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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升级版本的刑事警察第二集 第17章 王氏旧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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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张宾的办公室里,当庄秋玲说到那天她几乎一整天没吃过东西,就像一头饿虎,即使人肉也吃得下去的时候,许健和张宾没有额外的反应。许健和张宾也大半天没吃过东西了,买回来的盒饭就扔在许健的办公室的茶几上,早就凉透了。此时即使满汉全席也不会勾起他们的食欲。他们就像猎人一样兴奋地寻找着野兽的蛛丝马迹。

  那天,在星巴克咖啡馆里,庄传智全然没有食欲。

  庄传智盯着庄秋玲,“你总不会是毒贩吧?”

  庄秋玲说:“喝了这苦咖啡,我肚子呱呱叫,饿得要命!我想吃糖醋鲤鱼。我得多吃点儿东西!”

  庄传智急了,“鬼丫头,我现在就要知道,你到底怎么啦?”

  庄传智的声音较大,把周围的几个客人都惊动了,一个服务员急忙朝这里走过来。他意识到有点儿失态,把头低下去。

  庄秋玲用手势把服务员打发走了。

  庄秋玲说:“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儿。我真的饿得要命,你请我吃饭好吗?”

  庄传智说:“这咖啡馆里的点心不错,要点儿什么呢?”

  庄秋玲说:“我要吃川菜。”

  庄传智说:“我的小姑奶奶,刚才我要请你吃饭,你偏偏要喝咖啡。”

  庄秋玲说:“你反正是富豪了,可能福布斯排行榜上暂时没有你的名字,但是一顿咖啡一顿川菜,你这个开大宝马的总不会对付不了吧?把账结了,走吧。”

  庄传智说:“好吧,就吃川菜。不过我可不是什么富豪。”

  但是在找着川菜馆的时候,庄秋玲突然说她不能吃过于辛辣和油腻的东西。

  庄传智就把庄秋玲领到一家粤菜饭馆儿去。庄秋玲看到那是门面不大的小店,突然撒娇地猛摇头,嗔怪庄传智小气。他没办法了,只好说要好好给她接风洗尘,把她领到一家大酒店去。

  庄秋玲没有点很贵的菜,还说三菜两汤足够了。不过她想喝红酒。庄传智按照她的意思办了。

  庄秋玲说:“我就像你老婆甄莉,让人讨厌是吗?”

  一提到甄莉,庄传智就有如鲠在喉的感觉,但是他又不愿意跟庄秋玲直说。

  庄秋玲说:“大哥,你好像有难言之隐?给我说说啊。”

  庄传智离题万里地说,庄秋玲和甄莉大为不同,他觉得庄秋玲永远是他的妹妹,是一个绝对有权力在他面前淘气的小妹妹。

  喝了几口红酒,庄传智再次进逼:“鬼丫头,你先管好你自己的事儿吧。告诉我,在深圳你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庄秋玲喝着红酒,有了说真话的勇气。其实也到了非说不可的地步了。

  “我想先证实一件事。”庄秋玲说,“我真的非常需要你的帮助。没有你的帮助,我会死的。你能不能如实回答我,你是一个深藏不露的富翁?”

  都说到这分上了,庄传智无言以对。

  庄秋玲说:“本来我不应该刨根问底。我也不应该强求你就是一个富翁。不过如果你真是富翁的话,情况就不同了。我这会儿困难重重,应该说是走投无路。我非常需要你这个富翁扔给我一根救命的稻草。你放心,将来我会把钱还给你的。我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

  庄传智不得不为庄秋玲担心:“你真的出事儿啦?猛不丁跑回来,衣服都没穿齐。快讲!”

  庄秋玲说:“你别当我是杀人犯。这样吧,如果你愿意把你的秘密告诉我,我一定替你保密。然后,我也把我的秘密告诉你。我们共同信守各自的秘密。”

  庄传智陷入沉思。

  庄传智咬牙切齿地说:“你没有选择,必须说出来!”

  庄秋玲喝了更多的红酒,眼眶里满是泪水。庄传智不忍看她的脸,也埋头喝了不少的红酒。

  庄秋玲实在是走投无路,只好把封存在心里的秘密和盘托出。

  一年多以前,庄秋玲来到深圳市,在一个老同学的极力推荐和帮助下,在一个规模较大的公司当文员。这份工作挺不错的,收入也较为理想,而且她很快就能得心应手地干活了。她在深圳市安身下来,却不想把自己的情况告诉家里人。因为她感觉到,她和林北寒的那种关系让她伤透了心,也让她无脸见人。就这样她狠心暂时不跟家里人联系。她只给庄传智的电子邮箱写了一封仅有十多个字的信,说明她在深圳市,过得还可以。后来她只给家里打过一次电话,接电话者正好是庄传智的儿子庄岩。她跟庄岩简单地说了几句话。庄岩正要叫来他的奶奶郭秀娟的时候,她随即挂断电话。

  不管怎样,庄秋玲的日子过得还算是快活的。她暂时没有男朋友,晚上寂寞的时候她就到咖啡厅或者酒吧里喝点儿什么。她当过高级宾馆的服务员。她为不必重操旧业而高兴,却习惯于进出高消费的地方。

  在深圳市这么一个地方,如果一个女人遇上一个合适的男人,跟他发生一夜情,这可不是稀奇固怪的事儿。不容说这个靠近香港的地方每晚都会发生无数的一夜情。不过庄秋玲一直没有沉醉其中,因为她相信在咖啡厅或者酒吧那种挥霍金钱且醉生梦死的场合根本不会遇上值得她去苦恋的男人。

  三个月前一个晚上,那天正好是庄秋玲二十二岁的生日,她来到一个精英人物经常光临的酒吧,跟调酒师说要一杯带薄荷味儿的、浅蓝色的酒。蓝色代表忧郁的爱情,她要浅蓝色的,因为有点儿悲伤味儿的爱情总是挥之不去。而且在日常所见的食物里,极少有蓝色的。从现在往回看,这都是由于庄秋玲内心里潜藏着一种既亢奋又压抑的感觉,渴望今晚自身的一切有所变化的原因所致。

  不知道是不是感觉使然,庄秋玲觉得一个走近她的年轻的男人正是她想要的那种气质和形象的白马王子。这个男人坐在她的旁边,扭头望向她,她也因此看清了他的脸。从中学时代开始,庄秋玲容易在视觉上受到那些具有些许女性化的男性脸孔的强烈冲击。那个男人正好有一张那样的脸,非常生动和吸引人。

  这个男人是律师,用幽默的语言跟她聊天,还煽动她喝红色的血腥玛丽。他有极强的艺术触觉,指出庄秋玲所流露的气质和所穿的衣服,使她跟影视演员高圆圆的前几年的那个形象较为相象。他们之间很快就有了热情洋溢的共同语言。最后他们更是无所不谈,甚至还无拘无束地谈及性感和性。

  庄秋玲和这个男人在酒吧一直呆在深夜三时。酒精在他们的体内燃烧着,他们都意犹未尽,却睡意渐浓,渴望着有一个共同的好梦。

  庄秋玲依稀记得,当晚他们互相搀扶着,上了一辆出租车,迷迷糊糊地来到一个地方,不过她应该感觉到那是这个男人的家里。

  第二天清晨,庄秋玲比这个男人先醒过来。她感到自己睡得不是很好,心情也不是特别的轻松。她不想吵醒他,就蹑手蹑脚地下床,到卫生间稍作盥漱,就匆匆地离去了。

  这样的故事实在是太平常了,庄秋玲很快就把它放到一边去了。她没有后悔,也没有继续作寻根式的追思和再次回到那个酒吧。那张帅气的男人的脸,也在她的记忆里一天天地褪色了。她明白到不用一年的时间她就会彻底忘记他。特别是不久之后她在工作上遇到重大的挫折,总经理对她失去了信心和耐心,她的工作岗位将被有经验的人所取代。虽然她可以辞职而去,到别的业务类型相似的公司寻找工作机会,但是她觉得自己的学识和工作经验无疑是匮乏的,一种巨大的压抑感笼罩着她。她的心情越来越坏,尽量避免接触别人。下班后她就把自己关在住处里,没完没了地看电视,专看超级女声,偶尔还关心一下那些带有戏说成分的历史连续剧。

  但是一个月前庄秋玲突然发现自己的月经没有如常出现。

  庄传智是一个称职的医生,当然明白最可能发生了什么事儿。他随即猜测那个孩子一定是那个跟庄秋玲发生了一夜情的男人的。

  当时庄秋玲到药店买来检测妊娠的试剂,还跑到妇幼保健医院去,都得到了相同的结论。

  庄秋玲早就注意到,现在的女孩根本不把打胎当作一回事儿。她很快就从惊慌和紧张中镇定下来,并不觉得这是一件雪上加霜的事儿。她往医院产科跑一趟,试图把孩子打掉。可是在那里徘徊一个上午,还是于心不忍毁掉一个幼小的生命。其实她跟一般的女孩不同,她本来就不想那样做。庄秋玲甚至渐渐地想象出那个孩子是什么模样的了。因为那个男人的相貌像素在她的脑海里渐渐地变大了,也就是变得清晰了。那个该死的男人曾经说过他想要一个长得像他的女儿。不管这是不是真话,但是她记住了这句话。因此,庄秋玲没有急着要把孩子处理掉,而是开始想办法找到那个该死的男人,看他怎么说。

  庄秋玲还做了一个相关的梦,由那个男人、她和她所生下的女儿组成一个幸福的家庭,她在给女儿喂奶的同时,那个男人正在卖力地拖地。这个梦境非常的逼真,让她不停地回味着,享受着幸福和温馨。其实这也是她的心理的真实反映。她发誓要找到那个男人。

  庄秋玲只跟那个男人相聚一个晚上,还是在半醉半醒的情况下、夜半的时候到他家里去的,早上离开的时候也没有细看,只是知道那个住宅小区叫莲花一村,不知道他具体住在哪里。其实当时她并没有打算再次跟他见面。她估计他那房子是租来的。因为他说过他将要辞职,回到他的老家去,在老家继续发展自己的事业。她责怪自己在那个时候为什么不问一下他是何方人氏。现在仔细地回忆他的口音,她认定他的老家应该离她的老家不远,说不定他们来自同一个城市,或许他就是出生于郊区的人氏。

  周末一大早庄秋玲来到莲花一村,此后一连找了三天四夜,都没能找到那个男人。

  正是因为如此,庄秋玲确信那个男人回到了老实,她便赶回来找他。

  庄秋玲相信会在这个城市找到那个男人。

  庄传智忍住没有把叹气的声音发出来。

  庄秋玲说:“我知道,你觉得我是一个傻丫头、疯丫头,不可救药。”

  “你呀,归心似箭,提上行李就跑回来了。可是,你想过没有……”在这个时候,庄传智还是强忍住,没有责备庄秋玲。

  庄秋玲打断庄传智的话,“我想过了。我知道你不肯帮我。”

  庄传智说:“我也非常愿意看到你找到那个男人,跟他有一个完美的结局。可是那个男人真的会在这个城市吗?这个城市总人口超过一千万,找一个人简直有如大海捞针。更要命的是,如果他不在这儿怎么办?再说了,即使找到了他,如果他是有家室的,怎么办?”

  庄秋玲说:“我真的仔细想过了。我有预感,我这样做是对的。只要坚持下去,我一定会找到他的。”

  庄传智说:“你有没有作过最坏的打算?你所面对的,很可能就是最坏的结局。其实,有一个极为简单的解决问题的办法,就是长痛不如短痛。作为一个医生,我想解释一下,怀孕前三个月以内,叫早期妊娠,可以采用吸宫术终止怀孕。也可以采用药物流产。四个月以上的叫中晚期妊娠,那就要采用中期引产术,特殊情况下还可能剖宫取胎。相对而言,引产和剖宫比吸宫更难以忍受。”

  庄秋玲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让我遵守游戏规则,趁早把孩子拿掉,是吗?你告诉我,你有没有搞过婚外恋,让别的女人怀孕了?你是不是那种残酷无情的男人?”

  庄传智摇摇头。

  庄秋玲说:“真的,我对你很失望。”

  庄传智还是摇摇头。他的这个动作,表达了自己的无奈,也是对自己的不曾辉煌的人生的暂时的评价。

  庄秋玲说:“即使你不愿意帮我,但是你不能把我的秘密捅出去。作为一个谦谦君子,这个你能做到吧?你总不能让老爸老妈更加为我担心、伤心吧?如果你这样做了,这就是雪上加霜的事儿啊。”

  庄传智说:“既然你决意这样做,我也应该支持你。说吧,我应该怎样做呢?”

  庄秋玲说:“你比我有社会经验。你说,你该为我做点儿什么呢?”

  庄传智说:“首先要租房子。要租到合适的房子不容易,我找找看。钱应该不成问题,我想想办法吧。还有,那个男人不是律师吗?这是唯一的调查方向了。我觉得应该找调查公司的私家侦探出面。但是万一那个男人说的是假话,他不是律师的话……”

  庄秋玲惊喜地看着庄传智:“我还是相信我的感觉。他说的是真话。大哥,我先谢谢你了!”

  庄秋玲说这顿饭由她请客,随即叫来服务员多加两个菜。不过庄秋玲很快又变得惴惴不安了,用怀疑的眼光看着庄传智。

  庄秋玲说:“你是怎样一夜暴富的?是买彩票中了大奖,还是贩卖毒品?”

  庄传智说:“你不要这样看我。我绝对不像你想象中的那样。你不要再纠缠于这样的一个问题了。”

  庄秋玲说:“要是你没有钱,你拿什么来帮助我呢?准确地说,不应该用帮助这个词。我需要的是拯救。你必须拯救我!”

  庄传智说:“这个,你就不用管了。”

  庄秋玲得到庄传智的承诺,的眼里充满希望的光芒。她的神情不再紧张,开始舒舒服服地呼吸着。

  庄秋玲说:“你这是承认了,你是一夜暴富了,对吧?”

  庄传智想起自己说也说不清的身世故事,就闭上口什么也不想说。他甚至痛苦地摇摇头。

  庄秋玲说:“但是,你老婆一直欺负你,骑在你头上撒尿拉什么的,如果你一夜暴富了,都这样啦,算是人上人了,至少也是个事业成功人士了,总该拿你老婆出口恶气了,可是你为什么还装穷呢?难道穷是舒服的事儿吗?”

  庄传智几乎坐不住了。这时他真想闯进卡拉OK包厢里,像饿狼一样狂嚎,唱那些最容易跑调儿和失音的歌曲。此时他需要摇滚,需要发泄自己的心头里被压抑的情感。

  庄秋玲态度坚决地说:“是时候了,说出你的秘密吧。”

  庄传智沉重地说:“我心里想的事儿,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因为说出来就没有意思了。你也不例外。如果有可能,以后再告诉你吧。你放心,我真的有钱,你只管去找你的梦中情人吧。”

  庄秋玲说:“不行!如果你不说出来,这对我来说是不公平的!因为我已经把我的秘密告诉了你!我这个秘密够丑陋、够可悲的吧?难道你的一夜暴富的秘密更丑陋、更卑鄙?”

  庄传智情不自禁地低喝一声,把庄秋玲吓了一跳。她自从没有见过庄传智这种令人吃惊的表情,不敢再说什么。

  庄传智用含混不清的语言稍作道歉,还再次重申,是因为庄秋玲和平常的人一样,都无法理解他的内心世界,因而他不便把自己的秘密说出来。最后他警告她不要旧事重提。

  庄秋玲只好点点头。

  当天租不到合适的房子,庄传智让庄秋玲住在宾馆里。

  在宾馆的客房里,庄传智和庄秋玲喝着浓浓的黑咖啡。

  庄传智异常郁闷和沉重,主动提及自己的心事。庄传智告诉庄秋玲,心里藏着秘密却不能向任何人倾吐,这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儿。他一直想把自己的心事和想法说出来。他心里暗暗地想,任何一个跟他最亲近的人,都不是合适的倾吐对象,庄秋玲当然也不是。但是用足球惯语来说,庄秋玲在适当的时候出现在适当的位置上,向他发起进攻,简直把他迫得无路可走。况且她把他看成是值得信任的人,已经把她内心深处的秘密告诉了他。基于这一点,他也应该尊重她,做得公平一些,把自己的秘密告诉她。

  庄传智在喝了三杯咖啡后,去一趟卫生间回来,首先说了一句话。

  庄传智是这样说的:“别人,普通的人,他只有一个生存、活动的空间,这个空间叫现实社会。我不同。我有两个生存、活动的空间。第一个空间当然也叫做现实社会。另一个空间,我把它叫做第二境域。”他认真地说着,就像一个大学教授在说教。

  庄传智稍作停顿,看样子在思考着怎样讲下去。

  庄秋玲很感兴趣。她立即想到,庄传智所说的第二境域,应该是一个挥金如土、生活奢侈、温柔浪漫的生存、活动的空间。

  然而就在庄传智犹豫、患得患失地开了个头,还没有说到核心内容的时候,他的手机鸣叫起来。手机来电显示表明这是甄莉的手机。他打算随便找一个借口,把甄莉蒙住。反正他铁了心在往后的时间里,和庄秋玲呆在一起,把在自己心里沉淀已久的秘密讲给庄秋玲听。

  庄传智需要倾吐。

  庄传智接听电话,却听到一个陌生的男人的声音。庄传智预感到大事不好了。在对方把事情说清楚的时候,他大惊失色。

  庄秋玲说:“怎么啦?”

  庄传智说:“甄莉出车祸了。”

  庄秋玲反而有点儿幸灾乐祸,心不在焉地说:“恶有恶报,谁叫她这么欺负你?”

  但是庄秋玲看到庄传智神情紧张和眉头紧锁。

  庄秋玲换了一种关心的口气:“很严重吗?”

  庄传智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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