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他一直在美国。”林振华突然醒悟了,“你们觉得林北寒有作案嫌疑?”
许健说:“庄传智之死,死者家属提出很多疑问。出于对生命的尊重,我们进行了相关的调查取证。但是,至今我们仍然认为庄传智死于自杀,死因无可疑。因而没有立案。因此林北寒不能算作犯罪嫌疑人。”
林振华说:“我可以证实,林北寒最近半个月内一直在美国。你们可以查阅他的出入境记录。”
许健说:“不过,我们想了解一个问题。恕我直言,如果庄传智仍然在生的话,将来某一天你会如何分配你的财产呢?”
“我会把一部分财产分配给庄传智。因为他是我的亲生儿子。我挺疼爱他的。”林振华叹了一口气,曾渐地越想越怕,“你们觉得,庄传智死了,谁是受益者,谁就是凶手?”
许健说:“我想,有人会这样考虑问题的。”
林振华说:“我也觉得庄传智死得不明不白。我要求警方立案,动用一切科技手段破案。比如我自己,我也愿意面对测谎仪。”
许健说:“要立案,得具备相应的条件。”
林振华想了一会儿,口气强硬地说:“你的意思是,不会立案?”
许健说:“是这样。”
林振华说:“不管立案也好,不立案也好,我都会两条腿走路。第一,你们立案侦查。第二,我聘请私家侦探。我觉得私家侦探收取了费用,会做出相应的服务的。”
许健说:“私家侦探是否合法,先不去管这个问题。但是,我可以说,负有专责的警察虽然没有直接收取办案费用,但是警察的职业道德毋庸置疑。而且刑侦技术大多掌握在警方的手上,希望你相信警方会尊重每一个生命。至于立案的问题,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林振华说:“我再次要求针对庄传智之死立即立案侦查!”
许健说:“我没有这个权利。因为不够条件立案。”
林振华严厉地说:“请问,你的上级领导是谁?”
许健说:“你可以找分局的领导,也可以找刑侦支队的领导。但是在这里,我向你保证我会尊重每一个生命,绝不让犯罪嫌疑人逍遥法外!”
林振华说:“说得比唱的好听!”
林振华站起来,也不理会紫凝,气冲冲地走了。
许健也气冲冲地站起来。
张宾刚才一直闭口不言,这时他急忙劝慰许健,“算了,有钱人就是那个德行。”
许健说:“不是有钱人没钱人的问题!”
紫凝不好意思地说:“我也觉得他有点儿过分。今天晚上,我觉得有必要把庄传智的死讯告诉他,就给他打电话。好不容易才找到他本人。他听到这个噩耗后,非常痛心,很久都不愿意说话。”
张宾说:“你也是看到的,我们已经尽力而为了。庄传智明明死于自杀,我们总不能顺应你们的思维,捏造他杀的依据,再抓住一个所谓的凶手。这是有罪推定,最终会办出冤案来的。而且现在庭审法官重事实证据,轻口供,谁想办个冤案,也过不了这一关啊!”
紫凝说:“我可能有办法把戴高鸿引诱出来,现在晚上十点多了,你们有没有兴趣传唤他呢?”
许健喝了半杯水,朝紫凝点点头。
张宾说:“你这就给戴高鸿打个电话吧?”
紫凝说:“请问,你们这儿有庄传智的手机的通话记录吗?就是移动公司提供的通话记录。”
张宾说:“有啊。有用吗?”
紫凝说:“在网络上,也许能查到戴高鸿的联系方式。不过,还有另一种切实可行的方法。请问,你们知道英国大侦探福什么斯的助手是谁吗?”
张宾忍俊不禁地说:“福尔摩斯的助手叫华生。”
紫凝说:“温琛远自杀的那天晚上,日期时间我忘不了,是六月十三日的晚上,礼拜天的晚上。当时我用庄传智的手机,给私家侦探华生的手机打了一个电话。戴高鸿曾经雇用华生调查过我的行踪。华生一定有戴高鸿的电话。请把通话记录给我吧,我给华生打一个电话。”
张宾说:“那是四个月前的事儿了。我们只有最近两个月的通话记录。”
“你不是说上网能找到戴高鸿吗?”许健指着办公桌上的电脑,“这台电脑能上网。你试一下吧。”
张宾说:“头儿,我去找点儿吃的。”
许健说:“快点儿回来。”
张宾走出办公室。
许健把电脑打开。
紫凝使用百度搜索,用了几个关键词,经过一番寻找,终于找到戴高鸿的电话号码。
许健说:“网络太可怕了。找一个人挺容易的。”
紫凝说:“我这就打戴高鸿的电话。可是我担心会打草惊蛇。怎么跟他说呢?”
许健说:“用不着那么保守。一般说来,戴高鸿可能不是凶手。因为庄传智是自杀的。这样吧,你就约他在我们这条街道的星巴克咖啡馆见面吧。我也在那儿跟他谈谈。我已经有好几个星期没喝过星巴克的咖啡了。如果戴高鸿不请客的话,我可以请客。”
紫凝笑了:“许警官,你说得这么轻松,我也不太紧张了。老实说,我不希望戴高鸿是凶手。”
许健说:“给他打个电话吧。”
戴高鸿接到紫凝的电话后,无疑是欣喜若狂的,不假思索地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紫凝指定的星巴克咖啡馆。
紫凝和许健已经坐在星巴克咖啡馆靠窗的地方。紫凝指着刚下出租车的戴高鸿,对许健说就是他。紫凝再次强调,她已经做过整容手术,戴高鸿应该无法把她认出来。
戴高鸿走进来,来来回回地走了几圈。他的视线几次落在紫凝的脸上,却不敢确认就是她。他不停地盯着星巴克咖啡馆里所有的女人看,却找不到紫凝。
紫凝非常自信地喝着咖啡,还跟许健说着一个笑话。
服务员请戴高鸿坐下来,他摆摆手就走到外面去了。
紫凝的手机振动着,不过紫凝没有接听。
紫凝说:“是他打的。”
许健说:“看来整容水平确实太高了。就连这么熟悉你的人也无法把你认出来。”
“我实在不想再见到他。请你从爱护证人的角度出发,不要把我暴露出去。”紫凝说,“快点儿抓住他!”
许健说:“请你放心吧,我会按我说过的话去办的。”
许健快步走到星巴克咖啡馆外面去。
戴高鸿焦急地走来走去,为找不到紫凝而焦头烂额。
早就在星巴克咖啡馆外守望的张宾,在许健的暗示下,他们一齐走向戴高鸿。
许健出示自己的证件:“你好,你是戴高鸿吧?”
戴高鸿看清对方出示的是警官证,而且对他直呼其名,不由得心惊胆战。不过他左右看看没有警车,就镇定下来。
戴高鸿说:“我在这儿等一个朋友。请问有事儿吗?”
许健示意张宾和戴高鸿走到不远处一个较为僻静的地方。
许健说:“你听说过庄传智这个人吗?”
戴高鸿说:“听说过,一个外科医生。”
许健立即追问说:“最近你见过庄医生吗?”
戴高鸿说:“没有。你跟我完全没有关系。”
许健说:“因为一件什么样的事儿,致使你认识了庄医生?”
戴高鸿说:“我有我的人身自由。这个问题我可以不回答你。”
许健说:“现在我告诉你,庄医生死掉了。”
戴高鸿极其平静地说:“是吗?”
许健说:“到底是谁施设的魔咒,使你的两个情敌先后永远消失的?”
张宾说:“我们不会无缘无故找你问话的。”
“你们尽管发问,如果我知道什么,我愿意说出来。”戴高鸿竟然苦笑着。
许健说:“你知道温琛远和庄传智都死掉了吗?”
戴高鸿说:“温琛远跳楼自杀,这我知道……”
许健打断戴高鸿的说话:“你是怎么知道的?”
戴高鸿稍加思索,然后慢吞吞地说:“紫凝,你们听说过这个人吗?”
许健说:“我们已经跟紫凝谈过话了。”
戴高鸿说:“那你们会明白我说的话。那个博士自杀的那天晚上,我和我雇用的私家侦探正在寻找着紫凝。我和私家侦探在丹枫舞榭住宅区内,正好遇上那个博士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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