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家,到处流传着这么一种说法:明朝开国大将军常遇春,公报私仇,剿杀秀容县。并留下一句名言:鸡犬不留。事情经过是这样的,常遇春小时候有一段难忘的经历,他来忻州要过饭。在忻州要饭期间,曾受到一户有钱人家的谩骂:给狗吃也不会给你这个穷小子。这句话儿,让常遇春怀恨在心。
谁知几年以后,这位讨吃要饭的穷小子,成了朱元璋手下一员大将军。领兵打仗,勇猛无比,功名显赫。
话说洪武年初,常大将军率兵“追击元左丞相扩廓帖木尔”至忻州,他想起小时候要饭时,那位忻州人说的话儿,也可能因为心情不好,多喝了几杯酒。于是,他在梦中说了一句:鸡犬不留。部下得令,便拿起了刀枪弓箭,对准了手无寸铁的老人和儿童。
于是,忻州大地,天昏地暗,血流成河,遍地死首,哭声震天。
常大将军被帐篷外的哭喊声惊醒了,问:这是怎么回事?
他身边的侍卫说:将军不是要杀个鸡犬不留吗?
常遇春大吃一惊,急忙鸣锣收兵,可是已经迟了,他部下已从城里杀到城外一个小村庄了。
人们为了纪念常遇春这次“光明磊落”的行为,就把这个村改名为令归村。
时间过去六百多年了,在我耳旁仍然能听见凄惨的哭泣声……
很难想象当时的悲惨场面。
很难想象明朝战将开平王常遇春一句梦话,竟把忻州人杀在令归村那个地方。
战争留给人们的,只有掩埋尸体。
战乱留给人们的,只有收拾家中所有值钱的东西,然后逃难。然后背井离乡。然后远走他乡。
村里人叙述此事时,并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悲愤和哀怨,听他们说话的口气,好象此事与他无关。沉重的历史和无情的时间,再次焕发出勃勃生机。
我没有怀疑过任何文学戏剧作品,对常遇春大将军歌功颂德有什么不对。我更没有胆量和勇气,怀疑常遇春大将军率兵血洗忻州,一是报复,二是误杀。“鸡犬不留”这道军令,对祖祖辈辈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来说,无疑是将他们推向地狱之门的一双黑手。
我以为,纯朴善良的人们,对他们心目中的英雄,竟崇拜到如此盲目的地步。就连这些听起来象是梦话又象是传说,实质上是杀父之仇、灭祖之罪的事情,都视而不见闻所未闻。可见天下百姓心胸宽阔到了何种程度?
常遇春梦醒或酒醒后的反悔行为,只能说明他没有继续滥杀无辜,但不能否认他没有滥杀无辜。
在《明史?列传》第十三条中,有这样的文字记载:……遇春追扩廓至忻州而还……。由此说明常遇春来过忻州,至于梦中呓语或酒醉之言,未见文字。还有,常遇春发迹前,在忻州讨吃要饭、遭遇谩骂之事,更是传说中的传说。即使有这样的事情,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也是可以理解的。一粒粮食,在那个年代,意味着你死我活的残酷和无情。我想,常遇春还没有小气到“鸡犬不留”这种地步。不过也难说,有时候大人物也会做出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只是善良的人们不愿意记在心里罢了。
写到这里,大家可能才看出一些历史的影子,这是元末明初的一段演义。我对历史,一是爱好,二是兴趣,没有深入进去的那个时间,也没有深入进去的那个能耐,我只好将传说写成演义,再将演义写成小说。其实也不能称之为小说,小说应该有人物时间地点和故事情节等要素,我没有这些。称它为笔记或随笔,似乎还有一点可能。
我摘抄《明史?列传》第十三条一段话,证明历史上确有常遇春这个人:常遇春字伯仁怀远人貌奇伟勇力绝人猿臂善射初从刘聚为盗察聚终无归太祖于和阳未至困卧田间梦神人被甲拥盾呼日起起主君来惊寐而太祖适至即迎拜时至正十五年四月也无何自请为前锋……
在《明史?功臣世表》中,还有这么一段文字:……鄂国公常遇春吴元年九月辛丑封洪武二年七月已亥卒于军十月庚午追封奉天翊运推诚宣德远功臣开平王谥忠武……。
我对古文一窍不通,最明显的表现,是不能给古文断句加标点符号,请大家谅解。
《忻县志?大事记》中,又有这样几句话:明洪武元年(一三六八年)明大将徐达、常遇春追击元左丞相扩廓帖木尔至忻州,居民死伤、逃亡甚众,十室九空。秀容县并入忻州,领定襄县,属冀宁道,万历二十一年(一五九三年)改属宁武道。朔州、洪洞等地,开始向忻州移民。
为什么会十室九空呢?为什么要移民呢?县志里没有进一步地叙述,我就可以联想到常遇春这个人,联想到常遇春说的那四个字儿。
最近在新华书店看见这么一本书:《正说明朝三百年》。书中有常遇春的传记:(常遇春)生于一三三零年,死于一三六九年,辞世时年仅三十九岁。据说,常大将军遇难后,洪武皇帝朱元璋非常悲伤,曾亲书一副对联,以表哀思:
昨日忽闻常公薨,泪洒乾坤草木湿。
“黄狼道”的传奇
让我再次想起历史,是因为村里还流传着这样一个传说。传说中的这个人,与我村一位教书先生有关,与距离我村二华里的白石村有关。这位教书先生应该是我的祖先,他老人家应该姓张,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只是那么传说,一辈接一辈。这就是村里人对历史的认识。
就在白石村到豆罗村的路上,有一个地名叫罗斜坡,也可能叫狼响坡。还有一个名称叫牌楼坟,坟里有石头做成的牌楼,因此得名。坟里还有石羊、石猪、石马、石狗等等。由此引出这么一个故事,故事里的主人好象是白石村人氏,也有人说是向阳村人氏,也有人传说是苏村人氏,究竟是哪村人?历史就是这么遗憾,不给你留下任何文字,就是让你想象。
刚解放那阵,村里响应政府号召,要平坟造田,多产粮,支援国家建设。平牌楼坟时,人们发现坟墓里有好多陪葬品,还有很多长头发。我小时候还见过一些牌楼和石猪石羊,但不清楚那是怎么回事。人们传说这是明朝时的事情,也可能是清朝时的事情。因为后面那个传说,传说此人与金末大诗人元好问有关,所以这个时间应该在金朝才符合情理。坟墓里的这个人做过道台,相当于现在的市委书记。小山村出了这么大的官儿,自然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可留给人们的记忆,并不美好。
事情是这样的。白石村有一位姓芦的穷苦人,到了结婚成家的年龄,却还是守着年老体弱的父母,过着与生俱来的贫困日子。房无一间,地无一垄,只好给邻村一位财主放羊,挣点钱,养活两位老人。
话说有一年春天,这位财主从城里请来一位有名望的风水先生,沿牧马河畔察看风水宝地,想在清明前迁坟,以求“财源茂盛达三江,金银财宝滚滚来”。风水先生走二步,就扶一扶架在眼睛上的那副金丝眼镜,然后跑到地里抓一把黄土,放在鼻子底下味一味,好象抓在他手里的不是一把黄土,而是一个人或者是一家人的命运。
他们就这么走着,偶尔也能听见他俩一二句对话。当他们来到河边一块坡地时,风水先生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嘴里念念有词。财主听不清楚,可也不敢冒然说话,怕惊动了神气儿。风水先生就那么站着,一会儿抬头看看天,一会儿低头看看地,一会儿又朝四周望着远处的山……。财主跟在风水先生身后,风水先生看天,他也跟着看天;风水先生看地,他也跟着看地。财主跟着风水先生转来转去的时候,他突然听见风水先生说了一声:好地方。
财主惊奇地问:什么?
风水先生说:这儿卧着一条龙。
什么龙?
一条喝水的龙儿。
在哪儿?
就在咱们踩着的这块地下。
风水先生这句话,把财主给吓了一跳。
那就是说,这儿是一块风水宝地?
我还不敢肯定,但这儿肯定有说法。
财主问他:有什么说法?
风水先生说:这块地是不是风水宝地,你可以试一试。你在这块地里埋上一颗鸡蛋,二十天后你看它会不会孵出一只小鸡?要是鸡蛋孵出了小鸡,说明这儿就是一块风水宝地。如果孵不出小鸡,而是变成了臭鸡蛋,说明我看走了眼。
财主听了这话那敢犹豫,赶紧回家取了一个鸡蛋,埋在地里面,一边埋,一边想着那条喝水的龙。
整个事情从头到尾,无意让放羊汉听了个一清二楚,看了个一清二楚。原来,这块地正是财主家的一块地,这天他正好在这儿放羊呢!二十天时间在财主手指上数了无数次,同时也在放羊汉手指上数了无数次。好不容易等到了那天,放羊汉起了个大清早,当他来到财主埋鸡蛋那个地方一看,眼前的情景实在让他不可想象,他手刚刚挖开一点儿,就感觉到有个毛茸茸的小鸡,跑到他手心里,他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就在这时,在他心里突然产生出一个怪异的想法,同时还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受。他管不了这些,贫穷让他变得失去理智。他赶紧跑回家,从母亲被子里偷偷拿了一个鸡蛋,临出门时,还是让他母亲看见了。
母亲问他做甚?
他顾不上说任何一句话儿,拿上鸡蛋就往地里跑。当他跑在村边时,他想起水渠里还有一只死猪,他把鸡蛋敲开一个小口,把里面那些白水水和黄水水喝掉,捂住鼻子,把死猪肚子里那些恶心倒胃的东西,塞进鸡蛋里面。然后,他跑着来到地里,把鸡蛋完好无损地埋进地里。然后在上面撒了些土。然后他又回到“安捂子”。
安捂子,就是放羊人在野外住的房子:一是为防风避雨,二是供放羊人休息,三是看护羊群。就是把三五根木棍弯成弓形,两头插进地里,在木棍上面铺一张席片子,里面再铺一些麦秸儿用来防潮,然后在里面铺褥盖被,看护羊群。就是现在,村里放羊人还保持着这样休息方式,基本没有变化,只不过是被子好了一些,席片子外面又加了一层塑料布而已。一般情况下,在安捂子旁边,还拴着一只狗儿。记得我小时候,上山给猪挖草时,就见过这种安捂子,出于好奇,还在里面躺过,总担心麦秸里面会窜出一条蛇。
这话儿扯远了,还是回到放羊汉身边。
他回到安捂子里,耳边是羊群的呼吸声,以及小羊羔叫它妈妈的声音。以前听到这些,他会和羊一起睡至太阳出来,今天他是怎么睡也睡不着,爬在被子上,两只眼睛睁得圆溜溜的,等待财主看到那只鸡蛋时的沮丧与无奈。事情正如他想象的那样,当财主满怀希望地挖开埋鸡蛋的那个地方时,放羊汉看到财主脸上一阵失望。
几年以后,财主渐渐地把这件事情忘记了。
又过了几年,放羊汉的父母死了。
放羊汉想起那块埋着龙的地。他来到财主家,那家财主好象姓田。他说:田员外,你是我家的救命恩人,你老人家是菩萨心肠,我父母死了这么长时间了,连埋他二位老人家的地方也买不起,我想在河畔那块草坡地埋我父母,你看行不行?
田员外一听,不免心生可怜,见他有如此孝心,很痛快地就答应了:咱家那么多地,不在乎那么一块,给了你吧!
放羊汉说:我没钱买,可也不会白要你老人家的地。
然后,他捉了家里那只大公鸡,拿了二瓶水,送给了田员外。公鸡是给田员外补身子用的,二瓶水是以酒送的。放羊人怕田员外日后反悔,还请人写了一张契约。
契约是这样写的:
牧马河畔一草坡,内葬芦家公与婆。
日后有人来争夺,收过人家酒与鹅。
之后,放羊汉请人看了一个黄道吉日,用二张破席子将父母一裹,将父母安葬在此。也许是这块风水宝地给了放羊汉的灵气,在他打发父母不久之后,放羊汉就娶了一位媳妇,新房就是他放羊的安捂子。
自从放羊汉把他父母安葬在这儿,一到黑夜,他就听见安捂子外面,乱糟糟的尽是人们说话的声音,他听见有人喊着要赶他父母走。原来,凡是风水宝地,还得有星宿的人才能压制住。初开始那几天,放羊汉还有些害怕,尤其是他女人,钻在男人怀里不敢露面。
过了几个月,他媳妇身怀有孕。这时,他们又听见外面有人说:啊呀!咱们可不敢再来欺负人家了,有贵人下凡了,这儿女主人怀上有星宿的人了!之后,再也听不见吵闹声了。一年以后,女人给他生了一位胖儿子。
孩子长大后,放羊汉心想:自己放了一辈子羊,受了一辈子罪,绝不能让儿子再走我的路。于是,他把儿子送到寺庄村一位先生家,让他读书识字。这个小孩子真是聪明过人,先生教甚会甚,一教就会。
相传有一年冬天,天快黑了,教书先生正躺在坑上睡觉,书房里只有放羊汉儿子读书。教书先生在睡梦中,好象觉得有只老虎卧在书房……这个梦把教书先生给吓醒了。醒来一看,哪有老虎的影子?只有放羊汉的儿子,坐在那儿正念书呢!教书先生心想:我怎么会做这样一个梦呢?当他看到眼前这位学生时,他明白了!这个小孩子不简单,肯定是有星宿的人。村里人把大有出息的人,称之为有星宿的人。过了一年,先生实在不能再教这个小孩子了,于是把放羊汉叫来:你另谋高师吧!你这个娃娃我是教不了啦!我怕耽误了娃娃的前程。
后来,这位小孩子进城拜师求学。再后来,这位小孩子就做了大官。据村里老人们说,官职好象是道台。村里人都叫他黄狼道,也有叫怀来道。
我曾经查找到有关资料,好象是讲叙上面这段历史的时间。然而,诸多琐事缠身,加上年过不惑,记忆力明显减退,竟忘记了那本书或那期刊物的名称。既然我这样写,肯定是有理由的。先将这个时间附后,期待有关人士进一步考证落实。这个时间应该是金朝泰和年间的事情,也就是公元一二零一年至一二零九年。
据说,只要黄狼道看对某块地,他就让手下在那块地里插一根干草。然后,这块地就成为黄狼道的地了。听村里老人们说,黄狼道在忻州各地都有他买下的地。有了地,自然要修水渠。
至今在我村南面,还有黄狼道修的水渠。村西到井沟的那个石头砌成的洞子,还是黄狼道当时修渠时兴建起来的。据说,水渠修至我村南观音庙附近时,水渠把人们回南窑头的路给堵住了,人们对黄狼道敢恕不敢言,后来人们想起黄狼道的教书先生,于是有人赶紧跑到书房,把黄狼道修水渠堵住路的事情,和教书先生说了,教书先生一听大恕,搬了一张太师椅子,就坐在人们挖开的水渠中间,周围几十里的人,不认识的人实在没有几个,更何况是远近闻名的教书先生?人们看见教书先生来了,谁也不敢再挖渠了。
一位黄狼道的心腹看见了,赶紧跑回家,向黄狼道报告。
老爷,咱那水渠让寺庄村一位教书先生给挡住了。
黄狼道正躺在坑上看一本书,他不慌不忙扶了一下金丝眼镜:叫什么名字?
好象是姓张,听他们说这位教书先生还教过你呢!
难道是他老人家?
随后赶紧吩咐手下牵马备车,直奔水渠。
原来是先生在此,学生近日事务繁杂,还未登门致谢,岂敢有劳先生大驾光临。
黄狼道一下车,就朝先生跪下。
原来是芦道台光临,老夫年迈,不便还礼,还请芦道台恕罪。
张老先生坐在椅子上,左手扶了扶眼镜,算是还礼。
先生,你这是?
你修水渠是好事,对老夫来说,就未必是一件好事情,修成这么高的渠道,你让老师怎么回家呀?
先生有话好说,请先生移步到学生家中一叙,学生有事请教。
张老先生从芦道台家中回来时,黄狼道已经差人在水渠上架了一个桥,而且在桥的两边,还修了台阶。
当然这只是传说。
还有一个传说与黄狼道有关,也与金末大诗人元好问有关。这个传说是这样的:那是蒙古军灭了金朝以后,元好问成了亡国之臣,被押解到山东省聊城住了二年禁闭,二年禁闭一完,他见写《金史》无望,便带领全家返回忻州,想在家乡盖个野史亭,写金朝野史。这一天,正是农历七月十五,元好问过了石岭关,家乡的一山一水,故土的一草一木,立刻勾引起他老人家埋藏在心中的故土情愫,不禁吟咏起来:
城中望青山,一水不易渡。
今朝川涂静,偶得展衰步。
荡如脱囚拘,广莫开四顾。
半生无根著,筋力疲世故。
大似丁令威,归来叹墟墓。
乡闾丧乱久,触目异平素。
这时,他听见庄稼地里面有人哭泣。仔细一听,附近庄稼地里面也有哭泣声。他好生奇怪:庄稼长得好好的,人们为什么要哭呢?于是,他走到一个抱头痛哭的老汉身边,问他老人家因何而哭?
那位老人抬头一看,俩人都愣住了!原来这位老人是元好问年青时的好朋友,名叫王增寿。当元好问问他因何而哭时,王增寿把白石村黄狼道欺人霸道、坑害百姓的事情与元好问说了一遍。他说:这个黄狼道虽然家住在白石村,却和州官来往密切,权势很大,不但村里人怕他,就是忻州西南乡所有人都不敢惹他。有一年,七里河发洪水,因为他家堡墙厚实坚固,没有冲垮,黄狼道就把堡子以南的地,全部划在他的名下。
这还不够。到了每年七月十五,眼看着庄稼丰收在望,他不是骑着高头大马,就是坐上八抬大轿,带上打手狗腿子,到处圪转,凡是看见长得好的高梁,他就让狗腿子在地里挂上红布;凡是看见长得好的谷子,他就让狗腿子挂上黄布;凡是看见长得好的秋菜,他就让狗腿子挂上绿布;凡是看见长得好的黑豆,他就让狗腿子挂上黑布;凡是看见长得好的荞麦,他就让狗腿子挂上紫布……。凡是挂了布的,不管你是秋菜,还是五谷,就等于人们给他种下了,谁也不能动一株一苗。
庄稼是人们的命根子。没有了粮食,这不是要他们的命吗?因此,每到七月十五左右,庄稼地里到处都能听见哭声和笑声:挂上布的,哭成个泪人儿;没挂上布的,说明庄稼长得不好,收多收少是自己的,反而高兴地笑起来。
所以,在忻州到处都流传着这么二句歌谣:
白石出了黄狼道,哭的哭来笑的笑。
元好问一听大怒:这还了得!咱们想个法子治治这狗日的。
王增寿听了此话,抹了一把眼里的泪水,高兴地说:我们早就恨透了这个家伙,你快想个办法吧!
元好问说:让乡亲们不管庄稼长得好坏,都挂上跟黄狼道一样的布,看他还有甚办法?
王增寿一听:好办法,好办法,都挂上就等于没挂。
很快,一传十,十传百,一村传一村,忻州城西南庄稼地里到处挂上了色布。黄狼道知道后,气得三天下不了坑。后来,老百姓为了防止土豪劣绅,霸占自已辛辛苦苦种下的庄稼,每年农历七月十五左右,都在地里挂起色布,这个习俗,便一直沿续至今。
历史上确实有王增寿这个人,系忻州城东南双堡村人氏。元好问在《续夷坚志》中记载着:“秀容(忻州)东南双堡王增寿,号为外力,善角抵(意即摔跤),人莫能故。”白石村也确实有姓芦的人家,他们大都居住在村西北的堡子里。人们传说姓芦的人家都比较富裕,就不得不让人联想起他们的祖先。
有些是传说,有些是史实,我只好信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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