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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岁,我如何去做你的情人? 八 做了回立牌坊的婊子 冰河的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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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招呼了户口出来陪我去零点酒吧,户口还在那边故意大惊小怪的说怎么这么巧正好沙沙今天也来了我们还正说找你的。然后户口顿了顿说等会儿有意外给你哦。我也懒得管他什么意外不意外的就嚷着叫他们到零点等我。


  和我说意外?好笑!我刚才真想跟户口说老子刚刚和跟我的男人出门,就撞到前一天晚上和我打KISS的男人你说我意外不意外?当然想归想,其实我们做兄弟的是从来不会过问彼此私事的。


  到零点的时候户口他们居然还没到,干脆自己先叫了瓶2000长城干红一个人先慢慢开始一边灌一边等户口和沙沙了。干红很纯,有种绵远的香醇。我觉得自己忽然像上瘾一样的喜欢上了这样的味道。我就在干红的绵甜想着户口他们怎么还没到呢?我就算失去了doors这个哥哥我不还有户口和沙沙俩好兄弟的吗?其实比起户口我觉得我跟沙沙走的更近更像哥们一些,总觉得跟户口有些不一样的出入和经历,似乎有层看不见的膜把他和我们隔着。沙沙是那种让女人很头疼的双子座男人,二十九奔三的人了还没个固定女朋友身边却是美女如云的还整天喊我给他介绍美女,基本上算的上是“趟过女人河的男人”。也多亏他爸妈给了他张去趟女人河资本的脸。


  上次见他应该是在半年多以前了,那时他正和师范大学一个小美女交往,我当时还笑言他是玷污祖国花朵的好色的“花”园丁,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估计是散了吧。我几乎就没见过他身边有哪个女人保持过两个月以上。他可以同时跟三个以上的女人保持sex关系。最强的一次是在另外一个女人的身体里的时候还给另外一个女人回短信说:我爱你。


  我向来是很“佩服”沙沙在这些方面的这些能耐的,虽然站在女人角度上来讲,他确实算不上什么好男人,但是站在哥们立场上来看沙沙的话,那么沙沙对朋友还真是没话说的,属于那种不说两肋插刀但至少也能插个一肋半的人。以前很长一段日子里我都是遇到心里难受的时候也会叫上他和户口喝酒吃烧烤喝两杯什么的,然后完了总是他把喝的颠三倒四的我连拖带拉弄走再收拾残局买单走人,沙沙在这点上基本还算个不错的好同志。


  户口和沙沙到的时候我知道我还没事,因为那时我用手摸我的脸还没有觉得发烫。


  沙沙一看见我喝酒就吼:“你个死丫头怎么了?居然一个人跑来和闷酒也不等兄弟。”我举着个杯子笑嘻嘻的冲他说:“没什么,就是来早了又没人陪所以先喝着。哪里像你随时来都可以找个酒吧的美女陪酒,完了说不定还可以带回家去当宵夜。”我就这么故意跟他们玩痞子相,就像当初对着美女打口哨陷害他们一样。


  “切!你也可以随便找个帅哥先喝着嘛!我的美女兄弟怎么可能连这点魅力也没有呢?”户口笑兮兮的扔给我这么一句。


  我想着上次和户口大雄他们喝酒后来把阿璃灌翻了还让我撞出那么个“哥”来我就有气,户口显然不知趣了,“靠,人家会以为我找鸭子的。”我口气粗粗的和户口嚷着。


  “朝夕,你不开心?”沙沙不愧是我好兄弟,比户口知趣些,一见我说粗话就估计到是我哪根筋不对了。我心虚的说着“没事没事”一边给户口和沙沙的杯子里装酒。沙沙本来还想问点什么,我急忙转移话题问他们喝点什么。


  “随便了,我们自己点。”沙沙回答。


  “小姐,来打百威。”户口说。等到百威上来的时候我才感觉自己脸上开始发烫了。这个我是酒劲上来的预兆,不过没事,我今天不就是想醉翻的吗?曾经听一个朋友说如果一个人想喝醉的时候是很容易醉的。我只想试试这是不是真的。


  我一个劲的给户口和沙沙倒酒,拉着沙沙划拳,玩一些些诸如“两只小蜜蜂啊风到花丛中啊”或者“黑漆漆的夜啊我看不见路啊”之类的无聊猜拳玩法,我说沙沙你怎么长的越来越像小白脸了?最近在花丛里玩的怎么样啊,又骗了几个纯情妹妹之类的废话。我也只想和沙沙说这些废话。


  没想到户口这小子朝我就是一拳头“你这厮怎么还这么老眼光看人?沙沙和薇薇都在商量起结婚的事了。”这就是户口要给我的意外吗?果然是个不小的意外。


  “下个月订婚,”沙沙像兄长般拍拍我头补充说,“就是来给你娃通报一下的。”


  “薇薇?就是以前那个师范大学眼睛大大头发长长的小美女?你们还在一起?”我傻忽忽的多冒了句出来,结果是挨了沙沙个白眼:“你丫咒我们分手啊?”


  “不敢不敢,沙沙那我先恭喜你了。那女孩感觉还是挺纯的。”我虽然觉得意外,但沙沙能安定下来我还是真的很为他高兴的,“户口,你呢?怎么还没动静?”我想着该洗他脑了。


  “没人要我啊,要不,找你凑合一下?”户口贼头贼脑的反洗我。“你看人家沙沙都订婚了,这下你可就没机会了不是?”


  “你小子找抽是吧?”我和沙沙异口同声吼起来。然后是开始一杯一杯的灌户口。等到我酒劲上来那会我才知道难受,胃里翻江倒海的跟玩翻滚过山车一样。跑到洗手间呕了半天也没吐出来。我现在就只管难受去了,什么王其啊doors啊一边去吧,姑奶奶我没工夫想。走路也倒不是轻飘飘的,相反很沉重,沉重到我都快倒下去了。胃里的东西就随着我的步子左摇右摆的折腾了去吧,路过一张桌子的时候我听见“叮咣”一声不知道什么掉下去了,回头看时才发现好像是我把人家桌上没喝完的半瓶啤酒给带翻到地上了。我记得我还是断断续续的挤了“对不起”三个字,那桌的客人好像是两个男的一个女的,其中一个男的说摔就摔了吧,你陪我们喝杯酒就没事了,另外一个男的干脆直接来拉我了。脑子实在没怎么转的过来,我连去甩开那只手都是两秒钟以后的事了,估计是遇上难缠的了。得,我今天认栽了,灌还不行吗?难不成老子喝完你还不让我走?我含含糊糊的说了句“不好意思。”然后伸手去抓那杯子,不知道是没抓着还是那杯子在动,反正是抓空了。朦朦胧胧间好像有只爪子开始拉我的胳膊,操他大爷的,我一甩手,可惜幅度小了点,然后我一转身就看见那两个男的模糊的笑着,那女的已经不见了,估计也是个陪酒的小姐吧。再然后是沙沙和户口过来了。


  “你他妈干嘛呢?就欺负女孩子。”这回我听的明白是户口的声音。“放开她,听见没?”那拉着我胳膊的男的居然还厚着脸皮说什么“是这位小姐先碰翻我们的酒,而且她答应喝一杯赔罪来着,是不?”操他娘的,还小姐,我他妈还大姐呢。我心里听的明白,总觉得叫“小姐”就是“坐台小姐”的简称,所以我向来是不大愿意听这个词的。


  当然我也不想连累沙沙和户口在这里惹事,只得陪着脸说冲沙沙和户口说等等哥们,我喝了这杯就过来。


  “朝夕你别喝!”沙沙一把拿下我抓杯子的手拖着我过去,“碰翻了我们赔你一瓶!”


  户口就没沙沙那么好耐心了,直接提了个啤酒瓶“乒”的一声在桌角上砸掉了瓶底,“你格老子让开不?”户口声音不大却有点威慑力。


  那两男的估计也就是借酒装疯,居然不知死活的嚣张着“怎么?找茬是不?老子还虚你个…”话没说完拳头就已经过来了,户口那身疙瘩肉果然也没白长,只用那只没拿啤酒瓶的手直接拉着那飞过来的爪子,重重的一摔居然连手带人一起惯到了地上,那小子立马懵了,半天没爬的起来或者还是没反应过来怎么的。我佩服户口神力的同时看见另外一个男的在摸手机打电话,估计是叫人去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呆会要真拉一大堆人来闹腾实在没这个必要。我急忙拉着户口和沙沙冲他们喊了句“闪人了。”歪歪斜斜的跑出去,其实说准确点是我就被沙沙和户口拉着走了,因为我本就有点摇晃的步子实在跑不快,几乎是被户口提着走的,估计他要是一松手我就得掉下来。一直到了连户口也跟着气喘吁吁的觉得没人追上来了蔡停下。停下来的时候才发现居然已经在府南河边上了,周身的汗让那冷风一吹特舒服,我那俩好兄弟开始语重心长的教训我了。


  “看见了吧?要没咱哥俩你还不给怎么怎么了的?”户口表功呢。


  “看你以后还敢喝成这样还样,咱几个不把你当女的你也不把自己当女的?”沙沙废话挺多,天地良心,我一直是女的啊,而且还是个多少不算很恐龙的女的啊。明明是那哥俩有眼不识美女。


  我冲户口嚷着“我快死了,MD!真快死了一样你们还吵我是吧?等着明天不定那警察叔叔来抓你们呐!”一边说着一边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起来了。户口敲敲我脑袋说我都是死过N次的人了,还怕这个?知道不,小丫头片子一个!


  我迷迷糊糊的就觉得他抓着我的手往头顶上放,然后我摸到了一块硬币大小的硬邦邦的东西,好像是伤疤。


  “摸到了吗?这个,就是以前在云南的时候留下的枪伤。子弹挨着头皮的感觉。”


  “呵呵,厉害厉害,我就说你小子在酒吧那会怎么就那么像螃蟹似的?走都横着的。原来还真的有两下子。”我忍着胃抽筋样的难受跟他贫。


  “我还杀过人。”户口忽然换了副阴阴的嘴脸说“怕了吧?丫头片子。”


  “啊?”


  “战场上,不是杀人就是被杀。那时我们作为私人武装的雇佣军,除了这样做没有别的选择。可是我永远都不会知道被杀的对方是谁。”户口点燃一支烟,用一种和府南河的水流差不多的节奏说着他的故事。





  周启的故事


  我18岁高中毕业以后因为和家里赌气,一口气就跑到广东那边打工。在那里,我因为没学历进不了大公司,没工作经验进不了一般的企业,经常会连续吃几个月的方便面,全身上下10块钱都摸不出来。我做过没有底薪的推销员,当过码头的搬运,我在广东的那些日子里受的白眼比我这一辈子都还多。一直到后来朋友介绍我去云南那边加入到私人武装的军队。那时想来,在广东已经磨完了所有的锐气,我几乎是绝望了。而云南是不需要学历不学要文凭的。但是云南那里永远有两种最盛行的东西,毒品和妓女。因为那也是那个地方最需要也是最能刺激经济发展的东西。那些靠这些发财的地方霸主需要的建立自己的武装和其他人抗衡。这就是私人部队,我们用统一的五四手枪,打仗的时候加机关枪。平时不打仗就100块一天,随便你怎么玩怎么过,打仗就500块一天,真枪实弹的那种,提着脑袋上去的生活。那里永远是块不平静的地方,私人武装之间的战争是最常见的,有时候也会有政府干涉,但是几乎起不到什么作用,战争还在继续。我在那里呆了两年,打了八次仗,每次都是一大群人在丛林里拿着机枪手榴弹甚至就一把匕首去杀人,或者被杀。我杀过3个人,在前面的七次冲突里,我却永远不会知道我杀的人是谁,甚至没能看清楚对方的样子。只是已经习惯了硝烟混着鲜血的味道。原来以为自己已经对生死很麻木了,连做梦都没梦到过什么,或许是那些死在我枪口下的人让我麻木。没想到最后一次打仗的时候,我几乎是看见子弹朝我飞过来,然后我觉得头皮很热,有粘稠的东西流下来,那一刻我想到了家,我的家人。我突然很怕自己就那样的死去。原来我还是那么不愿意死去的,原来我并不是那么的无所谓。那次以后我没呆在私人部队里了,因为我开始梦见家人,梦见那些死去的人,也许他们也有家人。我已经不适合继续呆在部队里了。就像一个杀手有了感情就不能再做杀手一样。我开始试着做赌场,靠着在部队呆过的一些积蓄和关系,赌场很是顺利了一段时间,最风光的时候我买了辆跑车自己开着玩。再后来自己跟着赌钱,做场子,很快100多万被我输光了,原来容易挣来的钱总是更容易泼出去的。我把跑车低价处理掉了,然后收拾了行囊回家。5年,我在云南消耗了我5年的青春,然后一无所有的回来。以后就是在现在的公司做了直到现在。再就是拥有这样平淡舒缓的日子,还有你和沙沙这样的好兄弟陪着我,我很知足了,真的。


  户口像讲着别人的故事一样的讲自己的事,我没想到在户口心里还有这样一段过去,我终于发现户口认真起来比谁都不差,真的,是朝夕最好的哥们。


  等到第二天警察没来,第三天也是。估计那事也就不了了之的过去了。我也学乖不再出去了,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一边做平面设计一边喝酸奶听音乐。因为最近接了一个深圳杂志社做封面的单子,不急也不缓的那种,不过还是要做。顺便就打开realone里“我习惯的音乐”。这是我的一个习惯,做在电脑前面就想吃东西,然后就是音乐.要不就觉得少了点什么。我最习惯的就是这种250ML的玻璃瓶装的酸奶。微微的酸和轻轻的甜感觉平和而安静,我几乎是每天都需要一瓶。家里早就堆了十多个酸奶瓶子还没去便利店退,惹的每次去买酸奶的时候老板都要追债似的问我,我却每次都要忘记。我也不知道自己的记性变的如此之坏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很多时候我甚至要不断的重复着同一句话来提醒自己我再说什么再做什么,或许是下一步应该坐什么。也许我是像习惯那种酸奶般的习惯了忘却吧。


  然后是音乐。我总是习惯把音响开的很大声然后就泡在里面做设计,那样才能感觉脑子空白的样子,什么都没有了,也就是什么都有了。只是当音响里再次播放着doors专辑音乐的时候,我才忽然觉得自己已经不能在有那种空白的感觉了,也许是已经开始不习惯这个乐队的声音了,莫里森那个疯子在疯狂的唱着“Thedaysarebrightandfilledwithpain……We'llmeetagain,we'llmeetagain…。”(光明的日子里充满着痛苦……我们将会再相见,我们将再相见)。


  是那首再熟悉不过的《THECRYSTALSHIP》。我忽然觉得自己像被这歌声勒住了咽喉般窘迫需要呼吸,然后歌声嘎然而止,短暂的几秒钟的空白过门,我深深的吸了口气,短信音就在这个当儿响了起来,“到良木缘喝咖啡吗?我在3号桌等你,妹。”我不知道doors为什么还要找我,合上电话的时候看见很多个?唇拥缁岸际撬虻母詹诺囊衾稚籼竺惶桨桑乙膊恢牢椅裁椿挂ァ?BR>

  是的,我去了。


  熟悉的咖啡馆熟悉的位子,我要了卡布其诺,doors要的是南山。


  卡布其诺丰盈的泡沫挨近的唇边的感觉,如情人的拥吻般轻柔缠绵。可惜我感受的更多的是卡布其诺阴郁的苦涩,不浓,却让人久久回味。


  从何时起,连情人的吻都不知不觉中变成苦涩的了呢?


  我微微的皱了眉头,摆弄着把阿斯巴甜和砂糖黄糖挨个加了进去,可惜得到的仍然是包裹着浓郁苦味的甜,这样的甜显得苍白,很难喝。


  doors看着我机械的加完那一包又一包的糖,等到我已经找不到可以加进去的糖的时候,doors问我:“要换一杯吗?”


  “不用。”我眼皮也没提一下的说。


  气氛忽然变的有点尴尬。


  久久的沉默之后,我长长的叹了口气,把咖啡推开了。


  “你快乐吗?和他在一起。”doors打破沉默后的第一句话。


  “我只是他的情人。”


  “那他呢?”


  “我的情人,也是养我的男人,懂了吗?他和你一样有家有老婆孩子,他能给予我需要的物质生活,你想知道的就是这个,对吗?”我用一种理直气壮的声音说完的时候,我看见doors的脸开始发白。


  “对不起。”我听见自己说。


  “妹妹我知道你是骗我的对吗?你不喜欢我也不用找这样的借口的,是不是?”doors声音小的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不是。”我通用一种很安静的口吻说着“其实你什么都知道的,对不对?那天你都看见我从他的三菱跑车过来的。你当时为什么不问我?又为什么现在才来问我呢?”平静下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已是这样无所谓了。


  “因为那天我怕连自己也骗不了自己,总希望你今天能骗骗我?让我也好骗骗自己。虽然我都看见了,但是那又怎么样呢?如果你还肯骗我那至少说明你还会花心思来骗我,可是朝夕,你为什么如此残忍呢?”doors满眼的无奈,“你爱他,是吗?”


  “不是,我只爱他的钱。”我飞快的反驳着,任何人这样问我我都会这样回答,尤其是doors。


  “妹妹,其实说实话我倒真的希望你是那样,至少那样你可以过的轻松一些,可是我知道你不是。”


  我一惊:曾经几何时,这个男人竟然如此轻易的将我看透却又装着不知道。


  “妹,我真的很难过,其实我一直想告诉你我不想做你哥,但是又怕不做你哥你就不会理我了,我以前只知道我是喜欢你的,只是这次以后我发现我真的爱你了,你信吗?”他重重的喝了一口咖啡:“我妒忌他,因为我爱你。”


  “呵呵,你现在和我说爱这个字吗?”我听见自己这样问对面这个男人,“你又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这些?”


  他不说话了。是的,我早料到他会无话可说的。有家的男人始终有一根软肋,在这点上,其和doors是一样的。很多事情也就是这样,只要说白了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沉默的喝完咖啡已经是晚上10点多了,期间似乎是他老婆来过一个电话,他匆忙的接了敷衍两句就挂了。我暗笑男人在这方面上表现出来的大同小异,或者也叫做不约而同吧。


  “早点回去吧,你老婆孩子还在家等着你呢。”我很认真的说了这句,这也是我这一天说的最认真的一句话了。


  “我知道,我…。还是你哥吗?”他轻轻的问,


  “是啊,只要你还愿意做我哥。”


  “我是不的不做你哥啊。”他苦笑,“离开他,好吗?”我转身的时候觉得我也在笑,只是自己都觉得冷的那种,“离开他,然后呢?你能给我什么吗?”我没有回答doors,而是反问他。


  Doors哑然。


  我最终还是没能回答doors的问题,因为我觉得我如果回答,面对的人不是doors,而是我自己。


  我走到街边拦下一辆的士,然后冲着doors和半拉开的副驾车门做了个再见的手势。我已经不想再上他的车再让他送我了,真的,不需要。回家准备继续做图,争取早日交货,然后再去换烟换酒。进门时候却意外的发现客厅里多了个人,因为没开灯,所以看不清楚。


  估计应该不是一起合租的人吧,大家一般都在自己房间里,我想。


  疑惑的开了灯,然后我看见了,是阿璃。我从来没见过她那样的差的脸色,阴郁的那种。很意外,隔壁的合租的女孩听见开门的声响也出来了,看见我他说:“朝夕你回来就好,你朋友在这里等了你很久了,本来想给你打电话的,她硬说不用就在客厅等你。”


  隔壁女孩说完后又进去了,我小心翼翼的走过去:“阿璃,你来了怎么也不给我打个电话?”她从来没有晚上莫名其妙跑来找我的习惯和先例,她看着我没说话,那样子像只受伤的猫咪,然后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说“我们进去说话吧。”


  回房间后我给她倒了杯茶,她就那样双手捧着杯子却不喝。温暖的水汽扑在她苍白的脸上。让我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良久她才说:“朝夕,有件事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说。”


  “那就随便怎么说。”我说。


  “那天我不是告诉你和doors要先走了吗?”


  “我知道那天你是去见三哥的嘛!出什么事了?”


  她抬起头,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说:“三哥得病了。”


  “什么?”我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


  “是那种病。他怀疑是我传染给他的。”


  我心里一激灵,“不会吧,亲爱的,你…。”


  “我是不是也有那种病是吗?”她笑了,像蝴蝶翅膀般破碎的笑容,“有!”


  就一个字,却足以让我的大脑里开始闪现出一大片大片的空白,窒息的那种。那一刻我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确定吗?”我怀着最后一点希望试探着问她。


  “确定了,我今天就是去医院检查了的。就在那边的华西医院做的检查,拿了化验单,然后就过来找你了。”阿璃没有我想像中的慌乱,却只能让我感觉更加的不安。


  她接着说,“其实我都说不清楚到底是谁传染了谁,很讽刺是吗?三哥不是傻子,他感觉得到我不止他一个男人,其实说白了他也不止我和他老婆两个女人。有时候我也在想,人活到这份上还有什么活头?”阿璃的脸是苍白的,我知道她直想哭却还在那里死命的强撑着,她还不到22岁啊,我一直以为上天对每个人都有公平的一面,比如他给了你美貌却不给你智慧,即使你有了美貌和智慧,却不会给你顺畅的命运或者容易快乐的资格,“自古红颜多薄命。”我总觉得在阿璃身上很应验。只是到了今天,我忽然觉得也许这种公平就是最无奈的不公平。当我们失去很多东西而得到另外一些东西的时候,没人问会你你是否愿意用那些失去的东西交换你得到的东西。有人也许有选择的权利,但是我知道阿璃没有,我也没有。看着阿璃无助的样子,我忽然想起似乎是很多年前看过的一部电视剧的名字,《风尘舞蝶》,美丽而支离破碎的蝴蝶。


  “对不起,阿璃。今天doors找我了……”我顿了一下,却不知道怎么说,因为我看见阿璃听见doors名字的时候眼神明显的闪了一下,带着让我感到疑惑的陌生,我却不知道为什么。我马上不由自主的打住了话头,也许阿璃早就猜出了些什么端倪,只是不说,因为doors对我近乎偏袒的好太明显一些,特别是在我们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本来我还想说自己最近也很衰的,和王其的事居然被doors撞见了,只是看见阿璃那样,真的不想再把自己的烦恼添加给她。我说:“你先别乱想,先把……这个问题……解决了再说。你怎么打算呢?三哥,三哥那里,怎么和你说的呢?”我觉得我真TM不争气,说句话都抖不直,我真怕她没哭出来我倒先哭了。


  “没什么打算,先治吧。三哥总怀疑是我传给他的,多少还有点怨气吧。也没给我多少钱了,他说我们的事就那样了,他也不管我了。我想先把自己治好了再说。以后以后也就真的和他断了吧。所以…。”她迟疑的顿了一下,眼神有点躲闪的说“我的钱怕不够,你能借我点吗?”


  “你需要多少钱?”说实话我也很清楚我是实在帮不了她多少的,因为平时我很少要其的钱,只是不拒绝他给我买衣服化妆品类的东西,因为我愿意做他的女人,愿意为他而打扮的漂漂亮亮。而如果是要他的钱却让会让我觉得难过,我不希望让他觉得我是需要像金丝鸟那样被养着的,每个月为了那几千块的零花钱做某个男人的情妇或二奶,我性格属于那种野草般顽强而坚韧的个性,“朝夕,其实你个性太强了,远不如你外表的这份看似简单的恬静。”其曾经这样说过我。他说的没错,所以不适合去过那种笼子里的金丝鸟般的生活。他深知这点,所以总是给我留着很宽容的位置去盛放我那好强而脆弱的自尊心。只是突然发现需要钱的时候才明白原来自尊是那么的不值钱而且没用。


  “不知道,估计三哥给我的那些钱是不够的。朝夕…。对不起。”阿璃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没事,明天我去银行看看再说,主要是我自己也不清楚有多少钱。今天你就先休息吧。”我像哄小孩子似的抱着阿璃,感觉她瘦削的肩膀微微颤抖,我能感受她心里巨大的痛苦在这不大的房间里如潮水般的蔓延开来,深深的淹没了我。


  “朝夕,我会死吗?”


  “不会,你会像得了场感冒那样,很快就会好的。然后还是像以前那只活蹦乱跳的兔子一样,然后再遇到一个年轻英俊的白兔王子,然后生对双胞胎,顺便抱一个给我。然后我就不用去生了。”


  “朝夕,你真好。”阿璃不再像从前那样和我顶和我贫了,长长的睫毛在那张清丽的脸上闪动着,恬静的样子,有颗晶莹东西顺着她光洁的脸庞缓缓流下,那一刻我觉得阿璃是世界上最纯洁的女孩子。那也是我第一次看见阿璃流泪。


  第二天我们一早就跑到银行取钱,我可怜的长城卡插进去后自动取款机的蓝色显示器无情的显示着帐户余额:7004.75,这样一个数字,那后面的4块钱还是利息什么的吧。我尴尬的朝阿璃笑笑说声对不起,也许我只能帮你这些了。


  阿璃紧紧拉着我的手一叠声的说着没事的没事的,我自己能应付过去。只是我不知道她说的能应付过去是怎么去应付。我把7000块钱交到阿璃略微颤抖的手上,我感觉自己也随着她的颤抖而微微的心痛。


  “没事的,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医院都已经联系好了。”阿璃更像是安慰我那样的说,“我们会一直是好姐妹好朋友的,对吗?”


  我咬着嘴唇拼命点头。


  我一直就想和她做一辈子的姐妹不管发生什么事情。


  周末的时候,其照例过来找我。我和他在春熙路口的必胜客心不在焉的吃着皮萨。其实我对麦当劳肯德基必胜客这类吃不饱的地方不是很喜欢,银子花的多东西也不是很好吃。只是其愿意一直把我当小孩子般宠爱,总觉得我会喜欢,而我也已经慢慢习惯了这种宠爱,就像他习惯抚着我的头发说爱我一样。


  我机械的用叉子刺着那盘白花花的水果沙拉,感觉像刺破那些水果娇嫩的皮肤。其看着我的拿刀子的手说“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吗?”我低着头想着阿璃的事应该还需要钱的,但是我怎么和其说呢?当然首先我是不可能告诉他阿璃的事。望着他习惯漠然的眼睛,我突然问他:“你能给我我多少钱?”这是我第一次主动向他要钱。


  “要多少?”他仍然是那副不急不缓的样子,没有惊奇没有疑惑。


  “我作图,电脑的显卡不够用了,想换个。”他没问我做什么用,我却迫不及待的为自己圆谎随便找了个理由,其实我当初配置的白金版9550显卡就是现在用着也能凑合过去的,只是他不懂这些我才能找这个理由骗他。他取出一沓钱给我,什么也没说没问了,甚至一句多余的“用来做什么”也没问。只是接钱的的时候我心里“咯崩”了一下,突然觉得我他妈怎么就像那立牌坊的婊子?明明是向男人要钱的,却压着自己的所谓自尊在那里艰涩的放不开,要钱就是要钱,哪里有那么多的缘由。


  吃过饭回去的时候其说他要去给车做保养,我一起去。我心里虽然着急着找阿璃,但表面上还得硬撑着什么事也没有的那样答应其。坐在客服的大厅里等着车子做护理的的时间里,我心急火燎的给阿璃发了很多条信息她却一条也没回,其没有问我,在这点上他还算好,知道我不想说的事他也不问。取车的时候忽然碰到个40多岁的男人冲其打招呼,口里念叨着:“王哥,好久不见了!”兼用着疑惑的眼光看着其身边的我,盯的我一个劲的发毛,生怕自己是不是多长了个角或者少了只耳朵什么的。


  其先是愣了一下,似乎是敷衍的应着。偷偷扭头看他的时候,我发现其历来处事不惊的脸上居然有着淡淡的不安。等那人走远了其才说:“那人是我们那边本地一起做生意的一个朋友,认识我老婆娘家那边的人。回头还要跟他提个醒,叫他别跟其他人提起看见你的事。”他低头略一思索说:“今天晚上不到你那里去了,直接回家,免得家里那个起疑心。”我一直想着阿璃的事,其要走了,我反而有点轻松的庆幸。他家里的事我管不了也无所谓,而且今天想来也只是遇到,根本没什么证据。这些事情他会处理的妥帖的,现在最重要的是找阿璃。靠!阿璃你个傻女人到底哪里去了!我在心里忍不住开始骂她了。


  回头找阿璃的时候我才发现她的手机居然怎么也打不通。寝室电话倒是通了,却是一个女孩子懒洋洋的声音:“阿璃啊,她不回学校了。前两天刚向学校交了实习申请,现在应该在上班吧。”我心里突然开始害怕了,害怕真的找不到她。傻阿璃,你到底在哪里?我紧紧攥着其给我的5000块钱的手开始冒汗,不管发生什么事阿璃都会联系我的可是为什么就没联系我呢?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的短信音突然响了,拿起来看的时候是个陌生的号码。


  “朝夕,我是璃。别担心我,我现在已经找到合适医院了,估计要耽搁几个月。医生说不严重没什么大碍,打几针再好好疗养一段时间就好了了,而且不会留下后遗症的。学校那边我也安排好了,反正实习阶段没什么人管的,你的钱我回来慢慢还你。你好好保重,很想你。”


  我立马照着那个手机号拨过去,接电话的是个男的:“喂,你好请问哪位?”


  “我找阿璃。”


  那边似乎迟疑了一下,然后说了声“你等等。”


  我寻思着这男的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喂?朝夕吗?”终于听见了阿璃的声音了,突然就觉得自己想了很久很多骂她的话全都说不出来了,换成立刻低低的问“阿璃……你怎么样了,还好吗?”


  “没什么了,找了个还算不错的医院在做治疗,应该很快会没事了,真的,没什么。”阿璃的声音不大但是很清晰。


  “那有人照顾你吗?”我想起先前那个男声。


  似乎是迟疑了一下,阿璃还是开口了:“邓云辞职了,准备一直陪着我。”


  我一惊,邓云?有点熟悉的名字?酒吧哪个高高瘦瘦的帅气男生?怪不得会觉得那声音耳熟呢!


  “那他知道吗?”我急急火火的问。


  突如其来的沉默。刚想再问点什么的时候,却觉得阿璃那边似乎不大方便说话了,阿璃跟我说着说等等这里信号不好我换阳台上和你说。然后是踢踏上楼的脚步声。


  “他知道的。”恢复通话后阿璃的第一句话就让我掉下巴。


  “那天回去的时候我不想回寝室,怕家里打电话找我,就把手机也关了,然后直接到邓云那里。他回来的时候看见我很惊讶,他说没想到我会来,我就什么也不说的趴在他肩膀上哭了很久,后来哭累了大约也睡着了。第二天醒的时候看见邓云没去上班,就在客厅一直打游戏。可能是通宵吧,他眼睛红红的望着我。然后我就看见我口袋里那张化验单静静的躺在邓云的电脑桌上。我当时脑子就懵了,他说我为什么不告诉他,我当时就像被人脱光了放在玻璃屋子里那样什么也说不出来。他很认真的说他可以帮我找个好医院照顾我一直到我好,然后就当着我的面给公司打了个电话把工作给辞了。就这样。”


  “邓云,真的那么好?他不介意?”我疑惑的问了句自己都觉得马上后悔的话。


  “他什么也没说,一直到现在也没说,所以刚才我才不好当着他的面和你说话。”


  “那你现在在哪里?”我问她。


  “算了吧,朝夕,你知道我没事就好了,我不想让你也来趟我的混水,我已经连累了邓云,你安排好自己的事吧,不要管我在哪里,也不要想着来看我,我不想见任何人。”


  “你真不准备告诉我?”我有点生气。


  “对不起,朝夕。”彼此的沉默。


  过了三十多秒才又听见她说话:“对了,朝夕,你的钱估计要过很长一段时间才能还你了……”


  “靠!你现在还跟我说钱不钱的。”我粗鲁的打断她,却又觉得不忍心再说她什么,马上换了种口气说:“今天王其给了我5000块钱,我想着给你送过来,你把你住的地方给我说说我明天过来一趟。”


  “不用了,我这里够用的,有邓云照顾我,没事的。”


  “你还是不说,对吗?”


  “我只是不想让你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


  我长长的叹了口气,阿璃原来有着比我更重的自尊心。


  “那好吧,你早点休息,有什么事就马上和我联系知道不?我电话不换的。过几个月要像当初的兔子那样活蹦乱跳的出现在我面前。”我忍着快流下的泪匆忙的挂了电话。


  第二天上午我忍不住又照着昨天的号码给邓云打了个电话。听到是我的声音邓云很客气的说阿璃在做检查不能接电话,我说我不找她找你。那边似乎是停顿了一下,然后问我“为什么?有什么事吗?”


  我说你能告诉我你们在那里吗?他说不能,阿璃不想见别人,他也不想让她不开心。我说连我也不行吗?那边不说话了。我心里想着这小子怎么这么死板?看来是套不出什么来的了。


  “那好吧,希望你好好对阿璃,她说你很好,我相信她的眼光。她是个好女孩,对吗?”


  “是啊,”那边是长长的一声叹息:“我明白。她是个好女孩,她已经承受的太多,她太累了。”邓云口气很低调,我一时也不知道他到底都知道多少,怕自己“言多必失”,也就知道自己不能多问。


  “那以后要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阿璃这丫头我是知道的,不是逼上绝路她是从来不肯主动来找我。”我无奈的说着,忽然也体会到邓云的无奈。


  “好的,我会……好好对她的。”最后那句话总觉得不是说给我听倒像是说给他自己听。挂上电话,我觉得自己终于完成了件大事。阿璃暂时算是安全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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