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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岁,我如何去做你的情人? 四 遇见的L 冰河的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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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圣诞,很想约阿璃出来坐坐,但是我知道她是大忙人,也是大众情人,估计她是跟张熊猫Z局邓云什么的混日子去了,应该是没什么空的。倒是被几个电话催债似的问我晚上出不出去玩,我是懒于应酬的人,而且对西方这些节日也没半点感冒,也就都推脱了。

  下午的时候接到其的电话,问我在哪里,我说哪儿也没,就在家做PHOTOSHOP,你那破公司里要做产品形象设计的我还能给你打个折。他就嬉皮笑脸的问我想他没?我说想啊想啊,就差没把您老人家铭刻在心了。他说那我马上过来得了,我恩恩两句,心想难得他老人家心情好我也懒得和他赌气,然后麻利的挂下电话。

  三分钟电话再次响起,“老婆大人,我到了。”其玩世不恭是声音我再熟悉不过。

  “你到了?”

  “没到我哪里敢打扰?这不说了就马上来了。怎么?你又和阿璃在一起吗?”他不经意的提起阿璃,我知道他是希望我少和阿璃泡在一起,用他的话说就是怕阿璃会把我带坏。可惜他不了解阿璃,更不了解我。看着阿璃我总是会很容易的想到自己,然后不有自主的做比较。突然想起他的生日是和我一起过的,我的生日也是他陪我过的,中秋和我一起过的,我们在游乐园旁一起放的河灯……门铃响了,靠,他真的到了。算了,我没事想这些做什么?

  一起在去百盛买了几套衣服,ONLY、艾格、淑女屋,都是些我平时看了标价就狠不下心买的。

  他说朝夕你知道吗?你穿起来真的很好看。

  这些衣服随便一件都抵的上我当初大学时候一个月生活费了,忽然又想起学校那个努力和女生搞好关系的阿sir说的的话,心里有点不舒服。

  “我要的是这些吗?”我问在心里自己,很遗憾,真的不是。我没法骗自己。

  他还在那里挑选我搭配什么样的鞋子比较好看,我问他:“其,你能牵着我的手吗?”

  他想也没想的说当然不能,在成都你熟人多我熟人也多,被看见了不好收场。

  我突然觉得生气,我不要他的其他,只想要他给我作戏般夫妻一样的感觉,他都怕这怕那,而且碰到熟人的几率很小的,他都不肯?

  我沉默。

  正如他所说,31岁的男人,更多的是理智,而不是像我这个年龄的冲动与浪漫。其实我真的只是想挽着他的手,像真正的夫妻那样“明目张胆”的出入,人前人后不需要两个样子。

  我越来越贪心?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来,是L。L是我一个朋友的同事,毕业没多久就留校在一所高校做助教,据说现在正在评讲师。也算是个年轻有为上进的好青年吧。印像中应该见过几次,算的上高高帅帅吧,1米8的个子,人还算好,也很直接,对我有没有男朋友这个问题一直比我妈还关心。只是我累的很,说有男朋友,他大可向朋友打听,然后答案当然会是没有。因为我和其都明白我们的事本就越少人知道越好,就连我身边的朋友也没几个知道的。他也只是几个很信的过的朋友知道。我才20,他31,有家。我们都有我们的顾及,我更是不敢让身边的人知道我竟然是这样一个人。

  而对L说没自己没有男朋友又怕他误会自己有机会,觉得自己有希望。

  不能说有也不能说没有,只能告诉他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他却不灰心,一副自负十足的样子,年轻人,唉。

  接了电话,L问我在那里,我说在城里逛着,他说你一个人吗?我看了眼身边的其,想看看他会有什么反应,我就说是啊就我一个人呵呵。

  可惜其的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

  L说他们就在南门一家KTV包了场,问我要不要过去玩,我有些说算了,懒得走了,L不死心的说我马上来接你好了。

  “你接我?呵呵是吗?”我故意说的比较大声。

  “我现在天府广场哦。”

  “没事,等我15分钟就到”L似乎很开心。

  我回头看其说“一个朋友叫我去和他们一起过圣诞。”他说你去吧,逛久了我也累了我先回去休息一下。我终于忍不住说你就一点不问不在乎。他说我问什么那是你的自由。

  我实在不想说什么了。扔下句“那麻烦你帮我把这些东西带回去,”我指指那堆漂亮的衣服“一会朋友看见不好的,男生嘛,容易误会。”原本以为这样他多少会有点吃醋。可惜我又失望,甚至可以说是绝望了。我忍不住问了声“你到底爱不爱我”这样的白痴问题。

  他说你知道答案为什么还问我?我说那你为什么对我和其他男生一起一点都不在乎?

  他突然很黯然的说:我没那个权力要求你吧。我明白他的意思,他还有他老婆,我却只有他所以他会说自己没有权利要求我在乎我和别的男生一起。可惜我一点都不觉得感动,甚至有点憎恨他。为什么要把这些事说的这么明白?为什么要时刻让我想到他是有家的人?在我看来,他只是为了能名正言顺在我面前提醒他老婆的存在,同时提醒我自己的身份而这样做。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他很卑鄙,什么也给不了我,却让能让我无可奈何的爱他,似乎我自始至终都被他把玩在手中?我骨子里的倔强和自负开始作祟。我已经回不了头了。L的电话在催我,他说马上到了。

  出商场门口的时候,老远就听他叫我的名字,我淡淡的笑了笑,很想回头看看他有没有跟着我,看着我,只是我的倔强已经让我回不了头了。

  L是那种典型的成都男孩,有着80年的男生特有的很阳光的眼神,他说还有几个朋友在南门那边的KTV开圣诞PARTY。

  涛皮也在,问我要不要一起去。涛皮是L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也见过几次。印象中算的上是个很圆滑世故的人。我也知道L是丢下那些朋友特地过来找我的,我要不去似乎有些过分,我说去吧,你朋友他门多半还在等你的,他立刻去路边找的士,圣诞的计程车大多是满客,等了5分多钟都没找到一辆。我忽然发现自己原来早已习惯了其那漂亮舒服的红色三菱,而不再是随处可见的手摇式车窗的计程车了。

  我开始习惯他给我的那种生活了吗?我打了个寒战,心里忽然就跟着觉得很冷,L以为是我冷,执意要我穿他的衣服。我说算了,你那1米八的熊皮给我我也穿不下。

  终于打到了一辆出租车,20分钟后到了南门那家KTV。一进去我就发现气氛不对。里面十多个男男女女的都在跳舞,或者说,摇头?MD!圣诞也K药?也对,难得圣诞,不K药干嘛?

  涛皮端了一碟KING粉出来问我和L要不要。那些白色的粉末就那样安静的躺在碟子里,在KTV强烈变换的霓虹灯下泛着诡异的光。我看着那可爱的纯白色晶体,忽然就很想笑。我是从来不沾这些东西的,L却登时脸都绿了,他伸手打开涛皮的手说涛皮你怎么不早说是这样?拉着我就要走。

  涛皮却笑嘻嘻的说开玩笑现在这个可是300多一克,别浪费了。难得大家聚一聚吸一点玩个高兴。

  “你高兴我不高兴!”L恨恨的回了一句。

  我见涛皮脸上也挂不住了,就轻轻拉了一下L说,算了来都来了就坐会儿找个机会再闪。L没说什么安静的坐下来,忽然他站起来拉着涛皮出去了,我觉得奇怪就跟了过去,远远的看见L在点烟。红色的一明一灭的火光映出他不开心的脸,L说他在想事情的时候才会接连的抽烟。看见我过去他门忽然都不说话了,涛皮走过来把我拉到一边,然后看了眼在后面的L,我做了个手势让L不用过来。

  涛皮说朝夕其实我和L是一起认识你的,可是你知道我就1米7的身高和你差不了多少,我真的不敢开口,我也知道我配不上你。现在L也在追你,我知道我就更没希望了,我今天只是把憋在心里很久的话都说出来……

  涛皮在一边说着,L就在我们后面看着,虽然他什么也听不见,我却仍然觉得心里怪怪的。只是涛皮的话还是很让我吃惊,我也不想再回KTV里去看那群摇头晃脑的陌生人了,回头想找L一起先走了,反正大家都出来了。跟涛皮说了再见,L还是一脸的死气,我猜他们说的事应该和我无关了。

  我正想问问L是怎么回事,却接到涛皮的电话,他问我在那里,我说就在大门出来往左200米左右。他就叫我在那里等他。涛皮过来了,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突然来了pol.ice,可能要尿检怕过不了就出来了。pol.ice也不容易呵,圣诞也不休假,涛皮说完点起一支烟。

  散了支给L,L没接,只是很漠然的的看着他伸在空中的手,我帮L接了过来,点上。

  L说朝夕你不是戒了很久了吗?

  我说下雨了,很冷,我想吸点暖的味道,可以吗?

  我看见涛皮眼里明显有话和L说的样子,只是L不想留,L说我们先走了,随手在路边找了辆的士。我冲涛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懒懒的笑着,已经不想问L到底怎么回事。

  说实话我并不是很愿意和涛皮过多接触,总觉得他有种在外面混久了带点小聪明的狡黠气息。L不同,他要单纯的多。也许是在学校里久了的缘故吧。如果换别人可能早就叫我和他们一起K粉去了。

  回去的时候,在车上。

  L拉我的手,很温暖很宽厚,我没有拒绝,因为我的上真的很冷了。我想起那个不愿牵我手的男人,我很冷,真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他说朝夕我真的想这样一直坐下去,拉着你的手坐下去,你不属于我,但是至少可以留下些记忆给我,我没说话,L当然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他说你知道涛皮今天和我说什么吗?

  我说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和我无关的东西不要和我提。

  L的手就放松了,有冷的空气从间隙里钻进来,“为什么你的灵魂总是要站在高处,让你那么高傲,是我在向你企求对我好一点吗?给我一点余地,一点希望。可以吗?”L的声音尽是无边无尽的无奈。

  我能怎么样呢?我给的起什么?突然觉得L真的是个小孩子,24岁的他本不应该如此,忽然就想再也不要见他了。

  下车的时候,我对L说,我不适合你。我要过回自己的生活了。留下L一脸茫然的站在那里。是的,我骗不了自己,其不会因为我和任何男人一起而生气,是因为他吃定了我过不了自己这一关,即使我想背叛他也背叛不了。他总是站在我前面。

  上楼,回家,开门,已经凌晨2点半了。

  其睡了。安静的样子,没有了白天疲惫与沧桑气息的脸只有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像个天真无辜的孩子。他经常说睫毛会扫到眼镜片,然后看着我满脸嫉妒气乎乎的样子。

  我曾经开玩笑说要趁他睡觉的时候悄悄把他睫毛都剪掉。他说我睡觉可是很生的,你一动我就醒了看你怎么剪。现在他真是睡着了,很深很熟,我却真的不忍心吵醒他。然后看见他干涸的嘴唇有了开裂的细小的血口。突然觉得有些心疼,但马上又明白那不该我去心疼的。

  我用自己点了唇蜜的唇亲吻他,唇蜜丝丝点点的渗进他深红开裂的唇,他懒懒的翻了个身后又睡着了。原来他睡觉时候远不如他自己说的那么生。我微微的笑了,原来这个男人也可以这么可爱的。熟睡中的男人,却给不了我任何安全感。一个人独自走到阳台上,点一支烟,红色的烟头在冷风里燃的很快,带着种明明灭灭的恍惚。抖烟灰时发现没烟灰缸。突然才反应过来自己不是在房间里抽烟,是因为怕影响他睡觉的缘故吧,他有轻微的鼻炎,对烟味很敏感。也许我也并没有刻意去考虑过这些,只是如人类本能的条件反射。我终于明白,原来这个男人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印进了我的骨子里。虽然我并不是他的那根肋骨。忽然有点心烦意乱,似乎被触摸到自己的的软肋那样的不舒服。

  打开电脑,登陆浩方。进入CS局域网,B4-1,我习惯土匪角色。也许和我总觉得自己已经不是什么好人有关吧。我是2000年开始少数玩CS的女生之一,后来也断断续续的玩。

  可惜玩的仍然不好,经常是出去就被人家的重阻给一枪爆头。其从来不明白我为什么玩的不好还整天泡在上面当别人靶子,而且一玩就是大半天,经常还把他晾在一边。

  “血腥,暴力,有什么好玩的。夕夕你怎么会喜欢这个?”其总是这样皱着眉头问我。

  其实我并不喜欢这个游戏,顶多是欣赏。玩CS纯粹是种发泄而已,和我写东西发泄是一个道理。只是打游戏的时候什么也不用想,而写东西却要不停的回忆,似乎可以让所有的不快乐从手指尖流下来一样。

  当然,他也不会知道,我每次和他在一起时,都会有种深深的负罪感。我会想起家人的期望,朋友的眼光。偶尔还有他老婆孩子,我觉得自己是从传统的道德观来看是坏的够呛了。

  算的上那种我也从小就深恶痛绝,也许应该叫做第三者的女子.

  很小的时候,父亲身边也有另一个女人,那个女人让母亲很难过.我爱我母亲。虽然她经常会因为爸爸在舞厅整夜不回家而拿我出气。织毛衣的针,倒转的扫帚,都成了母亲的教训我的工具。也许是因为我作业的字没写好,也许是因为老师又带信说我在学校如何调皮上课传字条不听老师讲课云云。其实传字条是因为前面同院子的小勇回答不出老师问题要我给他写答案的。但是我知道我不能说,因为说了母亲也会骂我“假聪明”。挨打仍然是免不了的。或者换句话说,只要父亲身边有那个女人一天,我就得一直挨打。

  直到后来我慢慢长大了,也因为我很争气,从来考试都是班里的第二或第三名,同龄的男孩子都被我远远的甩在了后面,也许父亲看到我并没有不如男孩子,也许是被母亲的隐忍所感动,父亲也逐渐回来了.只是后来父亲母亲会念叨为什么我从来都没考过第一名呢?

  其实第一名是给好学生乖学生做的,我不是,当然就不能当第一名了。

  80年代的乡村,男娃是宝,要什么有什么,玩具机枪电动车漂亮的玻璃弹子。现在想来,那时的我也只拥有过一个很丑的布娃娃,连娃娃脸上的眼睛眉毛耳朵鼻子嘴都是我有铅笔画上去的。那是奶奶用废了的衣服料子和破棉絮给我做的。只是那时还太小,总以为是因为那个女人让父母不开心吵架才不给我买漂亮的娃娃,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对那样的女人是憎恨的,带着一点盲目的仇视。而现在,我只是多了个恨自己的理由。和其在一起我总是负罪而不安的。所以我需要长时间的游戏,不用思考。而现在,我又需要不停的在机枪和匕首之间穿行,有时候看着CS画面中那充满很立体但不算逼真的血液的画面时,我会有种莫名的满足。早晨醒来的时候,他又回复往日冷漠世故的脸,只是更加阴沉漠然,我知道他是在生我昨天晚归的气,我竟然有点想说声说声对不起的冲动。他却从皮夹里拿出一沓钱放在我桌上然后一声不响的下楼去了。

  我突然觉得自己理直气壮了,拿起那沓钱就往外走。刚刚那句转瞬即逝的“对不起”早不知道那里去了。我有些气急败坏的说:“你什么意思,心里不爽就说出来,这样不阴不阳的算什么?”他摊摊手,说:“我能怎么样?看着你和其他男人去KTV喝酒?然后回来还满身的烟味?你昨天晚上不回来还要好一点。”他不是吃醋的口吻,而是一种似乎是我不尊重他的口气。

  “昨天你不是随时要跟我保持安全距离免得被别人看见的吗?”

  “昨天圣诞遇到熟人几率很高你不是不知道。”

  “你就是要维持你那个什么正人君子形象不是吗?就算昨天不是圣诞你也不会拉着我。我到底算什么?”

  “我的女人。”

  “就是见不得光的女人,跟你家里那个和你有张证书能陪你合法上床的女人不能比的女人。”

  “朝夕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不讲蛮不讲理,当初的那个你到哪里去了?”

  这个昨天不肯牵我的手的男人,在我走的时候他甚至没回头看我一眼,其实只要他一句话我就会留下不和他赌气,可是他没有。现在又问我到那里去了?呵呵,好笑。他说我是他的女人,他问我他的女人哪里去了?

  我突然把那沓钱“啪”的一声扔垃圾一样的朝他扔去,红色的RMB在楼道里飞舞,那是我这辈子扔的最多的一次钱,“你留着你自己家那个用吧,我要的不是这些!”我扔下话走了。

  “那你到底要什么!难道真要我回去闹离婚家里整的天翻地覆吗?”

  “我要的不是一张纸,我也不希罕那张纸。我是要你能把我当妻子般看待…你懂不懂?”说完我头也不回的关了门。

  回去的时候眼泪很猖狂的一直往下掉,就像不停往楼道下掉的红色RMB。

  我放着DOORS乐队的CD,终结者音响透明浑厚的音质被我开到了极限,吉姆.莫里森沙哑狂放的歌声如泉水般透明的浸过我的咽喉,有窒息的感觉,这曾经是我最喜欢的那盘CD。

  华丽的重低音里,我感觉着牙齿深深地陷入手臂。

  下午的时候又接到L的电话,看来他是不明白我昨天的话了。意料当中而已。

  他问我在哪里。我说在家打了一天游戏哪也没去。

  “还没吃饭吧?懒猪!”L在这点上似乎比我妈了解我。

  “恩,懒得下楼为了吃顿饭又跑上来。”我懒散的回答。

  “就知道你是这样,懒成你这样也不容易,你呀从来都照顾不好自己。我和几个朋友就在你家附近一家茶楼打牌,你过来一会一起去吃饭好吗?”

  我“哦”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然后电话马上又响了,是L。

  “你怎么就挂了,你过来吗?”

  “来啊。”

  “那你还没听我说是哪家茶楼呐!”

  “恩,刚刚忘问了。”

  “你怎么心不在焉的?”

  “没事,老人家记性不好。”

  “快过来吧,出门左转竹叶青吧。这边几匹狼等着看美女呢。”

  “靠!”这是我的口头禅。

  “呵呵。淑女不要乱靠,要靠也得靠我肩膀。”

  “臭美去吧,你。”

  到茶楼下面才发现L已经在那里等我了。

  “怎么下来等我?你们那桌不就三缺一了吗?”

  “没事,顺便下下楼梯锻炼筋骨。可别像某人老到连楼都不下了。”

  “小子欠扁不是/?”

  “唉,被你发现了。”

  “走前面。”

  “干嘛?”

  “方便踹你。”

  “……”

  刚进门,一个脸儿红扑扑挺憨厚的小姑娘问我们几位。L说这不刚出去接个人上来吗怎么还问?小姑娘的脸更红了。我突然想起自己这些年除了喝酒以外似乎还没脸红过。

  大约真的是皮长厚了吧。那个当初在中学时候被老师点名起来回答问题都会脸红的小女孩已经不在了。用阿璃的话来说就是说这年头脸红光荣,红的跟那处女似的就更好了。

  进去的时候就看见一桌子人在斗地主。L指着一个下巴估计三层的眼镜兄弟给我介绍说:“这是老李…”话还没说完就被老李打断了:“L你怎么这样说我,在美女面前也叫我老李,”然后转脸冲我笑笑,说:“我还在读书的,川大进修硕士学位。不用说你就是朝夕吧?呵呵,好名字啊,一听就知道是美女了。很高兴认识你啊。”说完伸出只爪子在我面前。

  我盯着那只悬在半空中的爪子动也没动一下的说:“我就二流学校三流专业的专科生,没学位。实习期间,连毕业证都还没拿到,就算个高中本科吧。”

  那只爪子有点尴尬的缩了一下,然后“呵呵”两声加了句“没关系年轻人嘛,以后还有的是机会”,接着又回到了牌桌上。也不知道那句“没关系”是说我呢还是说他自己。L对老李歉意的笑笑,又拉着另一个瘦瘦的男生说这是薛亮,我哥们。说实话我有时候真的不喜欢L这样,总是以一种看起来很善良很宽容的姿态去对人。我就懒得。我习惯把自己的喜欢和不喜欢都表现出来。那个叫薛亮的眼睛确实挺亮的,有种邪气的亮,感觉是很聪明的那种邪气,身边还抱着个美女。L说那是他女朋友小蔓。小蔓属于那种唇红齿白的清秀佳人,高挑身材应该比167CM的我还要高一点点。薛亮和她站一起俩人显得差不多长。我淡漠的和他们打了个招呼。然后陪着他们玩牌,L在旁边看。我发现我就算是明明出错了牌L也不会说话。我本来就不适合打牌。在混着很多种不同烟味的空调间里,几圈下来竟然有些昏昏欲睡了。我叫L替了我,他很关切的问我是不是不舒服。我说没有,就是觉得有点闷着。然后一个人在角落里喝茶。我喜欢的花茶,有茉莉花香味的那种。

  突然听见薛亮问L说:“对了,怎么不叫涛皮一起出来玩哦?”

  L明显顿了以下说:“没什么,最近和他闹了点事。”薛亮明显有点吃惊,“怎么会?你们那么多年朋友。”

  “哎,不说这个,该你出牌了。”L说话有点躲闪。薛亮很知趣的闭了嘴。

  等到牌局结束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大家商量着去哪里吃饭。最后决定去吃火锅。要了一件“蓝带”。先是几个男生划拳输了的喝,后来老李喝多了居然跑过来找我划拳。我没拒绝。后来才发现这真的是个失误。我喝多少都觉得自己没事,当然也就不记得到底喝了多少了。然后站起来上洗手间的时候才发现遭了,我TM怎么就站不大稳了?我喝酒就这样,只要不动就什么事都没,而且心里异常清醒。但是一动就天昏地暗日月无光鬼哭神号的了。

  L要扶我,我说女卫生间你去吗?L果然很乖的shotup了。我一个人冲到洗手间,冰冷的水挨上脸庞真的很舒服。出来的时候我已经觉得好多了,虽然还是不能走的太快。快到L他们那桌的时候我听见薛亮问L:“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说了,她还不是我女朋友。”L有点不耐烦的声音。

  “可你不是喜欢她吗?”

  “恩。”

  “她没答应?”

  “我不敢说。”

  “呵呵那我是不是还有机会了?”老李的声音。

  “她更不可能喜欢你了。”L很认真的声音。

  “那你和涛皮到底怎么回事呢?”薛亮明显还为刚刚在茶楼上的事存了好奇心。

  “他叫我不要喜欢朝夕。”

  “为什么?怎么你的私事他也要管。”

  “他说,朝夕不是我想的那么单纯,她不适合我…”

  “就为这点事闹?”

  “不是,他是说觉得……觉得她带了点风尘。”

  “不是吧,我觉得她只是不大爱说话不大理人罢了…”

  我不想再听下去了。我退后几步然后故意拖着脚步走路,鞋跟在地板上发出厚重的摩擦声。果然谈话停止了。我像什么也没听到那样的坐下来。脸很烫,这次却不知道是不是完全因为喝酒而脸红。埋头,继续喝酒。只是不再跟人划拳。我忽然明白了那天涛皮对我说那些话的意思了,想让L对我死心的同时给他自己留下后路,好象我TM没人要就能去找他似的,靠!他还算有点自知之明,170不到我当然对他更没兴趣了。

  吃完饭L执意送我回去,路上他一直握着我的手问我冷不冷。因为我一直在发抖。

  我说没事死不了就喝多了点,出来风一吹就这样。其实我挺好,平时也没什么机会喝这么痛快。他说那做我女朋友吧,我就一辈子给你取暖。我愣了一下,有点没反应过来。他终于说了,在我还没想好怎么拒绝他的时候。见我不说话,L说你先别急着拒绝我,考虑几天再说好吗?

  “好。”我怕自己脑袋清醒舌头说错话,最好的办法就是尽量少说话。

  刚刚一到家电话又响了。是L。他问我回家没。我说当然回了。他说怕我上不了楼。

  晕!我说我还不至于那样吧?

  “老人家嘛,平时都不大下楼的,喝多了当然要担心一下了。”

  我听见自己笑了,心里跟着笑的那种。L就是这样,可以给我很简单的快乐,20多岁的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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