丝娅发一次善心,提醒着。
最后,在雷斯和爱露达的轮番劝解下,艾丝娅恨恨地瞪了一眼雷斯后,才照着雷斯的话,去学生广场找卡欧。
卡欧虽然听课听得很认真,但相对而言,若有赚钱的机会的话他还是会放弃学习的。
毕竟,在米特逃课的学生是为数不少的一群,而卡欧总能够找到他们需要的东西,并以最“合理(合卡欧.多特蒙之理)”的价格卖给他们。
艾丝娅走了,爱露达又用同样的目光看着拉普,似乎在提醒拉普,出门的时间到了。
捕捉到爱露达的意思后,雷斯不好意思地挠着头,说道:“呃,这个,拉普应该留下的。”
听到这句话,刚掀开被子的拉普便重新躺回床上——她知道雷斯想要说什么了,心情也变得紧张起来。
雷斯又开始侃了,只不过这次可能是因为有点慌张,所以发挥不怎么样。
“你的意思是,哈尔那家伙想抢走你的剑,在那些老鼠失败后,就亲自出马?”爱露达向雷斯确认道。
雷斯连忙点点头。
“嗯,苏拉尔炎剑的事的确不可以让其他人知道......”爱露达摸着下巴,突然间,她像意识到什么似的,抬头看向了拉普。
“其实......我将要说得就是拉普可以知道苏拉尔炎剑的事的原因。”雷斯吞了吞口水,望着天花板说。
听到这句话,爱露达的心“咯噔”了一下,而拉普带着点点羞涩兼紧张,改躺为坐,低着头对着爱露达。雷斯见两人这样的变现,也不得不正坐起来,装成比较严肃的样子。
“巨龙王很强大,强大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这你是知道的吧,”雷斯见爱露达点点头,又接着说,“本来我们差点就死了,但是——”
雷斯举了举放在旁边的苏拉尔,跟着说:“苏拉尔形成了一个同样强大的结界,保护了我们。”
“除了说结界是苏拉尔造成之外,这些你不是都在禁林那说了吗?”爱露达急着想知道重点。
“哦,任何事都要一步步来,对吧。这个结界并不受我控制,所以我在安全之后不能弄走它,因此我和拉普无法离开禁林。”雷斯还是照样说着。
开始说到拉普(我)了吗?房间里的两个女孩同时想着。
雷斯悄悄地扫了她们一眼,观察了一下两女的神情,继续说道:“你知道FESCAL牌香水吧?”
爱露达皱皱眉头,感到奇怪地答道:“我记得那时卡欧跟我们说过吧?后来我也想让妈妈给送一瓶过来,但她说小孩子的我不应该抹香水,所以我一直都没用到香水。”
拉普听了,脸马上红了红:幸亏自己因为珍惜那瓶香水,每次只是用一点点,要不然香味就太明显了。
“你怎么又问起香水来了?”爱露达又问道。
“FESCAL的香水为了让使用者达到吸引异性的效果,所以在配方上添加了微量的春药。”
看了一眼惊讶的爱露达,雷斯鼓起勇气接着道:“而我和拉普受到了命运之神的眷顾,因此我们被困在结界里的地方,刚好有一种充当春药原料的草。”
说到这个份上,再联系起拉普那别扭的神情与走姿,爱露达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的话,就是十岁之前的爱露达的了。
“那你是说......你们......”爱露达有点咽哽地分别指着雷斯和爱露达。
雷斯僵硬地点点头,而拉普则是愧疚地小声说道:“对不起。”
爱露达的眼眶开始有眼泪在打转,呼吸变得急促,激烈起伏的胸部好像想压住心中的悲痛:
还是晚了,还是晚了,怎么会这么巧呢?要是我刚知道那个消息时就跟爸爸妈妈说,要是我找阿斯商量,要是我变得很心一点,要是我......的话,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啊!
这个惩罚也......不算太重啊......
爱露达在列举了十多种“要是”之后,转念一想,当初又是自己给两人拉红线的,现在反对也未免有点不人道。
于是她又用以前的借口,说服了自己。
“怎么会呢,要道歉也是这个混蛋道歉啦!”爱露达拭去在眼角闪烁的泪水,跑到拉普的床,拉着她的手笑着说。
接着爱露达又用幽怨的眼神狠狠地瞪了一下雷斯,调节一下心中的不平。
“这么说......你,你肯接受我?”拉普惊喜地抬起头,看着爱露达。
“当初都是我让你去跟他好的,为什么不肯接受你?”爱露达理所当然地说道,虽然有点口不对心。
雷斯咧嘴咯咯地笑起来,虽然有一个好看的外表,但还是看上去有点像白痴的感觉。
“你一个劲地傻笑什么啊?现在如愿了吧,开心了吧?要是以后你敢对不起我们俩,我一定要你好看!”爱露达厥着嘴说道,意思是说以后不可以再有第二次这种“偶事”发生。
雷斯实在想不到这件事竟然这么快就完满解决了,虽然心中觉得有点对不起爱露达,但还是蜜糖的成分居多。
小爱实在太可爱了!
雷斯跳起来,扑到两女的床边,紧紧地抱起了爱露达,将自己的高兴以及对她的歉疚通过身体的紧密联系传递给爱露达。而依旧坐在床上的拉普则是用很羡慕的眼神看着两人,但却没有一丝以往嫉妒的影子的存在。
“啊!”跟着拉普惊叫一声,自己也被雷斯迅速地一拉,然后被拥进了怀里。
好温暖,好舒适哦!脸红得发涨的拉普在心里发出了原本是用来赞美羊毛沙发的赞美语。
雷斯用手将两女的脸贴到自己的脸上,承诺道:“我就算死了,也不会抛弃你们的。如果世界还有尽头的话,我希望我们是一直都走在一起的。”
三人就这么相拥着站在床边,从窗户吹进来的风抚疏者黑、蓝、暗红三色的头发,场面十分的温馨,温馨得让人感动,感动得让人直掉眼泪。
可是,这唯美的画面被爱露达重重地打在雷斯胸上的一肘给打破了。
“这一肘是对你的惩罚,你现在快出去,我们还要商量一下拉普给你的惩罚呢!”爱露达终于有点解恨了。
而拉普还是不敢直视雷斯的眼晴,低着头玩着手指。
雷斯邪邪地笑了笑,然后凑到爱露达的耳边,轻声说道:“你还是向拉普取取经吧,很快就轮到你了。”
爱露达小脸一红,刚想再给雷斯一下子,却感到自己的嘴唇被亲了一下。就是这一愣,以速度见长的雷斯已站在门外对自己和拉普挥手告别了。
爱露达看了一眼身边的拉普,发现她正红着脸、抿着嘴唇,用充满爱意的目光盯着已经关上的门,便取笑道:“拉普你红着脸的样子还真是可爱啊!”
“哪有的事......”拉普不好意思地收回了目光。
爱露达见了,不由得的在心中感叹:以前那冰冷的拉普哪有如此丰富的表情变化啊,看来阿斯的魅力还是非常可怕的,以后真的要看紧他了。
没有多想,爱露达还记着雷斯的话呢!她伸出手,将拉普拉回床上坐着,贴着拉普的耳朵说道:“你再详细地说说昨晚的情况吧,特别......特别是中了春药之后的事......”
脸更红了,而且是两个人的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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