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模样是王胜的,但是脑子没有了王胜的记忆。组长知道这一情况吗?
老二嫌烦,就把来看他的同伙轰走了。
刚才在房间外喊我的人这才进来了:“哥哥,你还好吧?”
“你是谁?”我问她。
老二说:“是啊,她是谁?怎么这么俊啊,房间里有了这么一朵美丽的花,我就不寂寞了。”
我转过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做了个鬼脸,伸了一下舌头。经理死了,他现在成了头。刚才他小声对他的同伙布置了什么任务。他有一肚子的坏主意。
“哥哥,你怎么了?我是小玲啊,你的妹妹;我的超市离医院很近,生意越来越好——前天还和你说过的,也是在医院里,不过不是这个房间……”
“你的超市?”我问。
“是你帮我开的呀,”小玲说,“你忘了吗?你的脑子受伤了吗?哥哥呀,你真是够倒霉的,才几天就出了这么些事情。”他伸出手,摸了一下我的额头,“好烫呀,你发烧吗?”
“真是一个孝顺的漂亮妹妹,”老二忍不住说,“可惜我没有妹妹。你也做我的妹妹好吗,小玲?”
小玲说:“你是我哥哥的朋友吗?”
老二说:“当然了。”
我说:“不,他和我只是邻床的病友,不是朋友。”
“那——”小玲认真地对老二说,“那,我不可能做你的妹妹。”
老二手指着我:“好呀,你这小子,你就看着,小玲早晚要做我的妹妹。我神通广大,什么事也能办成。不像你死板板的一个人,就知道服从命令……”
趁小玲拿水果给我的时候,我往他脸上吐了一口痰,他疼得捂住脸:“哎哟哟……哎哟哟……”
一个护士闻声赶来:“怎么了?”
小玲小声问我:“哥,他怎么了?”
我说:“也许是被蜂子蜇了一下吧。”
小玲笑了:“哥呀,我说你脑子有问题了呢,这医院里哪来的蜂子?”
护士看了老二的脸:“怎么搞的,谁刚才吻你了,留下唾沬和牙印。”
“什么呀,你给我滚!”老二恼怒地推了护士一把。
小玲对护士说:“没人吻他的,刚才他还好好的,可是突然就叫起来。”
护士生气地离开了房间。
老二再不敢惹我生气了,把脸转到一边,闭上眼睛。
“哥哥呀,过两天爸爸过生日,那时你就好了吧?”小玲又抚摸着我的一只手背。
我有些不好意思了,想抽回来,但她嗔怒地瞪了我一眼。
“也许吧,”我应付着她。
“哥哥呀,你看到了丁明,你觉得他怎么样?”
我不知道丁明是谁,只好应付她:“你以为呢?”
“他个子还叫我满意,可就是不太会说话,不热情,连父母的生日都不知道,却不知从哪儿打听到了我的生日。哥哥呀,是你告诉他的吗?”
我摇摇头:“我不知道是谁告诉他的。”
丁明不记得父母的生日,说句实话,我也不记得我父母的生日。唉,我对父母做得太少了。现在想来,心里很惭愧呀。
“哥哥呀,今天有个中年人到超市来,要买一双鞋子,你说我怎么办?”
“卖给他就是。”
“可是我没有呀……”
“什么鞋子?”
“运动鞋。”
“为什么没有?”
“因为工厂没有生产。”
“哦……”
“他要一双带着灯的鞋子,他早晨起得早,要跑跑步的,可有时看不清路,于是就想买这么一双带灯的鞋子。我要发明这样的鞋子,哥哥呀,你帮我……”
“呵呵……”我笑了“嘿嘿……”老二嘴又痒了,在那儿讥笑我:“老婆二奶都有,还有个妹妹,真有你小子的……”
屋里一下子涌进很多人:李庆、亚丽,助理,还有和程兰,挤挤地站在我的床边。
没有等他们开口,我就说:“我没事的,都回去吧,我好想睡一会儿。听到了吗,都回去吧,我想睡觉了。”
现在我烦所有的人。
亚丽问小玲:“你是谁?”
“我是他妹,你是谁?”小玲说。“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你不像是搞企事业的,倒像一个派头十足的电影明星。”
“你……”亚丽很生气,“请你不要这么无礼好不好?”
“我无礼?我抬高你,你怕跌着呀……”小玲对亚丽很反感。
程兰站到小玲和亚丽之间:“你们来干什么?不是来吵架的吧?”她弯下身子,在亚丽惊异的目光中,吻了我的脸。“胜,还好吧?”
“哈哈哈,”老二说,“他很好,有这么多人关心他。——亚丽,过来,你没有忘记我吧?”
但是老二没有认出治服他们的李庆也来了。当李庆走到他的床前,他马上傻了眼:“你……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他接着小声说:“大爷,饶了我……”
李庆伏在他的耳朵上说:“我想杀了你!”
亚丽神经质地捂着胸脯。她转到老二的脚下,狠狠地扭了一个他的腿,他就长长地嚎叫了一声:“啊——”
这时,翠花走进来:“胜哥,是你在叫吗?”
我烦恼地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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