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丁开始有些不满了,像自己这种权威说出的话,竟被几个小孩子再三怀疑,于是说:“看你们的样子似乎还是不相信罗?点头?唉,看来我不拿点证据出来你们就会当我是在糊弄你们了。”
穆丁跑到卡欧身后把门关了起来,然后神秘地问着三人:“你们应该都不是教廷那伙的吧?”
爱露达抢先回答了:“不是,我们还没隶属任何一方。这有什么关系吗?”
雷斯和卡欧没有反驳爱露达的话。
“现在不是将来却很难说,”穆丁想了一下,接着说,“要不这样吧,你们发誓绝对不会将今天你们知道的事情说出去。”
“哎,老,呃不,年轻的师父,用的着这么严重吗?”卡欧从未见过穆丁这般的严肃。
“要,一定要,这不是你称赞我几句就可以让我动摇的,”穆丁神情没有变化,虽然眼中闪着喜悦的光芒,但仍然催促着,“你们要是真的想知道关于这把剑的事,就赶快发誓吧,我可不是很有空的人。”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在对方的眼中看到的都是好奇,于是同时开口:
“我发誓。”
“太简单了吧。”矮人大叔有点意外。
“您就别要求那么高了,我们只是小孩子而已,快点讲吧。”不知刚才是谁说自己不再是小孩子的雷斯反催促道。
穆丁重新用慎重的眼光审视了三人,叹了一口气:“好吧,我相信卡欧不会害我,也相信你们也是不会害我的。那我就先将讲这把剑的来历吧。”
三人见穆丁妥协了,一个个竖起耳朵听着。
“它的真实来历,其实我也不知道。”语出惊人,雷斯他们的心理承受力受到了打击。
穆丁有些委屈地说着:“你们不要用那杀人的眼光看我嘛,我会害羞的。现在听我说下去吧。”
端详了一阵手中的“剑”,穆丁接着开口:“这是我的一个精灵朋友送给我的。记得她跟我说过,这把剑叫做苏,呃,苏什么拉来着?哦,哦,叫苏拉尔炎剑。”
雷斯实在很意外这条棍子的名字比他想象中要好听得多了。穆丁继续说:“你们或许觉得我今天有点过火了吧,为什么我会问你们是不是教廷的人呢?其实是因为这把剑传说中的主人是教廷那帮家伙所信仰的父神的背叛者,叫...”
“堕落天使露西法吗?”卡欧急着插嘴。
“白痴!!露西法还不至于我这么严重地对待,当年露西法背叛神界的时候并没有犯下什么惊天罪行,”穆丁敲了一下卡欧的头,然后又回到自己的话题上,“你们可能没听过这个名字,曾经的人类英雄——奥迪雷斯.威逊。”
一个熟悉的名字在雷斯耳旁响起,上次好像是在霍曼的口中听到的。
“听说过,米特公校正院的校长曾经跟我提起过。”确切地说,应该是瓦特公爵把名字说出口的,只不过雷斯没有注意这些小节。
穆丁瞪大了眼睛看着雷斯说:“你真是让我越来越意外了,小子。”
“这有什么吗?”卡欧记得当时公爵和霍曼他们并没有像穆丁这样的谨慎。
“他的名字虽然只是在教廷的人员和范围中禁止而已,但要是有传说中属于他的武器出现在世上,教廷是不会放过持有者的,而武器也一定会被他们销毁或是封印起来的。
中哈米鲁帝国的凯林大帝虽然不是教廷的一分子,但奥迪雷斯也不是什么好榜样,所以他是不会阻止教廷的行动的。虽然我并不知道这把剑的真正实力,但我认为有这样惊世骇俗的传说必定不是个庸物。
被这样的对待,身为锻造师的我会为这把剑感到悲哀的,主人犯下的过错怎能让剑代而受罪呢?”穆丁轻轻地拂去剑上的尘土,这使到苏拉尔终于看起来像一把剑了,雷斯他们才开始相信穆丁的话。
“要不是有人跟你们说,你们也是不可能这历史课本上找到这个名字的,对吧?”穆丁最后补上这句话。
爱露达眼盯着那把剑,说道:“正是这样,你那同样是信仰父神的精灵朋友是不会收藏这把剑的,但又有着跟你一样的想法,所以才会把它交给你吧。”
“不错,你们现在明白我为何会有这样的反应了吧,”看到三人理解的神情,穆丁脸上的沉重之色才清淡了些,“老实说,要不是你们一个劲地奉承我,我也不会一时昏了头把这么危险的东西拿给你们看了,或许这就是命运吧。唉~”
“那你不会后悔了吧?”雷斯有点担心地吞了吞口水。
“你看我像那种矮人吗?我说过要给你就会给你。只不过.....”又来了,雷斯今天受到的刺激实在是够多了,他真的不想这么早就患上心脏病。
穆丁却不知道他掌控者一个少年的性命,继续说:“要得到这把剑的承认,还得靠你自己。因为这把剑存在的危险性连研究了它近百年的我都不清楚,只是知道不适合的人,会死。”
爱露达听了十分吃惊,立刻劝说雷斯:“阿斯,算了吧,天涯何处没有剑,我们去另外的地方...”
还没说完,就被雷斯抬手打断了:“我要怎么才能得到它的承认呢?”
“阿斯!”
“你们不用劝我,相信我吧,它一定适合我的。”雷斯自己也不知道他的信心是从何而来。
“你确定了?不后悔?死也不怕?”发出一连串的问题,由于雷斯的勇气致使雷斯在穆丁心目中的地位上升到了一个不是小孩子的层次了,现在连穆丁自己都有点担心雷斯了,正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
但雷斯坚定的神情却没有丝毫的改变。
“好吧,一个人总要自己作出一个影响自己一生的决定。希望你可以见到明天的太阳吧!”穆丁一天里第二次妥协了,“一般的滴血契约就行了,武器应该都是用同一种方法认主的。”
接过穆丁递来的剑,雷斯握住有点温暖的剑柄,很难相信自己现在正站在死亡的边缘。
几天前,一个更年妇女还用黑炭笔扔过自己的头,还在和卡欧逃避这爱露达,还在受着爱露达的折磨...
或许过了今天,这一切都不会再属于自己了,一股惆怅感从心中升起。
不过雷斯还是没有停下污黑的剑刃,让它划过了自己的手臂。这把剑真的很锋利。雷斯只是很轻地划了一下,血便流了出来,伤口还不浅。
“笨蛋,你太用力了!”卡欧不明所以,大喊着。
“或许我真的是太自信了吧,这把剑可能真的不适合我。”看着大量的血液涌出,雷斯不禁这样想道。
想是这样想,雷斯知道事情到了这一步,契约仪式已经开始了,不能停止了。于是雷斯举起自己的手,让鲜血滴到剑刃上。
文 穆丁此时已经停止呼吸了,根据自己的经验,这一刻是仪式成功与否关键,也是决定雷斯生或死的关键。
一秒过去了,十秒过去了,一分钟过去了,雷斯还是在活生生地眨着眼睛看着手中的苏拉尔炎剑,而苏拉尔炎剑也是好好地任由雷斯抓着,就像睡着了一样。
“大叔,以前也是怎么的久吗?”卡欧忍不住问了一句。
“呃,以前是血一碰到剑身就其反应的,今天似乎有点...雷斯既没有死,而剑也没有出现认主的光芒,这到底是...”穆丁在这紧张的时刻也没有注意到卡欧又叫他“大叔”了,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把剑。
“会不会是你拿错了呢?”这次轮到爱露达发问了。
“应该不会吧,我对自己收藏的东西比我自己的年龄更清楚。”但现在这种情况,穆丁也不敢十分肯定。
“阿斯,你有没有什么感觉?”卡欧转而问向雷斯。
“痛,”雷斯回答着,众人听了心都被吊起来了,“刚才割的伤口还没止血,现在还有点痛。”众人突然出现了无力感,爱露达还以为这是苏拉尔造成的。
又过了一刻钟,雷斯的血已经停止流出了,但还是没有什么现象出现。穆丁开口说道:“算了吧,现在布尔小子应该是死不了的了。大家放松点吧。”
这句话如赦令般,大家顿时坐在地上,就连爱露达都没有介意这间藏宝室肮脏的地面。
喘着大气,雷斯双眼空白地看着手中这把来头惊天地泣鬼神的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时经验老到的穆丁起到了很大的作用,虽然他也是出了一身的冷汗,但很快就摸了摸胡子说:“小子,你的运气真不是一般的好啊!你应该是跟这把剑签订契约的所有生物中唯一存活的了,看来它与我的缘分已尽,送给你或许才是它最好的归宿吧。”
刚才还以为自己死定的雷斯连感谢都忘了,只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不过在这种情况下是不会有人责怪他的。
“你要好好地照顾苏拉尔呀!要不然我就给你好看!!”在定下心神后,穆丁把几个后辈送到了铁匠铺的门口,活像一个送走出嫁女儿的母亲。
而卡欧则站在他的背后发呆,看来今天过得实在有的...过于刺激了。
雷斯和爱露达从藏宝室出来后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他们只是在凭着反射离开了穆丁的小屋。
“还有不要忘了你们的誓言!!”穆丁冲着雷斯运去的身影大喊,然后喃喃自语,“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事的呢?照常理来说是不可能的,难道,难道...难道那并不是什么奥迪雷斯的佩剑?那我岂不是白白研究了近百年?天啊~~~”
穆丁的咆哮引来了路人的白眼:
“看,疯矮人又病发了。”
“要叫人来抓他吗?”
“用不着,过会儿自己就会好的。你看,我说的不错吧。”
有着不错实力的穆丁的听力当然不会差到哪儿去,只见老脸一红,拉着还在发呆的卡欧进了屋里,关门大吉。
回到公爵家时,晚饭刚刚准备好。雷斯只是简单地告诉公爵夫妇自己找到了一把不错的武器,然后匆匆地扒了几口饭,扔下爱露达进了自己的房间。
雷斯打来一盘水,仔细地将苏拉尔擦洗了一遍。这时雷斯才注意到,苏拉尔确实没有名字那么的漂亮:再普通不过的样式,剑刃上甚至有几个小小的缺口。
拿着苏拉尔有端详了一次,雷斯不禁怀疑:“真的是这把剑在连自己都还没有任何感觉的情况下就划破了自己的手臂吗?难道穆丁所说的是拿来骗小孩子的?
算了,这把剑还是挺称手的,而且穆丁又没有收自己的钱,赚得够多的了。再怎么说我也总算有了一把属于自己的剑了,在也不需要用那些训练用的垃圾了。”
想到这里,雷斯微笑着把苏拉尔插进了向公爵要来得剑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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