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我的衣服来,旅游车就往回开了。浴缸里的水晃着摇着我,下面的生殖器在跳荡,不知不觉地硬胀了。我好象听到了诺奇在说:“这样坐车舒服吧。”
我闭上眼睛,想认真思考一点东西,父母就在我眼前出现。我觉得现在还顾不上重温亲情的温暖,我要好好打算下一步的行动——不不,我想不下去,我被掌控在人家手里,自己做计划还有什么用?
那我睡觉吧。睡不着。我光着身子出了浴室的门,进入臥室——诺奇正坐在电脑前:显示器上,我惊异地瞪大眼睛,站着发呆。——我一直被监控和录像。
我抓起一张床上的毯子披在身上:“又在研究我?”
“你可以躺在床上,”诺奇移动了鼠标,关闭了监视程序,打开了一种游戏。
旅游车停下来,组长上来了。他坐到床上,等车开动起来,他对我说:“行动提前了,我们回到村子,你准备一下就出发。”
“到哪去?”我问。
他说:“欧洲一个国家。那儿空气清新,到处是花园,人也文明富足。那儿的女人漂亮,你可以欣赏,也可以享受。哦,真是一个好差事。”
“我的任务是什么?”我问。
“很简单的,”他笑笑,“到那儿就是到处走走,逛逛公园了,参观博物馆了,找个女人玩玩了。在那儿待上几天,然后返回。”
“就做这个?”在我的想像中,恐怖分子外出执行任务一定是打打杀杀的,枪林弹雨,出生入死。
“就做这个,”他看到我惊讶的表情,又笑了,“很轻忪的。”
怪不得牛山和金宾汉都对格斗是那么感兴趣呢,原来外出执行任务很轻忪。
车回到村子,有人给我送来衣服,我回到浴室里换上。我跳下车的时候,有个男人就拦住我:“请跟我来。”
“做什么?”我问。
“做出发前的准备,”他个子不高,是个亚洲人。
我问他:“你是从哪个国家来的?”
“越南,”他回答。
“你原来从事什么职业?”我问。
“不记得了,”他说,“原来的事都想不起来了,我的脑子做过手术。我只在执行现在的命令。你什么也不要问我了,这样我的工作效率就提高了。”
“那我不问了,我要回去看看我的同伴,”我转身要走。
他说:“你别去了,你的同伴已经到了别的地方。”
我愣了:“到了哪里?”
“不知道。”
我推开他,来到组长的办公室。他正仰躺在沙发上听音乐,外表看上去和一个正常的中年人没什么两样,可是内心却隐藏着无数的阴谋,对别人的生死置之不理,坚定不移地执行自己的工作计划。
“什么事?”他关掉音乐。
“把我的同伴弄到哪去了?”我焦急地问。
“别担心,”他又打开音乐,在音乐声中,他缓缓地说,“他们很好,李庆将要对我们展示他的床功夫;而你的两个女人,我们已经决定送她们回家了。他们现在都已经坐上了飞机,三个人先去看过王胜,然后李庆留下,王胜陪两个女人回去。——飞机正飞往空刺岛,你应该放心了吧。”
他说得是真是假,我无法得到证实。我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欺骗自己,相信组长说的话正确。
“那么,亚丽呢,她到哪儿了?”我问。
“你对她感兴趣吗?”他反问。“她好象爱上你了。”
“是的,我喜欢她,”我希望我的言行,能给亚丽带来好处。
“她也正在飞机上,”组长说,“她将再次回到中国——陪我们的专家去的。在你们国内,有人要复制一个部长,她去帮助完成这件事情,然后就返回。放心,我会叫人好好保护她的,等你们重逢。”
他把音乐的声音开大了,意思很明显,请我离开。音乐是好东西,但是只能在你快乐的时候来欣赏;你烦恼不安的时候,音乐什么也不是。
越南人在外面等我。我随他来到科研室,他叫我躺下,给我做全面的身体检查。量血压,测体重,抽血,做心电图,最后是把我推进一个机械舱,什么也看不见;若干个器械挤住我的身体,我突然失去了知觉。
当我从机械舱里退出来的时候,觉得自己睡了一觉。睁开眼——墙壁上的电子钟已经指向5点;可我在进入机械舱之前,电子钟的指针指着的是1点35分:我在机械舱里住了很长的时间。不管他们对我做了什么,我只能默默地接受。
外面已经有辆汽车在等着我了。
越南人说:“你可以走了。你的身体状况很好,胜任一切工作。”
但是我觉得脑袋有些沉重,好像有点感冒:“对我的大脑动过手术吗?”
“不会的,”越南说,“大脑是人体的重要部分,动它就意味着风险。放心离去吧,祝你好运。”
我出门上了汽车。
诺奇站在他的房间门口。我摇开车窗玻璃,伸出手和他告别。他在哭,擦着眼泪。我叫车停下。我下车,走到他的跟前。
“怎么了?”我说,“你的眼睛里有沙子吗?放下手,我给你吹一吹,弄一弄吧。”
他止住了哭声:“爸爸答应我……你执行完任务后,还叫你回到这里。你不回来这里,我就到你那里。反正我想和你在一起。你走了,我就不快乐。没有人教我打乒乓球了,没人陪我兜风……”
“哎哎……”我打断他的话,“谁还敢陪你兜风呀,从天到地然后再入水……”
诺奇笑了:“你还愿意陪我兜风吗?你不怕吗?”
我说:“我不怕,倒是有人怕的。”
“谁怕?告诉我,谁怕?”
“是鳄鱼呀,它害怕呀,它害怕汽车掉进水里,害怕有人再往它嘴里插上木棍。”
诺奇又笑了,他扑到我坚实的怀里,紧紧地抱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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