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健说:“有话请直说吧。”
紫凝说:“我看过《追捕》这部电影,就在几个小时前看的,在一个网吧里。看完这部电影后,我立即找相关的警察,后来找到了你们。”
许健敏感地看着紫凝,用手势鼓励她说下去。
紫凝说:“温琛远自杀后,庄传智告诉我,温琛远的死法,差不多就像日本的电影《追捕》一样。”
许健说:“温琛远是谁?”
紫凝说:“我的另一个男朋友。四个多月前,六月十三日晚上,温琛远自杀身亡。当时来看现场和验尸的,是另一个公安分局的刑事警察和法医。不是你们。”
许健说:“自杀地点在哪里?”
紫凝说:“丹枫舞榭住宅区。”
许健说:“哦,那确实不是我们管辖的地段。我最关心的是,为什么庄传智说温琛远的死法,差不多就像日本的电影《追捕》一样呢?”
紫凝想了一下,毫不拖泥带水地说:“当时庄传智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话里要表达的意思具体是什么,不得而知。因为我没看过《追捕》。高仓健这个演员我听说过,他不久前主演了一部叫什么《千里走单骑》的电影,不过我没看。当我获知庄传智自杀后,我想了又想,决定看一下《追捕》。电影里,那个凶手医生先让被杀对象吃了迷幻药,然后带着被杀对象上到高高的楼顶上,说什么”不要害怕,去吧,一直往前走,和蓝天融为一体吧“,哄骗被杀对象跳楼自杀。”
许健说:“你的意思是……”
张宾打断许健的话,直截了当地对紫凝说:“你的意思是说庄传智服食了某种迷幻剂,对吧?但是解剖尸体证明……”
许健摆手示意张宾不要再说了,让紫凝继续说出她的想法。
“是的,我怀疑在迷幻剂的作用下,庄传智被别人唆使,往楼下跳下去。”紫凝说,“如果温琛远死于自杀是偶然的话,但是庄传智同样死于自杀,这可能就不是偶然的了。这可能是有预谋的!”
许健说:“预谋,谁是凶手呢?”
紫凝说:“难道我就是诱发自杀的毒药,我的男朋友都自杀了?”
许健觉得紫凝悲伤过度,才得出这样的结论。他相信另一个公安分局刑警大队对温琛远的死亡鉴定也是接近实体正义的,那就是自杀身亡。
张宾说:“温琛远也是知识分子吧?”
紫凝说:“他是一个博士。”
张宾说:“最近几年知识分子自杀的百分率有所升高。因为知识分子心理压力太大了。”
紫凝说:“不对!温琛远死亡的当晚,他的情绪的确不稳定,但是也不至于自杀身亡!因为他并非身陷绝境!他已经预订了飞往美国的机票,而且他是有绿卡的!希望依然在他的面前庇护着他,他为什么选择死路呢?”
那些从家乐福超市买回来的牛排已经是半成品了,放进锅里用少量的热油弄熟,顿时诱人的香味扑鼻。虽然紫凝算不上家庭主妇,不过这种简单的活儿她还是胜任的。总之她费尽心机,做出一顿还算可以的西餐。
就菜的形式而言,这个烛光晚餐还像个样子。
紫凝以最快的速度梳洗打扮,以柔和妩媚的笑容邀请温琛远入席。
在紫凝手忙脚乱地做菜的时候,温琛远还嘀咕着,让她别闹了。
但是温琛远无法拒绝一个如天使般的女孩的呼唤。
紫凝自然不会忘记她和庄传智晚上的约会。但是现在温琛远的情绪非常不稳定,不能扔下他在这里独守空房。她担心庄传智打来的电话,对温琛远的脆弱的心灵起到刺激的作用,就把手机关上了。她打算明天中午再跟庄传智见面。
温琛远喝了不少的红酒。
温琛远借着酒劲,把紫凝放倒在床上。他就像一个凶猛的野兽那样蛮不讲理且极具侵略性,却一下子失去了性能力,无法尽职一个男人的本能。
紫凝极尽温柔,才能让温琛远最终成事。
刚才紫凝陪着温琛远喝酒,她也喝了不少。借着酒劲催生的皮肤红潮和飘逸的意识,她恍如一个成熟的女人,顺势伪装着享受性高潮。她早已对做爱恨之极深,在她的体内生理上的性高潮根本不存在。为了让温琛远远离烦恼且重拾信心,她愿意不顾羞耻地竭力为之。
事后温琛远非常激动,紧紧地抱着紫凝不放。
温琛远说:“你达到了高潮,是吗?”
紫凝说:“不知道!”
温琛远很有信心地说:“一定是!原来我还像一个男人!”
紫凝诡笑着,“不知道。”
正是由于紫凝作出享受性高潮的肢体语言,让温琛远在感激之余,作出一个非常重要的决定。
温琛远推心置腹地对紫凝说,他对这个社会极为失望,也可以说是绝望了。因为他始终无法在这片土地上实现自己的宏图大业,就像生长于斯的天才无法产生诺贝尔奖金获得者般的灵感一样。他承认MGCD项目在当今社会环境里没有成长的空间。于是他决定放弃了。
温琛远是拥有绿卡的,他决定在半个月内返回美国,在西海岸的城市定居并寻求一份稳定的工作,干一些跟MGCD无关的事儿。
说到这里温琛远看着地板,一副无助的表情,绝望的泪水涌出他的眼眶。
紫凝定定地望着温琛远,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温琛远说:“我在MGCD这个鬼东西上,机关算尽,虚抛光阴,到头来却一事无成。但是,我不想荒费了它。我知道你是有悟性的,我决定把它全盘移移交给你了。我希望这是一个明智的决定。将来要是成功了,就通知我一下,让我也高兴高兴。”
紫凝估计温琛远是无条件地把MGCD这个项目移交给她的,但是她没有问清楚。因为问题的关键是她的才干。没有温琛远作后盾,紫凝仓促面对着MGCD项目,就像河里的水葫芦一样,是没有根基的。
紫凝说:“你也知道的,我就像一棵小树,一阵狂风可能把我连根拔起。”
温琛远说:“我知道你没有足够的信心。但是你应该有信心才对的。因为你漂亮、年轻,所以你来日方长,一定会成功的!你的成功的故事很快就会开始的!”
紫凝说:“可是,温博士,你还是有机会的!庄传智真的是世纪先驱集团实业投资责任公司未来的首席执行官人选……”
温琛远打断紫凝的说话,“实话实说,我一直到处碰壁,最后只好退而求其次,想到从希望之星抓起的。庄传智只是希望之星,不是天王巨星,未来的路还是很漫长的。人不能没有希望,但是一切不能理想化。”
“我行吗?”紫凝说,“温博士,你也说过一些哲理性的话,安慰过我,给我希望。但是,你自己却临阵退缩!”
温琛远勃然大怒,霍地站起来,在客厅里情绪冲动地走来走去。
紫凝觉得很痛怕,因为温琛远就像疯了。
温琛远说:“我已经竭尽全力,但是我承认我失败了。在这个世界上,你知道有多少天才与诺贝尔奖金失之交臂的?他们并非才疏学浅、并非没有长期奋争过、并非不愿意付出代价,但是他们梦寐以求的理想,始终有如海市蜃楼。你还年轻,你根本不明白!”
紫凝自知没有能力安慰温琛远,就给他倒了一杯水,一个劲地示意他喝下去。
温琛远捧着这杯水,仍然愤愤不平地说:“在这个世界上,成功确实来自于天才和勤奋!但是仅仅由天才和勤奋这两种元素,无法怀胎产下成功这个合成物!你明白吗?”
不管是否认同温琛远的说话,紫凝应声点头。
紫凝试图转换话题。
紫凝说:“我看过你过去的照片。你在Stanford校园里古希腊哲学家雕像前留影的照片,你很帅……”
温琛远打断紫凝的说话,吐出一个英语单词:“Stanford.一般的人,都说斯坦福。只有在大学校园里混过的人,才说Stanford.我重复一遍,你不是一般的人。告诉你,Lydia,别低估我的智商。平时你一有空就拿着我的专业书看来看去,你全搞懂了。尽管你从来没有承认过,但是我知道你绝对有大学本科的才智。你是一个很有心计的女人。尽管你年轻,但是在心计上,你比我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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