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水的人突然浮出水面,大叫:“救我!我……”但是话还没说完,又沉入水里。
岸上的人急忙拉钢丝绳——钢丝绳上来了,人倒不见了;人沉下去的地方水变红了,红色的水在扩散着,并迅速往对岸延伸着。
“我们开枪吗!是鳄鱼!”胖子对组长说。
“你开吧,”组长说,“开就打死你,——难道你忘了,我们规定不准对任何动物开枪吗?死个人就死个人。再叫个人下去系钢丝绳,这就不会有问题了。”
诺奇悄悄对我说:“到这儿来格斗,我宣布你弃权如何?我想把你留在我身边,做我的教练,不知爸爸能不能答应。”
“不,现在不行,”我马上拒绝他的建议,因为我打算趁外出执行任务的机会,把这儿的情况传递出去,叫人来救维夫。
“为什么?”诺奇不高兴了。
“我生性好强,总想到外面去,不想留在这儿……”我说。
他叹了口气,把脸转到一边。
胖子叫另一个人跳进水里系钢丝绳,但是这个人犹豫着,不敢下水;胖子把他推进了水里,他叫了一声,要回到岸上,但是胖子拨出匕首挥舞着,逼他潜水。
水里的血腥味已经引来了更多的鳄鱼,有几只去争抢已经被凶手鳄鱼吞吃得差不多的人体,另外几只就悄悄游过来。
我对胖子说:“算了,他既然害怕,就不要勉强了。可以想别的办法呀。”
胖子转过身看我的时候,水里的人就逃上岸了,脚下溅起的泥水落到了胖了的身上。
组长一直不语,面无表情。
这时旅游车来了,诺奇跑进了车里,锁上车门。
“这个孩子,”组长摇了摇头,对我说,“真叫我头痛啊。看来,他很喜欢你。你不讨厌他吧?”
“我喜欢孩子,”我把一粒石子扔进水里,有只鳄鱼把嘴伸出了水里,看了一下岸上的人,又潜到水里。
胖子对我笑笑:“王胜,你救了那个臭小子一命。今晚叫他请客,行吧?”
我没理胖子。
两个参加格斗的人坐车来了。一个是黑人牛山,一个是欧洲人金宾汉。他俩被几个持枪的男人簇拥着,朝这边走过来。我真想躲开。卷入没有意义的争斗,比个没有意义的高低,这太无聊了。
组长说:“这两个家伙是不是很棒?你看他们像钢铁一样的肌肉……这两个家伙都是复制品。我们这儿的复制品不多,除了我和你,就只有这两个家伙了……”
牛山和金宾汉已经站到了我的面前。两个人高高在上,根本就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他俩的正品都做过什么?”我问组长。
“和你一样,都是高级人员的保安,”组长笑了,“我们喜欢用这样的人,一是他们的身体素质好,二是武艺高强,三是他们脑中的东西,我们可以利用。”
“这主意倒是不错,”我说,“既然这两个是复制品,那么他俩的正品在什么地方?”
“这两个家伙的正品都死了,一个是疾病,一个是车祸。他俩还能够活下来,非常感谢我。——是不是,金宾汉?”组长拍了一下金宾汉的肩膀。
金宾汉点点头。
别看金宾汉点头,心里说不定在骂着组长呢。现在的科学家没有能力真正复制一个人,只是能把记忆提出,移植,复制。把一个人的记忆移植给另外一个人,再给这个人整容,那么就称这个人是一个复制品——只有恐怖分子这么做,也只有恐怖组织在研究和做记忆移植的事情。为这事他们舍得花钱,不怕死人。移植记忆的过程中,被移走和接受记忆的两个人都有可能死亡。谁知道为获得复制品,恐怖组织杀害了多少个人呢。
“这次为什么不在擂台上格斗了?”牛山问组长。
“什么事情都会发生变化的,”组长说。“好了,天这么热,你们开始吧。随便打吧,我以为谁胜了,谁就胜了。”
我心里狠狠地骂着组长:“你这魔鬼,等着吧,我早晚要收拾掉你!”
金宾汉冷不防对我打出了一拳,我轻轻躲过;我捉住了他伸出的拳头,拉到组长跟前:“先请你看好这只叫人讨厌的拳头,我想说句话……”
“先别打,”组长说,“个人可以先发表关于格斗的言论。”
“我们到水里打如何?”我说。
站在一边的胖子说:“好啊,这主意不错,我正愁没人到水下系钢丝绳呢。”
我走到他跟前,拿过他手里钢丝绳,在地上拣起一截树枝,系在钢丝绳的头上,然后再把一块石头系到木头上,拖着钢丝绳走近水边,把系木头的一头,使劲地朝水中汽车落水的位置扔过去——“扑嗵”一声,水花溅得很高。
组长有些担心地说:“落下去的石头,没有砸到汽车吧?”
“拉拉试试,”我对胖子说。
钢丝绳上面的木头被石头坠进水里,正好从汽车后面烂了玻璃的车窗中进入车体。
胖子拉了一下钢丝绳:“好了,钢丝绳被挂在汽车上了。——快把吉普车开到树后叫树挡住,再把卷扬机打开。”
我在水里洗了洗手,回到牛山和金宾汉跟前:“怎么样,同意我的建议吗?”
“怎么能在水里格斗呢?”牛山不解地说安装在吉普车的上卷扬机开始工作,把钢丝绳拉直了,接着,水里的汽车就一点点地开始上升。
“这水里有鳄鱼?”金宾汉担心地问胖子。
“刚才就拖走了一个人,”胖子告诉他。
汽车被钢丝绳拖出了水面,慢慢靠到岸边。一只小鳄鱼从车门钻出来,嘴里叼着车座上的皮套,“扑嗵”一声掉进水里,潜水逃走了。
组长说:“就在水里格斗,谁退出就是放弃比赛。”
“我不退,”牛山说。
“我也不退,”金宾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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