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像迷失在大海里的小船,没有了方向和目标。也没有了领导,没有了单位,有家回不去,有事做不了,真的叫我烦恼。
“我们就在这林子里过夜吧,”亚丽说,“等天亮了我们再走。”
李庆说:“走吧。我想到了我的对象田英。如果她现在在我身边,就在这树林里,我一定同意在这儿过夜,裹着林子拥抱,就着露水亲吻,很浪漫呀。”
我一直没有言语。
亚丽对李庆说:“给我手机用一下吧,我想给人打个电话。我要问一问,我应该怎么办?”
李庆说:“打吧。我现在信任你,将来呢……你不会加害于高山吧?你是哪的人?”
“河北的,”亚丽说,“真正的亚丽是辽宁的,现在在国外读书,我们的组织正在发展她,只等她拿到毕业证就给她安排任务了。我也在国外读书,可我毕业了,因为我长得像亚丽,所以组织就选中了我做她的复制品,并把我派到国内执行任务。也许我是他们的试验品,看看人的复制品如何。”
“你怎么加入了这个组织?”李庆惋惜地说。
“我是被强制入伙的,”亚丽说。“我就在大街上走,光天化日之下,他们就把我拉到医务室车里,给我大脑注入了真亚丽的记忆。我原名叫孙婷婷。那以后,我就听他们的话了,他们威胁我,要是我反抗,就杀了我的父母……我的父母在河北,一直以为我过得很好……也会定期收到我往家寄的钱——不是我寄的,是组织替我寄的。没办法,我只能替他们卖命了……”
“哦,原来你也是受害者,”李庆说,“我同情你。我会交你床功夫的,只要你愿意……”
“我当然愿意,”亚丽说,“只看以后有没有机会了……”
她拨了组长的电话号码:“你好,我是亚丽……我们已经在树林里,下一步该怎么办?高山没事,一切正常。好的……好的……”
“组长说什么了?”李庆问。
亚丽把手机还给他:“他说营救我们的人没有发现我们;叫我们找一家旅馆住下,然后再打电话通知他。”
李庆就打电话要了一辆出租车。我们三个人继续走。穿过这片树林,就看到公路了。李庆要的出租车也开过来了,给李庆回了电话。
坐到车上,亚丽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我这才有了真正的安全感。”
我们三人坐在一起,亚丽在中间。不过,她有意把身子歪倒在我这一边,把一只手放到我的手上。我不理她,也尽可能少说话。我已经成了别人,这始终叫我不安。
来到一家旅馆,我们三个人下了车。
李庆准备要两个房间,而亚丽只说要一下就行,她说自己喜欢睡沙发。
“一个房间就一个房间吧,”李庆说,“沙发是男人睡的,你睡床。”
进入房间,亚丽给组长打了电话,报告了自己的位置。组长叫她听候指示。
我和李庆睡沙发,把亚丽让到了床上。
但是我一点睡意也没有,等两人睡着,我就出了房间。我故意到旅馆的后院去了一趟,因为那儿的地面不是水泥的,通过裤腿收集了一些沙石。然后我就来到厕所,通过厕所的窗户,能看到旅馆的院子和对面的马路。
有一辆汽车开进了旅馆的院子,从上面跳下四五个人来,其中一个家伙手里还拿着枪。
不一会儿,我就听到楼梯上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我躲在厕所的门后,等来人走过来,便突然跳出来挡在他们的面前——老二和瘦子就在这几个人当中。
有个家伙正要向我开枪,我一挥胳膊,藏在衣袖里的沙石就飞了出去,那个拿枪的家伙脑门上被沙石击中,虽然勾动了板机,但子弹却打在天花板上。他捂着脑袋坐在地上。
“冲上去,放倒他!”老二下命令。
几个人一齐朝我冲过来。我一踢腿——瘦子被我踢中撞到了墙上;从我裤腿中飞出的沙石叫老二倒下了。站着的二个人也不敢向前,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上前两步,掐住一个家伙的脖子:“告诉我,毛专家是哪的人?他给多少人做脑手术?”
他“啊啊”地叫着,不肯回答;我用另一只手一扭他的脑袋,他痛得打一个冷颤:“是电子科学院的……我光知道这个……”
“拨通经理的电话,”我对他说。
他不情愿地拿出了手机。
那个拿枪的家伙偷偷要打我,我抢前一步踢到了他拿枪的手,只听他惨叫了一声,枪从他手里脱落了。
我弯腰把枪拣起来:“持枪是犯法的。”用枪指了一下另一个家伙的脑袋,他就吓得双手抱头。
拿电话的家伙拨通了经理的电话:“是我,经理……”
我过来把他的电话抢在手里:“我是高山,你有能耐,再叫几个人来。”
“哈哈哈,”经理在电话里笑了,“你倒是有能耐了,不躺在我的床上了……好好,和你交手有意思……说,你要做什么?不会是要加入我的团伙吧?”
“告诉你,我决不会叫你复制一个部长的,你的阴谋无法得逞,”我对他说。“请人转告那个毛专家,不要叫他做犯法的事情。”
“还是有机会你亲自对他说吧,相信他会把你变成另外一个人的。可我不想杀你了,要和你玩一玩,叫你看看我有多大的能耐。”他挂了手机。
这时,老二的手机响了,他害怕地看着我。
“接电话是你的自由,”我说。
其他的人没有敢动弹的。
“我们撤退?当然,经理……”老二收起电话,尴尬地看着我。
“你们可以走了,”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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