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宾也对这个问题非常感兴趣。
庄秋玲说:“那天,林北寒请我吃饭,还送我回家。我下车的时候,刚好让甄莉看到了。甄莉看到送我回家的是宝马轿车,吃惊得直吐舌头。”
宝马轿车开走后,甄莉很羡慕地对庄秋玲说:“哗,宝马轿车哦!我知道,车后面写着个750,就是七系列5升排量的意思!比奥迪更高级!”
庄秋玲还记得甄莉诬赖她偷钱的事儿,就扬眉吐气般地哼了一声,快步走回家里。
甄莉很快就把这件事儿告诉庄传智。
庄传智又偷偷找庄秋玲谈话。
庄传智煞费苦心地表达,他担心庄秋玲涉世不深,让有钱人家的公子给骗了。
庄传智直言,“说真的,我担心他很快就不理你了!他这种花花公子,不知道骗了多少女孩子!”
“他对我很好,我不要你管!”庄秋玲说,“你还是管一下你自己的事儿吧!你老婆甄莉是全家最讨厌的人!”
庄传智说:“好,可以我不管你的事儿。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你得告诉我,那个花花公子姓什么?”
庄秋玲笑了:“你是警察啊,查户口?”
庄传智严肃地说:“快回答!老老实实的!”
庄秋玲还是笑了:“他姓林,得了吧!”
庄传智说:“全名!还有,他的工作单位!”
庄秋玲有点儿不满了:“怎么,你又变成私家侦探了!老实告诉你,你变得像甄莉一样令人讨厌了!”
庄传智却仍然不依不饶:“回答我的问题!”
庄秋玲索性一口气说出来:“他叫林北寒,是世纪先驱公司的财务总监,年底将出任集团公司的首席执行官。得了吧?私家侦探,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庄传智一言不发地走了。
第二天庄秋玲晚上当班,凌晨二时下班。林北寒说好来接她的。但是庄传智也一再提醒她下班后要即时回家。她当然听自己的。她爱上了林北寒,如果这一天她没有见到他,她的梦境将会沉重地空转着,非常压抑和烦躁。
好不容易才熬到凌晨二时。庄秋玲第一个快步走进更衣室,有同事叫她,她都充耳不闻。她也知道林北寒一般不会在上班时间打电话给她,因为按酒店里的有关规定,这段时间内她必须把手机留在衣橱里。而且,每当约定的时间到了,林北寒一定会在约定的地点等她的,从不迟到更不爽约。不容说现在他已经在酒店的后门外等着她了。但是庄秋玲还是充满希望地看一下手机,来电显示表明她有十多个未接电话,全是庄传智打来的。
庄秋玲的母亲郭秀娟不久前做过碎石手术,身体一直不太好。她最担心的就是这个,急忙打个电话回家。没想到郭秀娟回答说她没事儿,刚才睡得好好的。庄秋玲问为什么庄传智这么急着打电话给她,郭秀娟说庄传智不在家里,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庄秋玲明白了,一定是庄传智要跳出来反对她和林北寒谈恋爱。她想林北寒除了有钱这个问题外,别的都是优点,难道有钱人都是坏蛋吗?庄传智凭什么要对他们说三道四呢?就因为他是她的大哥,曾经支助过她完成职业高中的学业?庄秋玲产生一种逆反的心理,决意从此一概不予理会庄传智所说的话。
此时庄秋玲的手机鸣叫起来,来电显示是庄传智打来的。她猜到庄传智要说什么,一怒之下关上手机。
一个同事走过来对庄秋玲说:“走这么急干嘛呀?外面有大帅哥等着?刚才你大哥来找你,让我告诉你一声。可是我连叫了你好几声,你都不理我啊!”
庄秋玲没有回头看同事一眼,只是冷冷地说:“不要管他,他有神经病!”
同事说:“你大哥不是医生吗?他怎么有神经病呢?别开玩笑了,看样子他挺急的,他在保龄球厅等你,让你赶快、一定要去找他!”
庄秋玲确实生气了,但是庄传智在凌晨时分找上门来,而且在保龄球厅等她,确实是一件非同小可的事儿。显然现在他有话要说,这些话还不能留到明天再说。她只好先给林北寒打个电话,请他再等十多分钟。
庄秋玲匆匆走向保龄球厅,庄传智却在半路上截住了她。
庄传智神出鬼没的样子,尤其让庄秋玲生厌。
庄秋玲很不耐烦地说:“有话快说,我没空儿!”
庄传智发出命令:“跟我来!”
庄秋玲从来没有见过庄传智的脸色如此严厉。她有点儿害怕,只好跟着他走。庄传智就像特工一样诡谲地走着,不时回头看一下她,生怕她突然溜走了。
庄传智把庄秋玲领进咖啡馆里,命令她坐下来。
庄秋玲不敢不从。
庄传智开门见山地说:“你认识林北寒多久了?”
庄秋玲说:“刚认识不久,不到一个月。”
庄传智痛心疾首地说:“鬼丫头,你要相信我。我是过来人。我在医院里呆了十多年了,什么样的人都见过。你和林北寒地位悬殊,你不是那个会变成皇后的灰姑娘,是没有结果的。这会给你的一生落下痛苦的!”
庄秋玲不以为然,“没那么严重吧?大哥,我和你之间是有代沟的。你的想法,只适合你们那一代人。”
庄传智说:“胡说!”
庄秋玲扭头转身,用肢体语言作出抗拒。
庄传智说:“你看过话剧《雷雨》吗?”
庄秋玲说:“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再说,我不喜欢看话剧。你问我那些港剧、韩剧、好莱坞大片,或许我知道。”
庄传智这才记起,他也没有看过著名话剧《雷雨》。对于话剧《雷雨》的剧情,他是通过中学语文课本了解到的。庄秋玲念的是职业中学,她的语文课本里可能没有节选自话剧《雷雨》的某幕某场的剧本。她不知道话剧《雷雨》,这倒不能怪她。
庄传智欲言又止。
庄秋玲说:“你到底要说什么,直说吧。”
庄传智觉得非常难受,长吁短叹一会儿,一字一顿地说下去:“我担心《雷雨》会二十一世纪重演!”
这个比喻是较为贴切的。庄传智为此还打了一些手势。
庄传智所说的话就像她听不懂的外语,无法撞击她的心灵,她甚至连眼皮也不眨一下。
庄秋玲说:“我明白了,话剧《雷雨》里面,有一个灰姑娘没有变成皇后。悲剧重演也没什么。今天不同过去了。即使我和林北寒最终分手了,这在今天来说也是很正常的,不会有上吊、投河、跳楼的事儿发生。请你不要杞人忧天了!”
看来庄秋玲不太了解郭秀娟的历史问题和话剧《雷雨》的故事情节。
庄传智说:“跟你说不明白!庄秋玲,你简直不可救药!”
庄秋玲被激怒了,“我的事儿不要你管!即使我失恋了,无法变成皇后,我也要痛痛快快地爱一次,这是新新人类的主流爱情!可以说,你根本不懂!”
庄传智竟然勃然大怒,在餐桌上重重地拍了一下。
整个咖啡厅为之一震。
庄秋玲被吓了一跳。
庄传智急忙向周围的顾客和服务领班道歉。
此时庄传智和庄秋玲已经成为咖啡厅里不文明的顾客。庄秋玲呆不住了,何况林北寒正在酒店外等着她。
庄秋玲站起来,打算离开咖啡厅。
庄传智老实横秋地说:“庄秋玲,你给我坐下来。除非你把我杀死,否则今晚你不能离开这里!”他甚至要动手扯曳庄秋玲。
面对庄传智冥顽不化、破罐破摔的态度,庄秋玲又气又急,不得不坐下来。她想了一会儿,给林北寒打电话,“对不起,我暂时不能出去,请你再等一下。请问,话剧《雷雨》到底是一出什么样的戏呢?”
未等林北寒作出回答,庄传智已经气势汹汹地夺过庄秋玲的手机,关机后把电池拆卸下来。
庄秋玲说:“今晚,你疯啦?”
庄传智说:“庄秋玲,你听着,都疯了,这个世界是疯狂的!”
庄秋玲说:“你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庄传智无从谈起。
庄秋玲说:“这不是你的说话风格。有什么就说出来!就是死,我也要死得明白!”
庄秋玲继续苦苦进逼,坚决要庄传智说出真相。僵持了一会儿之后,庄传智眼看无法回避,就含糊其词地说:“庄秋玲,要是能解释得清楚,我早就跟你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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