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李庆已在外面的商店买来了食品:“这儿想要什么有什么,必须花钱买。住在这儿的,全是恐怖分子吧?”
程兰说:“我以为是这样,这儿的人都不会笑,我怀疑他们都不是人,是机器人。”
我尽量什么也不去想,也不希望别人问,匆匆吃了一些,就到一间臥室躺下了。我要好好睡一觉,再对眼下的情况做一下分析。当然了,最好我和李庆睡一个房间,我不想卷入男女的情感之争,这会消耗我的精力,迷失生活方向。
可是我刚睡着,就被人推醒。我心里有些烦,也不想睁眼。
“靠边靠边,”程兰说,“我们经过研究,决定男女混睡,这样比较安全。翠花跟李庆睡,我和亚丽跟你睡,这张双人床三个睡,你要靠边……算了算了,你还是这样躺吧,我和亚丽一边一个,你就在中间。”
我有弯曲着身子睡觉的习惯,这样遇到紧急的情况能迅速跳起来。——我伸直了身子,程兰和亚丽就分别在我身边躺下来。
这时传来隔壁的房间里李庆和翠花的说话声,我一点睡意也没有了。
翠花说:“王胜一定是死了。唉,我现在不是二奶了。我现在是自由的人了。你说你会床功夫,你要表演给我看呀。”
“很简单,”李庆说,“你闭着眼睛,就能感觉到我功夫的存在了。”
翠花说:“好的,开始吧。要不要脱衣服?”
“不要脱了吧,”李庆说。“不过脱了衣服的感觉和不脱衣服的感受是不同的。”
程兰敲了一下墙壁:“唉,小声点好不好?不要影响别人的休息……”
“好的,”李庆回道。
果然,就听不到他和翠花的说话声了;只是断断续续地传来木床“吱呀吱呀”的响声。
“两人不是真做了吧?”程兰说。
我不语。但是我觉得李庆绝对不是真做,是哪个故意把床弄出声响来的吧?
亚丽说:“是不是你想做了?我们这儿缺个男人呀。”
程兰说:“是你想做了吧?我做的时候,你还是个黄毛丫头呢。要做这个,得有个氛围,男女的心情都要好,无忧无愁的才行。像我们现在这种情况,生死难料,有家无回,我没那个兴致。要做的话,你们做好了。”她翻了个身,背对着我,不一会儿就睡过去了。
亚丽小声说:“现在才是上午,我没有白天睡觉的习惯,再困也难以入睡,我们说说话吧。”
我睁开眼睛看了她一下,她的肉体就像一片起伏的群山一样呈现在我的面前,凸凹有致,圆润美丽,忧郁的眼睛则像山脚下的清清的湖泊,叫人想脱了衣服钻进里面凉快,去畅游。我伸出右手放到她的腰部,身上的血在膨胀,在燃烧。恍惚间,我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了,仿佛已经进入了她的群山,她的湖泊,化入淡淡的云雾里,飘荡着。
正当她把脸凑上前来,我要和她接吻的时候,有人敲门——诺奇来了。
我打开门,他笑笑:“不好意思,我想请你教我打乒乓球。你打过的,走,去教我吧。”见我犹豫,他接着说:“我玩游戏玩够了,想活动一下身体。你不会拒绝我吧。”
我回头看了一眼亚丽,她不高兴地把脸转到一边。我打算跟这个孩子接触,也许能了解到有用的情况呢。
“好的,我去教你,只要你喜欢,”我说。
我出门走了几十米——亚丽呆呆地站在门口,目送着我。我暗暗笑了。
她是一个好姑娘。我们都很普通,只是世上的一粒尘埃,只能顺风而行,无法改变世界,最后沉淀在一个角落里,被人遗忘。
诺奇带我来到他房间旁边的健身室,他兴高采烈地挥起的球拍,不是打不到球,就是把球打离球台。我手把手地教他,他慢慢地就能打上一两个球了。
“知道吗,这张球桌是买来专门等你来教我练球的,”他的额头上冒出汗来。
“等我来?”我有些不解。
他把球打飞了:“我早看过你的资料了,早注意到你了。”
我装着无所谓的样子,把球拣回来,发给他:“那么,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上我的?”
“三年以前,你在单位受伤,在医院接受治疗,有人在你脑中安装了纳米电波接受器。从那时起,有人就控制你了,你的思维,你的梦境,就受到了人为的影响。你做出当国际刑警的决定,也是有人故意这样安排的。”
他又把球打飞了。
我拣回球,狠狠地发过去,他接到了球,但是手里的球拍却掉在地上。
他愣愣地看着我:“球的力量真大……像颗炮弹……我的手都痛了……我体验到了小球功的威力了……这太棒了……”
我心里升起了万丈怒火:原来这可恶的恐怖组织,早就盯上我了。我要复仇,一定要复仇!我压抑着,装出没事的样子,笑笑,主动把球拣回来。
“你学得不错,”我说,“刚才我用的这一招叫‘沙石震山’;”我把球打过去,打挡回来,我猛地推了一板——球速极快,他竟没看到球。“这招就叫‘小鸟云飞’。”
“哦,有意思,”他很兴奋,把球拣回来,“再叫我看一招。”
但是球已经扁了。他找了一会儿没有找到新球。于是说:“算了算了,今天的课就到儿吧。走,带我开车兜风吧。”
孩子就是孩子,也不管别人愿意不愿意,只管按自己的喜好办事。
“好吧,你真可爱……”我想讨好他,但是说得却有些别扭。
“我们不会在这住长久的,”诺奇说,“如果这儿叫美国人发现了,我们说走就得走。”
我跟着他来到他的车库——一辆二用车出现在我的面前;这是世界上最先进的汽车之一,陆空可以变换,马力强大,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畅通无阻。我只在画报上看过到过这种车,现在它竟然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不由得用手去轻轻触摸光滑的外壳。
“喜欢吗?”他得意地说。
“当然,”我说。
“喜欢就坐到方向盘后面去,你来开,”他说。
“好的,”我轻轻跳上了汽车。
他看我敏捷的动作,又伸出了大姆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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