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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他妈的大学 第三章 迎新舞会 上官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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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一新生必须上早自习和晚自习是当时我们数学系独有的一项不成文的规定,意在培养学生们刻苦钻研和热爱学习的态度。如果有人不来必须提前向学生会的大哥大姐们请假,而且理由一定要充分,如果理由不好肯定不给假。要是不请假就不来被发现以后肯定要记名,第二天还会在系里的“光荣榜”上看见那君的名字,据说无故不上自习还算旷课,达到一定次数以后就会有很多乱七八糟的说法。所以,当时的我们都很乖,谁也不敢轻易越雷池半步。整个班的学习气氛很高,每个人学的也都很好!

  此时是晚上7点半左右,晚自习刚刚开始半个小时。教室里鸦雀无声,每个人都低着头写着老师布置的作业。突然,门被人用力地拉开了,进来一个皮肤黝黑的小个子。

  “明天系里要举办迎新舞会,咱班同学是不是都不会跳舞啊?”见没人理便又开始说了:“咱们系历来都扫舞盲!不会跳舞哪行?一会儿有大二的师哥师姐来教你们,今天的自习不上了,现在就到中厅去学。”话音刚落,班级里向炸了锅一样,同学们呼呼拉拉地往门外走,边走还边议论,都对舞会这事充满了好奇,毕竟此前没参加过什么舞会。

  “看见没?大学就是跟中小学不一样!还他妈有舞会?!”于帅边说还边扭着屁股。

  和大壮眯着小眼睛斜了他一下:“傻逼!”

  当晚,我们跟几个自称是我们系“舞神”、“舞王”的师哥师姐们学了几套舞,那些舞都有自己的名字,具体叫啥我现在也记不清了,有自己一个劲傻跳的,有两个人抱着膀子扭的,也有大家伙一起瞎蹦的。可我一样没学会,老是记不住招式。天生就没跳舞那根劲!随便你怎么扫,我就是个舞盲!

  记得小学开艺术节的时候我有幸被班主任选中跟几个同学跳舞,有男有女,还记得那个舞蹈的名字叫做《花仙子》。当时我自信地以为老师是看我有跳舞的天赋,才让我这个小老爷们跟一帮小姑娘跳的。谁知在排练的过程中总是被老师骂,总被她称赞“是跳的最差的一个”!我当时相当不愤了!妈的!老子跳的不好你非找我干屁?于是我就去向老师辞职,怎知老师非但不批准还明确地告诉我,让我跳不是因为我有啥跳舞的天赋,而是因为我的个头比较适中,站在队伍里不影响整体的效果,如果我不跳就找不到高度这么合适的人了。并威胁我说,如果我不想跳或再不好好跳的话将对我采取一系列的必要措施!譬如说:罚我背诵100篇课文啦!罚我写100篇生字啦!罚我擦一个月黑板啦!罚我倒一个月垃圾啦等等。聪明的我当时还真被忽悠住了,硬着头皮挨着臭骂排练了近一个月,而后又在全校师生面前风风火火地扭了一把,后来又因为该舞蹈的整体效果比较出色,又被选送到区里去扭,再后来又因为该舞蹈在区里取得了名次,又被选送到市里去扭。

  一次又一次在众人面前扭屁股,使我的屁股很累,身心也异常疲惫!有的时候我甚至可以发现我的屁股比跳舞之前大了许多!我决定结束这一切!所以,最后一次,也就是去市里比赛那次,我故意扭错几个动作,本来扭错一个动作也就罢了,但我害怕评委们看不着,所以接二连三地扭错。终于,黄天不负苦心人!我的努力得到了大家的认可,我们的舞蹈《花仙子》光荣地得到了一个参与奖!当时可把我乐坏了!心想:他爷爷的!没取上名次看你还怎么让老子到省里去扭?!后来才知道到市里比赛已经是最后一站了。我千算万算却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大部分同学、老师、学校以及区里的面子问题。从那以后的一个礼拜我成了千夫所指的对象,渐渐地我落下了病根,只要是舞我就是不跳!

  第二天晚上7点舞会开始了,地点选在二食堂二楼的风味餐厅。不知道是那个傻逼选的地方,一股剩饭味能有跳舞那浪漫的情调吗?本来我是不想去的,去了肯定也只会傻看。可实在受不了寝室人的墨迹。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去了,去的时候我还努力在想昨天学的舞步,但我发现昨天学的东西居然还没我小学跳的《花仙子》记的清楚!

  到了食堂,哦,是舞厅!我一看,好家伙!一片漆黑,不过人倒真不少!音乐很暴燥,就是一听就想砸玻璃那种。众人都随着音乐的节奏欢快地蹦着,不时还传来一阵阵尖叫声。我试着使劲将耳朵捂住,仔细地去观察每个人。发现所有人的表情都不一样:有眉头紧锁的,有呲牙咧嘴的,还有目光呆滞的……他们都在那里傻了吧唧地乱蹦,我甚至都能感觉到地面在打颤,更加深信选舞会地点那人是个傻逼!还选个二楼?你就不怕把地面蹦塌了砸到下面吃饭的同学啊?人家多无辜啊!想想:正吃着饭呢,突然“哐”的一声巨响!一个屁股落到了他的盘子里。还没来得及反应突然“哐”又是一声巨响!一个脚丫子伸进了他因惊恐而大张的嘴里。随后就会发现上面不断有人往下掉,就好像下雹子一样“砰砰”的!

  “走啊!走啊!跳舞去!”陈文龙的叫声和他的洗脸盆一样,总是最具有穿透力!

  沈凡笑了笑脑袋一歪看了看郭博,郭博看了看我,我又瞧了瞧于帅,于帅又看了看陈文龙说:“你会呀?”

  “啊!会啊!昨天不是学了嘛!”

  “没太学会……”于帅眨了眨眼睛。

  “没事!咱过去跳咱们的,跳跳就会了,没人注意你!”

  在陈文龙的鼓动下,大家伙走进了舞池。刚开始大家的动作都很生硬,后来放开了就自然多了。我也挤进去凑了个热闹,别人学的都是一知半解,而我是彻底不会,进去以后就知道瞎蹦!虽然大家都是蹦,可人家是有规律地前后左右蹦,我只会一个劲地在原地傻蹦,就跟跳绳差不多。你说我自己在这蹦的好好的,非有那脚欠的总是喜欢把脚丫子伸过来,屋子里这么黑,你伸过来我不踩你还留着你啊?!蹦了一会,周围的脚丫子也被我踩的差不多了。心想这可比我当初跳那《花仙子》好玩多了!正当我意犹未尽的时候音乐生突然停了。我抬头一看,原来是一个自称是学生会主席的人拿着话筒站在桌子上准备发表讲话。至于讲的什么我一句没听明白,但我知道从他讲话开始就有很多人陆陆续续地走了。可见他是多么烦人。

  他罗嗦他的,我们玩我们的。哥儿几个一人捧了一瓶汽水围在一起吹牛逼。声音很高,完全不顾那位正在发表演说的主席的存在。

  “靠的!你们快看!快看!”郭博很激动地用手指了指不远处。

  我们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原来是一对男女正在亲嘴。我们都异常惊讶了!不!简直就是惊呆!

  本来亲嘴这事很正常,无论是校园里还是食堂里都不少见,不至于另我们如此惊异。可这回的问题是出现在亲嘴的俩个人身上。那两个人不是别人,其中一个正是我们寝的老大——黄山同志!而另一个也是我们班的,一个特别招人烦的小老娘们!记得昨天我还当着寝室所有人的面遭禁她的“猪脸上长了一双狐狸眼睛”呢!没想到老大今天就和她勾搭上了,还亲上嘴了?!这简直另我无法相信!平时老实巴交的老大怎么能做如此禽兽不如的事啊?“猪脸上长了一双狐狸眼睛”的女人你都敢泡?!还敢跟她亲嘴?!没天理了!真是没天理了!看来,人真是不可貌相啊!

  我们大家的眼睛、鼻孔和嘴巴都张的巨大,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二位的举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了他们10分钟有余,眼睛都快流泪了也不见他们的嘴巴有分开的迹象。此时更加夸张的事情发生了!老大的手!老大的手居然摸那个女生的屁股!更受不了的是那女生的手居然也伸向了老大的屁股,还很费劲地左掏右掏(都怪老大的裤腰带平时扎的太紧!),最后伸进了老大的裤子里!哎!不知道老大今天拉完屎以后屁股擦没擦干净。

  那两个人还在如火如荼地狂吻着!这么长的时间也真够他俩受的,一定都憋的够呛!于帅终于忍不住了,买了两瓶汽水走到了两人的面前说:“来!老大,大嫂,歇一会儿,先喝口水。”老大这时才发现我们的存在,很不好意思地冲我们挥了挥手。倒是“大嫂”显得很“自然”,一屁股就坐在了老大的腿上。老大被着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面部表情有些不自然,估计是自己的小细腿实在扛不住“大嫂”那近乎于夸张的体重。但马上又表现得很自然。逗得我们哈哈大笑。

  这时候悠扬的音乐声响起。人们陆续地走向舞池的中央,每两个人抱在一起开始跳起了电视上男人女人们常跳的那种舞。当然,老大他俩也不会错过这么浪漫的舞。两个人站在舞池里互相抱着,几乎是原地不动,只是双方的屁股都在扭啊扭的。估计也跟我一样不会跳。

  陈文龙也忍不住了,非拽着郭博上去跳。郭博说俩大老爷们有啥好跳的?多让人家笑话啊!拒绝了陈文龙的邀请。但于帅却很乐意跟陈文龙一起去跳,理由是先拿陈文龙练练手。于是两个大老爷们搂搂抱抱地扭了起来。那样子看上去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郭博的相貌绝对是男人中很出色的那种,平时走在路上总有很多女生偷摸地仰视他。按理来说这样的标准帅哥应该不缺女朋友,但他却至今没有。我曾经问其是否在性取向方面出现了问题,他用拳头回答我:“没有”!可能是至今没遇上合适的,或者说桃花运差了点。

  但是今天他的桃花运来了,有个女生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邀请他跳舞!这女生看样子有1米72左右,个头绝对跟郭博很配套。长的也很漂亮,后来才知道也是我们系大一的,叫李晨。郭博和她的恋爱关系也是从这次舞会以后开始的。据说无论是学校里面还是校园外面追她的人都海了去了。但当时的她还是比较纯情的,任其他人再怎么追,她就是不屑一顾。唯独就喜欢我们寝的郭博。当然,这只是在当时!这是后话,先不提。

  话再说郭博看见有个大美女邀请她跳舞一时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抬着头傻傻地看着人家,两个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就这么傻傻地对视着。场面很富有戏剧性。我使劲掐了郭博大腿一下,他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定了定神对李晨说:“真对不起!我不会跳舞!”有这么一个大美人主动邀请你抱着她和她一起去扭屁股谁不想啊?就是不会你也得装会啊!谁能想到郭博这傻逼玩意会这么回答。场面另我都为李晨感到尴尬,怎知李晨也不是一般人物!她不管郭博说什么,拉起郭博就往舞池里走。我和其他人面面相觑,现在的女生真是不得了!无论是丑女还是美女都如此开放!倒是我们这帮大老爷们显得有些小气。

  我举起汽水大喝了几口,开始感叹舞会成全有情人!在为他们感到高兴的同时,也暗自伤心起来。我开始很想贺萌,于是我走出了舞厅,拿出电话。发现有27个未接来电,全是贺萌打来的。我把电话打了过去……

  “喂!你死哪去了?!打这么多电话你也不接!”

  “那个、那个我不是没听着么?”

  “你耳朵聋啊你听不着?你在哪呢?”

  “哦,我们系今天开舞会,我来凑个热闹。”

  “你会跳舞么?我怎么不知道?!”

  “会啊!我小学的时候跳过《花仙子》,还得过奖哩!”

  “别废话!”

  “我哪会啊?我就是跟人家来凑个热闹,我光傻坐着看人家跳了。”

  “哼!你要是敢跟小姑娘跳舞我就找男人跳舞去!让你的色!”

  “哪能?哪能啊?!”

  “我明天晚上就要走了,我们后天新生报道。”她的语气很伤感。

  “那我送你去呀?”

  “不用,你上课吧!我明天中午去你们学校看你!我可想你了!”说着她在电话那头哭了起来。

  我心里也很不好受,自从我上大学以来我们还没见过面。当时高考填志愿的时候,我们都填了同一个地方。她考上了,可我没考上。为此,我俩难过了好一阵子。可事已至此,只当是对彼此诚信和感情的考验了。

  和她通完电话,心情很遭。点了根烟,想起从前,我们成天形影不离,她就好像我的小尾巴一样,我走到哪她就跟到哪。有的时候我甚至嫌她烦!可现在却感觉身边空了许多,好想和从前一样,她可以天天来烦我。虽然不知道两个人的未来会是怎么样,但我知道大学这段时间对于我们的感情来说十分重要!

  走在校园里的我满脑子都是她的样子,微风吹过感到一丝清凉。突然间感觉自己很可怜,好像是个没人要的孩子,自此,每天都将独自一个人在黑夜里寂寞的游走。

  我仰天长叹了一声,将手中的烟头狠狠地弹向了空中。本来还想保持这忧郁的状态继续深沉下去,在黑夜里趁没人注意使劲装一把忧郁王子!可不知哪冒出个傻逼娘们打扰了我的清净。指着我刚刚弹出,此时正以开口朝下的抛物线为轨迹做自由落体运动的烟头惊呼道:“哇!快看!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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