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机响了:“你好!”
我害怕接王胜的电话,如果有业务上的事情,我怎么处理?
“我是组长,想必你知道我是谁了吧,”一个男人操着生硬的汉语说。他是个外国人。
他就是指挥亚丽的那个组长,恐怖组织的头目。
但是我装糊涂:“组长,什么组长?我不明白。你没事的话,我就挂了。”
“你认识亚丽吧?”外国人说。
“认识,”我说。我心里希望他能和我说更多的情况。
“我是她的上司,”外国男人说。“现在也成了你的上司,不管你承认不承认,你已经在执行我们交给你的任务了。”
是的,他说得对,我现在做的这一切,都是他们给我安排好的。
“我不承认,”我抗议着,“我是无辜的……”
“听着,你带上老婆和情人,到国外旅游。你要利用这次机会,和这两个女人搞好关系——这一切是为了你好啊。亚丽也要来,他要领着情夫来。你们是为了快乐出来旅游的。具体事情,我会和亚丽联系的。祝你愉快。我的国际刑警……对了,王胜也在这儿,也许你们来旅游的时候能见到他。但我不希望这样,因为这能引起你老婆和情人的恐慌。”
国际刑警?我在他眼里就是一个国际刑警。但是他在玩我,就是说,他的本领大过国际刑警。他为这个而自豪。我使劲咬着牙齿,心里在骂他。
但是我还是决定要听他的,既然王胜在那儿,我就想去。我别无选择。我陷得越来越深了。但是我会成为一颗埋在地里的炸弹,把这个恐怖组织炸上天的。
“我们外出多长时间?”我问。
“看你的兴趣了……”组长说。“几天,或是几十天,但是时间不能过长,因为不能耽误公司的工作。”
“这样啊,”我想叫组长的心情好一点,这样会激发说话的兴趣,不管他说得是真是假。“谢谢你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组长大笑着。“怎么样,和老婆情人接触了没有?”
“接触过了,”我说。
“睡过了吗?”
“还没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有点紧张。”
“像个新郎……”
“我的那个复制品身边有女人吗?”我希望他能回答这个问题。那么,我接着就会问其它的问题。
“你和他有感应的,也许你有时会莫名其妙的兴奋——这个时候,他肯定在享受女人。他和你不一样,他的思想很开放。他有很丰富的性经验,被他玩过的女人都记着他。”
“佩服,”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骂着我的复制品该死。“那他身边的女人是谁,漂亮吗?”
“当然漂亮……现在他正和两个女人接触,一个是从中国来的,一个是从英国来的。你不要吃醋,哈哈哈哈……好了,我可爱的刑警,我还有事,我等着你的到来。”他挂了电话。
“魔鬼!”我对着手机大喊了一声,他当然没有听见。
肥胖的家伙推门进来了,老是笑着,坐到沙发上去。这儿好像成了他的家,他很随便的样子,手里拿着烟,把烟灰小心地弹到烟灰缸里去。
我把窗拉开一条缝隙,真想把这个家伙从窗上扔出去。
要是我们出去旅游,谁来主持家里的工作?会是这个家伙吗?
经理安排他到这儿来,就是为了主持工作吗?如果是这样的话,经理和恐怖组织的这个组长是不是串通好了?国外的恐怖组织和国内的黑社会勾结起来了。两个黑组织是不是昨天恋爱,今天结婚了?
那么买天马医药公司厂房的事也由别人来做了?恐怖组织毕竟是人的组织,他们的决定也是会随时改变的。
我感到了巨大的恐惧。
亚丽回来了,后面跟着抬着花盆的人;他们小心地把花盆放到屋子里。我走到花盆前,故意弹起一点泥土,击在胖家伙的脸上——“哎哟——我的妈呀,”他捂着脸,惊恐地跳起来,“这屋子里有蜂子,蛰着我了,好痛哟……”并逃出了房间。
站在我旁边的亚丽大笑,她看到了我用泥巴袭击了他:“这个家伙是谁?哈哈哈……”
“笑什么?”李庆进来了。“我没有打扰你们吧?这儿好气派,比我的办公室好多了。”
“你也是来找工作的吧?”程兰的办公室就在隔壁,她听到声音过来问李庆。
“不不,我是他的……”他指着我,但是一想——他不认识王胜,于是指着亚丽:“我是她的男朋友。”
亚丽很不高兴地把脸转到一边,不想理他。
“王胜,你跟我来!”程兰严肃地对我说。
别人都以为程兰要私下批评我了,愣愣地看着我跟她出去。
进到她的办公室,她把门关好,进入套间:“过来,你是我的男人,今天就睡我;不是,就从这儿离开。”
“可我阳痿……”
“少来这一套!你绝对不是王胜。你想做王胜也不要紧,只要和我睡觉。因为我们是合法的妻子。要是不睡,对不起,我打电话报警……”她开始脱衣服。
“为什么非要睡觉?”我说。
“因为睡觉才能体验出你是一个男人,和我睡觉才是我的男人,我才允许你替他。——脱吧,难道要我替你脱吗?”
原来他识破了我这个假王胜,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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