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我和吕妍在床上折腾了很长时间,我的大脑始终处于比较混沌的状态,有的只是欲望和发泄。尽管我曾阅A片无数,甚至到了恶心的地步,也不止一次地幻想过自己与女人胬胬的过程,但在今天实实在在地体验了一把以后,我发现胬胬的感觉真是好得不得了!很特别!这绝对不能等同于看A片和手淫时的那种刺激!这是一种一旦发生了便想继续发生下去的感觉。尽管我在一次高潮之后便发现了她是处女,心里也在萌生了一种平衡感之外产生了一丝恐惧和愧疚,但毕竟长夜漫漫,那些思想的负担丝毫也不能阻挡我之后的疯狂!
折腾了数次之后,我疲惫地睡去。在早晨醒来的又一次疯狂之后,我的头脑渐渐有些清醒了。看着床上那些刺眼的红,我感觉自己似乎很卑鄙!在野蛮地剥夺一个女人贞操的同时又深深地背叛了另一个深爱自己的女人。但这些想法只是转瞬即逝,我想这应该很正常!不该自责或为谁负责,我为自己找了一个自以为很恰当的理由:我是男人!
“你怎么会是处女?”我问。
“我怎么就不能是处女?”她反问。
“你为什么要跟我上床?还把第一次给了我?”我又问。
“呵呵!你别以为我爱你!其实我跟谁上床都无所谓!把第一次给谁也都无所谓!”她苦笑道。
“啥意思?”
“呵呵!很对不起让你背叛你女朋友了!你们男人都一样!没一个好玩意!”
她光着屁股跳到了另一张床上,在我面前她好像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羞耻感,我甚至不敢相信眼前这位跟我之前还是个处女!
“你是不是因为受啥刺激了才跟我上床的?”我问。
“对!就是受刺激了!”
“啥刺激?”
她没回答,打开电视看了起来。
“那你后悔吗?”我又问。
“后悔什么?”
“跟我上床!”
“后悔!”
“操!”
“你后悔吗?”她反问我。
“不后悔!”
“呵呵!一猜就是!你白上了一个处女有什么可后悔的?”
“操!要这么说你也不该后悔!我昨晚之前也他妈是个处男!”
“啊?真的假的?!”她瞪大了眼睛很吃惊地问。
“废话!我骗你干啥!”
“哈哈!真有意思!你没跟女朋友那个过啊?”
“没有!”
“为啥呀?来!跟我说说!她不干啊?还是你不行啊?”她又从那张床跑了回来。
“操!你看我昨晚那活,是我不行吗?!”我有些自豪地说。
“她不同意啊?”
“恩!咋说也不干!”
“我觉得你不该逼她!”
“我没逼她!”我解释道。
“哎呀!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是后悔跟你……”她皱着眉把头歪了歪。
“恩?”我疑惑地瞅着她。
“我觉得我和你女朋友很像!我半个月前被男朋友甩了!呵呵!”她笑着说。
“被甩还这么高兴?”
“你知道他为什么甩我吗?就是因为我没有跟他做爱!”
“操!这是他说的啊?绝对是借口!”
“只要他一要跟我那个我就忍不住会笑,我一笑他就阳痿!每次都这样,他没一次成功的!”
“靠!那你跟我咋不笑呢?”我笑着问。
“我俩在一起三年了,我始终不能跟他那个。那天他跟我说他对我早就没感觉了,说已经跟别的女人好上了,还上了床!还说我什么都不会,根本不懂男人!”
“你伤心不?”我问。
“你说的净是屁话!要是你,你不伤心啊?”她顿了顿接着说:“不过伤心有啥用啊?他不是说我什么也不会吗?说我不懂男人吗?我非要证明自己什么都会!什么都懂!”
“恩,其实你挺会的!给我整的都受不了了!”我笑着说。
“我在网上下了很多色情电影还有图片,天天研究!你是我第一个实验品,哈哈!怎么样?我学的挺好吧?”
“恩,挺好!起码不笑了!”
我突然感觉她心理好像有些变态似的,真害怕以后甩不掉她。据说处女都很难缠!
“什么叫第一个实验品啊?你以后还会找别人实验吧?你到底是咋想的啊?”我问。
“呵呵!我也不知道!跟你做完以后我就是感觉挺对不起你女朋友的!不过,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影响你们俩,咱俩最多只是朋友!或者出了这个门以后咱们就谁也不认识谁了!”
听她这么说我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宽慰,只要这事不被贺萌知道就万事OK!不过我还是很想和她继续这种关系的,毕竟我刚被开苞不久对这事总是很痒痒。
“要不咱俩再来一把?”我用首轻轻掐了掐她的大腿。
“呵呵!你不累啊?”说着她钻进了被窝……
看来她的欲望也很强,只是当初没有被她男朋友那个傻逼玩意激发出来。该着让我拣了一个便宜!天意啊!真是天意!
我和吕妍一直背着贺萌继续着这种关系,甚至开学也没有断过。当然每次都是那家宾馆。后来因为我常去,跟那里的前台小姐几乎都混了个脸熟,她们索性送了我一张贵宾卡。入住标间只需一百元!虽说每次都能省下五十八块钱,但对于一个并不富裕的学生的我来说也是笔不小的开支。还好吕妍比较善解人意,每当我把百元大钞投在宾馆的住宿费上之后,她总会主动给我存入五十块钱手机费。我问她为什么这样做,她说我们实行AA制!
2003年4月末是一个另当时所有的在校大学生都永远难忘的岁月的起点。这一时期中国几乎是所有的大学都开始采取一种比较强制的限制学生自由的手段——封校!因为恐怖的SARS病毒的来袭,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
在封校之前的几天,我在新闻里看到有报道说南方的疫情比较严重,很多人都出现高烧、咳血等症状,甚至陆续有人死亡。很快,这疫情仿佛是一夜之间又迅速蔓延到了全国各地。一时间街上的行人都戴上了大大的口罩,很多诸如火车站这样的公共场所也都架起了测量体温的仪器。而在大学这个人口同样十分密集的地方也都是人人自危。
这天我和寝室的几个兄弟正在寝室里吹牛逼,郭博突然踹门而入,神情有些慌张。
“诶!大家听说了吗?咱们要封校了!”郭博喘着粗气道。
“封啥校啊?”我有些纳闷,因为以前根本没听过这词。
“非典知道不?就是因为非典才封校的!”郭博说。
“咋封啊?”老大问。
“就是不让咱出去了!天天在学校里憋着!据说北京那边的大学早就封了!”郭博说。
“操!那这跟蹲监狱有啥区别啊?”我说。
“呵呵!那也没招啊!出去容易被传染。你不怕死啊?还是封了好!”老大笑了笑。
“恩,还是封了好!”
“封了好!安全!”
正当我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的时候,于帅又突然破门而入,神色也很慌张。进来以后坐下来拿起一个杯子就开始大口大口地喝水。
“操!你有没有非典啊?你就用我杯喝水?”老大笑着问于帅。
“操!最新消息!女寝刚才抬出去一个发高烧的!”于帅放下杯子说。
“啥?发高烧的?你咋知道是发高烧的呢?”郭博问。
“操!我亲眼所见!120都来了!周围女生说的,我看她那样也像是在发高烧!”
“还好是女寝的!”我叹了口气。
“操!不用怕!据说哈尔滨还没发现非典病例呢!”老大安慰道。
“哼!没准那女的就是第一例!还他妈发生在咱学校了!”郭博说。
“哈哈!那咱学校一下就出名了!”我打趣道。
“听她们说那女的不是咱校的,是北京来的!来咱学校看同学!”于帅说。
“啥?北京来的?我操!”大家异口同声。
“完了!完了!这下十有八九得非典了!北京那地方是重灾区!”老大也开始担心起来。
“操!以后没啥事就别出门了!都老实在寝室眯着吧!”我说。
“对!对!把窗户啥的都打开!时刻保持通风!”说着老大走过去把窗户打开了。
“快!快!你们快过来看!”和大壮又突然推开寝室的门冲我们喊道。
我们都不知道他要我们看什么,都疑惑地跟着他来到了水房。正当我们纳闷他带我们来这干什的时候,他却用手指了指水槽。我们俯身定睛一看!一口带血的粘痰赫然映入每个人的眼帘。
“哎呀我操!病毒!病毒!”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我们就像被人驱赶的鸭子一样呼啦一下撒开了。
“绝对是病毒!”于帅很肯定地说。
“咋办?”郭博问。
“操!跑吧!”
说完我撒腿就往寝室跑。看见我跑了,大家也都跟着使劲往回跑。
“操你妈的和大壮!你想害死我们啊?!”回到寝室于帅一屁股坐在床上骂道。
“完了!男寝可能也出状况了!”我点了一支烟,心里真有点害怕。
“操!你们跑啥呀?”和大壮大口倒着气说道:“那他妈是我吐的!”
“啥?你吐的?”于帅突然站了起来。
“啊!我吐的!就是想恶心恶心你们,咋了?”和大壮笑嘻嘻地说。
一听说是他吐的我们都离他远远的,甚至是都不敢使劲呼吸。一下子感觉身边这个人好像是电影里的僵尸,仿佛被他咬到都会长出獠牙一般。
“你去医院吧!求你了!别在这吓唬人了!”于帅恳求道。
“去啥医院啊?傻逼!你们这都是干啥呀?”和大壮随手点了一支烟。
“你他妈都非典了你还抽烟?真不怕死啊?!”于帅又说。
“你他妈才非典呢!”和大壮反驳道。
“你还不非典?你都咳血了!”老大插了一句。
“操!我那是牙出血!”和大壮解释说。
“拉鸡巴倒吧!骗谁呀?!”我说。
“你看你们还不信!我再给你们吐一个!”说完,和大壮又很不讲卫生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带血的吐沫。
“哎呀我操!你要死啊?恶不恶心?!擦了!擦了!”我喊道。
“你没骗你们,我没咳血!就是牙出血了,刚才打篮球被人家撞的。早知道你们这么害怕就不逗你们了。”和大壮很无辜地说。
“你去量量体温吧!”老大想的倒是挺周到。
“我他妈牙出血我量个鸡巴毛体温啊?!”和大壮白了他一眼。
“谁证明你牙出血啊?我看你就是咳血!”于帅装得非常一本正经地说道。
“操你妈的!我要是非典也第一个传染给你!”说着和大壮猛地向于帅扑过来,对准他的脸使劲喷了一口吐沫。
“啊!恶心死我了!真鸡巴恶心!”于帅一边擦拭着挂在脸上的和大壮的口水一边推开门往水房跑。
“妈了逼的!让你说我非典!”
和大壮冲着于帅的背影骂了一句,然后转过身笑呵呵地看着我们威胁道:“你们还谁说我非典?呵……”说着还故意摆出要吐痰的样子。
“呵呵!你没事!你不非典!”
“呵呵!牙出血得抓紧治!”
“呵呵!你也太不小心了!以后打篮球一定要注意!”
……
我们一边向和大壮赔着笑一边飞速地逃离寝室。
要封校大家好像都事先得到了风声,走在校园里到处可以感受到那种诡异的气氛。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内心的恐惧在作祟,我发现很多女生都跟精神病似的戴着各式各样的口罩,露出两个大眼珠子吓唬人。估计附近超市里的厕纸和方便面等物品也都快脱销了,因为总可以看到大家一袋一袋地往回背那些东西。
这天我跟往常一样起床刷牙、洗脸,来不及去食堂吃饭就赶去上早自习。中午下课我去一食堂吃饭,发现学校侧门那地方没有半点人影,大门也被紧紧地锁上了。要是在平时的这个时间段这里早就被挤得水泄不通了。我感觉到了今天的不同,应该是封校了。
封校之前我一天除了上课、上自习和偶尔的运动以外基本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做的。但是自第一天封校开始,我们的自习取消了,我突然发现我可以做的事有好多!学校的课余生活也一下子变得多了起来。学校的每个角落都有人在喘气,教室图书馆这就不用说了,总能揪出一大票喜欢废寝忘食的痴呆,篮球场场场爆满,足球场人山人海,各条大路小路都被打羽毛球的和踢毽子的给占领了,校园内的长椅和每个教学楼里的黑暗拐角处以及风景稍微秀丽点的地方也都被搞对象的给霸占了,甚至是平时诸如我这样喜欢在寝室里吹牛逼的人也都转移了吹牛逼的战场。自我入学以来我就不知原来我们学校有这么多人!几乎是每天夜幕即将降临的时候都有某个团体在校园里组织各种各样的集会。
刚开始我还觉得这种生活很新鲜,可渐渐地我感觉这种生活是很腻歪人的。我总是试图找点别的事来做做,可我发现憋在学校里除了干上述那些事情以外就只剩下撞墙了。我跟宋琪也商量过拍戏的事,可团委的老师用了一大堆狗屁一样的理由给我们拒绝了,说什么不允许百人以上的集会。要不是因为裤子太肥,我他妈的当时就想解下裤腰带抽他!妈的!每天的那些集会少说也上千人了吧?瞪着眼睛跟我说瞎话,拿我这个数学的学生不识数!
这种憋死人不偿命的日子我真是受够了!我去学校的理发店剪了个秃子,反正闲着也没事,剪完以后我就跟那师傅砍价玩。
他要五块,我说剪这种发型一点技术含量也没有最多给你两块,他不干。
我说撑死再给你涨五毛,他还是不干,说这玩意都是一口价。
我说剪之前你也没说啊!他说之前你也没问啊!
我说那我不剪了。他说都给你剪完了。
我说那你想办法再给我弄回去。他一看没办法满足我的要求就急眼了,伙同他的同门要对我发飙。
我双手抱拳说求求你们打我一顿吧!他们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瞎傻眼了,一个个都傻逼呵呵地站在那里静止了,好奇地望着我。
我说打坏了我就能出去看病了!不用再憋在学校里了,还能上你们家去吃罐头!求求你们打我一顿吧!
正当他们以为我精神失常的时候,他们的老大来了,估计是老板。
他语重心长地问我说孩子是不是在学校里憋出病了?我说是啊!你真他妈了解我!
他摸了摸我的秃头说算了,就给二块五吧!我说你真是个好人,好人一定有好报!于是我高高兴兴地拿出了一张一百元递了过去,他无可奈何地先找了我九十七,然后又东拼西凑了五毛给我。
我走出门口隐隐约约地听到他对他的手下说非典真是折磨人啊!你们看那孩子精神都不正常了!我哈哈一笑,感觉这才叫生活!生活就得给自己点刺激!
我晃着我的秃头,叼着烟,吊儿郎当地在学校里走着。我感觉以我目前的形象就该这么走路!偶尔会碰见几个跟我有同样造型的家伙,我们都先是互相打量一翻,就像照镜子,而后又都统一地转过头不屑地评价道:“操!逼样!”。
中午我挤进食堂,拼命地刷了卡抢了碗面条。可又发现由于人多食堂里早就没了空位,我只好端着那碗面蹲到了食堂的门口。说实话食堂的饭菜(包括我这碗面条)就没好吃的,连吃三天以上必厌食无疑!可现在被囚禁在学校里只能硬着头发吃。我大口大口地吞着面条,没想去影响谁。尽管路过我身边的人都对我这种造型和举止产生了质疑,但我还是很认真地埋着我的秃头吞咽着每根面条,瞅都不瞅他们一眼。
“你看那傻逼跟民工似的,还蹲食堂门口了?”
很小的声音,我虽然感觉很刺耳但我没理会,继续吞咽着我的面条。
“操!啥也不是的玩意,蹲那装啥逼呀?!”
同样很小的声音,同样的刺耳,但却是我不能忍受的!我长这么大最他妈恨别人说我啥也不是!本来我就啥也不是,自己知道就行呗?关你们屁事?!
我站了起来,发现有两个都比我高半头的小子正在看我,脸上还残留着那剩余的笑容,我感觉那表情简直就是对我的一种嘲讽!
“说谁呢?找揍啊?”我问。
“操!走走!别理他,这人有病!”其中一个小子对另一个说,而那个小子也很顺从地转过身要走。
“去你妈的!”
我一把将剩余的面条冲说话的那小子的后脑勺撇了过去。可惜撇的不准,那半碗面条从他耳边横着飞了过去,甚至是没洒出一滴汤便摔碎在了地上。他俩愤怒地转过身,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啥意思哥们?”其中一人说。
我没说话,仍然呆呆地看着他们。
“你妈了逼的!你找茬啊?操!”另一个过来抓着我的衣领说。
我心里有点害怕了,怕被他俩打得鼻青脸肿。但我必须装出毫无畏惧且牛逼哄哄地样子。
“别惹我!我不想惹事!”我说的是实话,现在我已经感觉很刺激了,我也比较冷静了,我不想再惹麻烦。
“找挨揍吱声!”
那个抓着我衣领的小子说。一看也不是什么多硬的主!要是牛逼的话早上来揍我了,还能跟我废这么多话?
“行了,行了!拉倒吧!也没砸着,走吧!”另一个拉着他说。
哼!都这种情况了,好像他还真敢揍我似的!
“要是砸着了我他妈整死你!滚!”说完他放开我,和那人一起先滚了。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看了看旁边围观的人。他们看见我在瞅他们,便一个个灰溜溜地走了,估计他们心里都以为我是个孬种。呵呵!随便怎么认为吧!这样挺好!反正我没吃亏!我不想在被打肿了脸以后再向别人炫耀自己是个胖子。
“张遇!”
我看到吕妍笑着向我走来。不知怎么搞的这几天我挺想她的。是心里想!
“我丢人吗?”我不好意思地问。
“挺爷们的!”她笑着说。
“哦!那就好!”我也笑了笑。
“怎么把脑袋弄成这样了?我差点没认出来!”她伸手摸了摸我的秃头。
“我也不知道自己抽啥风!”我挠了挠脑袋。
“呵呵!这回更像流氓了!”她说。
“你这是干什么去?”我问。
“没事!刚吃完饭。”
“那咱俩溜达溜达?”我试探着问。
“好吧!”
我俩走在校园里,彼此稍微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有一打无一打地说着大家都不知道是什么的话。这时贺萌的电话突然打来了,她很少在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我接起来问她有什么事,她说想跟我唠唠嗑。虽然此时我很不想与她唠嗑,但可能是因为心虚我便很耐心地和她说着每一句话。
“你在哪呢?”唠了一会她突然问。
“校园里。”我回答。
“怎么不回寝室?”她又问。
“刚吃完饭,正往回走呢!”我说。
“你放屁!”她突然喊道。
“恩,刚放了一个,你听着了?”我装腔作势道。
“少整没用的!你跟谁在一起呢?”
“你吃饱了撑的啊?有病啊你?”
“剃秃子了是吧?刚跟别人打完架是吧?”她好像对刚刚发生在我身上的事了如指掌。
我猛地抬头向四周张望,我感觉此时贺萌一定在某个地方注视着我,而我又不知道她具体在什么位置。
“你咋知道呢?”我问。
“你别管!跟你溜达那女的是谁啊?”她问。
“你真神!这你都知道了!”既然她什么都知道我也没有再继续隐瞒的必要了。
“给!她问你是谁!”我把电话递给了吕妍,并向她做着口语,意思是让她说是我的一个普通同学。
“喂?你好!”吕妍很不情愿地接过了电话。
“我是张遇的同学,你千万别误会……恩,是大学的……”
正说着吕妍突然皱了一下眉,拿着电话对我说:“她挂了!”
“操!是不是你露馅了?”我问。
“没有吧?她问我是什么的同学,我就说是大学的。”吕妍无辜地答道。
“操!真他妈服了!”
我又把电话拨了回去,贺萌接起电话便劈头盖脸把我一顿臭骂,说我骗她,还找了一个女人一起骗她。还没等我说一句话就又把电话挂断了。我再打回去就提示用户关机。
“她是怎么知道你跟我在一起的?连刚才发生的事她都知道!”我疑惑地瞅着吕妍。
“你问我,我哪知道啊?”她白了我一眼。
见我没吱声她叹了口气说:“我又害你一次,对不起了!呵呵!好好劝劝吧!我走了!拜拜!”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纳闷贺萌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我的身边有她安排的卧底?
我在明,那人在暗。这样我时刻都处于危险当中,尤其现在寸步不离校园更是险上加险。我一定要揪出这个奸细,要不以后的日子没法过了!
电话铃又响了,还是贺萌。估计她是忍不住了,一定要向我问个明白。
“那人到底是谁?她肯定不是你的大学同学!”贺萌很冷静地说。
“恩,我们戏剧社的!路上偶然碰上的,人家怕你误会才这么说的。你别小心眼了!”我说。
“谁呀?是宋琪吗?”她问。
“不是!”
“那是谁啊?你们啥关系啊?”
“你不认识!我也不咋熟,没啥关系!”我说。
“你还骗我是不是?不咋熟跟人家嬉皮笑脸地溜达啥呀?”
“没骗你!你咋不相信我呢?对了,你咋知道这么多呢?谁告诉你的?”我问。
“这你别管!你就继续跟我撒谎吧!”
我实在是受不了她这么墨迹我,而且我也听出来了,她只是知道我和一个女生溜达,但是并不知道我曾经和人家发生过什么关系。我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下了。
“你他妈爱信不信!我实在不愿意跟你墨迹!”我喊道。
还没等我挂电话,她那头却先把电话挂断了。我心里有点害怕,怕贺萌会突然有一天知道一切,还好那件事只有我和吕妍两个当事人知道。不过照她这么敏感下去,我真怕有一天我会承受不住而向她招供。
下午去上课,全班同学都对我这个没有头发的新发型表现出了他们很正常的惊呆。我也注意了每一个人的神态,我观察他们和我四目相对的时候是否会表现出一种惶恐。可惜我一无所获。
“这个内奸究竟会是谁呢?”我每天都在想,每天都在不停地圈入和排除一些人,甚至是做梦的时候也在分析。我查词典说我这种行为该理解为“做贼心虚”!我也曾打电话旁敲侧击地向贺萌打听,可惜她从来都是缄口不答,而且对我的态度始终很冷漠,甚至发展到每打一次电话我们就会发生一次冲突的地步。我越来越觉得她烦、不可理喻,她也越来越觉得我不可靠、对她不好。终于有一天她平静地对我说出了分手,我也欣然地接受了,一下子我感觉轻松了许多。
我想电影中但凡失恋的主角都会拼了命地喝酒,于是我决定也跟电影里学一回。可学校此时已经因为有人酒后闹事而禁止售酒了。我便通过在校外的朋友搞到了几瓶二锅头和几只酱猪爪,拿回寝室和兄弟们把酒吹牛逼。在我的带动下,大家都前所未有地感到二锅头是如此地好喝,于是我们天天想办法弄酒,甚至是冒着被处分的危险跟做贼似的跳出围墙到校外去买。慢慢地我们都跟酒鬼一样每天醉醺醺的,甚至是一袋五毛钱的咸菜都能成为三、四个人的下酒菜。
这种生活过了将近一个星期,这天傍晚我正在寝室喝酒,贺萌突然打来电话说她怕我离不开她,要再给我一次机会。听到这话我心里一阵窃喜,可同时又有点厌烦,不管怎样我要装出个爷们的样来。
“整明白点!整明白点!咱俩到底是谁离不开谁啊?!谁给谁机会啊?!你要机会我可以给你,但是你给我机会我就是不要!你以后不许再跟我妈似的老管我!”我大声说,试图让自己的舌头没那么硬,可惜它始终软不下来。
“你喝酒了?”她问。
“啊!正喝着呢!咋了?你管的着吗?操!”
“不许喝酒!谁让你喝酒了?!你咋那么能的色呢!”她大喊。
“操!他妈的我喝不喝酒跟你有鸡毛关系?你是我啥呀?你管我?我妈呀?”说完我打了个嗝。
“我是你女朋友!”她喊道。
“去你妈的吧!那是以前!现在你是个鸡巴毛啊?!”我好像越说越往死胡同里钻,我发誓这不是我心里想要说的话。
“你骂谁呢?!我他妈不让你喝酒不是为你好啊?!你怎么好赖不知呢?你说的那是人话吗?”
“少他妈跟我整景!我用你为我好啊?操!笑话!老子有都是女人对我好!”我不屑道。
“你有别的女人了?”她平静地问。
“操!我就不爱跟你墨迹!老他妈墨迹啥呀?跟你说啥你从来就不信!我告诉你!有了!早就有了!还他妈背着你跟她上床了呢!操!你能咋的?啊?你说你能把我咋地吧?!操!一天天跟我妈似的!我妈都没你事多!”
我完全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情绪,把憋在心里的话一股脑地都吐了出来。说完以后我感觉自己很轻松,可同时又很后悔。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我想让她知道我背叛了她,也没想过让她原谅我,我甚至是想彻底跟她分开,可我又很舍不得真的离开她。我觉得自己很矛盾。
我说完以后电话那头好久都没有声音,寝室的兄弟们也都张大嘴巴呆呆地望着我。瞬间这个世界变得异常的安静,这种静让人觉得十分不安。
不久听见电话那头贺萌的抽泣声:“你骗我是不是?我知道你在骗我是不是?”
“不是!你总是不相信我!”我很冷静地说。
“那人是谁?”她哭着问。
“吕妍!就是那天跟我溜达的人!”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为什么要告诉我!”她情绪很激动。
“不知道!”我真是不知道为什么要说。
“张遇!我恨死你了!你记着我不会让你好过的!”说完她挂断了电话。
我收起电话对寝室的人笑了笑。
“没事吧?”郭博问。
“没事!来喝酒!”
我拿起酒瓶使劲往自己的嘴里灌,郭博一把抢了过去。
“别喝了!你跟我出来!”说着他拽我走出寝室来到楼梯的拐角处。
“怎么回事?你跟我说说!”他递过来一支烟。
“啥怎么回事?你让我说啥呀?”我接过烟问。
“你真跟吕妍上床了?”他瞪着眼睛问。
“啊!咋了?”我靠着墙歪着头说。
“操!啥时候的事?”
“你问那么多干啥呀?!跟你有关系吗?”
我抬腿想走,却被他一把拉住了。
“你不知道她有对象啊?”他说。
“啥?!不是早黄了吗?!”我很吃惊地问,酒劲去了一半。
“什么早黄了,前两天刚黄的!”
“那那天她是在骗我啊?”我自己叨咕了一句。
“你俩啥时候那啥的?”郭博又问。
“寒假,就是在你家打麻将那天。”
“操!你这逼养子!咋还做上第三者了呢?”郭博用手指了指我。
“操!鸡毛第三者啊?!我俩那啥之前我也不知道她有对象,第二天她跟我说她早就跟她对象黄了!再说我们除了那种关系以外也没别的关系啊!”我一脸无辜地说。
“操!婊子都当了,你还想立牌坊啊?”
“……”我无语,想郭博说的话很对,绝对适用于我和吕妍其中的任何一个人。
“你这个傻逼玩意!这事你咋还能跟你老婆说呢?”郭博抽了口烟说。
“不知道!心里烦!”
“操!我看你真是喝多了!赶快想想怎么哄贺萌吧!别瞎的色了!”
我把烟扔在地上使劲踩了踩,然后一边往楼下跑一边给吕妍打电话。
“你他妈的没跟你对象黄啊?!”在二号楼的一层大厅里我见到吕妍冲上去喊道。
“你干什么啊?小点声!”吕妍一边说一边向周围张望。
我拉着她什么话也不说就往楼上走,快走到顶层的时候突然听见有个男人在上面使劲咳嗽,并且我们越往上走他咳嗽的越厉害。
“哥们!去医院看看吧!别是非典!”我冲上面喊道。
“有人了!”他的意思就是在告诉我这上面已经先被他占领了,让我滚犊子。
“我知道!你下去!我有事要办!”我没管他,还是大步地往上走。
马上到顶层的时候,借着夕阳的余辉我看到了一男一女两张熟悉的脸。
“我操!老大!”我吃惊地叫道。
“哎呀我操!咋是你呢?你上来干啥啊?”老大表现得同样也很吃惊。
站在他身后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老大之前抛弃的那位“猪脸狐狸眼”!
“老大我说你咋那么没脸呢?咋又跟她搞上了?”我完全忽略了那人的存在,毫不给她留面子地质问老大。
“你别他妈瞎逼逼!”老大有点生气了。
“你这又是整啥事啊?”我问。
“你管不着!反正我想好了!我告诉你,你要是再侮辱她看我怎么收拾你!”老大认真地说。
“哦!老大麻烦你俩先给我倒倒地方,我有点正事要办!”我说。
“操!你个小兔崽子啥事非跑这来办啊?”老大笑着说。
“哎呀!反正是大事!你俩快下去吧!”我一边说一边推他俩。
“行了!行了!别推,我俩走!”老大和我那大嫂笑呵呵地下楼了。
等听不到他俩下楼的声音了,我便坐在窗台上眯着我的小眼睛看这吕妍。
“你拉我上这么高干啥?”吕妍气喘吁吁地问。
“我看这上面很隐蔽!一般人平时不来,正好是咱俩做爱的好地方!”
“你什么意思?”吕妍皱着眉一脸的疑惑。
“没啥!就是想了!”
她刚要开口说话,我却一把将她搂在怀里用自己的嘴堵住了她的嘴。刚开始她还有些反抗,可渐渐地她顺从了,渐渐地她又配合了,渐渐地她又主动了,渐渐地我们又疯狂地帮对方脱掉裤子,渐渐地我们又选择了一种在没有床的情况下比较合适的姿势……
******因**为**涉**黄**此**内**容**被**作**者**无**情**地**屏**蔽**了*******
“看给你憋的!”吕妍整理完毕后笑着对我说。
我没理她,把裤子提上坐在台阶上抽起烟来。
“喂!喂!怎么还深沉上了?”她用脚踢了踢我。
“我感觉你跟我刚认识你那会儿不一样了!”我说。
“呵呵!是吗?我也感觉是!”她坐在了我的身边。
“其实咱俩都算是第三者!”我说。
“如果非这么说的话,那我是,你不是!”她平静地说。
“你为啥骗我说你跟你男朋友分手了?”我看着她问。
“呵呵!现在说这个有意思么?你上我的时候不是也没问我有没有男朋友?”
“那你过后也不该骗我说你跟他分了啊!我还信以为真了!”
“我爱怎么说就怎么说,你信不信能怎么着啊?再说我跟他分没分手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啊?”
我不想自己做第三者,尽管我一直也不是什么好鸟。我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只能低着头一个劲地抽烟。她说的没错,人俩分没分手跟我有鸡毛关系?郭博说的也没错,我就是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
“那你当时跟我上床究竟是怎么想的?”我现在很想了解她当时的真实想法。
“不是跟你说了嘛!就是为了向他证明我什么都会!什么都懂!说白了就是为了报复他!让他尝尝知道自己女朋友和别人上床是种什么感觉!不过,当初真觉得你是个很合适的人选!看你吊儿郎当的,应该是那种对感情很不负责任的人!”
“哼!报复他你得逞了?”我冷笑了一声随口问。
“呵呵!没有,我发现他根本就没在乎过我!与其这样还不如痛痛快快地跟他分手!”
“那他知道你跟我上床了?”
“不知道!我没告诉他!告诉他能有什么用?只会让我自己更难堪!”说完她把头埋在自己的腿上,我听到了她抽泣的声音。
“我跟我对象黄了!”我说。
“啊?真的假的?”她突然抬起头瞪大了眼睛问,脸上的泪水还没干。
“恩,估计是不能再好了!我啥都坦白了!”
“啥啥都坦白了?你把咱俩的事跟她说了?”她吃惊地问。
“恩,就差细节了!”
“对不起!我把你们害了!”说完,她又低下了头。
“操!你这么说我只会认为你很假惺惺!我甚至会怀疑你当初真正的动机和你现在是否在幸灾乐祸!”
“我真的感觉很对不起你们!”
“操!说那些都没用!而且对不起我们俩的人是我!”我叹了一口气又对吕妍说:“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女朋友了!”
“啥?!”她很惊讶地叫道。
“别那么吃惊!我知道你心里高兴着呢!你喜欢上我了不是吗?!”
“我没有!你还是跟贺萌好去吧!”
“我跟你说,我这人没别的,就是实在!最受不了别人在我面前装腔作势!”
“咳咳……咳咳……”
我突然发现有人往楼上走,此时天已经黑了,顶层基本是伸手不见五指。我伸手将吕妍紧紧地搂在怀里,她的头轻轻地靠在我的肩上。
“操!来晚了,上面有人!”一个男人小声地说。
就这样我跟吕妍开始正式交往,不只是周围的人,就连我自己也不敢相信这个事实。我承认我不爱她,但确实也对她有好感。我也承认我有借她来忘记贺萌的想法,但也有想对她负些责任的意思。
她不会束缚我的自由,而且只要是我想做的事她基本上都是支持,即使是不支持她也不会坚决地阻止我。因此我跟她在一起有那么一种轻松感。但是这种轻松的感觉越强烈就越会让我感到不安!每当和她一起很开心的时候我便会情不自禁地想到贺萌,想她此时一定是在饱受着背叛的折磨。每天我都会失眠,常常下半夜两、三点钟也睡不着,脑海里反反复复出现的都是吕妍幸福的笑脸和贺萌失望的眼神。我常常责问自己:事情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我甚至不止一次地躲进被窝偷偷地抽泣,我自责!我懊悔!我恨死我自己!我好想逃出这个局,可我又怎么能摆脱得了?我清楚自己的潜意识里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贺萌,可我不想承认,我怕承认以后又辜负了吕妍。我只能为自己找个根本就欺骗不了自己却希望能骗得了别人的理由:我就是个无耻、卑鄙、下流,甚至是淫贱的臭流氓!
每天早上吕妍都会约我一起到食堂吃早餐,其实我以前没这个习惯,但可能是为了向她及全世界证明我爱她、在乎她才欣然赴约。因为失眠,所以每个早上我都是无精打采的地吃着我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然后跟她说拜拜装作去上课,最后溜回寝室睡大觉。前几次逃课我还会特意让别人帮忙请个病假,随着次数的增加,我的胆子也大了,对待上课根本就没了概念。只要是我不想去上的课我一律“生病”!老师收作业?无所谓!老师点名?无所谓!老师询问我的“病情”?无所谓!老师警告我?无所谓!爱咋咋地!
“张遇我离不开你!我知道你也一样!”贺萌突然打来电话说。接到她的电话我很兴奋!
“你能不能别总是自以为很了解我似的?!”我装作很不耐烦地说。
“对不起我错了!你真的忍心离开我吗?你不爱我了吗?”贺萌平静地问。
“恩,咱俩一起不合适!越早分越好!”我坚决地说。
“老公,你忘了咱们俩在一起的日子了吗?以前每天上学你都会在我家附近的那个十字路口等我,放学你会一直把我送到家,在楼下听见我的关门声才离开;每到下课我就会跑到你们班去找你,尽管你总说嫌我烦,可我一旦不去了你又会很着急地跑到我们班门口看我;还记得吗?每天放学的路上是我们觉得最幸福的时候,你总是牵着我的手和我畅想我们的未来,我还记得你说你永远不会变心只爱我一个,可是现在……”
她开始抽泣,我蜷进被窝里没有说话。
“当我的手被你紧紧握在手心里的时候我总是感觉很安全、很踏实!每到这个时候我就想无论什么时候你都会保护我,不会让我受任何委屈和伤害,想想这些我真的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尽管我们总是吵嘴,你总是说我烦,可我知道你说的那些都不是真的,你还是很爱我的对吗?老公,以前是我做的不好!都是我的不对!我改还不行吗?你别不要我,我求求你!我真的离不开你!”说完贺萌大哭了起来。
她说的很少,却勾引了我对从前日子的很多回忆,以前的事情仿佛历历在目,一件一件在不停地敲击着我的心。一刹那间我体会到了从前在经历它们的时候都不曾体会到的幸福,我的脸上甚至露出了情不自禁的微笑。可一想到曾经的幸福演变成了今天的苦涩,我的心又狠狠地疼了一下,泪水不听使唤地落了下来。
“说的挺溜,你是找稿念的吧?”我平静了几十秒后说道。
“呜呜呜……”电话那头传来贺萌更加猛烈的哭声。
“分手了就是分手了!别老想着拿从前咱俩发生的那点屁事来刺激我,我告诉你!不好使!我变心了!彻底变了!你以后别他妈老是打电话骚扰我!烦不烦啊?!”
“老公你别离开我!我以后不烦你了还不行吗?你别离开我!”贺萌哭着说,
“操!不说了!我找我对象吃饭去了!你别打电话了!”说完我把电话挂断了。
“铃……”电话又响了起来,我挂断并关机,寝室的电话也被我拔掉了线。
我躺在床上抽着烟不知自己现在应该想什么,或者说不知道自己现在在想什么。我确定我还是爱贺萌的,我不想离开她!可我为什么这样肆无忌惮地一次又一次地伤她的心呢?想跟人家和好又不敢承认,我真不是个男人!呵呵!做出了背叛那种逼事,我早就不能算是个男人了!起码不是个好男人!我感觉自己真的很坏!从里到外坏透了!不去想了,太累了。真想爬到学校锅炉房的那个大烟囱上面玩把不带绳的蹦极。
不知道怎么回事,跟吕妍在一起的时间越长我越感觉自己跟她不适合,尽管她对我非常好。我发现我跟她在一起并不会让我忘掉贺萌,相反还会让我时刻记起她。我开始觉得她很讨厌,甚至开始恨她!但是我伪装得很好,在她的面前我会装作若无其事一样,但只要她不在我身边我就会变得像行尸走肉一样。沮丧、懊悔、自责以及失眠、厌食让我的脾气变得越来越坏,总是动不动地就跟别人翻脸。周围的人知道我现在正为这些事烦着,也不愿意与我计较,都是统一口径地郑重向我声明说:“等你把你这点逼事处理好了再收拾你!”
“喂?我是贺萌,我回来了!”在我饱受着这种折磨的时候再次接到了贺萌的电话。
“你怎么又给我打电话?!吃饱了撑的是不是?!”我生气地问。
“我回家了!”贺萌说。
“啥?你们不封校了?”我有点不敢相信地问。
“封!但是我回来了。”
“哦,你被提前释放了?”
“因为你!”
“切!”我表现得很不屑。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她每天都不吃饭,并有要自杀的举动。她们学院的院长知道了这事,看安慰她没有效果才批准她回家调整一段时间。要知道非典封校的时候能获得假释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贺萌说想我,求我去和她见一面。我很违心地推脱了几次,但后来还是忍不住趁早上刚开寝室楼门的时候溜了出去。当然这事不但得背着学校,而且也要背着吕妍。
等贺萌的父母都上班走了以后,我去敲门。她把门打开使我看到了一脸憔悴的她,我的心感觉好像有千万根针扎似的。我再也伪装不了了,眼泪刷地流了出来。
“怎么瘦成这样?都是我不好!”我抱着她大哭了起来。
“我不怪你!我什么都原谅你!只是求求你别再离开我了!”她趴在我怀里哭着说。
“我不离开你!再也不离开你了!”
我感觉自己像个在外独自漂泊了很久的浪子,今天终于又重新回到了亲人的怀抱。
我们哭着不顾一切地疯狂拥吻着,好久都没了这种激情,好像是要把这段时间的不愉快都统统摆脱一般。最后我们做爱了,这是我跟她的第一次,也是她的第一次。
我搂着她感觉此时此刻真的很幸福!
“不怕我再抛弃你吗?”我问。
“我知道你不会!”她说。
跟贺萌依依不舍地告别以后,我回到了学校。要不是因为天天晚上有查寝的,我真不想回去。回去就等于坐牢!从门口肯定是进不去了,因为那里时刻有警卫或学生在把守。有家长来看孩子的都聚集在校门口跟探监一样;来看对象的都隔着学校的围栏在拥抱、在亲嘴。偶尔能看见有一小分队在围栏和围墙下面巡逻,估计是在抓诸如我这样不守规矩逃跑的家伙。
我在围墙外面贼眉鼠眼地往学校里面张望了很久,打算找个比较安全的地方神不知鬼不觉地跳进去。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我一看,好家伙!那围墙可真高!在外面看起来也就到我脖子,可里面比姚明还高两头!这要是跳下去脚丫子不崴也非给震麻不可!我坐上去又下来,下来又上去,反反复复地比量了很久也没敢跳。这时候我周围的人也多了起来,估计都是外逃归来的学生。有几个身体素质好且看起来很有经验的东张西望了一会发现没人便纵身跳了进去,然后大摇大摆地走了。
我也学着他们东张西望了一会,然后咬紧牙关一手支墙纵身跳了过去。然后就听见后面嗖嗖两声,又有两位仁兄飞了过来。当我们在半空中下落的时候突然看见有一小队人马朝我们风风火火地杀了过来。他们真是够及时的!
我落地。因为震的很疼,便使劲跺脚。可眼看敌人越杀越近,我只能忍住疼痛。我回身想再蹦回去,可我发现我实在不是那高墙的对手,于是我放弃了这个念头。唯今之计,只有拼命地跑了!看大家谁跑得快!
要说我百米的速度也不是吹牛逼吹出来的!我像一头饿急眼的野猪一样拼了命地往前跑,我没有目标,只想使劲朝前跑。半分钟过去了,我清楚地听见我的喘气声,我的速度也慢了下来。没办法!谁让我只有百米短跑的速度却没有长跑的耐力来着?!
我钻进了开水房,平时这里都是跟二食堂相通的。只要从这里进入食堂,就是他们抓着我也拿我没着。跑进水房以后我就后悔了,他妈妈的通往二食堂的那道门被锁上了!
正当我无比失落的时候,我身后突然冲进了一个神色跟我一样匆匆的家伙。他到了二话没说就推开我使劲拽那道门。
“锁了!”我对他说。
“操!”说完他猫进了水池子下面。
我也钻了进去,我能闻到下水道所特有的气味。没办法,只能在这里忍忍了!
“我看见他跑进水房了!”外面有一个声音在喊。
我蹲在水池子下面大气都不敢喘,只见门口呼呼啦啦地进来一堆脚丫子,然后那些脚丫子四处走,结果又一无所获地出去了。
“没人啊!是不是看错了?”有人问。
“不能啊!我明明看见那小子进去了!”
妈的!就你眼睛好使?!
“对!我也看见了啊!”
操!又来一个眼睛好使的!
“是不是跑食堂去了?总有人这么干!”
我还以为就我聪明,原来有很多人向我这样!
“不能!那门锁了!我昨天就通知管水房那大爷了!”
操!就你最贱!看来我是来晚了!
“走!再去看看去!”
你更贱!看你妈看?!
说完,那帮脚丫子又呼呼啦啦地进来了。它们走遍了每一个角落,最后又很失望地出去了。
“滴滴滴滴……”我旁边那哥们的传呼响了。
“操!哥们!啥年代了你还使传呼?!”我撑大了鼻孔质问他。
他很不好意思地冲我笑了笑,然后用嘴使劲吹了吹自己的食指,意思让我不要说话。
“听见没有?里面有传呼响!走!再进去看看!”那小子耳朵还真他妈好使!也够他妈执着!
两个脚丫子走到了我的面前说:“哈哈!在这呢!出来吧!”
我笑着乖乖地钻了出来。他们没有看见那位兄弟,我理所当然地成了替罪羔羊。
“不知道现在封校啊?不知道不让出去啊?”一个矮个子没好气地问。
“知道啊!”我白了他一眼。
“知道还出去?!走!跟我去保卫处!”他一边说一边拽我的胳膊。
“去保卫处干嘛?我又没出去!”我这纯粹是瞪着眼睛说瞎话。
“没出去?没出去我们看见你从墙上跳下来?”
“你看见我从墙上跳下来了?你确定是我?”
“不是你是谁?别墨迹!快走!”说完他开始野蛮地推我。
“我操你妈!你别他妈碰我!”我使劲推开了他。
“行!我不碰你!走!跟我们走!”他的态度稍微缓和了一点,估计是个欺软怕硬的主。
“我不跟你们走!我又没出校门!”
“你还不承认?这么多人都看见了!”说完他指了指他们那伙人。
“你们哪只眼睛看见我跳墙了?”我问。
“你能不能别那么多废话?你要是没出去,你蹲在水池子下面干什么?”他问。
“拉屎!”我回答。
“……”他无语。
“再说了,我蹲在水池子下面跟我出没出去有什么关系?”我反问。
“说、说明你做贼心虚!”
“去你妈的!”说完,我牛逼哄哄地就要走。
他一把拉住了我说:“不行!你不能走!跟我去保卫处跟老师说!”
“放手!”我的语气有些威胁的意思。
“不放!”他说道。
“我操你妈的!”
我瞄准他的肚子,抬起脚刚要踹下去。就看见他身后的围墙上突然露出了一个小脑袋,正在冲我挤眉弄眼,并向我招手示意。我仔细一眼原来是高峰。
“哎呀!我操!你们看那是啥?”
我突然转身往我身后一指,大家的视线也都被我这一举动吸引了过去。高峰趁机从围墙那边跳了过来,可惜因为身体太胖落地不稳,“皮阿基”整个人趴在了地上。
“哎呀我操!”高峰情不自禁地叫了一声。
众人又同时回头,高峰趴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已经被围上的五六个人架了起来。
“你胆子不小啊!我们在你眼前你也敢跳?”刚才跟我说话那人问道。
“呵呵!哥放我一马!哥!”高峰嬉皮笑脸地说。
“走!你俩都跟我去保卫处!”他拽着高峰又看了看我。
“去你妈呀去?!二逼!”我晃了晃脖子。
“走!走!”说着他和估计是他的手下们对我们连推带拽,场面好像是从猪圈里拽老母猪似的。
“哥你哪系的?哥!”高峰笑着问。
“你管不着!”
“哥我是数学的!哥!”
“恩!走!少废话!”
“别介啊!哥!咱唠唠!咱唠唠!”高峰一屁股坐在了道牙子上。
“没啥唠的!快走!”
“哥!你家是哪的?哥!”
“快走!你能不能别那么多废话?!”
“哥我家是哈尔滨的!哥!”
“啊!知道了!能不能走了你俩?”那小子有点着急了。
“哥你把我俩放了吧!其实你抓着我俩你能得啥好处啊?”高峰始终在笑。
“就是!把我俩处分了,得不着学位证我们也啥都无所谓了,天天找你玩!看谁比谁厉害!”我帮腔道。
“威胁我是不?”
“啊!是啊!”我笑着说。
“操!我就不怕这个!走!快走!”他又开始拽我。
“喂?马哥我是高峰……啊!没事!就是刚才回来的时候被抓了……恩,呵呵!出去了……恩,我知道,我知道……这不是我姐过生日嘛!我得去看看……啥?你不知道?操!你呀你呀!你赶快看看怎么表示表示吧!那姑奶奶你可惹不起……呵呵!行!没问题!对了,马哥我给扣这了……嘿嘿!行!我让他跟你说!给!有人要跟你说话!”说着他把电话递给了刚才态度始终很强硬的小子。
“喂?啊!马老师啊……恩……恩……恩,我知道了马老师!行!你放心吧!行!恩,马老师再见!”那小子说话时一直是嬉皮笑脸的,表情真他妈够势力的!
“走吧!你跟我到马老师那去吧!”说着他指了指高峰。
“那他呢?”高峰指着我问道。
那小子想了想说:“你俩认识啊?”
“恩,认识!”高峰回答。
“走吧!一起去吧!”
然后他吩咐别人在那里继续把守,自己带着我和高峰“去了马老师那里”。走了不长时间他又把我们放了,并警告我俩以后不许再“出逃”。事后我问高峰他的那位马哥是谁,他说是位平时牛逼哄哄的老师,而且还是他姐的追求者!看来他姐的面子还很大!
随着非典疫情的控制,学校也逐渐被解封。解封的前一天男寝爆发了一次大规模的空中抛物事件,尽管封校期间总有规模不等的空抛事件,但这次的意思可谓及其深远。因为我觉得这是对封校的最后一次宣泄、最后一次疯狂!最开始空抛还会有校警来制止,随着空抛次数的增多,他们也懒得来制止。我曾经看见有人将床板抛下激动不已,于是怯生生地抛下一根烟头,后来胆子大了,白天特意到食堂偷些餐盘留着晚上来抛。其实空抛使用的最常见的东西就是食堂里的餐盘,而第二天总能看到有食堂的员工来寝室楼下拣,也真难为他们了!
这个学期我基本就是在郁闷和极度郁闷的情绪当中度过的。在这个过程当中我发现所有人的情绪都很古怪,有异常激动的,也有异常沉闷的。之前有对象的封校时基本都分手了,没对象的封校时也都名花有主了。而我还是徘徊在两个女人之间,我不想脚踩两船,我想和贺萌好下去,但又不想伤害到吕妍,当初的冲动和不理智使我尝到了自己埋下的苦果。当我恨下决心准备向吕妍提分手的时候,她却拿出一张化验单告诉我说她怀孕了!
PS:因为我马上要去北京工作,也不知道那边的情况怎么样,所以这段时间更新的会比较慢,请我亲爱的读者朋友们见谅!在这里给你们鞠个九十度的躬:谢谢你们一如既往的支持!我会努力把这部小说写好!也要把将面临的工作做好!请大家保佑我一切顺利,不要给自己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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