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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锁姻缘 第四十章 晓真相少爷全大义 知真情贤妾出三界 张鹤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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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这时穆儿掀帘进来说:“老爷请两位到前厅去。说两位少爷的东西都买回来了,让看看还缺什么,短什么?”

  何夫人和韩晴的谈话只能告一段落。何夫人对韩晴说:“佳红的身份还是不让她知道,否则对大伙都不好。”韩晴点点头。

  她们跟着穆儿来到前面,胡云山、何靖华、慧姗她们也都在,只有佳红因为何靖华在这儿,不好意思,避开了。

  何夫人看到屋里东西堆的像座小山一样,笑着说:“我和姐姐刚刚商定他们的婚事,老哥哥竟把东西都备好了。我们家娶媳妇倒要老哥哥破费,真不好意思。”

  胡泰裕说:“我们两家是通家之好,这点东西算什么,另外佳红是我们胡家的姑娘,我这是又娶媳妇又嫁姑娘。”说完意味深长的望了一眼韩晴。

  正在这时外面忽然有人说道:“她虽是你们胡家的姑娘,却是我何家的媳妇,我的媳妇怎么能劳老哥哥破费呢?”说着,从外面进来一个人,满脸的笑容。看到胡泰裕笑着说:“老哥哥,把兄弟一个人扔到上海,你却到这儿躲清静。”

  胡泰裕笑着说:“我在这儿张罗着帮你娶儿媳妇,你不领情倒说我。”说完两个人抱在一起。

  何夫人笑着对韩晴说:“这是我家老爷。”何笑伦问:“老哥哥,怎么不见嫂夫人?”何夫人问:“你几时起身的?快过来见见韩姐姐。”

  何笑伦笑着对韩晴说:“嫂子让哥哥魂牵梦萦了三十年,这下好了,有情人终于能成眷属了。”韩晴轻轻笑了笑:“何老爷远道而来,还是先休息吧。”

  何雯蓝问:“爹,你怎么这么快就知道消息了。我二哥和佳红才定的婚期,你就到了。”

  何笑伦说:“昨晚你妈给我打电话,说了你二哥的事,我本想连夜赶来,可惜临时有点事没脱开身。你大哥、大嫂、三姐也都来了。”

  何雯蓝笑着说:“是吗?他们也都来了。太好了。人生四大喜,我也能占到一喜了。”谭芷问:“什么喜,难道你也要嫁人了?”何雯蓝笑着说:“他乡遇故人,难道不是一喜吗?”

  何笑伦笑着拍了拍她:“又胡说了,我们几时成了你的故人了?”

  说话间,何琴华、何恬、林驰先后进了屋,拜过胡泰裕后,又都过来给韩晴见礼。何恬在经历了胡云山的生死关头后性情大变。她现在已经没有了往日的趾高气扬。

  韩晴原本担心自己和何府门不当户不对,怕佳红嫁过去受气,直到见到何府每个人都笑容可掬,私毫没有看轻她,才放下心来。

  何笑伦命人搬进几箱子东西,对韩晴说:“聘礼太薄,不要笑话我们。”韩晴赶紧推辞,何夫人说:“这点东西也不算什么,姐姐要是不收,我们倒过意不去。”韩晴见他们诚心诚意,就收了,命人把东西和胡泰裕买的东西放到一起,留着成亲时用的。

  他们刚到不久,胡云青夫妻携子也到了。彼此又见了一翻后。胡云青来到胡云山面前笑着说:“二弟,几个月前,在南京听到你成亲的消息,就一直埋怨爹,这么重要的事,竟没有通知我们,这下好,可补上了。”

  胡云山笑笑说:“上次你多亏没回来,爹都被我气病了。你要是在家,也一样要担心。”

  胡老爷笑着说:“太好了,你们怎么回来这么早?我原以为还得等两天你们才能到。”

  贺金风说:“接到电话后,我们不敢耽搁。什么事也不如二弟的婚事重要!”

  何雯蓝笑着问胡泰裕:“胡伯父,你家的风水怎么这么好?娶的媳妇一个赛一个,我原以为玉露的模样,世上再没有强过她的,没想到又来了一个大嫂,长得也没法说,我倒不知道她和玉露谁更好看一些。”

  诺大的客厅,顿时被挤得满满的。胡泰裕赶紧命翠婶给众人安排住处。翠婶笑着说:“原本以为八月十四人能多到些?好在昨天把东西就都预备好了。否则临时抱佛脚怎么来得及?”她刚要下去安排,穆儿上来说:“又来客人了?我们不认识,他们也没有通报姓名,看来是有来头的。“

  胡老爷笑着说:“来的就是客,我们出去迎接!”说完自己领先向外接去。他们刚走到门口,从外面进来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绅士,后面跟着一个比他稍小的几岁的,也是绅士模样打扮。一位夫人在两个丫头的搀扶下走在后面。胡老爷一看到前面的绅士,抢步起身走过去,撩衣服跪倒:“少爷,你怎么来了?”

  那老年绅士赶紧扶起他:“胡兄弟,如今我们已经是亲家了,都是自己人,何必行此大礼?”胡泰裕又与夫人见了礼后,和另一位绅士握了握手,老年绅士给他介绍,这是他的内弟,刚从海外回来。

  胡泰裕赶紧拉过云山:“云山,快给你岳父磕头。”

  众人才知道原来眼前的老年绅士与夫人正是韩玉露的父母。韩秋桐与夫人看到胡云山一表人才,心里很喜欢。

  胡泰裕邀请众人进屋,宾主落座后,胡泰裕说:“本来我与云山应该拜见少爷与夫人,还有老夫人,但是由于当年的一点纠葛,一时犹豫不决。没想到倒让少爷、夫人过来,我们父子真是罪过。”

  韩秋桐笑着说:“胡兄弟,你不要再少爷少爷的叫了,世上哪有我这么老的少爷?我已经知道露儿给你们送帖子的事了,当时我很生气,她怎么可以把自己的终身系在一张帖子上?如果你们当真解不开这个谜,难道她当真不上轿吗?我们夫妻此次来,主要是接晴妹回去。对于晴妹与你的婚事至今未成,我也有很大的责任,当初我无能为力的时候,眼看着你们各奔东西,但是现在我能做主,我不能让晴妹再和幸福失之交臂了。晴妹,我和你嫂子此次来,就是想接你回去,你和露儿,一起成亲,你们都是我韩家的女儿,我不能让你在胡家出嫁。”

  韩晴眼中含泪:“我妈她答应吗?”原来慧姗回来的第二天,慧姗去韩家庄看韩晴,告诉她佳红回来的行期。知道云山和玉露言归于好,佳红也同时回来,韩府上下很高兴。当天晚上,韩老夫人来找她,对她说,‘你爹这辈子最恨别人背叛他,到死时还说你使他蒙羞,此祸根不除,韩家永无宁日。晴儿,娘求你,三十年都过了,不要再让玉露难做人。韩家因为你已经三十年抬不起头,不要让韩家因为你再受伤害。’韩晴由于私奔,惹怒了她爹,心里一直梗梗于怀,不敢再触犯她妈,赶紧答应,老夫人听后很满意,高兴回了屋。

  韩夫人笑着说:“你真是老了老了,胆子倒小了!当初你可以为自己的幸福抛开一切,现在为什么不能呢?何况现在家里是你大哥做主,妈不会不同意的。你回去收拾一下,一会儿和我们一起走。”

  韩晴说:“可是佳红怎么办?她出嫁的时候没有妈在身边,她怎么应付得来?”

  韩夫人说:“她当然也和我们一起走了,如今我们家里已经备下了三套礼服,每个人都有份,到时候一起把你们嫁过来。”

  他们又坐了一会儿,韩秋桐起身要告辞,胡泰裕强行留客。何笑伦也说:“虽然你们相离不远,但是到了这个门口,你们就是贵客,如今你们非要走,让老哥哥的心里怎么想?如今他即是你的亲家,又是你的妹夫,从哪儿讲你们都不该走!何况我这个远从上海而来的亲家,还没敬你一杯,怎么可以放你走呢?”

  何夫人也将韩夫人拉住:“我刚才还为韩姐姐拒绝胡大哥而心痛,没想到嫂子竟到了?如今我才知道为什么玉露那么出类拔萃,原来是嫂子教育有功。”

  韩夫人笑着说:“什么出类拔萃,简直是个疯丫头。”

  胡泰裕命丫头们把酒菜摆到西厢房的餐厅里。众人走进餐厅,连何笑伦也不得不称赞里面布置的豪华。何笑伦说:“老哥哥,别的地方我或许敢和你比,唯独这个餐厅。”

  胡泰裕说:“我并不是一个讲究的人,但是当初建这座房子的时候,这个餐厅花费了我大量财力,我就想如果有一天,家里来客人了,我一定要用个好的餐厅招待他们。可是一直没用过,但是今天来的都是贵客,它终于有用武之地了。”

  酒宴摆上,大伙各就各位,胡泰裕亲自给众人把盏。韩秋桐拉着他就座:“这些事还是让孩子干吧。你都一大把年纪,歇歇。我们心领也就是了。”

  可是当胡泰裕和罗夫人兄弟坐个对面时,他越看越觉得他眼熟,一直又想不起来。因为他有一种感觉,罗夫人兄弟绝不是和他只一个照面,而是有一种深交,但是在何时何地,他又想不起来。

  当初胡泰裕进韩府的时候,韩家刚从北京迁到苏州,罗夫人的全家还在北京,所以他一直没见过她的兄弟,既然觉得面熟,胡泰裕除了回答众人的说话以外,把目光大部分集中在罗夫人兄弟的身上。直到罗先生扶了扶眼镜时,胡泰裕一下子认出他了,他顿时激动得双手颤抖,以至于筷子从他手中掉到地上。他站起身,跑到罗先生面前:“我可找到你了,我为你守了几十年的财,你怎么一直也不露面呢?”说完握住他的手。

  罗先生一直避免扶眼镜这个动作,因为当初他和胡泰裕分手的时候,胡泰裕曾说过:“你这个动作太特别了,即使以后我们相见我不认识你这个人,你这个动作我也一定忘不了。”

  罗先生笑着说:“胡大哥真是好记性,我以为隔了这么多年,胡大哥一定记不住我了。!”

  胡泰裕说:“你把哥哥当成什么人了?俗语说,受人点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我竟受了你这么大的恩情。三十年来我一直都在找你,可是一直杳无音信。”

  何笑伦问:“老哥哥,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都把我们弄糊涂了?“

  胡泰裕说:“其实韩晴给我捎信让我回胡家庄等她,那个捎信的却去告诉老爷了,本来老爷要把我送去官办,多亏少爷相救我才从韩府逃出来。少爷本来劝我离开苏州。可是为了韩晴,我说什么也要回胡家庄等她,可是我左等右等,她都没有来,倒把老爷等来了,老爷说,如果我在一年内能混出个模样,他就把小姐嫁给我,否则一切免谈。为了能堂堂正正的娶小姐,能让她有个名分,我不得不离开家乡,来到上海,在上海我举目无亲,正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我遇到了罗兄弟,是他资助我五百两银子,我才得以在上海生存下来,当时他说,他没时间打理生意,他出银子我出人力,到时候我们有利润的时候,再五五分层。我们只在一起待了三天,他就走了。可是一去就再也没有消息了,三十年来,我一直在找他,可是直到今天我才遇上他,我的百万资产中还有罗兄弟的一半。”

  罗先生笑着说:“事情到了今天,老太爷也不在了,我也就把事情公开了吧。胡大哥,其实当时资助你的并不是我,而是我姐夫,老太爷去找你的事,我姐夫知道了,他为了成全你和晴妹,又怕伤了你的自尊心,另外,他又想试试你的能力,必须找个适合的人去资助你做生意,而且这个资助你的人要以合伙人的身份出现,而且必须在办完这件事后,就让你再也找不到了。当时我全家定居国外,恰好我回国看望我姐姐,我太太刚生了小孩,我不能在国内耽搁太久,所以我就是最合适的人选。现在你有今天多亏了姐夫,但是你自身的能力,却是最重要的,如果你没有这个能力,区区五百两银子早就花光了。”

  胡泰裕这才知道他真正的恩人原来是韩秋桐。他心里的感激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韩秋桐笑着说:“虽然我努力地想促成你和晴妹,但是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呀。不知道谁走露了风声,我爹知道我资助你的事,险些把我赶出家门。所以后来你回来提亲的时候,我爹不答应,而且又骗你说晴妹结婚了。当时我真的想把真实情况告诉你,但是知子莫若父,我爹对我说,如果我敢把事情告诉你们,就立即死在我面前。所以对于你们,我也有亏欠,如果当初不资助你们,凭胡兄弟的能力,也一定能够闯出一翻天地,是我耽误了你们。”

  胡泰裕说:“如果不是少爷,我胡泰裕也许早就死在上海了,怎么还会有今天,怎么还会儿女满堂呢?我只是觉得对不起的韩晴,她为了我受了太多的苦,如果不是因为我,她如今也许是一个阔太太,吃穿不愁。”

  何夫人笑着说:“韩姐姐与玉露的陪嫁竟是胡家的半个家当?如果不是今天我坐在这儿亲耳听到你的们谈话,我真不知道世上还有你们这么好的人!古人说:‘宰相肚里能行船,但是韩大哥的胸襟却何止能行船。”胡大哥的正直也是人所不能比的,古往今来,大多数的人都是利字当头,可是胡大哥却为寻找失散的合伙人而煞费苦心,你们的仁德真让我们敬佩。其实你们也不要自责,我觉得虽然韩伯伯为人专横自主,但是他的所作所为,并不是全给你们带来痛苦,虽然胡大哥和韩姐姐三十年来没成就良缘,但是各自也有了自己的所得。胡大哥有了三个优秀的儿女,韩姐姐也有了一个足以让自己自豪的女儿,否则韩大哥的好女儿又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良婿,我又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良媳。所以说塞翁失马,焉之非福,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就看怎么走以后的路了。年轻时好不算好,老年好才算好。”

  韩夫人笑着说:“到底是格格会说话。”何夫人笑着说:“哪敢和大清第一才女相比呢?”韩夫人说:“好汉不提当年勇。你怎么知道我的?”

  何夫人说:“我刚开始还没想到你,你不知道,从小我就总听老佛爷夸你学问好,我一直想认识你,老佛爷送了我一幅你的自画像,当时我就被你的相貌迷住了。所以我刚看到玉露时就觉得她面熟,却一直想不起来,原来她像极了你的画像。”

  韩夫人笑着说:“那幅画像是同治爷选妃时,我爹送进宫的,当时参选时,因为我得了一场病就错过了。”

  何夫人说:“如果你当时参选了,不知道中国的历史该怎么写了?”

  众人在一片欢乐平和的气氛中用过晚餐,直到傍晚韩秋桐才起身告辞。韩晴、佳红同行。

  八月十五,胡泰裕、韩晴;胡云山、韩玉露;何靖华、胡佳红,三对有情人终成眷属。婚礼热闹场面自不必说,远在上海的达官显贵听到这个消息,不远千里纷纷赶来贺喜。谭庆生也乔装打扮,带着路挺前来。

  谭庆生先去见玉宽,玉宽对他冷冷的,原来玉宽所受的三枪是谭庆生射的,所以当听到云山说是谭庆生救了他时,他一愣,路挺说:“梁兄错怪好人了,要不是大帅那三枪,将你打入河中,你现在焉有命在。”

  玉宽这才知道,谭庆生名为相害,实为相救,赶紧谢了救命之恩。

  慧姗因为爹不许她照顾玉宽,只能在深夜夜偷偷去看他,见他一个人躺在炕上看书,时而望向门外,心里很难受,知道他在等她,只因一墙相隔,有情人却不能相见,他很伤心,想着爹、韩晴;云山、玉露;靖华、佳红三对有情人终成眷属,而自己的未来渺茫,忍不住两行热泪流了下来,玉宽抬腕看了看表,见已过亥时,知道慧姗不能来了,叹了口气,熄灯睡了,慧姗一个人禹禹回了自己的屋子。

  谭庆生、何雯蓝于年底也成就姻缘。谭庆生本打算结婚后,辞官离开上海,但是却由于种种原因,迟迟没有成行。后来五四运动,他作为这场动动的支持者,积极联络上海工、商、学生声援,以至于被革职查办,后来多亏孙先生帮助,才得以离开上海流落国外,同行的还有谭芷。

  第二年春,梁玉宽与胡慧姗有情人也终成美眷。胡老爷原本不同意这桩婚事,但是见慧姗坚决,也就默许了。

  祝儿在何靖华娶了胡佳红后,不知所踪。直到两年后,韩玉露、胡佳红在苏州一家尼庵中见到祝儿。当时祝儿一身缁衣、芒鞋。比在何府中那身红衣更加标致。小尼姑将她们引到屋里,玉露和佳红乍一见到她,惊喜交加,玉露笑着说:“我们刚到苏州就听到有人说望月庵来了一位瑶池仙子,我们是慕名而来,没想到却是你。在外面已经两年多了,是不是该回家了?”祝儿冷笑着说:“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哪里又是我的家了?自从出了何府的门,我就没想过回去。”

  祝儿命小尼姑给她们端上两杯茶,祝儿说:“你们喝吧。这是上好的碧萝春,虽然你们家里也有,却没有我的好。”玉露说:“何夫人一直念着你,这里这么清苦,还是回去吧。”祝儿笑着说:“每个人都有自己活着的方式。我当初就说过,我一定要出家,我不属于尘世上的人。至于我喜欢红衣服,喜欢吃晕的,就是知道自己迟早有一天会远离它们。你们今天之所以能看到我,是因为我有事要和你们说,这也许是我们最后一面。虽然你们现在都是风风光光的,但是事事难料,要为自己留条后路。我最喜欢韩世忠的《南乡子》,人有几何般,富贵荣华总自闲;自古英雄都是梦,为官,宝玉妻儿宿债缠。年事正衰残,须发苍苍骨髓乾,不道山林多好处,贪欢,只恐痴迷误了闲。”玉露点点头:“我知道你关心我们,人生在世,事事难料,兴亡只在一瞬间,谁都明白这个理,可是在盛时,谁又能想到自己日后有一天也可能衰,但凭着自己的造化吧。既然你这么关心我们,又何必和我们分开。”祝儿笑了笑:“我的心思和你们不同,俗语说千里搭凉棚,没有不散的筵席。我就是害怕分开,才觉得不见为好。

  这次相见果然是她们与祝儿的最后一面。第二天,玉露、佳红、何夫人一起来到望月庵时,小尼姑说:“无尘师父已经走了。她临走时,让我将这个帖子给二位施主。”玉露接过来拆开一看,原来也是一首词:“世事短如春梦,人情薄似秋云;不需计较苦劳心,万事原来有命。幸遇三杯酒好,况逢一朵花新;片时欢笑且相亲,明日阴晴未定。”另附了一封短信给何夫人,上面写着:“即知真情,恩仇未定,不敢妄言,唯有跳出三界,不管世间风云,只叹今生无缘,来世再见。”何夫人叹了一口气:“祝儿大彻大悟了,我们不应该再强求她。”

  何恬后来嫁给孙海文,她是不能嫁一个她爱的人,就退而求其次嫁了一个爱她的人,虽然后来孙家由于经营不善,家道中落,但是由于何胡两家资助,倒也是衣食无缺。

  谭芷在国外待了八年后,嫁了一个英国的工程师。她的理由是:外国的中国人实在太少了,而这个洋鬼子又是一个比较喜欢中国的人。而且嫁这个洋鬼子还有两个好处,就是他不会中国的唐诗宋词,不会嫌她不是才女。另外就是他不会中国功夫。如果他想欺负她就只有挨打的份。不过这个洋鬼子一直没敢欺负她,她也一直没机会在这个英国人身上施展中国功夫。若干年后她回国的时候,带回一个中英混血儿,漂亮的没法说,大家都很这喜欢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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