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门插好,”我对亚丽说。
王胜的办公室,已成为我们秘密的会议室。
亚丽先打开门,看看走廊上有没有人,这才把门插好。
我把组长打给我的电话内容说了一遍——只是没说关于我的复制品的事。
“是的,”亚丽说,“叫我们出去旅游,就是叫你和老婆二奶搞好关系。——组长也对我这么说过。从这件事情来看,他倒是个细心的人。”
“亚丽,你千万不要对他有好感,”李庆说,“他一定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仁刽子手。不过,我倒想去,因为王胜在那,我们是不是应该把他弄回来?一是他可以完成工厂的设计图纸,二是高山你可以获得解脱,你不能被困在这里……”
我说:“那我们就决定出去旅游了。但是,程兰和翠花能同意出去吗?程兰已经发现了我是假王胜。要是她报警的话,我怎么办?”
李庆也担忧地说:“是啊,她想杀了你……”
“我成了一只老鼠了,”我沮丧地说,“怕天怕地的。要是程兰报了警,警察来找我,我只能逃跑了。我能叫警察卷进来,叫我们自己和恐怖组织斗争吧。”
李庆说:“我同意。不知道恐组织在中国发展了多少人马,我们现在什么情报也没有。”
“组长叫程兰和翠花到国外,是不是发展她们加入恐怖组织?”亚丽担心地说:“但是,我觉得现在程兰不会报警的,我相信……”
“为什么?”我问。
“既然组长叫你成为王胜,那你就安心成为王胜吧,其他的问题不用担心,会有人给你摆平的。”亚丽自信地说。“也许有人会‘修理’程兰的,我有这种感觉。”
是不是组长对亚丽说什么了?但愿她不要对我隐瞒情况。
“那我在这住下吧,”李庆说,“等着旅游并教亚丽学床功夫,做她的情人。”
“你没有情人吗?”亚丽问他。“有的话,她长得比我漂亮吗?”
李庆笑了:“有啊,她叫田英,是个刑警。本来我们要结婚的,可是她又去执行任务了。”
“她会床功夫吗?”亚丽问。
李庆说:“她不会,她一听这功夫的名字就皱眉头,以为床功夫是斜功。说真的,这床功夫,我还一次也没敢对她用过,怕她反感和我吹……我怕她的。”
“呵呵,”亚丽笑了。“你们亲吻过吗?”
“当然了,”李庆说,“但是从未在别人面前吻过。不像你,在别人面前都脱了,哈哈哈……”
亚丽轻轻给了李庆一巴掌:“你真坏!我不是为了救高山吗?那天多亏你了,呵呵。”
此刻,我在想着我的父母。不知道父亲的病情怎样了。我拨了家里的电话。没人接听。
亚丽看出了我的心思:“想你妈了?想你爸了?告诉你:爸爸的病好了。”
“真的?”我很高兴。爸爸的病好像根刺一样扎进了我的心里,听亚丽这么说,心里很轻忪,这根刺也拨出来了。
“当然是真的,”亚丽说,“过会儿你再打……今天天气这么好,二老是不是外出散步去了?”
我站起来,在屋子里走动着,要不是有外人,我会狂叫狂笑的,这太好了。
有人轻轻敲门——亚丽把门打开:助理站在门口:“老总,刚才电视台打来电话,原计划今天你去电视台录制一个访谈节目。你能去吗?”
“访谈什么?”我问。
助理手里拿着一篇稿子:“现代的人还有良心吗——就这题目。这是你叫我准备的稿子。”
“好的,我去,至于稿子呢,就不要了,”我说。
我不太喜欢聊天,但是我喜欢发言,说别人不敢说的话,当别人为我的说的话高兴或是愤怒时,我就得到了满足。
现在,我只想逃离这个地方,逃离程兰和翠花,躲避亚丽,女人叫我心惊肉跳,神经紧张。我想一个人好好理一理脑子里的乱麻。还想再给家里打个电话。
李庆和亚丽就留在这儿。我一个人下楼,助理要陪我去,也被我拒绝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纸袋:“拿着这个,也许你能用得着。”
“是什么?”我问。
“现金,”他说。
我拍了他的一下肩膀,他就笑了。
程兰从一楼的绘图室出来,见到我,脸变得绯红:“老总,你要到哪去?我送你?”
“我出去一趟,”我不想跟她说实话。
她跟在我后面:“给你车钥匙,我把你的车开来了,停在车棚里。”
“谢谢,”我说。她是个有锋芒,有头脑的女人,稳重固执的性格能胜任做个领导。我有点欣赏她。
她一直跟着我走到车棚:“能原谅我吗?今后,你就是王胜,我绝不会怀疑你的身份;我更不会对你行凶了,相信我……”
她这番话叫我吃惊——她还是她吗?真正的她是不是被人弄走了,现在站在我面前的是个复制品?也许有人威胁她了。反正她开始巴结我了。
我看着她,她笑笑,如果她是条狗,那她肯定要摇尾巴了。
啊,人啊,人真可怜。我不是王胜,程兰也不说心里话。
人也真悲哀,我有个复制品我不敢揭露;程兰有个假丈夫却对他微笑。
我把她轻轻搂在怀里,我们就亲吻着,我们不是寻找肉体的感觉,而是要用肉体摩擦出对生命的感觉。我们屈服,也许就是为了生命。
“你要到电视台吧?”她说。
“你怎么知道?”我问。
“我早就知道。你要好好表现,我会在电视前为你加油助威的。祝你成功。”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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