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一觉醒来才发现手机上有十多个未接来电,都是阿璃的。还有条短信:亲爱的,我可能,大约,估计,也许,多半……是遭升级了。后面还是阿璃的号码。
“升级”是我们的专用语言,意思就是说做长辈了,辈分大了。在阿璃这样的说来,就是她长辈份了,做妈了,也就是……怀孕了。
我急急火火的准备打车过去。临行前保险起见给她挂了个电话。
“死女人,在哪里?”我真的不能平静我的口气。
“还在学校。我…”
“我知道了,去检查了没?”我实在是懒得问她是哪个男人的了,我怕她来句“我也不清楚”我都替她受不了。
“没,就是想叫你陪我去医院,朝夕我真的有点怕了。”
“我马上过来,等我。”挂了电话我就立刻下楼打个车冲她们学校去了。
我觉得我跟那比那可能存在的孩子他(她)爸爸似的,甚至比那孩子他(她)爸还积极。
一见我阿璃就跟快哭出来似的,受了多大委屈。我紧紧的抱着她说乖咱们不怕,现在你都只说可能呢,要不是可就亏大了呵呵。阿璃不说话,只是默默的伏在我肩膀上。
我突然觉得她就像只受伤的小兔子,不能说话,天生也就不会说话的那种。
到了医院我阿璃突然问我:“朝夕,你不怕吗?”
“靠!怕什么。璃姐你都不怕我能装孙子么?”
“怕被人误会啊,进医院的妇科化验室什么的。”
我心里暗暗高兴,MD!这丫头终于肯说话了,好事。可是嘴上还得跟她贫着说:“没事,我又不是那负心的男的,地球人都看的出来,有那贼心也没那贼工具啊。医生不会冲我骂说我不负责的。”
忽然觉得失口,就像马有失蹄人有失手那样。我马上刹车闭嘴,阿璃又不说话了。我拉着她麻利的去挂号,取样,化验,我真的很想在最短的时间里做完这一切好早点离开,我不喜欢那些不认识的人看我和阿璃异样的目光。
让人做呕的化验终于完了。我们坐在医院走廊的凳子上等结果。那样子就像等待判决的犯人。
终于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阿姨走过来了:“周婷婷是哪个?”
我和阿璃同时站起来了。由于怕暴露身份,我们都说自己是在茶楼做端茶送水的小工。没敢报上自己还是学生。所以连名字也是随便写了个假的--周婷婷。
“结果出来了,自己看吧。”说完扭头就要走。
“恩,护士,哦,不,请问医生结果怎么样了。”我实在不大看的明白那上面到底什么意思。
“都呈阴性嘛。”
“呈阴性是什么意思?”我小心翼翼的确认,显得有点像没常识的白痴。
“就是没怀孕,懂了吧!”最后这句话说的很大声,走廊上的人都纷纷转过头来看拿着化验单的我,不仅仅是看孕妇的眼光。
说实话,虽然听到这个结果挺高兴的,但是我还是不敢多呆。真的怕那些目光会杀了我,噢不,是让我自杀。可恶!没见过没怀孕的女人啊。
拉着阿璃几乎是开跑着离开医院。一出医院门我就闹着说:“好了吧,大姐。我都说没事了。该请我吃饭庆祝一下了吧?我可是早上请来一看见你短信就来了饭也没顾的上吃哦。”
“恩恩好的亲爱的你挑地方可以了吧。”阿璃知道自己没事了情绪变的比兔子还快,恩,当然,兔子情绪变的快不快我不知道,反正阿璃变的比它快。我做了副绞尽脑汁要宰她一顿的样子,最后说:“去你们学校食堂吧。”
“啊?你真的很有追求!”
其实我只是想先送她回学校,怕她一出来知道自己没事又出去玩出去疯。阿璃很乖的答应了。那样子真的像只可爱的没受伤的漂亮的小兔子。
一边吃饭的时候,阿璃才一边告诉我怎么回事。原来前些日子她认识了个航空学院的小子,很喜欢他。
“他上个月约我去西山看雪景骑马,一路上什么都依着我,对我很好,我也真的很想好好的找个男朋友,很正经的和他交往下去。然后说不准有天他会娶我呢?我们一起看雪一起爬山,一起过索道,他还帮我背东西,看我走不动了他还要连我一起背的。下山的时候,我们骑同一匹马上,他就从后面搂着我,我觉得他对我也是真心的。后来晚上还一起去泡温泉,浓烈的硫磺味道熏的我头昏脑胀的,我说我先回去了,他说要泡上至少半个小时才能起到疗效的作用。我想他那么多事都依我了,我也应该依他一次。再后来我就真的几乎是被泡晕了,晕晕忽忽的记得是他抱我回去的,在宾馆里,然后就出了那种事。”
“你真傻啊你,怎么这么不注意安全。”我顿了顿,有点干涩的说“宾馆里,应该有套子吧?”
“有,他没用。男人那种欲望爆发的时候你还能指望他做什么?”阿璃冷笑。
“那后来呢?”
“后来?呵,”阿璃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说:“后来就是第二天早上了,他告诉我他是有女朋友的,而且他女朋友在英国留学,家里应该是很有钱。他说他爱我,但是也很爱他女朋友。意思就是他以后还要仰仗他亲爱的岳父大人在仕途上帮忙呗!”
我无语了。什么时候开始,连男人都把爱情和自身的利益联系的如此紧密了?
“不过也很正常,我后来也听他们学校的人议论过他也就是个小白脸什么的,没意思。这样的人我也不会跟。”阿璃故意说的很轻松。
“那你和三哥断了吗?”
“没有。”
“哦。”我再次低头吃饭,一切都很明白,我不想也不能再问什么了。
“你呢?”阿璃突然问我。
“我什么?”
“你和王其啊。”
“没什么,老样子。”我立刻把目光隐藏在筷子上。
“怎么了,你不开心?还有什么事不能和我说的呢?”
是啊,阿璃太了解我了。我故意轻描淡写的说“刚刚吵架了,我冲他扔了一沓钱让他走。”
“你是不是脑袋锈掉了,你不要他的钱还能要他什么?”
我傻忽忽是说“:璃姐我真不知道,就觉得解气吧。”
“多少?”
“不知道,估计就两三千吧”我习惯的报了个数目。
“切!后悔了吧?”
“是啊是啊,早知道我就不扔了那钱仍直接扔他得了。”我是随时随地都可以跟阿璃贫的。
“那是他惹你生气?因为他老婆,或者做了些伤害你的事情?”阿璃义愤填鹰的摇晃着手中的勺子,像和尚敲木鱼那样的敲敲面前的碗,我感叹阿璃学校食堂的餐具果然是经得起推敲的。
“都是吧,也都不是。”我笑着配合阿璃敲敲碗。
“算了。夕夕,你就是个爱看重细节的人,总是相信细节的女人会比平常人更容易不快乐。”阿璃没有像我预想中那样和我贫了。
“我是女人,我没那么老吧?”我故意大惊小怪。
“呵呵,那就女孩。”
“没那么小。”
“那是什么?”
“和你一样,我们都只是女子。”
“靠!你丫耍文字游戏啊?知道这个我最不如你了。”阿璃学了我的口气,我抱着阿璃大笑起来。
“对了,差点忘了说了。”阿璃忽然推开我说,弄的我忽然觉得自己是色狼什么的。
“什么事?”
“上次一起玩的Z局向张熊猫问过你。”
“哦。”我脑子里马上闪过那个用兰寇奇迹香水的男人的影子,忽然觉得有点怪怪的。干脆闷头扒饭,啃猪蹄。
“哦什么哦!张熊猫问我呢!”
“问你什么?”
“问我你的电话,问我能不能把你找出去一起玩!还有Z局!”阿璃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架势拼命敲着面前的餐具,我节哀的闭眼。
“恩,你怎么说?”我开始装大蒜。
“MD!我怎么说,我这不是在问你么?要不要回个话?怎么回?”
“您老人家爱怎么回怎么回呗。”我继续啃盘子里的猪蹄,反正就是不想谈起上次那个用兰寇香水的男人。
“好!”阿璃气壮山河的一拍桌子,吓的我手里的猪蹄差点掉地上。
然后拿出电话噼里啪啦一通乱拨,“喂,张总啊?我小璃…对啊…我和朝夕一块呢!…Z哥也在啊…好的,晚上MIX见…”那声音才叫一个淑女啊,和刚才气壮山河的狮子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挂了电话,阿璃又贼头贼脑的凑过了,“我说,那姓Z的老男人该不是对你有兴趣把?”
“我对你大爷还有兴趣呢!”我白了她一眼。
“啊,那我先替我大爷谢谢你了。”阿璃一副受宠若惊相。
“靠!你吃饭吧你!”我塞根猪蹄堵她的嘴。
“算了,你的同类我怎么好意思下口呢?还是留给你自相残杀去吧。”
“。。。。。。操~!”
晚上我和阿璃快到MIX酒吧的的时候,张熊猫来电话说什么公司有点事,还得晚一点再来,让我们先玩,同时还很大气的说他跟MIX的老板打过招呼了,直接签在他的单子上就可以了。我和阿璃嘻嘻哈哈的应着,然后不约而同的相视诡笑:MD!在我们面前还装什么NB!看姑奶奶不玩的你哭!
我们直接要了一瓶皇家礼炮,上面四位数的价格诡异的冲我们笑着。反正张熊猫已经签过字了,而且是他自告奋勇,当然就不关我们的事了。
我们俩寡女人就那么坐着对喝寡酒,酒保显然不知道我们是在等人的,居然傻忽忽的跑过来问我们说什么两位小姐今天晚上有个单身派对问我们要不要参加,阿璃故意装着一副农村大妈的样子问:“那有没有奖啊?交不交费啊?是不是骗人的哦?。。。。。。”酒保彻底没语言很尴尬的站在那里解释说不收费的是酒吧做的活动。我冲酒保挥挥手说我们不参加我们等人。
偶尔有不知趣的自以为MAN的男人侧目或者是端酒杯想过来搭讪的都被我和阿璃无谓的笑着软绵绵的顶了回去。比如现在就有一个灰不溜秋的家伙提瓶芝华士屁颠屁颠的跑来说什么两位妹妹我敬你们一杯。我不说话,只是直接拿了杯子倒酒。那男人估计是见我在倒他也倒,端杯子的手没稳,酒洒在我裤子上去了。我有点恼火,还没发作,却见那男人一叠声的对不起拿了软抽纸手就藏在那纸巾后面想往我大腿上蹭。MD!我终于明白这家伙装不小心洒酒是假存心是真擦酒是假想占便宜是真。我抓了把纸巾叫了句:“不用了”。然后起身到旁边擦裤子。那男人不死心的跟想过来要帮我擦,拿纸巾的手直接向我身上逼近。我终于忍不住发火了,手一扬,纸巾朝他面门飞去,“你可以滚了。”我用一种波澜不惊的语气说,杯子里的酒在他碰到我之前不偏不倚的倒在了他身上。那男人一愣,似乎没想到我这么不给面子,纸巾一扔,一只手就要过来抓我,没想到那只手在半空中停了下来。我一愣,本来准备躲向一边的身体在半路停下来,重心不稳,有点狼狈。然后我就看见抓住那男人的手的人是另外一只手,Z局的手,那个有香水情节的男人!旁边是张熊猫。
##%%¥…………()*—%。。。。。%¥*—……%¥#······
晕!~~!
我冲Z局说谢谢。
“谢我什么?”
“谢谢你打发走了那个烦人的二百五男人。”
“怎么谢?”
“你要怎么谢?”
“我要吃了你。”
“行啊,那你先喝完两瓶伏特加再说。”
“呵呵,小乖乖,你脾气还挺大的,竟然动不动就是叫别人滚。”
“你听见了?”
“恩。”
“那你怎么不早过来?”
“我就想让你们自由发挥。”
“。。。。。。过分!!!”
那天我们玩的很疯。Z局像个打水仗的孩子那样朝我和阿璃丢冰块洒冰水,我们对了个眼神,我马上明白了。满上一杯酒敬Z局,分散他注意力,阿璃趁机把冰块塞进Z局裤子里去了。Z局一下子蹦起来了,大笑着说:“你们两个小妖精看我不收拾你们!”一边狼狈地抖裤子。我和阿璃笑得捂着肚子都快趴到地上了。Z局终于把冰块找出来了,抓了把冰块张牙舞爪地要来教训我和阿璃。我马上条件反射的把衣服领子抓紧,阿璃更是扭头就向楼上跑,因为楼上有桌朋友是认识的,那丫头估计是要去避难了。Z局愤愤不平的要抓人,没想到脚下一扭,裤子在楼梯口被扶手挂住了。阿璃趁机走人。
这边张熊猫也迷迷糊糊的挣起来,显然喝多了的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阿璃装着过去扶他的样子也给他丢了块冰,不过是在衣服里,张熊猫马上像电击似的清醒了。我想这样他总该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吧。Z局笑着看张熊猫的筛糠一样的在那里抖冰块,笑的一炼诡异。那冰块也奇怪,还真和他叫上劲了,左晃右晃就是不见掉下来。张熊猫疙疙瘩瘩的说:“Z哥,你看你把这两小丫头教的对付我来着!”
临走的时候,桌上杂七杂八的堆了一桌空瓶子。Z局和张熊猫喝的差不多,摇摇晃晃的像俩不倒翁。不过两人看起来的反差却很大。张熊猫是肯定喝迷糊了,一个脸红的跟猴子屁股似的,目光也是呆滞散乱的,一看就知道是喝蒙了的。Z局虽然也喝了不少,不过却没怎么上脸,几乎是看不大出来的。特别是目光,我很少见到有人喝高了还能有那么坚毅清醒的目光。我想这也许也是张熊猫对他一直比较毕恭毕敬甚至带点尊敬的原因吧。比如自从上次Z局向张熊猫问起过我以后,张熊猫这次出来明显的不怎么和我搭讪了。用阿璃的话来说就是不准备打我主意了。我知道我比较欣赏那个有香水情节的男人,而且欣赏的不仅仅是同样的香水,我知道我们还有很多同类之间值得欣赏的地方。今天一开始就很有自知之明的一个劲往酒里掺冰水,微微有点上脸,不过没什么大碍。阿璃也没少喝,不过那点酒相对她的酒量还有段距离。
出酒吧开车的时候我们才开始郁闷:四个人都喝了,谁开车?
我自告奋勇的要开车送他们。张熊猫迷迷糊糊的基本上发表不了什么意见,Z局不大放心的看着我把车钥匙抢了过去。阿璃说:“夕妹妹,我们几个可是把身家性命都交到你手上了。”我趁着点酒精刺激的兴奋一溜烟跑上车还冲后面三个醉熏熏的醉鬼喊了声:“上车,我送你们。”结果一上车那三个人就开始后悔。我虽然是没喝酒,不过车技实在是不敢恭维。一上公路就是S形的转出去了,而且车也很不稳,别克车重重的底盘都没能稳得住我东摇西晃的拿方向盘的手,结果是张熊猫在后座上吐的一塌糊涂。阿璃和Z局都紧张地看着我,确切的说是我握方向盘的手,我故意把“S”扭得更大,惹的阿璃几乎要过来抢方向盘了。Z局拍拍我肩膀说小夕就在前面那家“冷啖杯”停一下,让他们醒醒酒再走。很奇怪,刚才还和阿璃闹腾死活不让的我居然很顺从的靠路边停了下来,不由自主的那种。停靠后我们要了份醪糟,喝了点茶。
酒醒的差不多的时候,张熊猫也缓过劲来了。然后他居然还从衣服里抖出了一小块冰,刚才在酒吧被我和阿璃给塞进去的。我们当时就笑的不行了,没想到那块冰还这么能折腾!
走的时候刚才坐过我车的三人都一致表示打死也不让我开车了,结果是Z局开车送我们,我坐副驾的位子。结果一上车我就后悔了:Z局居然不用手握方向盘,直接用膝盖控制方向盘,把我看得是目瞪口呆。我问他为什么不用手开车?他说手还有其他用处。我一愣,Z局的手已经穿过我的发间一把揽过我。我急忙推开他说你还在开车呢!小心点。同时回头看了看后面的阿璃和张熊猫,还好,两个人都眯着眼睛打盹去了,估计是没看见刚才那一幕。
然后是突然的沉默。
一直到回到住处我们都没再说一句话,只是下车的时候Z局冲我做了个很奇怪的手势,在自己的胸口划了个圈,然后朝我招招手。不大明白,我拖着阿璃就跑上楼睡觉去了。阿璃是真的累了,盖上被子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呼呼大睡去了。其间还很嚣张的说了梦话,“。。。男人是什么?男人TM就是根黄瓜!”听得我大寒不已。还好我不是男人,我想。
隔天起床后那丫头完全不记得自己做梦还说梦话一事,我把她昨天晚上做梦那会关于男人的经典语录描述了一遍,她居然还大言不惭的说这是真理。
“那邓云呢?”我问。
“呵呵,他不是男人。”
我无言。说到邓云我忽然想起L。
对了,关于L。
最近他的电话我大多没接,接了怕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就来了铺天盖地的短信。
大多是问我为什么不接电话,很想我出来见面什么的云云。
“阿璃,以后不去找三哥会怎么样?”我问她。
“慢慢的我会离开他的。”
“那如果现在再也不去找了呢?”
“饿死街头!”
“没那么严重,大不了我养你嘛。”
“你养不起的。”
“藐视我!”
“本来就是啊,我是留给我以后的老公养的。”
“那你就当我是你老公好了。”
“你去跳楼吧你!”
我沉默了一会,在想着怎么跟阿璃说个事。关于L。
“你说我要告诉你我是兔子(即同性恋)你信吗?”阿璃一抬头楞着看了我一下,马上离开我三尺远。
“不是吧?别告诉我你现在才是啊,我可是一直都不是的…”阿璃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我真忍不住了,我打着哈哈跟她解释说:“放心了,我不是。我要真是了也不找你。就你那样儿…缩水面包的胸部,又是个肥pigu!”
阿璃一记绣拳过来打的我魂飞魄散。我只得跟她说实话:“你能和我假拌同性恋吗?我是说假装而已。”
“你没事吧,想跟王其分手也不用找这么烂的理由吧?”
“不是王其,现在我算是被人缠上了,又不能说实话。难道你要我把和其的事都老实说了啊?”
“那是…??”于是我把L的事跟她说了。
“所以你想叫我陪你装兔子回绝那小子?”
“是啊是啊。璃姐智商就是和常人不一样。”我点头如啄米,惟恐她不答应。
“也只有你才想的出来!”阿璃一脸的无辜加无奈,算是被我彻底打败了。
我在水吧给L打电话叫他出来,我说我和一个-好-朋友在这里,顺便让你认识一下美女。
我特地加重了“好”这个字。L在那边一叠声的说好的好的我马上来。等我们在楼上看见他进们的时候,我早和阿璃搂在一起了。
然后等L进来就看见两个女孩很亲呢的样子,用2根吸管在同一个杯子里喝水。
水吧的服务生来了也不避开,不过显然那个服务生对这些也很习惯的样子,他问我们要不要再加一杯饮料。我说给这位先生来杯可乐吧。服务生出去了,留下L在一旁满脸惊疑的看着我们。
我对阿璃说:“亲爱的,这就是L。”
阿璃也笑盈盈的说:“哦,这个帅哥就是L啊,都听夕夕提起过你。谢谢你这么照顾她哦。”
L终于说话了:“朝夕你这是干嘛呢?”
我一脸无辜的说我没有啊,没干嘛啊,我一直就是这样的啊。这个本来就是我亲爱的,你愿意就叫她阿璃好了。
“朝夕你没事吧?”他身手想摸我额头。我一把打开他的手说我亲爱的面前你不要这样。阿璃更夸张,她居然把鼻子挨在我脸上磨娑着说老婆没事的,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那样子要多猥亵猥亵。我心里实在佩服她,说好了演戏还这么认真?
“你……到底在做什么?”
我冷冷的对L说:“对不起,一直没告诉你。我不会喜欢男孩子的。我和阿璃高中就认识了,你也应该听的出来她的口音和我一样吧。如果不是因为她我是不会考成都的大学的。”
“你是说…真的?”L一脸的不可置信。
“现在你什么都知道了吧,我也就不用考虑了,”我趁热打铁。
可乐来了,L呆呆的接过来却不喝,仿佛那不存在。
“本来也不想告诉你的,怕你觉得我们不正常。可是你哪天不是逼我回答吗?其实这些在大学里很正常的拉。”我的口气认真的我都不敢怀疑。
“那好吧,我明白了。”L木然的站起来,可乐打翻了,在他的身上留了一大片水印。他却像什么也不知道那样径直往外走去。
“喂,等等。”我和阿璃几乎同时叫住他。
“还有什么事吗?”
“我和阿璃的事不要告诉别人哦。”我一本正经的说。“毕竟这个不是大多数人能接受的。”
“好,希望你们过的开心。”L一字一句是说着,似乎是怕自己说错了什么。L走后,阿璃告诉我L是个好男孩,我说我知道,可是我不可能和他在一起的。你看他那么容易相信人,连我们两个业余演员都把他给蒙过去了,我怎么可能喜欢这样不成熟的男人呢?
“那是因为他是真的喜欢你吧,朝夕。所以才那么信你。”
“可惜我不会爱他。”
“是吗?有没有想过以后真的找个好男人过日子,离开王其?”
“靠!先说你自己吧。我无所谓啊。对了,死女人刚刚占我便宜,把你那臭拱嘴在我脸上蹭啊蹭的什么!”
“你说要演的像一点的嘛。”
“明说就是你想占便宜不就完了?”
“我这么牺牲自己来帮你还埋怨我来着!”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兔子?要不我挠你了”
下一秒我的手已经在她胳肢窝下了。
“不是不是,啊啊,是了是了怕了你了…”
“是你还敢这么猖狂…”
以后的日子,果然再也没接到L的电话或者短信了。我竟然莫名其妙的有种失落。或者说是不习惯吧。其打电话来说他到上海一个客户那里去了,生意上的事,可能十天半月的回不来。似乎就是种很平常的交代,带了点大男子主义的口吻。突然之间身边一下少了两个男人,唯一觉得能陪着我的只有阿璃。我开始随着阿璃和她的那些朋友一起频繁的出入在酒吧的吧KTV。每次看见那些疯狂舞动的人群我只是冷冷的在一边喝加很多冰块的苏打水。有时候看着别人发泄其实也是一种发泄。只是思考的太多并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阿璃可以永远像只不知疲倦的花蝴蝶般惹人怜爱,有时我看着在不管是在20岁的男生,还是在30多40岁的所谓成功男人中间都游刃有余的阿璃,总觉得她更像只在刀尖上跳舞的蝴蝶。其实她真的还是个小女孩,没懂事的那种。
我说其实你没必要都买他们的帐。阿璃就带着她那永远单纯透明的笑容说:无所谓啊,就当留着条后路好了。又或许是我真的没能完全了解我的阿璃吧。上次在酒吧有过一面之缘分的邓云为了能经常见到阿璃,竟然就在阿璃的学校附近租了套房子。然后每天从东门跑到西门跨越1/2个成都去上班。还给了她一套钥匙说要是觉得学校闷了随便她什么时候去玩都行。我颇有些不屑。阿璃说其实邓云人是真的比较老实的那种,也是真的喜欢她,只是她还想和他做朋友,不想也不能伤害他。
“朝夕你信吗?从一开始到现在他连我的手都还没敢牵过,他总觉得我还是那种很清纯的女孩子。呵呵,有意思吧?”阿璃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得意洋洋。
我问她有想过找个好男人嫁了吗?我想邓云如果是真的像她说的那样倒也确实是个难得的极品了,阿璃这人平时看起来是很粗心而且处事大气,但是在外面混得久了见得多了看人还是比较准确的。这点我的确大不如她。阿璃就恢复了那副什么事都可以无所谓的样子说:“我已经回不了头了。”我拍拍她的肩说:“傻女……”
她突然又有点黯然的说:“我走到一步,已经给不起别人任何东西了,以后的事真的不敢也不愿意去想。也许,我早已适应了这样的生活,或者说这样的生活才适合我。”她抬眼看我,眼里尽是盈盈满满的忧伤“朝夕,你懂的。”
我哑然。我又何尝不是和阿璃一样呢?我们是不得不这样想吧?
书友的新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