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注意到李庆没有出手的意思。但是我不能无动于衷,作凭这些家伙为所欲为。我踢出一只脚——捉住程兰的这个男人就像变成一块石头,一动不动地站着,眼睛却呆呆地看着我:他的嘴上插上了一块鱼翅,几根鱼翅把他的嘴唇“缝”在一起,他叫不出来,吓坏了。
我注意到了一个家伙拨出了手枪;翠花也看到了,吓得把外国人给他的书遮住了面孔:我出手把她的手里的书击打出去——书“哗啦啦”一声响,像只老鹰一样扑到了准备开枪的那个家伙的脸上,他虽然勾动了板机,但是身体已经转动,枪的方向改变了,竟把他身边的一个同伙打倒在地。
李庆已经出击,像一条蛇一样扑到开枪的这个家伙跟前,把他的抢夺了过来。
正在这些家伙不知要怎么对付我们的时候,我起脚踢到了一个空的啤酒瓶,啤酒瓶旋转着发着“呼噜呼噜”的声响,擦着考比的耳边飞出去,“啪”地一声击到船的旗杆上碎裂开来。
亚丽弯腰把另一个空酒瓶送到我的脚下。
几个家伙都愣住了,不敢轻举妄动。
考比犹豫了一下:“弟兄们,都干活去,别在这愣着了。把受伤的沙沙弄走。这些人成了我的朋友。”
考比走过来,伸出手,我的手跟他的手握在一手:他的手温热并长着厚厚的老茧,也很有力量。这是一双勤劳的手,但愿不是杀人的手。
“走,到我的房间里喝一杯,”他对我说。
“你去吧,”亚丽在我身后说,“我想没有危险了,并且,你和他要成为朋友了。”
考比的房间里像猪圈,东西杂乱地堆放着,一本女性杂志放在床边,一个裸体的女人正甜甜地笑着。
“你是从中国来的吧?”他指指一把椅子,问我。并顺手从柜子上拿起一瓶啤酒递给我。
“谢谢,”我咕嘟咕嘟喝了几口。
刚才确实很紧张,弄不好就会有伤亡。喝着酒,看着考比满意的神态,我心里轻忪了。
考比也打开一瓶啤酒喝着。
“是从中国来的,”我说。
“我只负责把你送到独叶岛,”考比说。“叫我佩服的人不多,你是其中一个。来,干!”
他把瓶子伸过来,我和他碰了一下瓶子。
“你为什么要护着女人?”考比问我。“我们也不想伤害她们,只想玩玩而已。他们是你的妻子和妹妹吗?”
“是的,”我点点头。
“原来这样啊,”考比说。“我看了你身后的那个姑娘,她是你妹妹?”
“是的,”我说。
“叫她做我老婆如何?”考比说。他一动不动地盯着我的眼睛,观察我的表情。
“她不会同意的,”我说。
“你怎么知道?”考比不高兴了。
“在轮船上,有个人也问过她这样的问题,但是她拒绝了,她不想嫁给外国人。我知道这个。”我编造着理由,对付着这个头脑简单的家伙。
“哦,原来如此……”考比借梯下台,不想再和我搞僵。
现在,已经看不到救我们的那条船了。但是,我看到了另一艘渔船向这边开过来。
“这个地方有鱼吗?”我问考比,“从远处开来的是渔船吧?”
他拿起望远镜看了看:“不是渔船。是卡拉的船,他船上有鱼雷,可别人不知道。”
“船上有鱼雷?”我有些吃惊。“他们是政府的武装部队吗?”
“不是,他们和我一样,都属于一个组织——反美一队。”他看着我,“听说过这个名字吗?”
我当然听说过“反美一队”这个恐怖组织的名字。反美一队有多少人,总部在哪里,谁也说不清楚。去年,一个恐怖分子在一群美国人当中大喊:“美国人都去死吧,反美一队万岁!”然后就引爆了身上的炸药,当场炸死九名美国人,有三名在医院里死亡;六名受伤。从那时起,反美一队就成了恐怖组织的代名词。
我上了厕所。我拿出手机拨了温娜的电话。
还好,她马上接听了:“我是温娜,肯定不是想我的电话,有什么情况吗?”
我说:“你们船上有防鱼雷导弹吗?”
“开什么玩笑?”温娜说,“我们的船科学考察,哪有什么导弹?”
“我说,那你们快点逃离那条船,有条带有鱼雷的船向你们靠近了,听到了吗?先逃离那条船,如果没有凶险,可以再回到上面去的……”
“消息可靠吗?”温娜说,“我这就去告诉船长。”
“是这儿的船长说的,我也不能保证他说得完全正确,反正他自称是反美一队的人……”
但是温娜突然挂断了电话。她怎么了?我再拨她的电话——她不接了。
我刚出了厕所,考比从房间跑出来:“知道吗,美国的船完了——卡拉打电话给我,他发射的鱼雷击中了目标……”
几个男人冲到甲板上,高兴地大喊大叫着,手舞足蹈。
我的心沉下去了。温娜死定了。这帮恶魔。
“走,我们喝酒!”考比笑着对我说。
他真的很丑恶,头发蓬乱,衣服肮脏,心里有着恶毒的理念。
“胜哥,我跟着你,”翠花跑过来,“我害怕,他们的目光都是凶凶的,手里又有枪……”
“她说什么?”考比不懂中文,问我。
“她害怕,你们手里有枪,要过来跟着我,”我翻译给他听。
他“哈哈哈”地大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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