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疑惑地推开了门看见老大闭着眼睛躺在三哥的床上一动不动,一只皮鞋半穿在脚上,另一只鞋和外衣脱在了地上。我默默地注视着他近半分钟,发现他好像没有喘气!我吓坏了!疯了一样跑过去抱起老大的肩膀就摇:“老大!你咋的了?老大!醒醒!你别吓唬我!老大……”
“哎呀我操!吓死我了!你想吓死我啊?!”老大突然大叫道。
“我操!你还吓死我了呢!你没事吧?”我松了口气。
“啥事啊?你疯了吧你?人家觉睡得好好的,你摇什么摇啊?!”
“哦,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你怎么不去上课啊?”
“上大学还没逃过课呢!今天心情好,逃一把试试。”我没好意思说被仇人“追杀”的事。我看了看老大发现他又把眼睛闭上了:“那你呢?咋也逃课了?”
“哎!心烦!”
“哦?你最近春风不很是得意吗?心咋还烦上了?”
“哎!别提了!”
“咋了?大嫂把你踹了?”
我话音刚落老大的眼睛突然睁开了:“我倒真想!”
“吵架了?”
“没有!”
“咋的?不想处了?”
“恩!”
“操!这刚几天啊?一个礼拜还不到呢吧?”
“恩!”
“那就腻歪了?”
“恩!”
“靠!你这老小子!不是我说你!你这样真不太厚道!”
这时老大突然坐了起来:“我后老悔了!我当时咋想的呢?!咋能跟她搞对象呢?!”
“谁知道了?现在知道后悔了?行!知道后悔就说明你已经一切正常了!”
“我要跟她分手!”
“操!别的啊!你刚处几天啊!这么快就分手不让人家骂你啊!可别因为一时的冲动瞎做决定,处着吧!慢慢的就离不开了!两口子过日子不就是那么回事嘛!至于长像也别太往心里去!人品好点比啥都强!”
“哎……”
“别唉声叹气了!要我说你起码也得再坚持两三个月啊!到时候提分手也显得好看点!这段时间大不了就少接触点呗!也让人家有个缓冲的过程。”
“不行!我受不了!”
“靠!现在才说受不了?不说我说你,你说你当初在众目睽睽之下都跟人家亲好几次嘴了,手还不咋老实。现在倒好,说不要人家就不要了?玩完就撇!这不明摆着是始乱终弃嘛!”
“爱咋说就咋说吧!刚才睡觉的时候我已经想好了!要坚决果断一点!”
“你就不怕她率领咱班那帮老娘们来挠你?”
“爱咋咋地吧!大不了把命豁出去了!”说完老大提上鞋子,衣服都没穿就冲出了门。
这老大在想什么呢?刚处不到一个礼拜的女朋友,上午还看见俩人又搂又抱呢!说要分手谁信啊?是不是刚才睡迷糊了?不管了,我也来一觉……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醒了,寝室里仍然空无一人。看了看表已经六点半了,我随手拿了本《空间解析几何》缓步走出寝室,准备先去吃饭再去教室上自习。一天的课都没了,天也黑了,还好有强制的晚自习可以上,要不真不知道一天除了吃饭睡觉以外还能干些什么?哎!大学生活!这就是我中学时憧憬的大学生活??
食堂的饭菜,我只是在第一次吃的时候感觉很好吃,随着吃的时间长了便感觉有点反胃!因为食堂的师傅们几乎每天做的都是同样的菜,还是同样的难吃,翻过来倒过去地摧残着我们的味觉!
我很奢侈地要份了鱼香肉丝和四两米饭。吃了一口,这哪里是什么鱼香肉丝?简直就是鱼香胡萝卜丝!我拿筷子认真地翻了翻发现肉真是少得可怜,就是这少得可怜的肉还全部是比猪肉便宜的鸡肉!在学校吃惯了鸡肉做的各种肉丝、肉丁以后,再到外面的饭店去吃,发现店家用的是猪肉以后还偷摸乐呢!以为沾了多大便宜,孰不知自己兜里的银子天天都被学校的食堂掠夺!
晚自习的时候我特意往老大和他女人的位置看了一眼,发现老大不在,她女人还是一如既往地坐在那里认真学习。我跑过去问:“喂!我们老大呢?”
“我哪知道?!”她语气略带了点不满。
“哦,你也不知道啊?”
“一下午都没个人影!也不知道死哪去了!”
“……”
“对了,你把这个给他带回去。”她从包里拿出一个长方形的小盒子。
“啥玩意?”
“腰带,我看他那腰带都坏了。”
“哦……”我接过她递来的腰带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不知道该不该帮她把这东西带回去。能看得出来这女孩对老大是认真了,可老大你怎么能这么玩弄人家感情啊?
“大、大嫂,一会下自习我要出去一趟,你找别人或者自己给他吧!真是不好意思啊!”我这是第一次叫她大嫂,以前不知道是因为讨厌还是怎么着反正就是叫不出口。我由衷地同情起她来,不管怎样,人家是付出了真心。真想不到她如果知道老大不想跟她再继续处下去会是什么样。
下晚自习以后我鬼使神差地想要去体育场跑两圈。拉谁去,谁也不去,都说我有精神病。想想也是,快九点了有哪个傻子会在体育场摸黑狂奔啊?
我自己一个人来到体育场,装腔作势地晃了晃头,扭了扭屁股,摇了摇脚丫子,蹲下身子,又把屁股掘得老高。心里默数:“3、2、1”,然后猛地飞奔了出去。我使劲地跑,用尽全身的劲尽量快跑。大约跑到150米左右的时候,我感觉腿部肌肉有些僵硬,速度也明显地慢了下来,周围的一切也随之越发清晰起来。我大口大口地倒着气,开始注意起身旁的事物。
原来黑灯瞎火的时候在体育场奔跑的傻子还真不少!不过没有像我这样狂奔的,人家都是一步一个脚印地慢跑。大多数都是一个人在跑,可能也是因为无聊而打发时间吧!体育场四周的看台上有无数黑影,都是一对一对的,具体在干些什么因为天黑实在是看不清楚,应该没老实静坐的,估计不是在亲嘴就是在瞎摸,反正不会是在为诸如我这样大半夜出来跑步的傻子们呐喊助威。
因为一开始我就冲刺,所以跑了不到一圈就跑不动了。找了一个人比较少的地方坐了下来,这时突然听到身后不远处有一男一女在说话,女的在痛哭,男的我一下就听出来是和大壮。他最擅长的就是逼逼,比我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尽管他从来不承认,始终认为自己那是正常的摆事实讲道理。
这个时候和大壮依然用他固有的沉稳语气和低沉的嗓音说:“我个人以为,咱俩既然已经到了这个阶段你就没必要再有什么想法了,分手了也用不着这么死去活来的,你说是吧?大家都是成年人,遇事要看得开。你看看我,跟你分手了就不像你这么死去活来的!虽然很憋屈,但我能忍住,过一段时间就没事了!你得往长远了看!”
“呜呜呜……”那女孩哭得很厉害。
原来和大壮这小子也有女朋友啊!一直也没听他叨咕啊?听这意思好像是要分手,最近闹分手的事咋这么多呢?我又偷摸往后挪了挪屁股,目的是能偷听得更清楚。
“有啥好哭的啊?分手在咱俩这年龄段来讲不是很正常很自然的一件事嘛!初恋的都不懂爱情!咱俩就都不懂!再说咱俩以前有爱情,现在既然没了就分呗!有啥想不开的啊?”
“嘶……嘶……”女孩有点抽泣了。
“对了,我问你个事,如实回答我行吗?”
“恩,你说吧!”女孩声音还在哽咽。
“我是你初恋么?”
“恩。”
“哦,那还行!你也是我初恋!我初吻也给你了!不过目前就跟你一个人亲过嘴!你初吻是给的我么?”
“恩。”
“哦,那还挺公平!比较平衡了!”和大壮停顿了一会,发现女孩还在哭,他有点不耐烦了:“行了,别哭了。就算是我不对!我的错还不行吗?!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不怪你!以后在别人面前随便你怎么骂我都行!就是我和大壮辜负你了!对不起你了!我在外面认识别的女人了!我就不爱跟你处了!你死了心吧行不?求你了!别他妈哭了!”他的语气显得非常激动。
“呜呜呜……”那女孩哭得更厉害了。
“哎呀我操!你别哭了行不行?!你没错!这事怪我!别哭了!真他妈烦!”和大壮有点着急了。
这个和大壮做人咋能这么不厚道呢?对不起人家还这么理直气壮的。小子平时伪装的挺好,不但有个女朋友谁也不知道,就连包养二奶这事大家都没注意。真不一般啊!
只顾着哭半天没说话的那女孩终于开口了:“你别这么说了行吗?我心里不得劲。”
“行行行!只要你不哭了让我咋地都行!”
“你能再最后抱抱我么?”
“恩,但只能是朋友式的!”
……
我等了半天也没动静,偷摸回头瞅了一眼,嘿嘿!两人亲上了!还可投入了!这他妈也是朋友式的?真忍不了!自己对不起人家还这么振振有词本来就不厚道,临分手了还想最后占人家点便宜,这是什么人啊这是?此时此刻,喜欢抱打不平且正义凌然的我再不站出来就显得太不人道、太有失人格了!
“恩……咳、咳、咳……”我故意大声清了清嗓。这招果然管用,两个人都被吓了一跳,随即马上分开。
“操!谁呀?傻逼呀?!”和大壮冲我喊了一句。
“操!和大壮你这狗懒子!”说完我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从容地走了。
回到寝室,看见每个人都一声不吭地坐着。付爽抬头看了看我:“跑几圈啊?”
“一圈。”
“操!才一圈啊?”
“恩,跑不动了。”我应了一句。
“体质不行!得好好锻炼了张老七!”三哥插了一句。
我嘿嘿一笑问:“老大呢?”
“操!别提了!正为他担心呢!”郭博使劲抽了口烟,然后说:“让咱班那帮女生给抓走了!”
“啊?咋还给抓走了呢?他俩真黄了?”
“呀?你知道啊?”陈文龙诧异道。
“恩,下午我逃课听老大诉苦来着。”随后我把下午跟老大的谈话给大家复述了一遍。
“他真跟人家提分手了?”我问。
“啊呗!还喝得醉醺醺的!”陈文龙说。
“咋说的?”
“靠!那我上哪知道去?”
“那咋还让咱班女生给抓走了呢?”
“本来老大都回寝室了,可一个电话又给招呼走了。我们趴窗户一看,咱班那帮娘们正在楼下叽叽喳喳的,有几个都已经把袖子挽起来了!老大出门一看这阵势也蒙了,刚要调头可惜没跑了。看来是凶多吉少了!”
“靠!这么邪乎?”
“可不咋的!当时那场面你是没见着!呼呼拉拉的一大票女生!估计咱班女生是倾槽出动了!而且杀气腾腾!不排除有个别人带了家伙的可能性!路过的人都绕着走,大气都不敢喘!”陈文龙越说越神。
“拉鸡巴倒吧!别鸡巴听陈文龙吹牛逼!那帮娘们可鸡巴能咋呼了,关上窗户都鸡巴能听见!路过的人都鸡巴不知道是咋回事。”付爽说。
付爽说话总是“鸡巴鸡巴的”,风格很独特也很“爷们”,就是多半女生听起来会害羞,更有甚者会说他龌龊。对于这帮害羞的女生付爽说她们就是典型的闷骚型,其实内心早就对那东西有想法了,突然听见别人提起未免心中咯噔一下,却又害怕被别人看出她的心思才会很害羞,甚至脸红,大多数女生都这样;而对于骂他龌龊的人付爽说这就是传统意义上的骚货,不但内心有想法,在被别人激发后还敢要装出很清高的样子去重复一下,有婊子立牌坊的嫌疑。
付爽说能听到他说话面不红心不跳的只有三种人!一种是不懂世事、玉洁冰清绝对纯情的女孩,一般在10岁以下或智障的女孩中常见;另一种是不拘小节、口无遮拦并习惯了说粗话的女人,一般在呲着一口大黄牙、叼着烟卷并且说话声音极高的中年文盲妇女中常见;最后一种就是高手级别的超级骚货,早已经对这些话习以为常了,更甚的她们自己平时说话都带着生殖器的各种民间冠名,这种人老少皆有,而且模样各异,很难定位。
“我说爽?你说话能不能别老那么埋汰?太不文明了!”按照付爽的说法,如果陈文龙是个女的,此时又说出这样的话应该算是传统意义上的骚货。
我笑着对付爽说:“算传统意义上的吗?”
“哈哈!要是别的男人就不算!陈文龙就算!”
“为啥我就算啊?”陈文龙问。
“哈哈哈……”我们一起大笑。
陈文龙好像是感觉出来我们又在拿他的性别开玩笑,冲我们每个人都瞪了一眼以后突然整出一句:“妈的!”
“呀!我们龙龙也会骂人了!”付爽惊叫道。
“哼!不理你们了!洗脸去了!”说完一手端着盆一手提着暖壶出去了。
“打、打……扑克啊?”土豆说。
“来吧!把门锁好!”三哥一听打扑克来了兴致。
学校有个奇怪的傻逼规定就是周日到周四晚上不许在寝室里打扑克,只有周五、周六晚上可以。如果除了这两天以外的任何一天抓到有打扑克的轻则把扑克没收,重则第二天在寝室楼下贴大榜公布姓名。说句实话,公不公布姓名那倒还是小事,要是真公布了也算是出名了,起码在众人那混个耳熟。就怕扑克被没收,两块钱买的,谁舍得啊?我曾经在寝室的保卫处里见过被没收来的扑克,估计全部摞起来比姚明还要高!据说那才是几个月的收入!想想学校这一年光把它当废品卖就能卖多少啊!
因为刚上大一没经验,我们以前打扑克不但是房门大开,而且还蹲在桌子上扯脖子乱喊乱叫。这无异于在告诉查寝那帮狗懒子:“喂!我们在打扑克!快来抓呀!快来抓呀!”
经过三番五次地扑克被缴,我们终于明白了:在寝室打扑克就要像做贼一样,要把门关得严严实实地,不能扯脖子喊,而且来人敲门一定要对口号“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眯细眯细?不吃不吃!”。但凡有口号对不上的或是自以为聪明最后一句对“马哈马哈”的,一律视为危险人物!
“钓主!”
“加十!”
“没主了……”
“操!真次!”
“加十就收着!红桃!”
“毙了!”
“操!拱的真次!活活被强奸十分!”
“哈哈!再跑十!”
“操!分都不够破了!”
“没事,咱抠他!”
“能抠么?”
“啥叫能抠吗?!我抠不死他!”
……
“咚咚咚……”
“天王盖地虎!”
“咚咚咚……”
“天王盖地虎!”
“咚咚咚……”
“操!谁呀?!没告诉你天王盖地虎吗?!”
“查寝!”
“操!查寝的!”
“等会啊!”
“咚咚咚……”
“快开门!!”
“来了!来了!急啥呀?”我看大家都把牌藏好了便走过去开门。
进来一个个子很高的胖子,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笔记本指了指我们说:“是不是又打扑克呢?”
“没有!没有!我们都学习呢!”
“学习呢?”
“啊!都学习呢!”
他走到三哥面前说:“你把屁股抬起来我看看!”
三哥极不情愿地抬起了屁股,扑克也随之暴露了出来。
“不是没玩么?这啥呀?”
“……”
“你!屁股抬起来我看看!”他又指了指付爽。
“不……”付爽在抬起屁股的同时又奉献给了他一个极其温柔的屁,下面的扑克牌也随着屁所造出的风轻轻移动了一下。
“操!还说没玩?这都啥呀?”说完又伸手拿起付爽屁股下面的牌。他还真不嫌弃!
“剩下那些呢?”他问土豆。
土豆带着耳机闭着眼睛正悠闲地摇着脑袋,给人的感觉好像是听音乐听入了迷。
“喂!喂!说你呢!装什么装?!”那胖子用本子推了推土豆。
“啊?啊?噶哈呀?”土豆真能装!
“装啥呀你?耳机的线都没插!”
“……”土豆这回不装了,老老实实地交出了藏在枕头低下的牌。
“剩下那些呢?”他继续问土豆。
土豆朝我扬了扬头。
“刚才一激动扔窗户外面去了!”哼!老子就不让你凑成一副!
“你说你还装啥呀?剩下那点还能玩么?”
“真扔外面去了!不信咱俩下楼找去!”我说的假话差点把自己都蒙了。
“恩……”那胖子瞅了瞅我,然后走到了门口转过头说:“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们玩扑克!学校不让玩不知道是不是?!”
“恩!知道知道!哥,我们知道错了!以后一定不玩了!”我堆了一脸僵硬的笑容。
“恩!以后注意了啊!”说完转身出去又去敲对面寝室的门。
“谁呀?”对面屋子里传出一个声音。
“查寝!”
“哎呀我操!查寝的来了!快!快!快……”
“叮咣”一阵乱响之后门开了,出来一哥们:“诶!大哥查寝啊?”
“恩!玩扑克呢吧?拿出来吧!别让我费事了!”
“没玩,我们都学习呢!”靠!跟我们撒的谎一样。原来大家都用这个当借口,我说咋一下就被人识破了呢!
“对!我们都学习呢!没玩扑克,我们都不会玩扑克!”有人想继续圆这个谎,可这个谎撒得也太不高明了!傻逼呀?这么大了不会玩扑克!找踹呢么这不是?!再说动静那么大连我都能听见,你当人家真是傻逼呀?
“操!这人面生!以前没见过啊?”土豆说。
“恩!真没没见过,看这装逼的样像大二大三的!”三哥说。
“奇怪!今天咋就一个人查寝呢?”土豆又问。
“是哈?每天都“呼啦”来一帮!今天咋就一个呢?”三哥说。
“谁知道了!这逼养的够尖的啊!”付爽说。
“可不咋的!对了,老七你把扑克藏哪了?”三哥问我。
我把鞋脱了给他们看……
“操!真臭!快洗脚去!”郭博用脚使劲踹了我屁股一下。
“太晚了,一会熄灯了。攒到明天一块洗吧!”
“靠!脚还能攒到一天洗啊?”郭博对我不洗脚表现出了很不屑态度。
“操!别说我!你那脚丫子也有一个礼拜没洗了吧?”
“……”
“没话了吧?一个礼拜都是少的!”
“你咋知道呢?”郭博笑着说。
“每天晚上睡你下铺老能闻到一股异味!酸了吧唧完又臭!估计没几个礼拜达不到这种效果!”
“啥叫酸了吧唧完又臭?”三哥皱着眉问我。
“就是那味道酸了吧唧的,完了还特别臭!”
“哦……”
“说!你多长时间没洗了?”我继续问郭博。
“哈哈!正好一个礼拜!”郭博边脱袜子边说:“那我咋闻不着臭呢?”
“自己的臭味闻习惯了,一般都免疫了!”我说。
“怪不得呢!你也闻不着自己脚丫子的臭味吧?”郭博又问。
“我能!我这脚丫子好像变味了!跟军训那时候味道不一样了!”我撅了撅嘴。
“变啥味了?”
“以前跟你那味差不多,现在有股咸菜味!你闻闻……”说完我把脚伸到郭博的鼻子旁边。
“操!真他妈恶心!”
“恶心啥?明天你买两个馒头就着我这味道吃,肯定香!还省钱!”
转眼间熄灯了,老大还没有回来。大家都很诧异,难道老大被那帮娘们暗杀了?不能啊!都是有文化的人不至于这么集体没人性啊!或者老大被捉到某个合适的地方被迫与“猪脸狐狸眼”发生了性关系?也不能啊!黄花大闺女哪有这么开放的!又或者老大被那帮娘们挠得遍体鳞伤不好意思回来面对我们?还是不能啊!跟自己没啥关系也不至于干故意伤人这么冲动的事啊!再或者老大逃跑了准备从此浪迹天涯?更不能了!学费都交了!
正当我们为老大的“失踪”而胡乱揣测的时候,老大回来了。可是任凭我们怎么问他,他就是一言不发。最后抛下一句“我太累了”便倒头睡去。我们只好各自闭上自己的嘴渐渐睡去……
“哈尔滨大学校园广播站开始广播啦!下面是早间新闻……”
每天清晨是我和我们寝室兄弟最想杀人的时候,因为广播站那破喇叭就挂在我们寝室窗户的正前方。你说那喇叭的声音效果好点也行,偏偏是个残次品!每次播音都“嗞啦嗞啦”的,听得人心里那个闹听!
“我操他妈的!我一会就把那破逼喇叭拆了!”每天早上土豆都这么吼一次。
付爽打了个哈欠:“拉鸡巴倒吧!都说多少次了,也没见你行动!”
“行啊!这闹钟最准时!再眯一会就起来吧!”自从军训结束以后,起床的时间也改变了。陈文龙再也用不着敲他那破洗脸盆了,一个大喇叭比他十个洗脸盆都好使。
大家都收拾好了,看见老大还没有要起床的意思。心想他一定是不好意思面对他前妻,也就都没打扰他。谁知老大突然起身放起了音乐,是游鸿明的《爱一回伤一回》。歌曲放到动情处老大还会跟着唱上两句:“总爱一回伤一回梦难圆/你的笑在风中若隐若现/忘记你需要多少年/爱已冷心已倦情却难减/总爱一回伤一回梦太甜/才让你夜夜占据我心间/似梦似醒在这深夜/往事渐渐蔓延”。
“老大这是咋了?”我问道。
“不知道啊?从来都没听他唱过歌啊?”陈文龙也很诧异。
“感情这鸡巴玩意太可怕了!看把人都折磨成啥鸡巴样了!”付爽说着摇了摇头:“妈的!老子坚决不找对象!”
“不对呀!我怎么记着是老大把人家踹了啊?”郭博冲我眨了眨眼睛。
“对呀!怎么整的好像是他被人家踹了似的?”陈文龙说。
“操!你们小屁孩懂啥?!爱到深处才用脚踹呢!”我冲他们撇了撇嘴。
“老大,你没事吧?别想太多了!早分早利索!”
“对!长痛不如短痛!”
这时候老大终于发话了:“放心吧!我没事!你们去上自习吧!给我请个假。”
来到班级我们特意偷摸观察了一下老大的前妻,发现她两只眼睛红的跟水蜜桃似的。班里的女生看见我们也都是一副横眉冷对的样子。妈的!我们招谁惹谁了?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切!愿意横眉冷对就横眉冷对呗!能咋的?反正跟这帮娘们的感情也不深,大家也不是很熟。
上早自习对于我们来说就是在遭罪!随着在大学里生活的日子越久这种感觉就越强烈。我们多数选择不吃早饭,不是不饿,而是没时间去吃。谁不想在早上多睡会啊?没办法谁让咱是新来的呢!王八的屁股你不遵不是找死吗?!
今天早上轮到我擦黑板。不是我吹牛逼!我擦黑板历来擦得都非常干净!这点我初中和高中的班主任都可以作证,就因为这事她们没少在同学面前表扬我。有很多同学上我这来取经,问我怎么才能擦这么干净?我告诉他们,我的秘诀就是用擦地的拖布来擦!今天当然也不例外,那黑板让我擦的简直就是一尘不染!完全可以跟擦过黑又亮的皮鞋媲美。
我正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欣赏自己的作品,门突然被人用力地拽开了。是学生会那帮爱装犊子的二逼。
进门以后表现出谁好像欠他250块钱似的,阴沉着脸装得好像很酷的样子走到黑板跟前。上下左右看了看,用手摸摸最上方,发现没灰,又用手摸摸两侧,也没发现灰,又在粉笔槽里使劲抠了几把同样没发现灰。
“哼!老子擦的黑板简直就是完美!你能发现灰算你牛逼!”
正当我自豪的时候,他用手使劲砸了一下粉笔槽,然后又用手摸了一下转过身大声嚷嚷道:“今天黑板谁擦的?”
“我!”我举了一下手。
“擦的不干净啊!扣分!”靠!这逼养子明显在找茬!
“哪不干净了?”
“你自己来摸摸!都是粉笔灰!”
“你使劲敲它能没灰吗?”
“擦的还是不干净!”
我平时最痛恨这种爱装逼的人,真想上去照脑袋给他一板锹!
“那你给我示范一下啥叫干净呗?”我强忍着怒火。
“你啥意思啊?”
“你啥意思啊?!”我反问道。
“啥也别说!扣分!”
“扣你妈了逼呀!操!别给你点逼脸往裤裆里塞啊!”我实在忍不住。
“你说啥呢?再说一遍!”他没想到我会骂他。
“说啥你妈呀!你跟我装个鸡巴毛啊装?!学生会咋的?学生会牛逼呗?操!不服出去单挑!”说完我撸起袖子就准备往门外走。
“行行行!拉倒!拉倒!”于帅这时候窜了出来一把把我搂住,然后又转向学生会那小子说:“师哥,别理他!他脾气不好!”
他一看有人劝架突然来了张声:“脾气不好嘴就可以随便喷粪啊?不出去单挑吗?走啊!谁怕谁呀!”
“行了,师哥咱大家都少说几句吧!其实那黑板擦得确实真挺干净了!”于帅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去你妈的!小逼养!你装个鸡巴!”我实在受不了那小子装逼的态度。
“行了行了!大家都少说一句吧!”
“师哥不好意思!他太冲动了!”
“拉倒吧!别跟他一般见识了!”
……同学们七嘴八舌地劝着架。
“行!你叫啥?”他沉着脸问我。
“你大姨夫我叫张遇!”
“行!你等着!”说完他一摔门出去了。
“操!这逼样就是找茬!”我对于帅说。
“哎呀!谁都看出来了,别理他就完事了!”于帅说。
“操!我他妈擦黑板擦6、7年了,既专业又敬业!从没遭受过质疑!今天这小鳖塞敢来跟我逼逼!妈的!”
“哈哈哈……”全班哄堂大笑。
我刚坐下,突然有人从后面拍我。我回头一看原来是和大壮。
“昨晚那人是不是你?”
“啊!咋的?”
“你咋那么无耻呢?偷听别人谈话。”他笑着说。
“你说谁更无耻?把人家甩了还振振有词,最后还趁机揩油……”我话还没说完,就听“哐”的一声有个人影窜出了教室,与此同时全班人都呆呆地望着我。
我在班里撒莫了一圈,发现原来是老大的前妻出去了。难道她是因为我说的话而“触景伤情”?还是以为我在说她们的事?哎!失恋的人就是这样!情感特脆弱!
怪我!确实怪我!要不我去解释解释?就怕越描越黑;要不我去哄哄?跟我没关系的事我去干啥?万一在她最痛苦无助的时候终于找到了我这个感情的寄托再发誓要非我不嫁,我可咋整啊?那不天天做噩梦啊!拉倒吧!我还是眯着吧!
我冲大家很谦虚地笑了笑:“呵呵,我没说她!说和大壮呢!”
几乎是同时所有人都向我飞来了白眼。只有和大壮例外,他向我飞来一本《数学分析》,还附言道:“别逼逼了!”
中午我们大家吃完午饭回到寝室发现老大还在床上躺着听那首《爱一回伤一回》,拿着复读机翻来覆去一遍又一遍的听。看来老大这回还被伤得不轻。
“老大,你郁闷啊?”付爽问。
“哎……”老大叹了口气。
“老大你俩到底是谁甩谁呀?”付爽又问。
“我甩的她。”老大有气无力地回答着。
“那你这状态咋跟被甩了似的呢?”
“哎!你不懂!”
“老大,你俩到底咋回事啊?咋说不处就不处了呢?这才几天啊?也太突然了!”郭博问。
“我发觉我俩不合适!早点结束更好!”
“靠!”
“老大,你这样真不咋厚道!”陈文龙说。
“哎!别说了!我现在也很烦”
“总爱一回伤回梦难圆……”老大又开始沉迷在这首歌的意境里了。
“这老大真逗!明明是把人家踹了,自己也跟着受伤了。”三哥笑着说道。
“哎!感情这玩意谁说的准?不好玩啊!整不好到头来就跟老大这样似的,两败俱伤!”我装作很明白、很无奈似的摇了摇头。
这时候和大壮推门进来了,看见我笑了笑又递了根烟过来说:“大福!请你抽!”
“我也要!”郭博和付爽几乎是异口同声。
“不给!”
“操!”两人又是异口同声!
“这烟我也是朝别人要的,就一根。我都没抽,我有事求他!”说完看了看我。
“操!有事就说事!跟我还来这套?”说完,我把烟点上吸了一口。确实比吉庆好抽多了!
“走走走!咱俩出去说,这耳目众多!”和大壮怕把我拉出了寝室。
“啥事啊?说吧!还偷偷摸摸的!”我装出很坦然的样子。
“昨晚上那人是你吧?”
“啊!是我啊!咋了?”
“你都听见啥了?”
“啥都听见了!”
“啥都听见了?”
“啊!啥都听见了!”
“全听见了?”
“恩……基本吧!”
“操!还是让别人知道了!丢人啊!”
“呵呵,我不是故意的!”
“这事你没跟别人说吧?”
“啊!还没倒出空呢!等倒出空马上就说!噶哈呀?”
“操!求你别说出去!这事太他妈丢人了!”
“有啥丢人的啊?你看人家老大,玩了几天就把人家甩了也没嫌丢人。你有啥想不开的啊?”
“操!我跟老大能一样么?那是我和大壮的所为吗?”
“你他妈还不如老大呢!移情别恋把原配都甩了!”
“啥?”
“啥啥呀?你昨天亲口说的!”
“操!你不说你都听见了么?”
“啊!咋了?”
“要真是我把她甩了我至于这样么?还给你好烟抽?”
“哦?那咋回事啊?”
“操!赶快把烟还给我!你他妈啥也不知道你还在这跟我说啥呀?”说完就要抢我手里残留的小半只烟。
“操!你这人咋这样呢?都送出去的东西哪有往回要的啊?”这么好抽的烟我当然不可能还给他。
“我说,不会是他把你踹了吧?”我恍然大悟。
“操!你他妈小点声!”
“靠!真的啊?”
他没吱声,随手从兜里掏出了一跟吉庆。我给他点着火问:“那她咋还哭的那么伤心呢?”
“她说她觉得对不起我!”和大壮吐了口烟接着说:“我俩高考以后处上的,就他妈处了一个假期!”
“哦,比老大她俩长点!”
“操!别老拿他俩跟我俩比,没啥可比性。”他顿了顿说:“本来好好的!谁知道上大学以后跟她们班的一个小子好上了!”
“那小子不知道她有对象啊?哪校的啊?咱去削他一顿就完事了呗!”说完,我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狠狠地碾了两下。
“有鸡毛用啊!自己媳妇乐意跟人家好,你能阻止得了啊?”
“操!那她哭个屁啊?我还以为是你把她踹了呢!”
“哎呀!我这事挺丢人!一大老爷们让媳妇给踹了。”说完他深深地吸了口烟,又缓缓地吐了出来:“昨天就让你碰见了,要不没人知道。你够意思就别说出去!”
“那你能咽下这口气啊?”
“咽不下能咋的?事都这样了,挺呗!”
“行!就冲你这根烟我也帮你保守秘密,你放心吧!”
“谢了!”
“你要是想出出气找那小子算账就跟我说!”
“呵!算啥帐啊?我不想让自己的形象在我初恋女友心里毁掉。这样挺好,起码她一辈子都觉得对不起我!”
“哎!你能这么想就最好!有啥需要帮忙的你就跟我说!”我又点了跟烟。
“恩,行!你借我50块钱!”
“咳、咳咳……”没想到这小子马上就有要求。
“妈的!吉庆就没大福好抽!”
“昨天打车送她回学校,又打车回来把钱都花了。今天没钱充饭卡了。”
“操!你是人财两失啊!给你100吧!”我从兜里那出100块钱递了过去。
“行!下月我妈给我开支就还你。”
“恩,行!”
看着和大壮的背影我不禁感叹道:真是爷们!对于背叛他的女人可以做到这么淡然,太爷们了!可惜又这么死要面子,啥事都憋在心里自己默默的承受,希望他真能像表面上那么轻松!想想老大,再看看和大壮……呵呵,什么他妈的谈恋爱搞对象?好的那天大粪都是香甜美丽的!一旦散伙,全他妈的痛苦得要死!甩人和被人甩都一个逼味!那首歌写得太对了,“爱一回伤一回”!哎!都不容易啊!
“滴!”我拿出手机一看是贺萌的短信:“混球,一天了也不说给我打个电话发个信息!你根本就不想我!你不爱我了!”
哎!我也不容易啊!别看女友不在身边,这样事更多!电话费暴涨不说,两人每天在挂念对方的同时多少还有那么一点不信任,既劳心又伤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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